第586章 再日余杉尽

年初二,皇城司排宴。

皇城司正堂、武威营、青衣阁、掌灯衙门,凡是有些头脸的人物都来了

首桌首座的自然是钟参,次座的情况有些特殊。

平时都是副指挥使熊进康坐次座,钟参受伤的日子里,熊进康还坐过一段时间首座。

但今天徐志穹来了,熊进康只能坐在第三座上。

大过年的,徐志穹不在郁显国待着,怎么跑回来赴宴了?

这合规矩么?

心里不满,可熊进康脸上都是笑容。

当初孙千里来求他办事时,熊进康的态度很是桀骜,收了大把银子,也只让孙千里到大牢里看了一眼。

但在钟参面前,熊进康从来不敢有半点放肆。

在徐志穹面前,就更不能放肆了。

这是大宣的侯爵,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熊进康心里有一百个不服,也得以礼相待。

其实徐志穹对熊进康也挺欣赏,别的不说,咱就说熊进康头上这根犄角,一眼看上去,足有八寸长。

这么好一根东西,徐志穹如何能不喜欢,席间时不时对着熊进康的头顶看上几眼:“熊指挥使,你这头发有些稀疏了。”

熊进康连连赔笑:“是稀疏了些,年纪大了。”

徐志穹一眼接一眼的看,恨不得上去摸摸。

可今天的主要目标不是收罪业,是收杀气。

收谁的杀气合适呢?

熊进康肯定不行,这厮号称有杀道五品,可他那点手段能骗得过睿明塔,骗不过罪业之瞳,他的实际修为只有八品,而且天赋不济,杀气很不精纯。

徐志穹需要的是高品质的杀气。

钟参?

钟参号称杀道五品修为,但他的杀道修为,很有可能是用墨家手段伪装的,而且钟参是三品,就算平时再怎么迟钝,从他身上偷气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乔顺刚,乔大哥。

乔顺刚有五品修为,而且有正经的杀道天分,杀气非常精纯,从他身上偷一点,就算被发现了,乔大哥也不会在意。

徐志穹做好了准备,却没有下手。

他发现乔顺刚身上有伤。

乔顺刚前两日办案时受伤了,虽说伤的不算太重,但再吸他气机,会影响他康复。

换个人。

姜飞莉!

姜飞莉据说得了秘术,修为突飞猛进,马上要升到四品。

得了秘术估计是假,得星君梦中授业是真。

从她身上偷点气机?

别了,上次一并南征的时候,徐志穹和姜飞莉之间就有些无中生有的传闻,而今大庭广众,跑到人家身边挨挨擦擦肯定不合适。

况且人家还在晋升的当口,万一坏了大事,只怕千户也不饶我。

无妨,皇城司里,杀道最多,一屋子人,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酒过三巡,钟参兴致甚好,冲着众人喊道:“一会局散,都不准走!望安河边,我包了三家茶坊,咱们都去乐呵去!”

众人纷纷喊好,姜飞莉闻言一撇嘴,李雪飞在旁啐了口唾沫。

钟参笑道:“姜佥事、李少史(姜飞莉升任皇城司指挥佥事,李雪飞升任青衣阁少史),你们两个带上青衣阁的一并去。”

姜飞莉怒目相视,李雪飞面带笑容道:“指挥使,你让我们姐妹做什么去?转行到茶坊磨豆腐么?”

钟参低声道:“我把乔美郎茶坊也盘下来了,里边的小郎君,俊的很!”

姜飞莉怒道:“伱怎恁地下作!”

李雪飞抿了口酒:“乔美郎我是去过的,那里的小郎君确实是……”

姜飞莉踢了李雪飞一脚。

李雪飞抿抿嘴道:“姐妹们辛苦一年,去看看也挺好……”

乔顺刚在旁道:“指挥使,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潘娘子不眠不休,在你家里伺候你多长时间?你这刚好了些,就把人家潘娘子给忘了?”

钟参笑道:“老乔,这事你不说呀,我还真不想提,今天请大家去那几家茶坊,其实都是七郎一家开的,

我今天把潘水寒从茶坊里赎出来,顺带在茶坊热闹一宿,就当是把事情办了,两边都有体面!”

“办事情!”乔顺刚一愣,“那不行啊,我们得准备份好礼呀!”

钟参摇摇头道:“别特么跟我扯淡,你们若是真有心,今晚都跟着我入洞房去,谁不去,谁特么王八!”

众人连声叫好,武威将军余杉,干笑一声道:“我就不去了。”

钟参把脸一沉:“你当王八?”

余杉连连摆手道:“我这,实在是不方便……”

李雪飞道:“你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方便,这还分日子么……”

姜飞莉又踹了李雪飞一脚。

乔顺刚道:“余兄弟,你是不是要晋升了?”

钟参摆手道:“扯淡,他刚升了五品,还不到半个月的事情!”

余杉带着一千武威营将士,到郁显国战场上历练。

杀道以杀修身,余杉作战骁勇,毙敌无数,自北征归来之后,从六品晋升到了五品。

“这不是刚和子鹤一块回来,却把亲事定下来了,今晚和子鹤一起,去望安河泛舟。”说话间,余杉还有些脸红。

钟参笑道:“原来是为了这档子事情,楚信这人真够意思,帮你赚修为,赚功绩,还把妹子送你当媳妇,有这样的大舅哥,你也介绍给我一个!”

徐志穹举杯道:“双喜临门,双喜临门,指挥使、余师兄,咱们干一个!”

三人把酒杯放下,钟参低声对徐志穹道:“志穹,你今晚去茶坊么?”

徐志穹笑吟吟道:“我就不去了。”

“怎地,你也想当王八?”

“王八是坚决不当的。”

“不当王八也罢,你把竹马还给我。”

“什么竹马?指挥使说什么呢?”

“你到我家里,竹马就丢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我什么年纪了,还玩什么竹马?来指挥使,余师兄,双喜临门,咱们再喝一杯!”

推杯换盏,从午时喝道申时。

众人纷纷动身去茶坊,余杉动不了了,他被徐志穹灌多了。

钟参埋怨徐志穹:“你看你这人!余杉酒量不济,你非拼命灌他,人家今晚还要做要紧事情的!”

徐志穹笑道:“你放心吧,我有醒酒汤药,吃上一包,睡一觉,一个时辰过后,妥妥没事,今晚绝对不会亏欠了白子鹤!”

钟参道:“那他可就交给你了!”

徐志穹点头道:“指挥使,快些入洞房吧!”

钟参带人走了,徐志穹扶着余杉,去了掌灯衙门的明灯轩。

乔顺刚在别处办公,明灯轩一直给徐志穹留着,平时灯郎们勤快打扫,里边的陈设一直没变。

徐志穹扶着余杉上了卧榻,搓搓手道:“余师兄,你看这事这么巧,又是你!这白日余杉尽呀……

我从你身上借点气机,这次不白要你的,我从童大哥那里弄来些药丸,先放你怀里,你今晚只要吃上一颗,保证白子鹤再也离不开你。”

徐志穹从余杉身上吸足了气机,开始重新反推阵法。

推过去半个时辰,杀气耗尽,没能反推成功,徐志穹摇摇头道:“不行,再来!”

他又从余杉身上吸了些气机,余杉丢了太多气机,似乎被惊醒了。

他刚要睁眼,徐志穹用了些迷香,再次把他放倒。

……

酉时过半,白子鹤在画坊上等的心焦。

说好今夜游船的,他怎么还没回来?

白子鹤乘着小船到了岸边,径直去了皇城司,一打听余杉,才知道被徐志穹带去了掌灯衙门。

他们去掌灯衙门作甚?

白子鹤来到衙门口,问了守门的。

守门的起初不肯说,后来得知这是余杉没过门的娘子,才勉强透露一句:“余将军和运侯一起去了明灯轩。”

“他们去明灯轩作甚?”

守门人低着头道:“想必也,也不能作甚……”

徐志穹在八个方位,用名家术法布置下纯阳之气,又用从余杉身上搜集到的杀气从中调和,先后试了十六次,终于做成了两道符咒!

看着这两道符咒,徐志穹放声大笑:“畅快,畅……”

哐当!

白子鹤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徐志穹面色红润,又看到余杉面色惨白,又看看明灯轩的炉火甚是炽热,白子鹤嘴唇一阵颤抖。

她看着徐志穹道:“运侯,你时才说什么畅快?”

徐志穹沉吟许久道:“也,也不是那么畅快。”

……

把余杉交给了白子鹤,徐志穹撒脚如飞回了侯爵府,把杨武从屋子里叫了出来。

杨武不耐烦道:“白天把老常的桃子掐疼了,我这正给上药呢,你来捣什么乱?”

徐志穹道:“你把符咒拿出来。”

“什么符咒?”

“就是你做的荡魔咒。”

杨武诧道:“你还没看明白那法阵?”

“法阵看明白了,想试一试。”

杨武摇头道:“这就别试了,做这一张符咒好麻烦。”

徐志穹摇头道:“不行,今夜非要试一试!”

杨武叹道:“罢了,我去叫钟兄来,正好让他吸一口。”

徐志穹还是摇头:“别叫钟兄来,这次他不能吸,你先催动符咒就是,若是此番灵验了,咱们兄弟再也不吃冥道的亏!”

(本章完)

第587章 天光咒

杨武和徐志穹在东院相向而立,夏琥、陶花媛、卓灵儿、赵百娇等人出来看热闹。

常德才在旁小心看着,以防不测。

杨武刚要动手,忽见韩笛急匆匆跑了过来:“两位师兄,门外来人了!”

“败兴!”徐志穹喝道,“谁来了!”

“皇帝来了!”

“来就来了,能怎地!”

院子里安静了许久,徐志穹转过身道:“我去把他迎进来。”

门口不止来了皇帝,皇帝身后是梁季雄,梁季雄身后是何芳和梁玉瑶。

徐志穹赶紧把众人领到正厅,夏琥带着东院的姐妹们躲到了屋子里,妹伶和钟剑雪自然要躲,就连太卜都躲进了西院,还用法阵封了院子。

徐志穹把长乐帝请到正厅,正要吩咐常德才摆酒,却见长乐帝笑道:“都准备好了,省得你麻烦,御厨一会就把酒菜送来。”

趁着等酒菜的时候,众人围定茶炉,边喝边聊。

长乐帝道:“今天墨迟给我送来消息,说是到你府邸去了,没找见你,却又跟我吐了一番苦水。”

徐志穹闻言道:“无妨,我明日去郁显皇宫,向他当面解释就是了。”

长乐帝摇头道:“和他解释个甚?我直接把话说开了,楚信那边刚刚打赢了蛊族,把他们围在两个郡里,不敢探头,

今后,郁显国要想保住江山太平,就得跟咱们客气些,伱名义上还留在郁显国为质,但他以后不能限制你行动。”

徐志穹闻言甚是喜悦,连声赞叹道:“陛下威武!”

长乐帝摆摆手道:“莫说什么威武,主要是腰里横了,现在咱们有粮了,也有银子了,我保大郁平安,大郁保我丰收,两家修好,各取其利,说话也不必恁地客气。”

梁季雄道:“来日且和墨迟知会一声,不能总让志穹做人质,他们派来的是阳环公主,咱们再给他送过去一名公主就是。”

徐志穹偷眼看了看梁玉瑶,梁玉瑶哼一声道:“看我作甚?不就是做人质么?过些日子我去郁显国就是,省得让人看不起!”

长乐帝一伸大拇指:“我就知道六姐是个有种的人!”

梁玉瑶啐一口道:“有种的那是你,我是有骨气的人!”

何芳道:“最近郁显皇帝确实客气了许多,我听说他爹在夜郎国,又拉起了一群臣子,建了个外域朝廷。”

难怪墨迟这么轻轻松松服软了,原来是皇位又不稳当了。

长乐帝喝了口酒道:“不说这事我还忘了,夜郎国君给我送来一封文书,劝我承认老皇帝的身份,和墨迟早日决裂,不要坏了纲常。”

徐志穹皱眉道:“这夜郎国好大口气,大宣的事情,他也有胆子干预?”

“倒也没说干预,信里的话说的云山雾罩,我也看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且等过些日子,派个使臣跟他把话说明白就是。”

说话间,长乐帝又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微微笑道:“好说,不就是出使么,也不是第一回了,我也想去这个夜郎国看看。”

梁季雄道:“志穹,这事情以后再说,夜郎国规矩多,你还真不一定受得住,当真要出使,先得改了称呼,不能叫他们夜郎国。”

徐志穹诧道:“不叫夜郎,叫什么?”

长乐帝道:“他们叫千乘之国,夜郎国是对他们的蔑称。”

不多时,御厨把酒菜送了过来,梁季雄把盏道:“过年了,莫再说这公事,咱们且痛快喝一场。”

众人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深夜。

长乐帝带着众人走了,徐志穹还想和杨武操演符咒,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只漏刻,看了看时辰,马上就到亥时。

徐志穹一惊,赶紧回思过房,差点误了大事。

每天一个时辰,千万不能少了。

在思过房待了一个时辰,徐志穹摸了摸两个舞姬的肥桃,又在一名歌伶脸蛋上亲了一口,伸了个懒腰,驱散了眼前的具象。

走回到正殿,推门一看,师父不在里面。

这老头,又跑哪里浪去了。

徐志穹还惦记着符咒的事情,赶紧回了侯爵府,正要找杨武出来,忽觉罚恶子令不停颤动,又是陆延友在呼唤。

他又怎地了?

多年不当长史,这罚恶司却摆不平了么?

徐志穹去了罚恶司,刚到门口,没见着陆延友,头上掉下来一根树杈,正打在徐志穹后脑勺上。

“谁呀!”徐志穹大怒,一抬头,但见郎仲学蹲在树枝上,正在叫骂:

“你们这有主事的没?这还是不是判官道的地界?我受欺负了,你们还有没有人管!”

徐志穹怒道:“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先从树上下来,把话说个分明!”

“我不下来,偏不下来!”郎仲学折断一根树枝,又往头上打,不偏不倚,还正打在了徐志穹脑门上。

徐志穹大怒:“今天若是让我抓住,看我怎么拾掇你!”

徐志穹一闪身跳上树梢,郎仲学一跃而起,跳到另一棵柳树上。

“你等着!”徐志穹也跳到柳树上,郎仲学纵身一跃,跳到一棵杨树上,笑道:“想抓我,你抓得住么?”

罚恶司一共种了百十来棵树,这两人且在树上上蹿下跳,追了半个时辰,徐志穹气喘吁吁,认输了。

要说绝对速度,徐志穹肯定不会输给一个八品判官。

可这厮在树上太灵巧。

“你,你且说,”徐志穹抓着树枝,擦了把汗水,“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郎仲学道:“我去阴司兑凭票,他们不给开票,我和他们争吵起来,他们推了我一把,踹了我一脚,这事情怎么算?”

徐志穹皱眉道:“你和谁吵起来了?北方阴司那边我都说妥了。”

郎仲学道:“我和一名典狱吵起来了,他叫聂贵安。”

聂贵……

徐志穹道:“你跑到中土阴司去了?”

郎仲学道:“我是中土判官,不去中土阴司能去哪?凭什么非得绕到北方去!”

徐志穹一咬牙:“你这是成心来生事!”

“生事怎地,你不服么?”郎仲学这段一根树枝,又打在徐志穹脑门上。

徐志穹怒喝一声,又去追逐,只听上官青在树下呼唤道:“尚峰,莫恼,这位郎兄弟说的对,咱们大宣判官不该去北方阴司,我亲自去趟森罗殿,这事情迟早有个了结。”

都特么是添堵的!

郎仲学闹事,陆延友告状,上官青跟着上头!

就没一个省心的人!

徐志穹从属下跳下来,对上官青道:“我先去趟阴司,你们在这等着。”

上官青道:“兄弟,我陪你一起去,若是有闪失,好歹是个照应。”

徐志穹摇摇头道:“若是真有闪失,陷进去一个还有指望,两个都陷进去就全完了,你在冢宰府等着,若是天亮还没有我消息,你再想办法救我。”

徐志穹朝着三扇门走去,郎仲学从背后跟了上来。

“你跟去作甚?”

“我凭票没换来,凭什么不跟去!”

“你去便去,死在阴司也别怪我!”

“我命硬,要死也是你先死!”

郎仲学这性情很奇怪,上蹿下跳,大呼小叫,是有些烦人,可徐志穹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

两人一路走到酆都城门口,守门的鬼差谢志功先看见了郎仲学,咂着嘴唇道:“你怎么又来了?”

郎仲学喝道:“我不能来么?凭什么就不能来?我是判官,我来兑凭票!”

“且跟你说,现在不能兑……”话说一半,谢志功看见了徐志穹,他跟徐志穹的关系一直很好,之前还救过徐志穹一命,“马判官,您怎么也来了?”

徐志穹抱拳道:“谢大哥,我这是带着同道来兑凭票。”

谢志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里边的事情,您也知道,您,您不该来这……”

徐志穹笑道:“该是不该,这日子总得往下过,谢大哥,过年了,这点心意,算是请大哥喝杯酒。”

徐志穹掏出些碎银子塞给了谢志功,谢志功一脸无奈,想再劝徐志穹两句,却见两人已经走向了阎罗殿。

许久没来中土酆都城了,一年四季,这里都是一样的阴冷,两人走到阎罗殿门前,石阶之上空空荡荡,没有了等生意的鬼差。

徐志穹带着郎仲学径直进了阎罗殿,穿过长廊,来到偏厅,居然一个人都没遇见。

阎罗殿,萧条到了这种地步。

推门进了偏厅,聂贵安在长案后边睡觉。

听到有人进来,聂贵安伸个懒腰道:“谁呀!”

“兄弟,是我。”

聂贵安一激灵,赶紧爬了起来,看着徐志穹道:“马判官,您怎么来了?”

徐志穹一笑:“怎么,我不能来么?”

“这,这可怎么是好……”聂贵安一脸难色,“马判官,您还是……”

徐志穹拿着判词道:“我没别的事情,就是找你兑份凭票,这是咱们两家的规矩,聂兄,你若是不敢兑,且叫阎君来,我和他商量商量!”

聂贵安拿着判词和罪业,思量许久道:“罢了,马兄,这凭票我给你兑了,你拿上凭票快些走,莫让杜阎君看见。”

“什么事情怕我看见?”杜春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聂贵安一阵哆嗦,不知该如何是好。

杜春泽走进了偏厅,看着徐志穹道:“马长史,换一张凭票而已,还用你亲自跑来一趟。”

“我不来不行啊,杜阎君太霸道,我同道都不敢登你家大门了。”

杜春泽点点头道:“你这不还是来了么?”

徐志穹笑道:“来是来了,不知道杜阎君让不让走。”

这是阴间,看来得在这和杜春泽打一场。

打一场便打一场!

徐志穹碰了碰腰间的两枚符咒。

他给这两枚符咒起了个名字,叫天光咒。

专门拾掇这些见不得天光的败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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