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第343章 皇帝出征

第343章 皇帝出征

李治正色道:“弟愿去一趟。”

李承乾又道:“那就让柴哲威安排人手带你们去,去了博州之后寻到李义府,往后你们与他查明私矿。”

李慎连忙齐声道:“弟弟领命。”

看着两个弟弟激动地模样,李承乾又道:“吃饭。”

李丽质又补充道:“用了晚饭之后,就动身吧。”

好不容易找到事做,李治与李慎颇为激动。

“皇兄,弟弟能多带一些兵马吗?”

“又不是让你去打仗,不用兵马。”

“那弟弟能打架吗?”

“不能。”

“能把许少尹也带上一起吗?”

“不能。”

“能带上狄仁杰吗?”

“闭嘴,用饭。”

“嗯。”李治与李慎当即端起了饭碗,大快朵颐。

李丽质看向还未动碗筷的舅舅,“一些家事让舅舅见笑了。”

长孙无忌讪笑道:“无妨,无妨……”

李治与李慎用饭的速度很快,李承乾递给他们一卷文书,这两人就急匆匆要去找柴哲威了。

“记得去找徐孝德。”李承乾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这两个弟弟的回话很是敷衍。

能出远门自然是高兴的,虽说不能与父皇东征,让他们出去走走也好。

饭桌上,菜肴几乎被这两个弟弟席卷一空。

李丽质又道;“听闻舅舅想要与父皇一同东征?”

长孙无忌面对眼前的兄妹俩,又觉巨大的压力,颔首道:“臣的确这般说过,只是陛下拒绝了。”

李承乾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舅舅的碗中,“眼前还有很多事要办,孤还年轻,有些事还望舅舅帮扶。”

“臣定当全力辅佐殿下。”

知道皇兄完全可以对付舅舅,她心情不错地离开了。

乾元殿内,李承乾倒上一碗茶水,放到舅舅的面前,“近来准备的饭菜都清淡了许多,母后说吃得清淡一些也好,对身体也好,孤与舅舅一样,现在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长孙无忌还想再开口。

李承乾又道:“有时候吧,孤能理解舅舅的感受,母后也常说起舅舅的事,孤自小与舅爷亲近,舅舅亦是孤最亲近的人,倘若将来舅舅年迈了,孤亦赡养舅舅。”

长孙无忌神色紧张,忙起身行礼,道:“殿下,臣惶恐。”

李承乾将搁在茶碗边的手收了回来,又道:“这两年告老的大将军越来越多,舅舅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臣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李承乾看着一桌子菜,“本来打算单独与舅舅用饭的,不想让稚奴与慎弟坏了兴致,天色不早了,舅舅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长孙无忌又一次行礼,快步走出了乾元殿,刚出了殿想要回头去看,余光瞧见这位太子还坐在饭桌边。

不知道为何,长孙无忌心中有些犯怵,加快了脚步离开。

等舅舅走远了,李承乾这才将放在桌上双手放下,放在膝盖上。

“承乾?”

听到身后的话语,李承乾见到是母后来了,道:“儿臣刚过见过舅舅。”

在儿子身边坐着,长孙皇后看着如今这个儿子,欣慰道:“你舅爷说得不错,你终究是越发有城府了。”

李承乾面带笑容,“母后啊,儿臣终究不是父皇,父皇可以号令天下豪杰,可儿臣只能一步步自己走,脚踏实地地走。”

轻拍着这个儿子的后背,长孙皇后又道:“很烦心吧。”

“嗯。”

身为母亲一眼就能看穿儿子的心思,看似在朝臣面前游刃有余,但这个儿子并不喜这些事,也听婉儿说过,每每面对这些事,总会身心疲惫。

“你父皇能留下的这些文臣武将,将来都是要交给你的,也正如你所言,你不是如你父皇那般的人物,你也成不了你父皇,可承乾就承乾,你的一辈子还很长。”

李承乾看着殿外的天空逐渐入夜,饮下一口茶水,道:“舅舅是儿臣的长辈,可儿臣也不想因舅舅而落下朝中诸事,眼前许多事都在眼前,儿臣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

“舅舅要办的事一件都不能少,待舅舅帮儿臣办完了那些事,儿臣会让舅舅安享晚年的,这才设宴来招待舅舅,顺便问询一番。”

长孙皇后叹道:“一边是国事,一边是长辈,为难你了。”

“这些困难没什么的,儿臣终归是要做皇帝的,不然每每见到舅爷,儿臣总觉得心虚。”

长孙皇后又笑了,笑得很宽慰。

当天色完全入夜,洛阳城的一切归入宁静当中,洛阳城东面的大营,此刻这里有不少火把在晃动,士卒与将士正在收拾着器械与战马,为大军出征做着最后的准备。

翌日,李承乾一早就得到了父皇的召见,来到了洛河边。

洛河是从黄河支流中渭河的一条支流,它从关中来,从潼关一路途经洛阳。

现在这条河的水位比之往年下降了不少,那是因上游兴建了淤地坝。

当年李恪与马周,权万纪在这里修建河道,救水灾,用了两年。

李泰在上游的渭河修建淤地坝又用了三年。

如今这条河倒是稳定许多。

李承乾翻身下马走到父皇身边。

李世民看着河道的水流,道:“朕听闻稚奴与慎儿也来洛阳了?”

“嗯,昨晚到的,丽质带着他们来见过儿臣了?”

李世民冷哼道:“这两个小子昨晚被军中将士带到了朕面前,朕好好责骂了一番他们,他们还说是受你命要去一趟博州,看他们还有你的文书,朕就让他们离开了。”

李承乾道:“父皇就要东征,他们自然是想来看父皇。”

“你放那两个小子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可以来见朕?”

“还想让他们去历练一番,不论历练结果,反正都是一些不会干涉大局的事。”

李世民双手背负,道:“过两日大军就开拔了。”

李承乾道:“儿臣在洛阳等父皇大捷的战报。”

“呵呵,你舅爷还有你爷爷都等着朕的大捷。”

“儿臣依旧希望父皇在战时,万万不要小觑高句丽。”

“好。”李世民笑着道:“洛阳与朕的后方就交给你了。”

李承乾颔首道;“儿臣等父皇大胜而归。”

父子俩在洛河边作了约定。

春风拂面而过,吹得衣袖猎猎作响,苏定方与李道宗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看着站在河边的皇帝父子。

这位储君身形修长,且站得笔直,宽阔的肩膀,昂首而立的样子就像是年轻时的陛下。

但举手投足间,表露出来的谈吐与气场又告诉他们,这位太子不能当年轻时的陛下来看。

洛水河流声日夜如此,这条流淌数千年的大河永远没有停歇的一天。

三日后,皇帝的大军终于开拔了。

李承乾站在大营一侧,领着百官送别父皇的大军。

再看父皇腰配弓矢,跨下战马,号令大军的模样。

这是这辈子的李承乾第一次见到天可汗重新要走上战场的模样。

大军开始行进,一位位老将军领着兵马一路朝着东面而去。

李承乾见到了须发灰白相间的苏定方,也见到了肌肉有些松弛的程咬金大将军,也见到了甲胄十分显眼的薛仁贵,还有后继的一应将领,浩浩荡荡的五万兵马,开赴辽东。

后续的骑兵跟上之时,卷起了一片的尘土。

李承乾望着大军远去,再回头看向洛阳城,站在洛阳城头上的母后,与舅舅,爷爷,还有东阳,丽质,正在望着远行的父皇。

李治与李慎并没有直接去博州,他们在黄河边也见到了大军。

李慎看到了人群中的旌旗,大喊道:“父皇!”

李治抬头看去,见到了在众将之前策马的父皇。

可能是马蹄声与战马的嘶鸣声,挡住了李慎的大喊声,父皇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兄弟两人看着大军一路远去,直到快看不见了。

李治收拾了一番心情,道:“男儿岂能因这些事而落泪,父皇会回来了,到了那时要让父皇得知我们的功劳。”

“嗯!皇兄所言极是。”李慎重重点头。

“走,我们去博州!”

“慢着。”李慎忽然道,他还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两张饼,递上一张,“吃完再去。”

“你怎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李治一边说着,他接过饼闻了闻,“嗯?小福做的?”

李慎嘴里嚼着点头,含糊不清道:“临走前,慎弟将小福刚烤好的饼带了出来,她还不知道。”

“好吃,那就吃完再去。”说着话,李治从一旁拿出水囊道:“慎弟,喝点水。”

“谢皇兄。”

兄弟两人就坐在一起,吃饱喝足。

待翻身上马与护送的兵马一同前往博州。

“晋王!纪王!”

忽又听身后有呼喊声,李治回头看去,暗骂道:“这个贱人怎么也来了?”

李慎忽然一笑道:“柬之!”

张柬之策马到了近前。

再一看与他同乘一马的还有一个小胖子,正是狄仁杰。

“仁杰执意要来见你们,某家本就身兼崇文馆差事,这就带着他来了。”

言罢,张柬之又强调道:“是因崇文馆差遣,某家不得不去一趟博州。”

狄仁杰道:“晋王与纪王不在长安,小子一个人颇为无趣,便与家父家母说了,允许小子一同前往博州。”

李治十分严肃的道:“此番前往博州可不是玩闹,说不定会死人的。”

张柬之冷哼道:“晋王殿下见过死人吗?”

“治当然见过。”

李慎让护卫给狄仁杰准备一匹小马,让他骑在小马上也能自在一些。

李治目视前方,道:“走,去博州。”

一行人在百余人的兵马护送下,一路朝着东面而去。

洛阳城,刚送走了父皇,就有一件较为棘手的事,洛阳各县乡民献上了不少粮食,说是要给皇帝东征做粮草。

这些粮草都是各县的乡民主动献上的。

李承乾站在洛阳城外,看着一车车的粮食,从岑文本手中拿过账册。

于志宁道:“殿下,各县粮草都在这里了,共计三万五千石。”

“告知各县,朝中的粮草足够,不用他们进献,都送回各县吧。”见身后的褚遂良,张行成,马周都有些迟疑。

李承乾又道:“当初各县乡民纷纷自愿投军,父皇念及民生不允再收纳民壮,现如今各县献上粮草孤深知乡民们的心意,但如今粮草丰足,潼关已久筹措了百万石粮草,还有河北河南各州府可以调集。”

“军中粮草是军中的事,筹备粮草是孤的职责,让各县放心,只要孤还在,绝不让前方将士挨饿。”

“军中所需粮草自有官府调集,将这些粮草都送回去吧。”

岑文本应声道:“喏。”

李承乾又道:“段瓒。”

“臣在。”

“你让兵部拟定文书,派人一趟松州,将牛进达大将军从松州调回来,并且命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命王玄策为松州守备将军,换防松州。”

当初陛下封太子为尚书令,有节制松州,河西走廊,安西兵马之权。

如今换将,自然无人会反驳。

只不过太子这忽然的换将凋令,不免让岑文本,马周,张行成,刘洎等人怀疑,这个太子是不是又要对吐蕃动兵了。

可再看殿下又没有其余的吩咐,众人心有猜测都没有明说。

身为兵部尚书的段瓒回道:“臣这就去安排。”

李承乾又道:“待牛进达大将军回关中,让他径直来洛阳。”

“喏。”

这个春季注定是忙碌,皇帝出征了,太子主持国事,也不知道将来这天下又会是什么模样。

在洛阳城,崇文馆旁腾出一间大院,在这间大院内三百个崇文馆的学士,他们在这里走动,整理卷宗。

这些人都是为太子整理书卷,整理各地的奏报,汇总之后要交给太子。

而在洛阳的吏部官邸内,长孙无忌听闻太子对兵部的吩咐,也是十分惊疑,皇帝出征,太子忽然让边关换将。

虽说这也并无大碍,毕竟边关兵马未动。

这一次太子作出调动,依旧没有过问他这个舅舅意见,不知为何竟有些习惯了。

但长孙无忌也无暇顾及太多,眼下吏部的许多事还要他来安排,需要对各县新设的乡长进行考评。

(本章完)

344.第344章 并不顺利的治理

第344章 并不顺利的治理

各县新设乡长良莠不齐,京兆府对第一批考评的新任乡长不尽如人意。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这些人都是刚科举及第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心高气傲。

有的是一涉及乡里治理,就变得仓皇又狼狈,左听右劝,什么都想做,什么都做不好。

再有的则是依照自己的处世经验,不管不问。

还有的则是用典型的士族子弟的思维办事,这才两月,还是一地的狼藉。

长孙无忌很忧心,连年的科举之下,每一次科举之后进士及第者,余下还未给官身的人有近千或两千有余。

太子的想法是好的,当初太子觉得关中人口逐渐臃肿,将各县治下再分各乡,将冗余的科举及第士子下放到各乡,从乡长开始做。

但结果不尽如人意,其中关中五十六个县,刚下派的乡长中有三成的人又辞官了,还有两成考评实在不堪入目。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的奏报,想到太子的政令与抱负,再看到如今的情形也是头如斗大。

而吏部的众多官吏,也都是难掩愁色,一脸的焦虑。

从今年新年正月到如今,这些人都没有休息过,再加上奔波来到洛阳。

自然是藏不住的忧,说不完的愁。

长孙无忌如实将这些奏报都记录下来,让人送去给太子。

而后沉默地坐着,等候着太子的怒火也罢,怒骂也罢。

不多时就有几个内侍带着一个箩筐而来,言道:“太子有令,诸位劳碌辛苦,每人可领梅干菜一袋,再赐茶叶一斗,朝中诸事需循序渐进,太子知诸位难处,也只事前没有考虑周到,深知有所疏漏,殿下身为储君,也有责任,还请诸位今日早些休息。”

终于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几日来的疲惫化作一声叹息。

吏部侍郎张玄素站起身,他抚须言道:“诸位,太子殿下深知我等难处,赐菜又赐茶叶,让吾等早去休息,如此储君乃是吾等之福。”

其实关中的事吏部办得并不好,众人有些灰心,低垂着头接过赏赐,纷纷散去。

张玄素走到官邸外,外面已是夕阳天,红彤彤的晚霞将西面映得一片通红。

他将手中的茶叶与梅干菜交给一旁的小吏,交代他带给家眷,便自己朝着行宫而去。

乾阳殿前,工部几个工匠正在修缮着这座大殿。

洛阳行宫还是很宽大的,作为行宫的三座大殿最中心的乾阳殿,殿前有一条河流过,在石板铺成的路面两侧之间,一座石桥。

李承乾就站在石桥边,看着徐孝德递来的图纸。

“这真是慎弟画的图纸?”

徐孝德道:“纪王殿下连夜画出来的图纸,说是有些匆忙,臣做了一些补充。”

“慎弟画得很不错,这立体图与点划线,很规整。”

“纪王殿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乾阳殿,就能画出如此图纸,实在是难得,据工部的工匠说,就连他们这些老工匠,也没见过如此精细的图纸。”

李承乾道:“以前觉得他喜欢建宫殿,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喜欢宫殿的样子,再后来才发觉他只是喜欢画宫殿,不喜造房子,平日里作为兄长,孤对他的管束并不多,也没太过仔细地教他。”

徐孝德道:“若是纪王殿下专心于此道,将来定能有一番成果。”

“他啊。”李承乾想着这个弟弟,揣着手道:“看他自己吧,孤的这些弟弟妹妹都是心怀大志的。”

明白了太子的心思,徐孝德稍稍颔首。

“太子殿下,吏部侍郎张玄素求见。”

身后传来了内侍太监的话语声,李承乾道:“让他回去吧,有事明天早朝再禀奏。”

“喏。”

徐孝德在一旁,又道:“殿下,臣听闻这一年吏部官吏都颇为辛劳。”

“让工匠们都下来休息吧,明天再忙。”

徐孝德心知如今的吏部是赵国公执掌,而赵国公又是太子的舅舅,陛下出征在外,其中外戚与太子关系很微妙。

当然了,以如今太子的贤明,朝臣们都是放心的,事涉外戚与太子,徐孝德明白不能多言。

等工部的一群工匠都离开了,李承乾还打量着修建到一半的乾阳殿。

又有宫女快步而来,道:“太子殿下,皇后说该用饭了。”

“孤知道了。”

今天的晚饭是李丽质与宁儿,小福亲手做的,菜色很是丰富。

小兕子一手拿着碗筷,一手将拂尘放在桌边,道:“皇兄,李淳风道长想要去老君山,妹妹也想去。”

“嗯,孤安排人护送你。”

小兕子笑着道:“谢皇兄。”

老君山距离洛阳还有一段路程,不过这才来洛阳这段时日,就当是让弟弟妹妹出来游玩了。

春秋时期,有人就认为道祖李耳就在老君山归隐,李唐一家是奉道祖他人家为先祖的,因此对李唐来说老君山有着别样的意义。

数年前父皇还下旨命人重修了老君山上的老君庙,又称其天下名山。

要是父皇的赐字还在的,天下名山四个字应该就在老君山上。

自己这位储君二十岁那年还祭拜过道祖,照理说皇帝来了洛阳是应该去老君山祭祀的。

先前就看到褚遂良的奏章,他觉得李家身为道祖后人,应该去老君山祭祀,那时候父皇一心备战,也就没顾上。

现在父皇出征了,老君山的祭祀一事就此搁置了。

用罢,晚饭之后,母后要去看望爷爷,李丽质带着几个妹妹去休息了。

李承乾来到自己的寝殿内,坐在一张新制的太师椅上,放松着身体。

苏婉安抚着两个孩子睡下,走到一旁道:“殿下,家父送来的书信。”

“放桌上吧。”

“嗯,都是一些家里的事,也不用殿下费心。”她将书信放在边上,安静地在丈夫身边坐着。

李承乾看着夜空中的月亮,道:“岳丈的意思是希望你来管武功苏氏的家事?”

“嗯,家父说家中子弟纨绔,往后家业要交由妾身,其实早在成婚那年,家父与家母就说起了,妾身如今才开始接手家业。”

“岳丈费心了。”

其实苏婉嫁入东宫开始,武功苏氏便与东宫就绑在了一起。

苏亶与苏勖的用意也很明显,武功苏氏从此与东宫太子共存亡,他们是拥护东宫太子最坚定的一脉。

而如今看来,青雀与恪弟的外戚与武功苏氏相比,还是薄弱一些。

至少在关中名门士族中,阎家不足以与武功苏氏相比。

弘农杨氏的正统也有待商榷。

三兄弟的婚事中,父皇还是给了东宫最好的资源。

等宁儿整理好孩子们的玩具,一家人便早早休息了。

洛阳的早晨是热闹的,当天光大亮的时候,洛阳城内外就有了许多繁忙的人。

如果一个王朝能够让人们有一段时间安居乐业,这也算是治理有方了吧,距离盛世应该是更近了吧?

李唐在洛阳的民心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贞观一朝,皇帝几次下令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仅此在洛阳养出了很不错的民心,而在李恪治水之后,洛阳的对李唐的民心就更好了。

自古贤君修河渠,自古贤君与民休息。

皇帝要与民休息,但太子不见得要与官休息。

今天的早朝还是在乾元殿进行,一旁的大殿还在修缮,这个时候依旧借用偏殿。

当满朝文武进入殿内,本来就只有偏殿规模的乾元殿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听着舅舅与吏部侍郎禀报,说的正是这些天以来的问题。

若是在大殿,身为储君是不能坐在上首位置的,不过在偏殿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

赵国公将现在关中官吏的分派情况说完,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李承乾闭目稍稍揉了揉太阳穴。

见到太子颇为苦恼的模样,一众官吏的神色也都跟着焦虑起来。

“朝中凡事都不能一言而决,各县治理的事要好好消化,慢慢来不用着急。”

听殿下的话语,长孙无忌躬身道:“臣领命。”

这种事还是交给吏部与京兆府慢慢消化的,余下的事又提到了粮草筹运的事宜。

李承乾听着民部尚书张大象的禀报,他将粮草分为几批送去辽东,从关中与河西走廊还能调集两百万石粮草。

当提到要将青海的青稞与稻米也运来时。

李承乾又否决道:“先前征讨天山之时,就有军中将领说过,他们吃不惯青稞,就怕送去之后被父皇当作马料了。”

大殿内忽然传来了笑声,众人纷纷笑着。

早朝从一开始的沉重气氛中变得好了起来。

兵部尚书段瓒朗声道:“殿下,漠北部族的咄摩支请命驰援天可汗,共击高句丽。”

随后他解释道:“漠北的咄摩支乃是当年真珠可汗的侄子,当初英公在漠北一战,斩杀了真珠可汗父子,其中次子逃遁到北方,而其侄子留了下来继续领着漠北的残余部族投效陛下。”

眼看天可汗要东征,契苾何力也在大军中,而其中还有突厥的阿史那社尔与李思摩所带的突厥骑兵,甚至还有契丹人。

天可汗出征,北方的牧民也纷纷加入了战争中,如今的漠北想要重新向大唐效忠,如何证明忠心,那就唯有参战,共同攻打辽东。

虽说没有当年杨广的百万之众征讨辽东,与杨广不同的,此番天可汗亲征,那便是天下人共同讨伐东征。

但现在的父皇还看得上漠北吗?

当年的真珠可汗的反复行为就让天可汗气成什么样了。

以现在的兵力,以及众多将领在身侧,父皇或许也根本看不上漠北那些人再来投效。

李承乾道:“告知父皇,让父皇决断,这种事不用过问孤。”

段瓒了然道:“喏。”

今天的早朝算是结束了,各部散去之后,李承乾打算好好看一看洛阳的各县。

以往在长安,就有传闻,这位东宫储君就时常出来钓鱼。

司农寺少卿郭正一领着两个司农寺的主簿来到洛阳,他们得到殿下调令前来洛阳。

而在殿下的意思中,郭正一隐约觉得自己要升官了。

“这位老大哥,敢问洛阳的鱼肥不肥?”

郭正一对身边这个好事小吏很反感,难道说觉得洛阳的鱼不够肥,殿下还会将人丢进河里喂鱼吗?

朝野上下皆知,东宫太子爱钓鱼,可宫里还有传闻,其实太子殿下并不会天天吃鱼,甚至还鲜有吃鱼,还有就是太子殿下向来滴酒不沾。

不能让所有人都端正行事作风,总有一些喜欢打听与好事的人,对这种人郭正一尽可能与他们保持距离。

到了洛阳城前,郭正一翻身下马。

他也很久没有来洛阳城了,自从科举及第之后他就一直留在长安。

走入皇城中,郭正一先是去见了于志宁。

被于志宁领着来到岑文本面前,他行礼道:“见过岑侍郎。”

岑文本已年近五十,见到是郭正一来了,一边叹息朝中的年轻才俊越来越多,又道:“太子开辟了昭文馆,需要一个人主持卷宗流转,你兼一个主事,前去主持事宜。”

郭正一朗声道:“喏。”

于志宁远远打量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离开的背影,笑道:“如今太子殿下有意无意在用这些青年才俊了。”

岑文本收拾着眼前的卷宗,道:“如此也好,老夫也年迈了,该有更多的年轻人来辅佐太子。”

闲暇之余,李承乾就会去看望爷爷与舅爷,看这两位老人家在下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两位老人家一边下棋一边谈论起当年。

当年爷爷说他眼光独到,盘踞关中平定天下,听这言外之意,再说当年他老人家多么地英武。

而在舅爷眼中,爷爷其实是一个十分不厚道的人,这个不厚道体现在对前隋的宗室以及官吏。

两个老人家还会因此有些争执。

在舅爷心里,其实还有些看不上爷爷的,当然了现在的爷爷是太上皇,舅爷总是阳奉阴违地说一些话,让爷爷很难受。

两位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很安宁,李承乾光是坐在一旁就能看很久。

贞观十八年到了五月,整个中原大地也到了最温暖的时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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