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没爱了,付错了,孩子绝不姓向

“李某问你,牛魔王一家手段如何,大力牛魔王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平天大圣吗?”

向远微眯双目,在和如意真仙的战斗中,他敏锐察觉对方受妖墟界荼毒,实力修为大降,一身本领远不如前。

尤其是妖身本体,溃烂不成形状。

虽然不想承认,但向远非常清楚,全盛状态下的如意真仙本领在他之上,他今天能赢,是因为对方被削惨了。

这么说吧,以前的如意真仙,可以钩猴子好几个平沙落雁式,现在的如意真仙祭出钩子,猴子还没什么感觉,就把他的手扯断了。

双叉岭三妖被削了,如意真仙也被削了,没理由牛魔王一家完好无损。

参考此界画风,现在牛魔王一家的尊容不难想象,向远脑子里都有一家三口死气沉沉的合照了。

“此界腐败,兄长他本领大跌,再无往日风采……”

如意真仙苦笑讲明牛魔王的模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牛魔王依旧是那个法力无边的平天大圣,不是什么人都能战而胜之的。

“牛魔王和李某……身边这两位……这一位白璧无瑕、风度翩翩、娴静淡雅的仙子,孰强孰弱?”

向远本想说和自己相比,自觉是句废话,牛魔王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拉胯至此,便拿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相比。

话到一半,有感不能当着白宫主的面称赞门缝剑尊,再次改口。

“不是两位仙子吗,为什么改口?”

话音落下,立即招来素染剑尊怒目,以及白无艳微微上扬的嘴角。

隐约间,向远在白宫主头顶看到了进肚条,因为连续拉踩,进度飞快,眼瞅着就要到底,白宫主马上要对他为所欲为了。

果然,攻略白宫主只需一步,不停地说门缝剑尊的坏话。

这也太幼稚了吧!

“好叫大仙知晓,贫道兄长实力大跌,自然是这位仙子手段更为高明。”如意真仙满脸堆笑,因为死人脸,笑起来跟恐怖片似的。

“说实话!”向远不信。

“实话倒是有,只是……”

如意真仙格外成熟,憨笑道:“不知大仙想听哪种实话,小的这里有好几种说法。”

“最真实的那种。”

“贫道兄长天下无敌!”

“……”x3

向远皱了皱眉,并未反驳什么,白宫主现在还不是西王母,比不过牛魔王不丢人。

他接着道:“再加边上那位呢,仙子和其联手,对战牛魔王孰强孰弱?”

“喂,至少加上仙子吧!”

素染剑尊不喜,哼哼唧唧说着没爱了,付错了,孩子绝不姓向。

白无艳勾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看向远的眼神说不出的欢喜,认可了这根西王母的不死药。

同时决定,以后再也不踩向远的脸了。

“或可一斗。”

如意真仙干巴巴说道,用词含糊,尽量委婉表达了数量不代表质量。

向远沉默了一下,接连又问了几个情报,都和牛魔王一家有关,比如铁扇公主实力如何,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可有弱点。

得到一个好消息,因为腐败入髓,这对母子实力大跌,红孩儿跌得最惨,三昧真火异变,再无往日威风。

没了三昧真火神通的红孩儿,就是个长着牛角的熊孩子,按如意真仙的话来说,连他都敢斗上一斗。

因为孩子爹妈太厉害,没敢斗!

问完想知道的全部情报,向远点点头,大手一挥道:“你走吧,李某言出必行,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

信你才怪,你不出手,你身边那两位定会出手。

“大仙莫要动手,小的还有话要说。”

如意真仙没走,五体投地道:“大仙还不能杀小的,我那兄长神威无敌,若无小的带路,大仙难过此劫啊!”

“你别乱说,李某可没把牛魔王当作敌人,就是随口一问。”

“大仙言之有理,但小的就是要说。”

如意真仙语速飞快,讲明今天来双叉岭走亲戚的真相:“小的此来是受兄长指使,欲借定风珠和三妖之手除了大嫂,抢到舍利子,开启门户离开此界。”

“开启门户?”

向远微眯双目,他对牛魔王家的八卦不感兴趣,但一听轮回舍利和门户,立马来了精神。

牛魔王参破了轮回舍利的真相,懂得运用之法了?

向远穿越诸多世界,捡到轮回舍利的不在少数,只有域外天魔知道如何利用轮回舍利以真身降临,其余得了轮回舍利也不知用法。

不愧是七大圣之首,果然不简单。

“是一道阴阳门户,就在小的所居洞府解阳山……”

如意真仙道明实情,和忽悠三妖那一套相差无几,只在细节方面进行了纠正。

忽悠三妖的时候,这套说辞七真三假,以重获新生为诱惑,骗三妖带着定风珠去积雷山偷袭铁扇公主。之后牛魔王会出来收拾残局,当着红孩儿的面,杀了三妖为其母亲报仇。

至于三妖得了芭蕉扇,战力暴增这种事,牛魔王丝毫不慌,芭蕉扇有口诀,三妖拿了也不会用。

向远边听边点头,解阳山的落胎泉异变,和此界相融形成一道门户,开启后便可进入妖坟,取走妖墟界最大的机缘。

牛魔王只知轮回舍利有穿越诸界之效,无法祭炼,也不明具体操作流程,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妖坟。

乍一听好像没问题,但有一个难关,牛魔王还没找到破解之法。

没有阴阳门户的钥匙!

“你说了这么多,没有钥匙就是没有钥匙,况且李某对这份机缘不感兴趣……”

“大仙,小的的意思是,兄长并不知道双叉岭三妖已死,小的愿受大仙差遣,邀兄长和子侄去解阳山赴宴,届时积雷山只剩铁扇公主,大仙有定风珠,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如意真仙道。

你别乱说,向某纯爱战神,不搞你们牛头人那一套。

向远心下吐槽,明白了如意真仙将计就计的妙处。

诚然,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经水火不容,牛魔王派如意真仙在外找了杀手,还主动腾出地方,带走红孩儿让杀手自由发挥。

但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人家是两口子,一旦外敌现身,夫妻的枪口会一致对外。

向远有定风珠,定风珠克制芭蕉扇,乍一看,铁扇公主就一猪八戒,放屁添风的战斗力,有没有都一样。

可如果赶在牛魔王之前先一步拿到芭蕉扇,再骗到芭蕉扇的口诀,牛魔王就不是那么无法战胜了。

“太有道理了,可李某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二五仔呢?”

向远微微摇头,转过身不看如意真仙,抬手在脖子上抹了抹。

拿伊做脱!

两道剑光交叉而下,定格如意真仙面上惊容,他随风而去,无处不在,想不通向远为何不留他一命,他的计划不好吗?

还有,小白脸吃软饭的本事一流,比牛魔王厉害多了!

“本座先出手的,不像某些黄脸婆,不懂心上人的心思,看本座出手才……哦,也是,早就没爱了,哪还有心有灵犀。”素染剑尊茶里茶气道。

确实,是她先出手的,白无艳慢了一步。

但这和心有灵犀无关,纯粹是她和向远匹配度太高,造成了默契的假象。

白无艳压下心头恼火,对向远道:“为什么要杀了他,若是不信任他,本座自有手段控制他。”

白无艳此前控制过无相剑主,确有这方面的神通手段,给她一点时间,能让如意真仙乖乖听话。而且后者的计划确实不错,将计就计先灭了铁扇公主,得了芭蕉扇,之后再对付牛魔王会顺利很多。

“他能背叛一次,自然能背叛第二次,即便白宫主能控制他,牛魔王也会察觉到他言行举止中的细微变化,这是风险,不得不防。”向远说道。

“本座也是这么想的。”素染剑尊跟进,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白无艳的机会。

向远有些脑阔疼:“剑尊,你头发长,你别说话!”

“岂有此理,黄脸婆的头发比本座更长,你怎么解释?”

“白宫主的青丝是智慧的象征,比你长出的那截是淡然从容,你没有,所以浮躁冲动。”

向远张口就来,他一吃软饭的,还在昭王府习得端水的上乘奥义,根本难不倒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素染剑尊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骂骂咧咧站到一旁,摸着自己的小腹,说着娘俩命真苦。

白无艳听到败犬哀鸣,冷颜一扫而空,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

向远知道素染剑尊听得见,便对白无艳道:“牛魔王本就有意离开积雷山,请他去解阳山吃席并不难,向某扮成如意真仙的样子,让小妖送去请帖即可。”

有没有如意真仙都一样,留着反而是个祸害,果断斩了才是正理。

“而且,如意真仙说了这么多,都是他一家之言,好些个话还是牛魔王告诉他的,牛魔王连自己的原配夫人都想杀,对这个弟弟能有几句真话,还得掂量掂量。”

好比轮回舍利在铁扇公主腹中,这是牛魔王的原话,经如意真仙之口,转告双叉岭三妖。

如意真仙既不是推心置腹的牛魔王,也不是嫂嫂张开嘴的猴子,他凭什么确认轮回舍利一定在铁扇公主腹中,是真是假,真不好说。

“铁扇公主真惨,招了个上门吃软饭的,又是给钱给人,又是给生孩子,结果呢,吃软饭的提上裤子就琢磨着把她杀了,为何会变成这样,说好的夫妻同心呢……”

素染剑尊又开始了,都不能叫含沙射影,直接把向远和白无艳比作了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是了,牛夫人是黄脸婆,小白脸得了新欢嫌她碍事。”

显然,新欢指的就是她自己。

白无艳颇为恼火,之前素染剑尊百般挑衅,她因为说不过,呸,她不愿一般见识,一直忍耐没有发作,怒火累积,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白宫主莫恼,向某来对付她。”

向远一把抱住白无艳,两条手臂箍紧,扭头对素染剑尊道:“剑尊莫要忘了,积雷山是新欢的产业,现在住着的是黄脸……呸,住着铁扇公主,发妻就是发妻,新欢是比不过她的。”

这话白无艳爱听,倚靠向远怀中,对着素染剑尊鼻音冷哼。

感觉还不到位,一条手臂抬起,揽住了向远的脖颈。

你秀给谁看呢,该不会以为本座真的稀罕他吧?

素染剑尊嘴角抽抽,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白无艳那边……决定回去欺负阿萍。

————

积雷山。

山巅笼罩在铅灰色雷云中,非寻常雨云,而是怨气与尸气交织,凝固而成的天幕。

云层中,偶尔劈落的闪电都泛着污浊紫红色,如同天神溃烂的血管。

整座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规律性蠕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浆液,汇流而下,顺着山势形成无数道血溪。

摩云洞前,尸骸堆砌立碑,檐角悬挂的风铃用颅骨串成,随风晃动时发出凄厉的啼哭。

积雷非雷,摩云非云,早已没有曾经的风光秀美。

吱呀呀———

两扇白骨门户开启,腐朽的关节摩擦声刺耳难忍。

一身戎装的牛魔王跨上避水金睛兽,收到如意真仙的请帖,带上红孩儿一同去解阳山赴宴。

道上大哥的日常一如曾经,不是在吃席,就是在吃席的路上。

但今时终究不是曾经,自从被迫搬到妖墟界,牛魔王便饱受腐败之苦,远望魁梧如山,近看死气森森。

残破铠甲下,本该刀枪不入的牛皮,如今布满裂痕,露出下方紫黑色的腐肉。虬结的肌肉纤维间,钻出细密的黑色菌丝,随呼吸蠕动。

威风凛凛的面孔上,眼珠浑浊发黄,就连那对曾令天庭震颤的牛角,也爬满锈蚀般的血纹。

混铁棍上,爬满霉斑。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生疑,道上大哥现在行不行了?

胯下的避水金睛兽很磕碜,卖相不可恭维,身旁的红孩儿也不咋地。

唇红齿白的圣婴大王变成了浑身青紫色的妖童,皮肤干瘪如老尸,眼眶深陷,跳动两团幽绿毒火。

“父王,如意真仙的请帖上为何没有母亲?”红孩儿张开口,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闭上眼睛不看,声音稚嫩,还挺可爱的。

“那不是如意真仙,是你二叔。”

“可母亲说……”

“所以才没请你母亲。”

牛魔王跳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摆开为父威严,说道:“去了解阳山,莫要欺负你二叔……”

两妖离去片刻,有三道身影遁空而来。

黑罴、牛精、虎妖,双叉岭三妖。

准确点,是白无艳、向远、素染剑尊。

向远有无相印法,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此刻变作牛精特处士,负责称呼铁扇公主为大嫂。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做不到千变万化,样子倒是能模仿一二,内在气息无能为力。

这个简单,向远给两人盖了个章,渡入妖气、魔气,很快便让熊山君、寅将军栩栩如生,仿佛又死了回来。

顺便说一句,因为熊山君是双叉岭带头大哥,关于谁变他的问题,素染剑尊持不同意见,因为狗男女联手打压,不情不愿当了三大王。

也就是小三。

素染剑尊此行处处吃瘪,乐子一点没有,可想而知,回了乾渊界之后,阿萍就该倒霉了。

谁让她会原谅,能吃苦呢!

积雷山不是双叉岭,原主人玉面公主是妖怪中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养了一些私人武装,数量不多。

牛魔王入场后,从牛头人的经验出发,解散了这些小妖,只留下一群狐狸精,还都是母的。后来西游小队路过,走到哪,塌到哪,猪八戒又把这些狐狸精打死了。

故而积雷山四下空空,摩云洞内也清闲得很,除了铁扇公主,一个妖怪都看不见。

向远三人扬长而入,很快便在松柏环绕的花园中见到了铁扇公主。

针叶上长满肉瘤的松柏,看得向远牙疼,匆匆扫过一眼不再多言,视线定格在铁扇公主身上,暗道一声不差。

云鬓金钗,花容月貌,面上白巾遮挡半边娇颜。

上半张脸,碾磨花粉,一层层细细涂抹于面颊。粉质惨白如雪,却透着一股阴寒死气,厚厚敷在脸上,勉强遮住肌肤下蠕动的青紫血管。

勾勒黛眉,宛若鲜活。

下半张脸看不清,可能花粉也遮不住,故而不愿示人。

一袭罗裙逶迤及地,身姿修长,柔桡轻曼,依旧有七分风华绝代。

见得三妖前来,倚栏待月的铁扇公主猛地站起身,眸中黑光奔涌:“尔等缘何至此,速速离去!”

声音柔媚,只是混着诡异的双重回音,像是两张嘴同时开口。

“大嫂,小弟是来赴宴的。”

扮作特处士的向远上前一步,摸了摸头上牛角,身为纯爱战神,他对现在这副扮相并不满意。

感觉背叛了组织!

“此地可没有尔等的宴席,我也不是你大嫂!”铁扇公主眸中冷色渐重。

“既如此,小弟也就不叫大嫂了,都听你的。”

向远一秒换脸,阴仄仄上前:“公主,这积雷山空荡荡的,现在你叫破喉咙都没用,我双叉岭三妖不屑欺负女流之辈,你……公主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x2

你这个小白脸扮色牛还挺像,不像演的。x2

天可怜见,向远扮的可不是什么色牛,准备的反派台词,还是那种很儒雅的反派。因为四下没人,特定的环境之下,显得他像个馋大嫂美色的牛头人。

大胆,好一个狂徒!

铁扇公主正欲呵斥,突然想到了什么,柳眉倒竖:“是牛魔王让你三个来的?”

“公主可别乱说,牛魔王大哥可没有让如意真仙找到我们,更没有讲明公主今日独守空房,也没说他带走了圣婴大王……”向远摇晃牛头,为牛魔王狡辩起来。

旁边,素染剑尊扮作的寅将军嘿嘿一笑,搓手上前:“和她说这么多作甚,趁牛魔王还没回来,咱们兄弟先做些快活事情。”

还得是你,这台词向某都念不出来!

此言听得铁扇公主勃然大怒,除了某只猴子,她还没被谁这么调戏过。

怒归怒,铁扇公主并非无智女流,冷声道:“尔等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芭蕉扇也可以商量。”

“公主也是个妙人。”

“还有,我要雇你们杀了牛魔王!”

“……”

向远来之前想了很多,连素染剑尊按住铁扇公主的双手都想到了,唯独这个他是真没想到。

————

万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480章 又双叒叕被骗了芭蕉扇

“公主要杀牛魔王?”

素染剑尊眼前一亮,拍手叫好:“是极是极,吃软饭的在外拈花惹草,你这个黄脸婆早该收拾他了!”

她这么开心,显然又带入了什么人物关系。

白无艳轻哼一声,没说什么,向远得了富婆指示,当即伸手拦住素染剑尊:“三弟,公主风华绝代,这里没有黄脸婆,你莫要胡说八道。”

最起码要唤一声牛夫人!

“是不是风华绝代,要验一验才知道,牛魔王说回就回,留给咱们哥仨的时间不多了。”

素染剑尊看了看向远和白无艳,最后对头上顶着牛角的向远道:“二哥,你唤她大嫂多年,你先来,小弟帮你按住她的双手。”

那我真要谢谢你了!

向远翻了个白眼,早知就该让牛头剑尊来扮演特处士,她都不用演,收敛一下就能活灵活现。

话虽如此,向远还是默默给牛头剑尊竖了个大拇指,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黄毛,如此打一棒子再给一棒子,才能逼出芭蕉扇的口诀。

于是乎,在向远面无表情地注视下,素染剑尊搓着爪子,嘿嘿嘿朝铁扇公主走了过去。

效果一般,铁扇公主是道上大哥的女人,什么二五仔没见过,见‘寅将军’一脸色相走来,淡定从后腰抽出一柄长剑。

“尔等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这般无礼,是信不过我吗?”

必须的呀!

你们夫妻俩狠起来,一个敢找杀手杀自己婆娘,另一个敢策反杀手,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信你还不如信如意真仙!

向远这么想着,叹息一声:“公主莫要误会,非是我等信不过你,而是牛魔王神通广大,若不能拿到芭蕉扇和口诀,我兄弟三人惶惶不安,公主说再多都是无用。”

铁扇公主微眯双目:“倒也简单,我交出芭蕉扇和口诀,以示诚意。”

“公主此话当真?”

向远一愣,拽过还在苍蝇搓手的素染剑尊,诧异道:“公主就不怕我三人是牛魔王派来的吗,今天你交出芭蕉扇,再无手段制衡牛魔王,这……这可是取死之道!”

向远这么说,倒不是为铁扇公主考虑,而是后者太过配合,他担心其中有诈。

“是与不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铁扇公主微微颔首,伸手从遮面白纱下取出一把精巧小扇,杏叶大小,翠绿神光熠熠。

她见‘特处士’直勾勾看来,缓缓道:“宝贝就在这里,至于口诀,虎妖满口污言秽语,黑罴傲慢无礼,也就你这牛精尚且懂些礼数,附耳过来,我告知与你。”

好一招一扇杀三妖,换作原本的双叉岭三妖,八成被你这招拿下来,可惜……

向某可是吃软饭的!

向远推开碍事的素染剑尊,大步上前,抬手一捏,将精巧小扇握在掌心,而后低下牛头,嗡嗡道:“公主且说,我听着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牛头,铁扇公主握住长剑的手猛地一紧,有信心在熊山君、寅将军反应过来之前,一剑斩断特处士的脑袋。

巧了,向远也有信心,剑鞘护体,铁扇公主一剑斩不断他的脑袋。

空气沉默了三五秒,铁扇公主终究没有挥剑,讲明心思:“我不担心尔等是不是牛魔王派来的,该担心的是尔等,牛魔王连我这个夫人都容不下,更何况尔等这些兄弟。考虑清楚了,口诀我敢念,你敢听吗?”

得了芭蕉扇和口诀,不管小弟觉得自己行了,还是大哥容不得小弟,结果都是掀桌子。

铁扇公主有理有据,这就是她敢以芭蕉扇策反三妖,还不担心三妖得了宝贝便杀她的原因,在弄死牛魔王之前,助力越多越好。

“公主敢说,我自然敢听。”

“既如此,我便告知于你。”

铁扇公主在牛头耳边低语,分别传授了两门咒语,得了这两门咒语,芭蕉扇便能随地大小变了。

向远暗暗点头,原著中就是如此,猴子因为只得了其中一句咒语,扛着变大的芭蕉扇瞎晃悠,被变成猪八戒的牛魔王把扇子夺了回去,变小之后往肚子里一吞,气得猴子都炸毛了。

至于如何驾驭芭蕉扇,那就简单了,扇子的威力取决于使用者的臂力和耐力,无须咒语驱动,只要是体育生就行。

向远得了两门口诀,当着铁扇公主的面试了试,随地大小变,是真货。

他没有扇动扇子试试威力,丈二长短的芭蕉扇颇有分量,入手之后沉甸甸的,内有青光流转,握住扇柄便能感知不凡。

这时候扇动芭蕉扇,牛魔王就该回来了。

有可能的话,向远不想在这时候和牛魔王对上。

向远随地大小变的时候,铁扇公主在旁道:“尔等得了芭蕉扇,只能逼退牛魔王,胜他确实不易,可如果加上我,再有我那孩儿圣婴,如此才有胜算。”

这是铁了心要弄死牛魔王啊!

向远没有正面回复,将牛头剑尊拽在身边,说道:“公主,我这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听说公主腹中藏有一枚舍利子,若有可能,我想见识一二。”

说话的同时,牛头剑尊配合着苍蝇搓手,大声嚷嚷道:“二哥莫要和她废话,区区一枚舍利子,不管她藏哪了,我都有办法取出来。”

妖墟界有三枚轮回舍利,向远分别从尸陀林、双叉岭得了一枚,任务进程来到2/3,只需再得最后一枚,便可开启阎浮门离去。

打底关BOSS是为了通关,能直接通关,为什么要打底关BOSS?

牛魔王又不能爆金币,都在铁扇公主这里爆完了。

“可是牛魔王从弃尸怙主手中夺得的舍利子?”铁扇公主皱眉。

“正是此物,据我所知,这枚舍利子被公主收藏了。”

“谁告诉你的?”

“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的话你也敢信?”

铁扇公主冷笑,她没有舍利子,一直都在牛魔王手中。

向远不怎么信,关门放牛头剑尊,后者嗷呜一嗓子上前,逼得铁扇公主连连后退,粉面含煞,双眸爆开凶光便要斩了胆大包天的‘寅将军’。

道上大哥的女人,什么场面没见过,看得出‘寅将军’在演,但这玩意儿演得跟真的一样,很容易产生代入感。

而且特别能说,详情参照秦昭容+商清梦,合体加强版,小嘴一歪就撩起了大片火气。

这让本就魔念深种的铁扇公主忍无可忍,眸中戾气暴涨,手中长剑骤然递出,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刺‘寅将军’眼窝。

铁扇公主还有罗刹女之名,这一剑,含怒而发,非同小可,森然剑气凝于一线,比如意真仙的剑道修为高明多了。

啪!

‘寅将军’单手握住剑锋,狰狞虎脸咧嘴一笑,嘴角直接拉到耳边,崩碎剑光的同时,使得长剑纹丝不动。

四目相对,铁扇公主瞳孔骤缩,‘寅将军’那双浑浊的兽瞳深处,忽然迸发出璀璨剑光。

刹那间,她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剑势天地!

剑锋垂落如星,千万柄悬空利剑铺满苍穹,大地残剑如林,铺展着连绵剑冢,河流是流动的剑气,山岳是凝固的剑意,连吹过的风都带着锋锐铮鸣……

铁扇公主僵直原地,陷入失神状态,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来者并非双叉岭三妖,她又双叒叕被骗了芭蕉扇!

素染剑尊轻轻摇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铁扇公主体内没有轮回舍利。如意真仙确实说谎了,或者说如意真仙也被牛魔王骗了,轮回舍利一直在牛魔王手中。

“真麻烦……”

向远嘀嘀咕咕,没有取巧的通关攻略,只有打了底关BOSS才能爆金币。

好在计划执行到现在一切顺利,牛魔王纵有通天的手段,遇了芭蕉扇也只能往返跑。

“这把稳……控死你!”

向远自思立于不败之地,张口就要‘这把稳了’,怕插旗,急忙改口拉了回来。

“吓死本座了,你刚刚没看到,铁扇公主有两张嘴。”

素染剑尊抱怨出声,画面渗人,可把身娇体弱的她吓坏了,强烈要求向远支付她观看的费用。

要价不高,芭蕉扇给她就行,保证不会把白无艳扇飞。

口诀就不用了,她刚刚偷听到了。

多新鲜,你不也两张嘴嘛,一张讨嫌,一条门缝!

向远心下吐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上碾过去了,因为速度太快,没看清剑心斋的车牌号,只知道司机技术很好,过弯的时候猛踩油门。

吐着吐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门缝剑尊不是那个意思,字面意义上的两张嘴。

向远:(一''一)

可恶,都怪牛头剑尊一直开车,才搞得他人心黄黄。

生活过于艰难,向远不忍苛责自己,果断将锅甩在了门缝剑尊身上,剑心斋现在只配和极乐道相提并论,这厮功不可没。

素染剑尊没下死手,铁扇公主很快就醒了过来,她没有发现元神深处被种了一道剑痕,冷冷看着三头陌生妖怪:“尔等究竟是何方妖魔?”

“不重要,公主展示了诚意,我等拿到了芭蕉扇,牛魔王容不得我等,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才是重点。假扮特处士的妖魔不想表明身份,让铁扇公主识趣点别问,顾及她的颜面,便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向远说道。

“……”

铁扇公主一阵咬牙,话虽如此,她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从主动变被动,并不符合她的预期。

“哦对了,公主刚刚说,圣婴大王会站你这边,能细说这段吗?”

……

摩云洞外,牛魔王跳下腐烂的避水金睛兽,匆匆将缰绳扔在一旁,推开洞府大门走入。

“父王,酒席还未开始,为何就回来了?”红孩儿满心疑惑。

一场没由来的酒席,写着家宴却没请母亲铁扇公主,他知道父母不和,可这也太打脸了,不是如意真仙往日的风格。

最离谱的是,如意真仙攒了饭局,自己却没到场,父亲牛魔王也不恼,静坐喝茶,一副不做大哥很多年的从良模样。

然后就拉着他急匆匆回了摩云洞。

从头到尾都是蹊跷,红孩儿表示没看懂。

“为父正欲吃酒,突然心头不安,总觉得疏忽了什么,回来看看,若无事……就把你母亲带上一同赴宴。”牛魔王快步前行,讲述心悸不安。

他大步来到花园,横目望去,见双叉岭三妖凶神恶煞排成一排,铁扇公主被一柄长剑贯穿胸口,双目瞪圆,被钉死在了凉亭立柱上。

“母亲!”

红孩儿大惊,接连暴怒,眸中毒火疯狂跳动。

牛魔王大手一压,按住即将暴走的红孩儿,顺势压了压心头喜意,目眦欲裂,饱含悲愤道:“狂徒,尔等杀本王贤妻,今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牛头大哥,这不是你的指示吗,我等也是奉命而为啊!”向远顶着牛角,嗡嗡委屈道。

牛魔王一听,就知三妖起了不臣之心,都在他计划之内,丝毫不慌:“好一个倒打一耙,尔等杀本王贤妻,还栽赃罪名,何等无耻!”

“牛头大哥,你这就是过河拆桥了,若无你和如意真仙安排,我等岂能轻易至此。”

向远收起憨厚笑容,冷声道:“大哥不仁,我等便不义,圣婴大王,莫要站在那牛头人身边,他今日能杀妻,明日就能杀子,可不能被他演技骗了。”

红孩儿双目惨绿,毒火不断喷涌,魔念作祟之下,早已忘了今天处处古怪,一柄火尖枪在手,满脑子都是为母报仇。

见此一幕,牛魔王暗道差不多了,松开压制红孩儿的大手,怒喝道:“还在这强词夺理,搬弄是非,今日我父子誓要杀你三妖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红孩儿持枪冲出,火尖枪爆开惨绿色毒火。

就在这时,钉死在立柱上的铁扇公主突然动了,抬手拔出贯穿胸膛的长剑,就这么活了过来。

红孩儿惊诧一声,一个没刹住,平地摔以脸着地,嘶溜一声滑到了铁扇公主脚边。

他大喜爬起身,抱住铁扇公主道:“母亲,你怎么没死?”

有点好孝,但欣喜绝非作假,是个孝顺孩子。

铁扇公主摸了摸红孩儿的脑袋:“虽未死,但心已冷,和死了差不多,今日若非你三位叔叔深明大义,为娘真就被某些妖魔害死了。”

红孩儿冷静下来,再回想今日处处古怪,当即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回头看向牛魔王。

入眼,牛魔王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看,红孩儿的心便凉了半截。

紧接着,剩下半截也凉了。

“你这牛妖,发妻未死,你应该高兴才是,何故愁眉苦脸,满眼杀气?”铁扇公主冷笑逼问。

牛魔王神色难看至极,眸中魔念黑光奔涌,无情道:“你这泼妇无德无行,本王念夫妻一场,让外人送你一个体面,你既不愿,本王亲自动手便是。”

原本的牛魔王什么性格不好说,考虑他一吃软饭的小白脸,应是爱极了铁扇公主,但妖墟界的版本太折磨牛了,魔念蚀体,腐败入髓,性情早已大变。

“好,既然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今日便和你不死不休!”铁扇公主双手各持一剑。

红孩儿顺势站在了母亲一边,他倒想两不相帮,但父亲做得太过分了,今天必须给母亲一个说法。

同一时间,‘双叉岭三妖’也凑了上来。

“一群废物,就凭你们也想造反!”

牛魔王冷笑连连,抬手一招,锈迹斑斑的混铁棍握在手中。

兵器入手,铺天盖地的气势极具压迫感,使得整个洞府内空间凝固,积雷山上空阴云滚动,爆雷连绵炸响。

道上大哥又回来了!

向远直面这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一个恍惚,险些提不起争斗的心思,余光瞥见四个队友神色不变,果断昂首挺胸,硬生生将压力扛了下来。

他们行,我不行也得行!

“对这等杀妻骗子的牛头人,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一起上。”

向远大喝一声,一马当先跟在了红孩儿身后。

叮!

混铁棍与火尖枪悍然相撞,金铁交击,炸开的火星如血雨泼洒。

牛魔王一棍挡下火尖枪,微微一个发力,火尖枪被生生压弯成弧。

未等红孩儿变招,牛魔王突然撤棍一绞,混铁棍借势卡住枪刃,顺势往上一架,将铁扇公主刺来的两口青锋宝剑一同架住。

“滚回去!”

牛魔王鼻腔喷出两道尸气,横臂猛然一推,沛然巨力如山崩海啸,铁扇公主罗裙翻卷,红孩儿倒飞而起,母子二人如断线风筝,轰一声贯穿一面面腐朽石壁,扬起漫天腥臭的污血。

没有芭蕉扇和三昧真火,这对母子连陪牛魔王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铁扇公主和红孩儿倒飞而出,‘双叉岭三妖’齐至。

三个小妖,若非用来钳制铁扇公主,早被牛魔王踏平双叉岭了,他压根没把三妖放在眼里,混铁棍一抡,便要将三妖轰杀至渣。

锈迹斑斑的铁棍划开连绵黑光,沿途将脆弱的空间壁垒层层击碎,黑色裂缝镜面炸开一般疾速扩散,裹住‘双叉岭三妖’,只一个瞬间就让他们的肉身跟着破碎。

嘭!x3

魔气、妖气同时溃散,伪装剥落,显露向远三人本来面目。

惊岚刀展开劈山断海的恐怖力道、无劫剑缠绕颠倒阴阳的混沌、逆劫剑吞吐寂灭万法无上剑道,刀剑同鸣,光芒潋滟灿灿。

问天九道·阴阳初判!

斩天断道,逆乱阴阳!

一剑寂灭,万法成空!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牛魔王的视觉、听觉,甚至对天地的感知都被彻底模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阴阳二气倒卷,天地法理崩解,万物湮灭,陷入了绝对的‘无’。

不是双叉岭三妖!

他们是谁?

牛魔王心中警铃大作,四面皆黑,感知全无,千钧一发之际,他纯粹凭借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悍然架起混铁棍护在身前。

叮!

惊岚刀如山岳压顶,重重劈在棍身,火花炸裂。

牛魔王持棍手臂微微一颤,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以硬碰硬之下,借反震之力将周遭逆乱的阴阳之气崩碎大半。

天生神力!

同一时间,无劫、逆劫双剑如影随形,两柄神剑在向远的掩护下,一左一右刺穿牛魔王的残破铠甲,剑尖崩解万物,破了他的坚不可摧的肉身,深深刺入腐败的皮囊之中。

剑吐神光,以恢宏无垠之势在其体内骤然爆开。

轰!!

阴阳二气绞碎经络,寂灭万法焚毁脏腑,恐怖到极致的剑光在牛魔王体内疯狂肆虐。

“啊啊啊———”

牛魔王仰天嘶吼,口鼻中喷出狂暴的阴阳之气,耳孔与眼眶迸发炽热烈焰,魁梧的身躯在剧痛下膨胀了一圈。

一时轻敌大意,招至腐肉崩裂,黑血如瀑。

“痛煞我也!”

牛魔王怒目圆睁,混铁棍猛然横扫,逼退三人。但胸膛上那两个透亮的剑痕,仍不断逸散出破碎剑光,如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腐败的妖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