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对峙

听王熙凤这样曲解,贾母王夫人无不面色凛冽。

她们亲眼看着宝玉黛玉一起长大,看着宝玉是如何喜欢黛玉的。

尤其是王夫人,她一次次容忍黛玉在宝玉面前使小性儿,气的宝玉每每哭闹。

除了碍于贾母的情面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她知道,宝玉是真心喜欢这个表妹。

不管这种喜欢是小儿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宝玉如此喜欢,她就不愿打碎这种美好。

可再想不到,她都一忍再忍的事,竟被一个窑姐儿生出来的庶孽, 给伤害了。

看着成了痴傻的儿子呆呆的坐在那儿,王夫人恨的全身都颤了起来。

她如此, 贾母亦是如此,面色气的煞白,一迭声道:“反了反了,我就道那个畜生不是个好的。有那样一个娘,不怪生下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孽障。来人,速速与我拿来!”

堂上几个白发健妇领命而去。

贾政怔怔的站在那,依旧处于震惊中,忘了去拦劝……

莫说是他,就连宝钗等人心里都有些动摇,疑惑贾琮那句“记得平儿初见”里,有没有“记得颦儿初见”的意思。

唯独王熙凤,眼中掩不住的得意……

却忽感到下面,有一道凛冽的目光看着她,望眼看去, 只见探春修眼中眸光凌厉。

……

“现在叫我过去,不知出了何事?”

东路院,西厢内, 贾琮正为平儿画素描, 见四个嬷嬷面无表情的来传他,好奇问道。

嬷嬷冷声道:“老太太传你,还要讲明什么事吗?”

平儿自然认得这四个嬷嬷是什么人,早就唬白了脸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熙凤。

贾琮感到她的担忧,冲她使了个眼色后,道:“嬷嬷说的是,老太太相传,便是没事也要速速去请安,我们走吧。”

又对平儿道:“劳姐姐一会儿再去老爷太太房走一遭,叮嘱她们仔细照料。”

平儿抖了抖嘴唇,紧张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有王熙凤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个奶奶手段到底有多毒。

见她担忧成这样,贾琮却是呵呵一笑,满是自信的目光给予她无言的鼓励。

倒不是他盲目自大,经过两年的苦心经营,他虽远谈不上功成名就,但起码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他有德望隆重的松禅公为师,有清名重天下的衍圣公牖民先生为书信笔友忘年交,还与芙蓉公子为合作伙伴。

这些人或许不能让他一步登天,但在他没犯大错的前提下,保住他的周全却绝不成问题。

贾琮自忖素来行事谨慎,小错都极少,更不用说大奸大恶。

他不信贾母等人就能一手遮天,不教而诛!!

与平儿告辞后,贾琮与四位嬷嬷往荣府而去。

……

“老太太说,让哥儿先在门下跪着,反省己过。等里面太医走了再进去。”

鸳鸯面色复杂的看着贾琮,传着贾母的话。

贾琮闻言,没有多言也没多问,走到廊下青石砖地上跪下。孝字当头,这点哪个也没法。

鸳鸯见他如此,轻叹一声,摇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若是平时,她无论如何也会传个信儿给贾琮,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个时候,贾母、王夫人都在极怒中,她虽心善,却不想枉死。

贾琮跪在地上,四月的夜风还有些春寒,鼻中嗅着身后紫檀大插屏散发出的清香,心中思量着到底何事,让贾母如此大动干戈,雷霆震怒。

看似没有头绪,其实只要冷静下来去分析,还是有条理可寻的。

煽风点火的必然是王熙凤,这没什么可说的。

但究竟因为何事呢?

寻常情况,贾母哪怕看在贾政的面上,都不会这般激烈,直接让他在庭院内罚跪。

除非是触动了她的禁忌恼处。

她的禁忌恼处又会是什么事,亦或是什么人?

呵,多半不会是什么事,应该是人。

而贾母的心尖尖,无非就是宝玉黛玉二人。

之前宝钗就提点过他,不要去追究黛玉翻书看诗的事,以免撞到了刀尖儿上,宝玉和黛玉正闹矛盾呢……

莫非,真让宝钗说中了?

想想红楼梦中,宝玉和黛玉大闹的几次,动静都不小。

惹得贾母大怒,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此事到底和他什么相干?

莫非是这首相思词,被贾母认为是淫词?

可是……他写给平儿一首相思词,就算平儿还在王熙凤身边,可她只要没被贾琏收成通房,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啊。

更何况平儿如今还成了他的人。

这也值当?

左思右想间也不得具体缘由,贾琮微微摇头,而后就见贾母房里的两个大丫头琉璃和翡翠提着玻璃风灯,引着一个身着官府挎着药箱的老者出门,顺着抄手游廊往后面走去。

贾琮见之,眼睛一眯,料想到,必是黛玉身子也出了事。

继而就见鸳鸯再度出来,对他道:“三爷,老太太喊你进去回话。”

贾琮闻言起身,先揉了揉两膝,活动了下麻木的脚踝,然后才上了月台,与鸳鸯一起入内。

见他依旧这般从容,倒是让鸳鸯着实侧目看了两眼。

……

过了抱厦,进了荣庆堂。

在门口处就隐隐听到女人哭泣声。

等进了里面,就见贾母、王夫人、薛姨妈都围着软榻上的宝玉落泪。

宝钗、湘云、迎春、探春等人也均是面带忧色。

贾政则面色凝重的长吁短叹,看到贾琮入内后,眼神复杂。

贾琮上前行礼道:“给老太太、老爷、太太……”

尚未说罢,就听贾母厉声道:“别喊我们,我们受不起你的礼!贾家也没你这不知礼数教养的下.流畜生!”

贾琮闻言,面色凝重,跪地道:“琮实不知错在何处,还请老太太明示。”

贾母闻言,气的颤抖,一迭声骂道:“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孽障,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孽障,你写下那等没脸皮的词,还有脸子问我错在何处?”

王熙凤冷声道:“老祖宗和他说这些做什么?让他给宝兄弟磕头赔罪就是!太医都说了,这是郁气在心,积怒所致。心火不散,宝兄弟就醒不来,让他磕到宝兄弟醒来为止。”

王夫人沉声道:“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琮哥儿先给宝玉磕头,等他好了,也算你将功赎罪。”

贾琮闻言,眯起眼眼神凛冽的看了王熙凤一眼,好毒的心思。

今日他以兄跪地,往后他在宝玉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传出去,什么罪名都能往他头上压,否则他凭什么会磕头以兄跪地?

眼见王熙凤嚣张的冲他无声一笑,贾琮不屑的弯了弯嘴角,道:“老太太、太太,莫说磕头,就算打杀了我,如果能救宝玉,我也不会吝啬一命。

琮受老爷大恩久矣,若能救老爷之子,琮绝无迟疑。

只是,琮即使死,也想做个明白鬼,所以……

敢问老太太、太太,琮到底罪在何处?”

听他不疾不徐道来,贾母虽依旧深恨,却也不急着让他给宝玉磕头了,道:“你写的那首词,什么记得颦儿初见,什么说相思,又是怎么回事?

人贵有自知之明,凭你也敢惦记着我的玉儿?

起了这等下贱的心思,还敢问我何罪?”

贾琮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怔了怔后,奇道:“老太太难道不知,这首词是写给平儿姐姐的,何时与林妹妹相干?

今日诸位姊妹们都可以作证,词里写的分明是‘平儿’,绝非‘颦儿’。

而且,宝玉也亲眼见过原稿的,再没有误会的道理。

贾琮自然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攀龙附凤。

能有平儿姐姐这样的丫头相伴,就心满意足矣。

怎敢往林妹妹她们身上想一分一毫?”

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讥讽了。

不过贾母等人这会儿却顾不得,将信将疑的看向探春等人。

探春忙道:“的确是平儿姑娘的平儿,不是林姐姐的颦儿。当时诗稿是林姐姐在三哥哥书桌上翻出来的,今日问三哥哥,已经解释的很明白了。二哥哥也知道,当时也笑来着。此事必和三哥哥不相干的……”

王熙凤丹凤眼竖起,高声道:“三妹妹这个保证你也敢下?那你说,宝玉不是因为这件事,又因为何事变成这般?太太素日里待你比亲生的还强,你这会儿就向着不相干的说话?”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王夫人眼睛淡漠的看了过来。

探春心里畏惧,忙解释道:“不是,我……”

可不等她多说什么,王熙凤就冷笑道:“管他是哪个平儿,宝兄弟和林妹妹从他那里回来就成了这般,难道他就没责任?

闲话少说,先给宝兄弟磕头赔罪,唤醒过来一问便知谁是谁非!”

贾琮淡淡道:“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磕头能让宝兄弟醒来,我自然不会拒绝,那说明这件事罪在于我。可是,若此事罪不在我呢?论年纪,我还长于宝玉半天,今日我心含救弟之心磕头,传出去没人会说我的不是。

可是宝玉呢?以弟逼兄,名声坏了不说,怕连福祉都要受影响。”

“放屁,什么福祉受影响?宝玉的福祉也是你能影响到的?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救宝玉,你不想跪!”

王熙凤言辞凌厉,步步紧逼道。

贾琮冷笑一声,道:“二嫂,不如这样。我此刻给宝兄弟磕头,若是他醒来则罢,若是不能,说明罪不在我,可二嫂你逼我以兄跪地,就罚你以嫂子跪小叔子,如何?

你不惜宝玉担上逼兄跪弟之名,我也不吝担一个让嫂子跪小叔子的恶名!”

“你……”

王熙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贾琮,眼神恨不得吃人!

然贾琮虽目光淡淡,却也丝毫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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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7章 驱离

“好啊,好啊!老祖宗,你瞧瞧,他还没承爵呢,就想逼我下跪啊!如今老祖宗还在,他就这样嚣张跋扈, 往后我该怎么活啊!”

一边哭诉,王熙凤一边抱着贾母嚎啕大哭起来。

贾母脸色难看之极,兄弟阋墙之事,无论是哪个都不愿看到。

她冷冷的看着贾琮那张脸,又想起他的出身,心里腻味之极, 寒声道:“你要逼哪个下跪?”

贾琮淡然道:“若非事出有因,贾琮断不会出此狂悖之言。只是,宝玉之症分明与琮不相干,二嫂却因私怨,枉顾事实,指鹿为马,逼琮以兄跪弟。

此等心思之险恶,实非长嫂该为。

君子当世,可跪天地,可跪君王,可跪祖宗亲长,可跪恩师,却没听说过要跪从弟的。

此乃纲常所在,若强逆之,琮与宝玉皆无好处。”

王熙凤插口道:“跪不醒就是你心不诚!”

贾琮冷笑一声。

贾母还想说什么,贾政长叹息一声,道:“老太太, 琮哥儿……琮哥儿所言不差,以兄跪弟之事再莫谈起。传出去,必有人非议吾家不知礼也。”

说罢, 又对贾琮道:“琮儿, 你又怎会写那样一首词?”

贾琮恭敬道:“回老爷的话,此事侄儿亦与众姊妹分说明白。

去年侄儿在先生家,刚参加完先生邀请数位老友举办的诗会,因多饮了些师娘为我酿的果酒,就醉了过去。

一觉醒来,想起了往年之事。

当日侄儿在学里因被金荣诬陷,被大老爷圈在东路院假山后的耳房里,嬷嬷不慈,动辄打骂,并缺衣短食。

是平儿姑娘想法设法赠衣赠食,若非如此,琮几不能活。

琮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当时吃着平儿姑娘使人送进来的点心充饥,耳中听着后院大老爷们享乐的丝竹之声,却并不觉苦。

在先生家,想着那年那月那些事,侄儿虽心中沉重,却也有许多暖色。

正是这些暖色,使得琮心中不**邪之念,不入歧途。

因而感念平儿姑娘,故做此相思词。

然此相思非彼相思,而是思恩,思义,思善心,亦思那段春秋往事。

便有了‘去年春恨却来时”,“琵琶弦上说相思’之句。”

贾政闻言,心中起了浓浓的愧疚之意,叹息一声道:“那段时日,委屈你了……”

贾琮正要摇头开口说不委屈,却听薛姨妈忽然惊叫一声,道:“金荣?莫不是挑唆蟠儿寻琮哥儿麻烦那个金荣?”

贾琮一怔,瞥见王熙凤变了脸色,忙道:“这两日事情太急,竟忘了这一茬。姨妈,你说是金荣挑唆的薛大哥来闹事?不能吧?当时老爷听闻金荣在学里聚赌淫乐,可是亲自发过话,驱逐此等混帐出族学,不可坏了祖宗所立教化子孙之地。

难道他又回到族学中去了?”

薛姨妈咬牙恨道:“就是这个孽障,在学里哄的蟠儿,说什么琮哥儿身世不堪,家里地位不高,给些银子就……这等黑了心的奸邪歹人,怎又回去了?”

贾琮闻言,呵呵一笑,看向已经有些慌神的王熙凤。

王熙凤忙解释道:“金荣的姑母是贾璜的妻子璜大奶奶,她哭到我跟前卖惨,只说哥哥死的早,只留下一条血脉,嫂子又不易,想寻个地儿让她侄儿读书,还说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实没法子,我才应下她。”

听她这般一说,薛姨妈就有些不高兴了。

这样一个孽障,惹出多大是非来。

王夫人见贾政也阴沉着脸不悦,便对王熙凤道:“日后这等抹不开脸的善事少做,况且老爷都发话了,你怎还好善作主张?”

王熙凤落泪道:“那璜大奶奶往府上来的殷勤,常有孝心,又说的那样可怜,我想老太太、太太常有惜老怜贫之慈悲心,不若帮衬一把,再没想到,竟差点把自家人给害了。”

说着,向薛姨妈赔不是。

薛姨妈见此还能说什么,忙叫起。

王熙凤又向贾政请罪,贾政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对那等孽畜,再不可心软。

一圈下来后,漏洞就算是被堵住了。

王熙凤起身时瞧向贾琮的目光,得意中带着不屑。

她又对贾母道:“老祖宗,我说的法子别人不听,只能让有能为的人想法子了。琮兄弟有能为的紧,想来他必有主意!”

说着,又看了贾琮一眼。

其实以王熙凤的性格来说,她多好用借刀杀人之计。

嘴甜心苦,两面三刀,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这才是她的风格。

如今虽也屡屡借刀,但到底还是短兵相接了。

一来在她心里,贾琮原不配让她虚与委蛇。

二来,经过两三日的发酵,爵位丢失之苦,愈发让她心中煎熬,如毒蛇噬咬。

真真恨不得贾琮去死……

平儿向着贾琮说话一事,更似火上添油!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得平儿心里到底是拿谁当主子了,她做梦都想拿回爵位。

没了爵位,她凭什么得诰命?

这世上女子只有两条路数可以“改头换面”,一是夫君有爵位,或是为官,可请封诰命,同成官身。

再者只有指望儿子长大后出息了,做官立功后请封母亲为诰。

儿子什么的王熙凤觉得多半指望不上,贾琏就更不用去想,唯有爵位才最靠谱。

这世道女子地位多低下,唯独有一个诰命傍身,才算有了立身之本。

瞧瞧贾母为何在贾家地位如此之高,纵然东府做族长的贾珍,也一句话传过来训斥一通?

不止是因为她年最长,她身上还有一个一等国公夫人的诰命!

满天下的女人,除却天家的后妃之外,便数她最为贵重!

这,才是女子能自在过活的根本。

每每念至此,王熙凤心里就不能有一刻平静。

贾母等人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这会儿顾不得王熙凤存的什么心思了,她们只想让宝玉早些好过来。

眼见又要威逼,贾琮道:“我虽不敢自夸能为,倒是有个法子。”

贾母等人自然不信,也不愿让他瞎试,贾政却忙道:“琮儿有何法子?”

贾琮道:“宝玉犯的多半是癔症,医书上说,这等病,多是心里受到了强烈刺激,病人偏执于己念,不愿从自己的想法中醒来所致。这个时候,只要让他从这种状态中退出,再吃些安神之药,多半便没事了,并不伤身子。

琮以为,如今关键是要寻到宝玉犯癔症之缘由。”

王熙凤嗤笑一声,道:“这还用你说?人家太医不比你明白?”

贾琮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道:“我估摸着,能让宝玉这般,必然和林妹妹有关。不若在宝玉耳边喊一声,林妹妹来寻他顽了,再不醒来,林妹妹就走了。”

王熙凤见他不搭理,心里愈怒,正想再寻不是,可听到这个法子,面色忽地一滞,暗恼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儿。

贾母王夫人等人却纷纷眼神一亮,贾母也顾不上去嫌弃哪个想的法儿了,靠近宝玉耳边叫道:“宝玉,你林妹妹来寻你顽,你怎么不理人家?你再不醒来,你林妹妹就要走了……”

话刚说完,众人就见宝玉忽地打了个激灵,随即醒来大叫道:“林妹妹不要走,林妹妹不要走!”

见他果真醒来,贾母王夫人大喜,一迭声道:“不走不走,你林妹妹哪也不走。”

却又见宝玉泪如雨下,哭道:“如今有了贾琮,他比我又会念又会作又会写又会说笑,比我强百倍,林妹妹如今只同他顽了,不同我说话了……”

旁人听了这话自然脸色一变,这话实在太难听,黛玉成什么了……

况且众人都知道,黛玉根本没和贾琮见过几回面,何来只同贾琮顽的道理?

明白人心里自然清楚,这只是宝玉心里害怕的事。

可王夫人却当真了,她看着宝玉可怜成这样,心疼之余,心里那个恨啊!

贾母则宽慰道:“你放心,你林妹妹日后再不同他顽,我告诉她,日后只和你顽!”

宝玉却忽然看到下面的贾琮,登时睁圆眼,同见了鬼一般,指着贾琮大叫道:“了不得了,贾琮来找林妹妹了!快打出去,快打出去。”

贾母瞪眼过去,喝道:“还不离了这地儿?日后这府上你也再别来!”

众人闻言面色再一变,宝钗湘云探春等人无不目光同情的看着贾琮。

贾政也面色复杂,想说什么,可见贾母正在气头,又不好劝,只能叹息一声。

倒是一旁王熙凤,面上的得意劲头压也压不住。

贾琮面上无一丝表情,躬身道:“谨遵老太太之命,贾琮告辞!”

说罢,又与贾政、王夫人行一礼后,就要不疾不徐的离去。

却听身后忽然传来王熙凤的声音:“琮兄弟先等等!”

贾琮回头看去,道:“不知二嫂还有何指教?”

王熙凤笑的满脸桃花开,道:“原我道琮兄弟一门心思读书备考,才将平儿暂借与你管家。如今瞧来……呵呵,琮兄弟能为大的很,不用我这个二嫂帮也能做的极好,所以,你还是把平儿还给我罢。她跟了我十几年,忽然离去,我连觉也睡不好。

再者,平儿心细,这两日我让她和袭人一起照顾宝兄弟。”

听她这话,除却贾母贾政王夫人外,余者都眼神骇然。

贾琮面色铁青的看着王熙凤,缓缓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他保证,一定会让她后悔今日的每一句话。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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