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五大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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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如同踩着棉花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没走几步,贺一鸣已经返回了书房之外。</P>

书房的门并未掩上,贺一鸣尚未进入,就看见袁礼薰正站在书桌前,拿着笔描绘着什么。他心中好奇,并没有出言惊醒,而是身形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P>

在桌子上,一本书平摊了开来,上面写着一些真气的锻炼之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生动的图形。</P>

而袁礼薰持笔,在另一页纸头上,将这本书中的一切都抄录了下来。</P>

那一手字娟秀可人,但真正让贺一鸣感到惊讶的,却是那些图画。</P>

这些图画和原本中的图几乎就是一模一样,连一点儿的细微处也没有差异。仅仅是一眼之间,贺一鸣就已经知道,袁礼薰的画工远远的超过了自己,而且在观察的仔细上,她也是有着独到之处。</P>

与她相比,贺一鸣的书法图画,还真的是相差甚远了。</P>

豁然,贺一鸣的目光微微的斜了一点,落到了袁礼薰的脖颈之上。</P>

那露在衣服之外的雪白的脖子,好像用大理石琢成,白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番。匀称的双肩,正在有节奏的随着她手中的笔而轻轻的晃动着。</P>

她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注到了此刻的动作之中,是以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窥探。</P>

而正因为她的全神贯注,是以让她的身上荡漾着一种莫名的知性光彩,甚至于让一边的贺一鸣都有了些微的失神。</P>

袁礼薰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她掀开了一张已经抄录完成的纸张,轻轻地铺在了书桌的一角。</P>

她的脚尖微微踮起,腰肢微微下弯,在贺一鸣的眼前勾勒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P>

眼看她的手肘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贺一鸣的腰胸自然而然的就缩了下去。不知为何,贺一鸣突然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感觉,他甚至于不忍心惊动这个正在全心抄录秘籍的女子。</P>

霍然间,贺一鸣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屏息术,而以他的实力,一旦使用了这门功法之后,哪怕是站在了袁礼薰的身后,她都不可能有发现的机会。</P>

脸色微微一红,贺一鸣心中暗道,莫非自己竟然有偷窥的嗜好么?</P>

袁礼薰再度低下了头,将桌子上的顺风耳秘籍翻过了一页,重新抄录起来。</P>

而贺一鸣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P>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是他隐约的觉得,在他的内心中,似乎是有某样东西被轻轻的触动了。</P>

终于,袁礼薰放下了笔,她的脸蛋儿微微的潮红,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P>

贺一鸣骤然惊醒了过来,他的身形再次一动,如鬼似魅般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P>

袁礼薰似乎是有所察觉,她惊讶的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却又哪里能够扑捉到贺一鸣的身影,唯有微微摇头,还以为是自己全心抄录,所以一时眼花了呢。</P>

贺一鸣来到了书房之外的走廊上,脚下微微用劲,顿时发出了细微的脚步声。</P>

袁礼薰本身就是一位内劲五层的修炼者,虽然这点儿的实力根本就不被贺一鸣放在眼中,但是这道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却无疑可以让她听得清楚。</P>

果然,当贺一鸣重新来到了书房门口之时,袁礼薰已经将一切都整理完毕,微笑着等候着他的到来。</P>

“你在做什么?”贺一鸣明知故问的道。</P>

“少爷,妾身刚刚见您在抄录这本书,不过刚刚抄了一半就去见林公子了,所以妾身就为您代劳了。”袁礼薰微微垂下头,轻声的说道。</P>

经过了这段日子的相处,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袁礼薰也知道,贺一鸣虽然是一位先天强者,但他并没有什么古怪的脾气,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正因如此,她才会主动的为他抄录秘籍。</P>

贺一鸣微微点头,装模作样的来到了书桌之前,然而当他看到了前后那些纸张之后,脸色却不由地微微一红。</P>

前半部份自然是他所抄录的,若是与后面部份相比,那就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了。</P>

袁礼薰的目光也落到了二份内容上,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也是心中忐忑。</P>

半响之后,贺一鸣拿起了自己抄录的前半部份,双手轻轻一搓,顿时冒起了一缕轻烟,竟然在他的手中就被焚化了。</P>

随后贺一鸣抿嘴一吹,一股轻柔的气息吹过,顿时将已经化成了灰的纸张轻飘飘的送入到了屋角的纸篓中。</P>

袁礼薰惊讶的睁大了美目,眼中尽是一片羡慕之色。</P>

武技练到了这个地步,确实已经是神乎其神了。</P>

贺一鸣又拿起了袁礼薰所抄写的那些纸张,袁礼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P>

“你的字很不错,画也很好,是跟谁学的?”贺一鸣询问道。</P>

袁礼薰心头一松,连忙道:“我的字和画都是和弟弟一起,跟着族中的老人学的。”</P>

“你弟弟?”贺一鸣微怔,心中大汗,与她相处了几个月,竟然连她有个弟弟的事情都不知道。</P>

“是,妾身的亲弟弟。”袁礼薰的神情迅速的黯淡了下来,显然这个亲弟弟在她的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P>

贺一鸣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烦乱,不过立即被他压了下去,道:“你弟弟叫什么,在族中的生活如何?”</P>

袁礼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缅怀之色,她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飘渺的味道:“我弟弟是一个可爱是小孩子,他叫袁礼翔,在族中……”顿了一顿,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他现在的生活想来应该是好的。”</P>

贺一鸣虽然对于人情世故懂得的不多,但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十分清楚。</P>

“难道他过的不好么?”</P>

袁礼翔犹豫着道:“以前或许并不好,但是现在,肯定很不错。”她抬起了头,眼中终于是有了一丝坚定的神色,道:“只要我能够一直在您的身边伺候着,那么他的生活就肯定不错。”</P>

贺一鸣微微点头,看了眼桌上的秘籍,道:“这本书你再抄录一遍吧。”他转身,走到了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突地道:“你的字画那么好,以后我获得的秘籍,就全部由你抄录和整理,千万不可弄错了。”</P>

袁礼翔先是一惊,随后象是明了什么似的,立即垂下了螓首,以虫喃般的声音道:“是……少爷。”</P>

她以前叫少爷这二个字的时候,因为早已认命,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心中却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感受。</P>

脸上迅快的闪过了一丝红晕,当她抬起头之时,却突地发现,贺一鸣已经是不知所踪了。</P>

怔怔的看着前方,半响之后,她才转过了身子,来到了书桌之前,重新将顺风耳秘籍的前半部抄录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她所用的时间却是长了整整一倍,而且期间还错了三次。当她终于全部抄录完毕,并且校对整理完毕之后,一张脸庞已经是微微发烫。</P>

她的心头盘桓着贺一鸣刚才的那句话,这……是否算是一个承诺呢?</P>

恍然间,她捂着那发红的面庞,心中亦是诧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P>

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贺一鸣将林涛栗送来的秘籍拿了出来。</P>

他的目光落到了秘籍之上,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儿心猿意马。他心中一凛,深吸了一口气,那强大的意志在这一刻迅速的发挥了作用,只不过是一口气的时间,就已经将心神全部收敛了起来。</P>

将二本书籍放到了桌子上,贺一鸣一张张的翻开,他首先查看的,正是这二本书中是否有何不同的地方。</P>

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他却也不可不防。</P>

他的动作极快,在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之时,只不过是瞄上几眼,就知道一页之中是否有着什么差异。</P>

不过半个时辰,他已经校对完毕,二本秘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错误,就连那书中的图形也是一般无二,抄录之人的用心之深,可见一斑。</P>

将原本收了起来,他慢慢的翻看着手中的抄录本。</P>

这一次看可是认真仔细的观看了,在这本秘籍中,一共记录了五个手印功法。</P>

其中土系三种,伏地印,翻天印,擎天印。</P>

水系二种,流水印和云雨印。</P>

看到了这五种功法的名字之后,贺一鸣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P>

他在林涛栗的身上偷学了伏地印和云雨印中的部份功法,并且结合了自身的特点,创造出了藏针印这门攻守兼备的手印功法。</P>

然而,这门功法在他晋升先天,并且多次的使用之后,却总是感到其中缺少了一点什么。特别是山巅顿悟,创造出了云雨飞腾术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了起来。</P>

所以他一直想要找个机会,看一看这二门印法的真本,如今终于是得偿夙愿了。</P>

在秘籍中找到了这二门印法,贺一鸣一点一滴的看了起来,并且时刻与自己想象中的真气变化对照起来。</P>

许久之后,贺一鸣突地站了起来,他就这样双脚原地不动,平平的举起了双手,这一双手在他的眼前骤然间变化了起来。</P>

一开始的速度极快,甚至于都出现了一丝残影,让人根本就无从捉摸。</P>

但是,随着贺一鸣的动作纯熟,他的结印速度竟然变得缓慢了下来。</P>

如果说一开始是八倍,甚至于是十六倍的快动作,那么此刻就是八倍,甚至于是十六倍的慢动作了。</P>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象是要考虑一下才动一下似的,给人以一种诡异的,老牛拉破车般的感觉。</P>

可是,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上却莫名的荡漾着一种厚实的如同大地般的感觉。他的动作虽慢,可是却显得异常的凝练老道,他的这双手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墙垛,在他的身前组成了一个移动着的不朽长城</P>

若是让林家中人看到了贺一鸣此刻的动作,肯定会惊讶的五体投地。</P>

因为此刻贺一鸣所施展的就是伏地印,而且是真正的,属于先天功法的伏地印。</P>

这门印法本来就不是后天高手能够发挥出真正威力的绝学,在林涛栗的手上,和在此刻的贺一鸣手上,所发挥出来的,完全是二种不同的境界和威力。</P>

豁然,贺一鸣的手腕一抖,一个印结突地顿了一下。</P>

霎那间,他身前的那股看不见的强大城墙顿时是烟消云散了。</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发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完全将这门功法掌握。</P>

先天功法所要学习的,并不仅仅是先天真气的运用,还有本人对于这门功法的体悟,若是无法体悟这门功法中所包涵的真谛,那么就算是有着再强大的真气,也是无法发挥出这门先天功法的真正威能。</P>

贺一鸣的体质虽然特殊,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完全开发出来,所以在练习伏地印之时,依旧是有了一些失误。</P>

他眉头微皱,凝神细思,隐约的觉得这门印法真是博大精深,若是想要完全参悟,只怕并不比自己所研究的云雨之术要轻松。</P>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水炫槿一再叮嘱,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P>

只是,他却并不知道,他若是将学习伏地印的速度传出去,那么肯定会吓死一大片的先天高手。</P>

第一次施展先天法印,竟然就能够有板有眼的凝出气墙,这绝对已经不是一般的先天强者们能够想象的了。哪怕是专门苦练土系功法的天才,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P>

轻轻一叹,他的手再次挥舞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手上所结的,可不再是伏地印了,而是那个来无踪,去无影,虚无缥缈的云雨印。</P>

一个个手印在贺一鸣的手中结出,这一套手印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挥舞着,中间连一点儿的滞碍也不存在。</P>

他的双目隐隐发亮,似乎已经是将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了这一套印法之中。</P>

慢慢的,他的双脚也开始动了起来,在这个并不宽阔的房间中踏起了神奇的步伐。在步伐手印的配合之下,他的人在这一刻似乎是消失了。而整个房间中所弥漫的,就是一团正在不断移动的云雾。</P>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种感觉,他似乎是隐隐的找到了拳法上突破的关键所在。</P>

这段时间以来,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对云和雨的感悟融入拳法之中。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完美的做到这一点。</P>

哪怕是他在使用大关刀之时都能够做到,但却也未曾在拳术中成功将之熔炼为一。</P>

不过,在今天彻底的看完了云雨印的印法秘籍之后,却让他有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P>

他隐隐的感到了,自己似乎是已经触摸到了那日顿悟的边缘,只要再加一把力,就可以重新进入那种顿悟的境界之中。</P>

若是在那种境界中施展拳法,那么他一定可以顺利的将云雨感觉如同融入大关刀一般的融入拳术之中。</P>

然而,正当他的手印连环结成,并且隐隐的达到了这一式的巅峰之时,他的动作却再一次的停了下来。</P>

因为他突地感到了,自己所创的云雨飞腾术与云雨印相配的身法似乎是有着那么一丝的冲突。</P>

这二门功法一个轻灵快捷,施展到急处,如雨声滴答,茫茫无际,劈头盖脸而下,如同山风细雨一般,看似轻柔,但却可以在瞬间踏遍所有的角落。</P>

而另一个却是诡异难测,如同那天上变化莫测的云彩一般,没有一定的形态。但正因为如此,才使得这套身法与云雨印配合起来,能够将手印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所在。</P>

贺一鸣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这二门功法若是可以融而为一,那么威能绝对能够获得一个超越性的提高。</P>

但问题是,想要融合二种不同的先天功法为一体,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P>

何况,这二种功法给他的感觉,似乎是有可能相融,但却缺少了一个重要的契机。</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将桌子上的秘籍收了起来,他的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真是修炼的越多,烦恼也就越多啊。</P>

他推开了门,信步走出了房间,突地耳朵微微一动,身形一晃,顿时来到了门外。</P>

此时,在他的门外,一个熟悉是人影正焦急的走动着,看到了贺一鸣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地大喜过望,连忙道:“贺大师,您终于出来了。”</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薛先生,你有急事找我么?”</P>

薛烈连连点头,道:“贺大师,开嵘国有使者来到了天罗城,他们在觐见过了陛下之后,转而求见我国的护国大师。而陛下已经同意,明日午时将在皇宫设国宴款待,并且请师傅陪同。”</P>

贺一鸣诧异的道:“那些人的身份很特殊么?”</P>

“是,在那些人中,有开嵘国的三皇子詹志超,五公主詹志滟,还有……”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道:“还有一位开嵘国的护国大师陪同。”</P>

贺一鸣的双目顿时一亮,问道:“那是何人?”</P>

“成傅,此人踏入先天境界已有二十年之久,是新一代先天强者中的佼佼者。”薛烈担忧的道:“贺大师您见过了家师,应该知道他老人家身体上的变化。而此刻成傅突然来访,我怕……”</P>

贺一鸣伸手一挥,道:“我明白了,薛先生,请你转告令师,在下也想要见见来自于开嵘国的先天大师,请他允许我明日陪同前往。”</P>

薛烈后退了一步,默然的,一躬到底……</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七十一章 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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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的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吵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了一层烦躁。</P>

在宽阔的马车中,与水炫槿对面而坐的贺一鸣瞅了眼车外。</P>

新年时分,他奉命随着大伯前往金林袁家,那时候尚是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可如今数月眨眼既过,天气也变得炎热了起来。</P>

半年之间,就仿佛是一恍惚而已。</P>

他转头看向了对面的水炫槿,这位老人已经自知命不长久,但是从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颓丧的气息。</P>

如果不是身为先天强者的知觉让他得以肯定此事,那么他绝对不信眼前这位看上去活泼开朗老人的身体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衰败着。</P>

似乎是感应到了贺一鸣的目光,水炫槿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目,笑道:“贺兄,我就是一个即将入土的老人,又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看我作甚?”说着,这位老人甚至于眨了二下眼睛,眼眸中有着善意的戏虐之色。</P>

他们二个虽然仅仅是见过了区区几面,认识的时间甚至于还不到三天,但是不知为何,他们二人却是相当的投缘。</P>

这或许是因为水炫槿明知命不长久,所以放开了一切心胸,而贺一鸣的心情却就复杂了很多,但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对于这位老人充满了真正的好感。</P>

此刻,听到了老人的调侃之后,贺一鸣突地想起了昨日书房的那一幕,他的脸色微红,道:“水兄,你是如何知道的?”</P>

他心中充满了惊讶,以自己的修为和实力,竟然没有发现这位老人,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啊。</P>

水炫槿大笑一声,他的那双灵巧的耳朵陡然间动了起来。</P>

这双耳朵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竟然是慢慢的延长了起来,最终变得和贺一鸣初见之时一般大小。</P>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了这一幕,那么第一个感觉肯定是遇到了妖怪。若是有某位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同仁穿越至此,那么也肯定会以为眼前的这位老人是某只猪妖幻化而成。</P>

但贺一鸣却知道,老人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那仅是因为他将顺风耳这门先天奇功修炼到了巅峰而已。</P>

纵然是普通人在瞪眼发怒扯头皮之时,耳朵也会有细微的伸缩,而先天强者们就更加夸张了,他们已经能够完全的控制身体中的每一个部份。就像是贺一鸣在修炼过了化骨术之后,后天境界,仅能伸缩一头而已,但是到了先天境界,别说是一个头,就算是二个头也没有任何问题了。</P>

顺风耳的本身就是一门先天功法,那么当修炼到巅峰之时,耳朵涨大的略显夸张一些,也并不为过。</P>

看着这双耳朵无风自动,贺一鸣的心中骤然明了,道:“顺风耳?”</P>

水炫槿哈哈大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悦,道:“贺兄,顺风耳虽然在实战中作用不大,但它毕竟是一门先天功法。若是连这点儿动静也听不出来,那么它还能够被列为先天功法么?”</P>

贺一鸣脸色微微一沉,道:“你在监视我?”</P>

水炫槿连连摆手,道:“我不过是在每日练功之时,突然听到了一点儿的声音罢了,哪里会专门监视于你。”</P>

他的语气坦然无私,目光之中也是清澈如水,丝毫也没有普通老人的那种混浊模糊。</P>

贺一鸣微微点头,莫名的,他就是相信这位老人的话。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信了。</P>

不过,看着这双耳朵,贺一鸣的心中却是羡慕之极,他心中下定了决心,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这门功法学到手。</P>

似乎是看出了贺一鸣的想法,水炫槿轻叹一声,道:“贺兄,我知道你想要学习这门功法,但是这门功法毕竟不是五行之力,若是没有天生的适合修炼风系功法的体质,只怕你无论如何努力,最终都将是难以学到其中精髓啊。”</P>

贺一鸣的嘴角划出了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道:“我明白了,多谢水兄的指点。”</P>

水炫槿摇了摇头,他自然能够看出,贺一鸣并没有真正的死心,不过这样让他碰个钉子也好。唯有吃过一次亏,才会真正的记住这个教训。</P>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已经从绍明居出来,并且进入了天罗国皇家之中。</P>

下了马车,贺一鸣目光一转,不由地在心中感慨,天罗国的国势之强,果然是要超过了火乌国。</P>

在他们的眼前,红砖砌成的大殿高高耸立,白石阶梯分为左右两侧,中间是一个同阶梯的巨龙,给人一种威严肃穆之感。</P>

在马车之前,竟然是太子于小忆亲自来迎。</P>

在水炫槿的面前,于小忆一点儿也没有了太子的架子,而是恭敬的如同他的弟子一般。见老人下来之后,立即上前,轻轻的搀住了老人的手臂,动作之流畅,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P>

水炫槿向着他微微点头,目光中有着老人对于儿孙辈的宠溺。</P>

接触到这一缕目光之后,贺一鸣竟然想到了此刻在贺家庄中全力冲击十层内劲的宝爷,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已经顺利的成功了。</P>

拾级而上,很快的,就到了龙亭殿之前。抬头望去,屋脊上盘踞着四条张牙舞爪的苍龙。二龙中间有一颗明珠。两条龙回首翘望,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明珠,把巨大的利爪伸了过去……</P>

这副二龙戏珠的雕塑惟妙惟肖,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P>

贺一鸣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才收了回来。</P>

大殿之中,紫红的柱子上龙飞凤舞,雕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大殿四壁,壁画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P>

大殿之内,竟然是循古礼分席而坐,整个大殿中已经有了上百席之多,而贺一鸣眼光一瞥,立即看见在这些人中,竟然还有大伯贺荃信以及贺一天二人。</P>

他心中微怔,以他们的身份也能够来到这里,确实是有些出人意料。</P>

贺荃信父子二人向着贺一鸣微微点头招呼,但坐在了后席的位置上,并未上前。</P>

贺一鸣也是微微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做过多的停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在大殿中的一张席位上所坐着的那位先天强者。</P>

每一个先天强者都是不同的,他们都拥有专属于自己的气质。此刻坐在大殿之中的先天强者,就是一个有着强烈存在感的男子。</P>

他就是这样平静的坐在了大殿的一角,但是任何人进入了大殿之后,第一眼所看到的,所感应到的,似乎就是这一角中的那个中年男子。</P>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罕见的深红色的衣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散发着无穷的光芒和热量,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所有人的注意。</P>

如此肆无忌惮的将自身气势保持在这种高度的人,贺一鸣还是第一次见到。</P>

不过,在感应到了他的气势之后,贺一鸣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是有着狂傲的资格。因为从他身上所感应到的气息之强大,绝对是生平仅见。纵然是贺一鸣曾经遇到过的三位先天强者,似乎也是有所不及。</P>

虽然此人的容貌看似中年,但贺一鸣却早就听薛烈说过,此人的真实年龄,已经是接近百余岁了。</P>

只是,对于先天强者而言,这个岁数并不算很大,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他起码还有着百年以上的寿命。</P>

水炫槿和贺一鸣几乎是同时进入了大厅,在他们进入了大厅中的那一刻,此人立即是睁开了双目。</P>

他的双目中骤然间亮了起来,强大的先天真气充斥于双目之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般的划了过来。</P>

正在搀扶着老人的于小忆,不慎抬眼,与这道目光一触,顿时觉得眼睛刺痛,仿佛是被针扎似的难受之极。</P>

他心叫不好,知道这是先天强者级别的较量,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卷入漩涡中的倒霉鬼罢了。</P>

虽然是立即闭上了眼睛,但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却并没有立即褪去,二行清泪立即是顺着英俊的脸庞滑了下来。</P>

贺一鸣的脸色微沉,他一步踏前,竟然抢在了水炫槿之前,双手抬起,陡然结印。</P>

十指交错,似乎是在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诡异的漩涡,掌心如同大鼓般的抖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色的真气瞬间弹了出去。</P>

在他对付吕辛纹之时,所激发的真气尚且达不到无声无形的地步,但是在阅读了伏地印和云雨印的真本之后,他对于自己的印法又做出了细微的改进,那藏针印中所激发的针形真气非但威力更大三分,而且还更加的难以发觉和躲避了。</P>

成傅脸色微变,他刚才试探,并未真正出手。可是他却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二话不说的就立即开打,这也太没有了先天强者的风度了。</P>

他冷哼一声,伸手一挥,他身上所穿的衣物宽大肥厚,特别是一双衣袖,更是远远的超出了一大截。</P>

此刻伸手一挥之时,那衣袖顿时化做了一片红色的海洋,迎上了贺一鸣的针形真气。</P>

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骤然响起,仿若是金石交击,清脆悦耳。</P>

贺一鸣的双目微微一扬,随后就听到了水炫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久闻成兄的一袭长衫,乃是取自活火山之中的火蚕丝和钢丝撮合而成,虽然并非宝器,但纵然是宝器也难以伤及。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P>

贺一鸣心中微动,知道水炫槿的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P>

若是与成傅空手交战,那么在不知道这件长衫的底细之时,难免要吃上一个大亏。</P>

成傅缓缓的站了起来,他静静的看着水炫槿,片刻之后,才道:“水兄过奖了,一件小小长衫,实在是不如水兄法眼。”</P>

水炫槿微微的一笑,伸手在于小忆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动了几下,于小忆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目。虽然双目依旧是有些红肿,但已经并无大碍了。</P>

他低头,轻声道:“多谢叔公。”</P>

水炫槿在他的手上用力按了按,随后与贺一鸣进入了早就准备好的席位之中。</P>

在入席之时,老人轻笑道:“贺兄,多谢你出手相助。”</P>

贺一鸣尴尬的一笑,道:“这是他削了我的面子,与你可没有关系。”</P>

成傅在水炫槿一进入大殿,就立即是毫无忌惮的挑衅,分明是想要逼迫水炫槿动手。</P>

贺一鸣知道水炫槿的身体状况,绝对不适合与同阶高手为敌,所以他立即抢先一步出手,但这份心思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老而不死的水炫槿。</P>

二人相视一眼,都是了然于胸,一老一少都有着相见恨晚的感觉,特别是贺一鸣,一旦想到对方的寿命不长,或许仅有几年的时间,心中就不由地微微发酸。</P>

有的人,只不过是见过一次,就如同多年的好友一般,谈的十分投机。但也有的人,哪怕是日日相见,却也是形同陌路。</P>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绝对是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东西,而且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P>

甚至于连贺一鸣本人也是有些奇怪,自己所做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太理智。只是,若是事事都要考虑后果,那么活着也太过于无趣了。</P>

在成傅的隔壁一席之上,是二位面目英俊的男女,他们的年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上下,容貌有着几分相似之处,身上却带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令人不敢逼视。</P>

贺一鸣的目光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之时,这二位同时在席上微微躬身。</P>

这二位的身份虽然高贵,但是在先天强者的面前,他们可不愿意失礼,更不愿意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莫名其妙的招惹到先天强者的反感。</P>

一道清脆的钟声悠然响起,随后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在数人的簇拥之下从后殿走了进来。</P>

当他出现在大殿中之时,除了三位先天强者之外,大殿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那二位年轻男女也不曾例外。只是,与其他人跪拜行礼不同的是,这二位仅仅是弯腰问候罢了。</P>

这位老人并没有立即坐定,而是率先来到水炫槿的面前,歉意的道:“叔公,这几位是来自于开嵘的成傅大师、以及三皇子殿下和五公主,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要见您一面,所以只好劳动您的大驾,还请叔公见谅。”</P>

水炫槿微微一笑,道:“陛下,能够见到开嵘的皇室和护国大师,也是我的荣幸,您多心了。”</P>

贺一鸣自然知道,这位就是天罗国的当代国王于瑞培了,只是没想到以国王陛下之尊,却对水炫槿如此尊敬。不过转念一想,顿时了然,水炫槿是前几代国王的过命交情,后半生几乎都居住在天罗国都,这些国王什么的,可以说都是他看着长大,这种关系自然远非其他的国主和护国大师之间能够比拟的了。</P>

于瑞培见过了水炫槿之后,目光落到了贺一鸣的身上,立即就是荡漾起了真心的笑容,道:“贺大师,能够请到您的大驾,真是我国之幸事啊。”</P>

贺一鸣微微弯腰躬身,道:“陛下,您太夸奖了。”</P>

在面对一国之主的时候,贺一鸣还不能象水炫槿如此坦然和倨傲。毕竟,人家二百多岁的年纪摆在这儿,相比之下,年仅十六的贺一鸣的底气就薄弱的多了。</P>

于瑞培并没有与贺一鸣过多的纠缠,他随后又向开嵘国的三位贵宾问候,接着下令奉上酒水菜肴,同时还有歌舞助兴。片刻之后,场中的气氛顿时是热闹了起来。</P>

这一次能够来到大殿陪同的,都是天罗国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他们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最顶尖的存在。</P>

以贺一鸣的身份,本来应该是独居一席,但是当他和水炫槿执意坐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哪个人有胆子提出异议。</P>

席中,贺一鸣时常可以感受到一缕灼热的目光朝着他们的这一席瞥来,这道目光犹若实质,似乎是想要将他们这一席看穿看透。然而奇怪的是,这样肆无忌惮的目光之中却并没有敌意和挑衅的感觉,只是让他感到了万分的郁悒而已。</P>

眉头微微的皱起,贺一鸣轻声道:“水兄,那个成傅究竟想要干什么?”</P>

水炫槿晒然一笑,道:“他想要看看老夫,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样大限将至了。”</P>

贺一鸣一怔,道:“难道他没有看出来?”</P>

水炫槿失笑道:“当然没有看出,除非是真正的动手一战,否则老夫稳坐于此,又有谁敢轻视。”</P>

贺一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P>

水炫槿微笑着道:“不过说也奇怪,与你初见之时,我却可以感觉到,你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体不适。莫非你修炼了什么奇异的功法么?”</P>

贺一鸣苦笑连连,道:“水兄,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修炼什么奇异功法,但就是能够感应到在你的身上,生命似乎在不断的流逝,所以当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P>

水炫槿面露惊讶之色,摇头长叹,道:“原来是天赋异秉,真是令人羡慕。”</P>

贺一鸣却是心知肚明,这种敏锐的感觉,肯定与那日的湖底奇遇有关了。</P>

豁然,水炫槿无奈的轻叹声传入耳际:“成傅今日未曾看透我的虚实,只怕日后还会有麻烦,真是令人头痛啊。”</P>

贺一鸣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突地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情绪,想要将护国大师之位应承下来,但话到嘴边,终于是控制住了,只是心中却多了一份不为人知的感慨。</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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