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爱闹的沈心,麦穗回归(求月票!

李恒问:“什么事?”

周诗禾说:“金庸先生最新版的武侠小说,你有看过没?香江那边一直在期待你的回信。”

王也昨晚本来要提这事的。可后来被他书房中的女人乱了心,以至于一时给忘记了。

李恒回答:“我还没看。不过我会尽快抽时间看,并回信给金庸先生。”

把信息传到,周诗禾目光下移,看着他的左脚问:“脚好点了吗?”

李恒表示:“谢谢你,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到?”

周诗禾揣摩开口:“他们早上出发的,应该快到…”

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巷子里就有声音传来。

李恒面对门外面巷子,视野相对开阔一些,登时提醒道:“是阿姨她们来了。”

周诗禾转头,刚好看到亲妈、大表姐和小姑。

她说:“我先走了,晚上过来吃饭。”

李恒道:“成。”

望着她和家人团聚,李恒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自己毕竟是一外人来着,去瞎掺和凭空惹人嫌。

看到外甥女回来,小姑问:“诗禾,你去哪了?怎么院门也没锁?”

周诗禾把伞放屋檐下,回话:“就在隔壁,有人打电话找李恒,我跟他说一下。”

周母不动声色问:“平常找李恒的电话都打在你这?”

周诗禾回答:“偶尔会。一般都打到余老师家里,上午余老师有事去了日本。”

大表姐还是第一次来庐山村,还没见过李恒真人,对报纸上这个名人非常感兴趣。为此,特意跑到外面屋檐下往隔壁26号小楼打望。

结果这一望,还真瞅见了李恒真人。

此时李恒撑一把黑伞,一瘸一拐掏出钥匙打开对面25号小楼的院墙门,然后走了进去。

临进门前,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李恒还侧头向大表姐阳光笑一笑,算是礼貌打招呼。

偷看男人,却被当事人发现,大表姐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但随后也大大方方回笑。

待李恒消失不见,大表姐回到屋里评价说:“李恒真人比电视里的模样还好看些,只是可惜了。”

小姑问:“可惜什么?”

大表姐是周母亲姐姐的女儿,周母是她姨妈。

开车有些累,大表姐伸个懒腰,调侃说:“你们不是说他在和大学老师偷偷进行师生恋么?现在又去了那姓余的家里。

要是没有余家的人拦在中间,就凭他这长相,就值得我把他追到手,谈一场新鲜的恋爱。”

周母:“.….”

小姑:“.…..”

周诗禾看眼表姐,安静没搭茬。

……

25号小楼,二楼。

由于记挂余老师和陈思雅病情,李恒打电话去了东京。

接通,他就问:“老师,陈姐情况如何?”

余淑恒说:“我中午才从医院回来,仍旧那样,目前在重症室。

知名专家和权威学者已经会诊过三次了,还在研究。”

听闻,李恒重重叹口气,替陈姐可惜,却有心无力。

余淑恒说:“中午我去重症室呆了两分钟,思雅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感受良多。”

李恒问:“什么话?”

余淑恒告诉他:“思雅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要太过悲伤。”

李恒蹙眉:“这,她这是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余淑恒说:“也不全是,算是两手准备吧。生与死,现在没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只能如此。”

李恒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听得感慨丛生。

为避免气氛太过沉重,稍后余淑恒换个喜气一点的话题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日经指数一路走高,恒远账上的盈利已经突破了4500万美元大关。

小弟弟,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亿万富翁了。”

李恒附和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在琢磨:今年年底,东京股市就会迎来大动荡,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的话,自己该如何说服余老师和老付?

就在他沉思之际,余淑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付老师在公司和医院来回跑,忙得焦头烂额。

我目前正在主持公司招聘和一个项目考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李恒道:“好。”

余淑恒问:“有没有想老师?”

李恒笑了下:“想。”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想哪个?”

李恒翻白眼:“我敢说都想不?”

余淑恒糯糯地威胁他:“小男人,我现在就去买机票,把你绑皮带上。”

李恒:“……”

过一会,余淑恒问:“麦穗哪天过来?”

李恒心思一动,知晓余老师问这话的真实意图,估计是在防着周姑娘欸。

他回答:“今晚到,现在在飞机上。”

听到此话,余淑恒莫名松了口气,你以为她不想给这个男人上紧箍咒吗?从自私角度讲,她也想。

但她并没这么做,因为知晓靠这种手段终究是拴不住他的。

另外,她比较宠他也是一方面。

同时,她也不想给自己落一个善妒的形象。

现在麦穗过来了,她就能放心不少。

若是李恒和周诗禾天天单独在一起,那她不得不考虑缩减在东京的行程,提前回国。

又聊10多分钟后,通话结束,李恒这时本想给宋妤打一个电话过去,却总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

他下意识回头瞄一瞄。

结果…!

嚯!不瞄还好,一瞄把他给吓一大跳!

真是吓一大跳!

贼鸡儿懵逼,沈心竟然在背后。

啥时候来的啊?咋没一点动静?

李恒慌忙站起身,喊:“沈阿姨,你来了。”

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又围绕他转一圈,沈心对他是越看越喜爱,笑咩咩打趣他:

“刚才你们的电话我可是听了一大半,还喊我阿姨?还不改口喊妈?”

李恒听得胆战心惊,额头冒汗啊。

刚才自己和余老师就在变着法phone-sex,彼此开了好几次暧昧的玩笑。

虽然他们隐隐约约玩笑开得十分委婉,可沈心作为过来人,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李恒脊背发凉,赶紧烧开水泡茶,给她倒一杯。

沈心一直暗暗观察他,临了没接茶水,而是笑容满面地将他一军:“怎么?这声“妈”这么难喊?”

李恒:“……”

沈心怂恿说:“喊一句,我以后帮你搞定余老师。

不喊的话,我明天就去见润娥,就说余老师怀孕了,亲家…”

话到一半,她停住嘴,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喜欢揶揄老子是吧?

那行!看谁脸皮更厚,看谁先扛不住?

对峙片刻,李恒干脆心一横,“妈。”

一声妈,沈心仰头望着天花板,乐得找不着北,差点哈哈大笑。

好在她的涵养十足,愣是没笑出声,没损毁自个形象。

沈心立马接过茶,坐沙发上高兴说:“这趟没白来。你比那余老师可强多了,妈妈支持你大三把她肚子增个圈,大四当爸爸,不要有负担,孩子我给你们俩带。”

李恒眼皮跳跳,这阿姨也太他妈的生猛了吧!

饶是他自诩通透,奶奶个熊的!也有点招架不住哇!

对于沈心的试探,他可不敢应下来。要不然前脚还是玩笑话,后脚对方就来真的了,那到时候自己不得哭死去?

短短几句话,沈心就试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哪,于是想着今天点到为止,下次再给他洗脑,稍后换话题问:

“吃中餐了没?淑恒说你在这边,我就给你送几个菜过来,都是妈亲手做的。”

得咧,这一口一个妈,对方上瘾了,貌似在直接趁热打铁,想把这层身份落实。

李恒有苦说不出,可事已至此,又无法收回来。

娘希匹的咧!

今儿上了个鬼当。

他很担心:若是将来在肖涵和麦穗面前,这沈阿姨也冷不丁来一句“妈”,想想那场面,简直酸爽!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诶。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眼前这阿姨脸皮比自己还厚啊。

李恒装着回答:“谢谢阿姨,中餐我已经吃过了的,留着晚上吧,晚上我就不要做菜了。”

人家既然都亲自送过来了,他自然不可能拒绝,留着晚上吃也是一个台阶。

沈心笑着提醒:“又叫阿姨,要叫妈。”

李恒服气了,甘拜下风。

有一嘴没一嘴,两人交谈大概持续了40分钟左右,后来沈心因为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就走了。她此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送饭菜,顺便帮傻女儿收拾一下残局。

她眼里的所谓残局就是:小巷尽头,目前就李恒和周诗禾在,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所以她特意过来瞧瞧。

送走沈心,就在他转身要回二楼给宋妤打电话时,周诗禾和大表姐从27号小楼走了出来。

见状,李恒问:“你们这是要去机场接麦穗和曼宁?”

周诗禾轻轻点头,彷佛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恬静说:“你脚还没好,不宜大动干戈,就呆在家里吧。”

李恒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可周诗禾根本不给他机会呀,直接走了,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巷中。

大表姐瞅瞅表妹,又瞅瞅李恒,也跟了上去。

李恒郁闷,稍后抬头望向二楼,刚好和周母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隔空打招呼:“阿姨,下午好。”

“下午好。”周母笑笑,把女儿刚才的表现完全看在眼里。

她现行百分百相信:女儿和李恒没有任何越界的感情发生,关系处在正常范畴之内。

她不禁在想,还好拒绝了巫漪丽老师的做媒想法,以女儿的表现,对李恒应该是没有男女之情的。

周母问:“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李恒不好意思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脚踝。”

周母问:“有没有看医生?”

李恒回答:“谢谢阿姨关心,有看过医生。”

听闻,周母点点头,看着他进到25号小楼。

这时小姑出现在她身边,“嫂子,你之前有看到沈心没?”

周母摇头。

小姑一脸八卦地说:“沈心手提保温盒,估计是来送菜的。”

周母错愕,好半晌才开口:“她那么忙的一人,专门来给李恒送菜?”

小姑意味甚浓,“可不是。看来是认定李恒这个女婿咯。”

周母隔空瞧了瞧25号小楼二楼,刚好能看到李恒重新坐在沙发跟前,打电话。

小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李恒,临了问:“嫂子你在想什么?”

周母凭栏而立,语气略显轻松:“有沈心抓着,我对李恒也放心了。”

小姑秒懂其意。

他们姑嫂对诗禾一向十分信任,可对有点花心的李恒就没那么放心了。

生怕李恒脑子一热,去缠着诗禾。

这不是胡乱猜测的,毕竟诗禾的美貌摆在那,从小到大,从不缺追求者。

可现在,沈心的出现,她们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没了,随风飘散。

小姑附和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是。”周母不咸不淡应一声。

….

再次拿起听筒,李恒打给宋妤。

遗憾的是,连着三个电话无果。前几天还有宋家奶奶接电话,现在索性无人接听。

看来是都不在洞庭湖了。

没联系到宋妤,他瞬间变得怏怏的,没了继续打电话的心气,于是提着保温餐盒回了自个家。

看书,写作。

看得是金庸武侠,一来换换口味,二来好给金庸先生回信。

这一看不得了,捧着一本《天龙八部》看得津津有味,从白天看到黑夜,完全忘了时间。

要不是麦穗突然站到他跟前,他还能看,还没回过神。

由于他不是在查资料和写作,俏皮的麦穗玩心大起,从背后用双手蒙住他眼睛,柔柔地说:

“猜猜我是谁?”

李恒愣一下,随后满心欢喜地放下书本,配合地摸摸她的手掌,尔后手绕到背后,摸摸她的脸,末了咂摸嘴说:“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老婆喽。”

旁边忽地传来另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哪个老婆?”

李恒无语,语气一转:“孙曼宁,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想挨揍就直接说,我不介意满足你的癖好。”

“切!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摸老娘屁股呗?”单身狗孙曼宁见不得两人如此秀恩爱,直接献上一计:挑拨离间。

李恒没好气回怼:“你屁股?哎哟!那不好意思,你那干巴巴的屁股在我这里排不进前20。”

孙曼宁撸起袖子,恼火问:“李恒,你给老娘说清楚,就我这屁股还干巴巴?老娘最满意的就是这美臀了,你到底摸过女人屁股没?

要不你把前20的屁股说出来听听,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就算了。要不然今天这事咱们没完!”

这妞噼里啪啦一通,直接把麦穗和书房门口的周诗禾给说尴尬了,两女面面相觑一阵,都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他娘的这个问题有点要命,20个屁股的事是能往外说的吗?

李恒反驳问:“你觉得能比过麦穗?”

孙曼宁气鼓鼓地说:“她是你女人,比不过。”

李恒问:“你能比过门口那位?”

书房门口的周诗禾眼观鼻、鼻观心,像不染纤尘的仙子站在那,好似没听到这话。

孙曼宁十分不爽:“我要是能比过诗禾,我就是复旦大王了,哪还有空闲和你在这哔哔!李恒你个花心萝卜到底会不会比?怎么尽挑些漂亮的?”

李恒气定悠闲地丢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知道就好。”

孙曼宁快要气晕了,转身拉着诗禾就走:“诗禾,我们走!不喊他吃饭了,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对狗男女接下来肯定又要接吻互摸咯。”

周诗禾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再看眼穗穗饱满胸口紧贴某人后背的暧昧姿势,跟着曼宁走了。

下到楼梯口,孙曼宁贱兮兮地压低声音问:“你觉得他们现在会不会接吻?”

周诗禾望着她。

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别用这种眼神瞧我,我还没接过吻呢,好想试试打啵的滋味啦。李恒这么帅,麦穗这么妩媚动人,接吻应该很爽吧,摸起来应该更爽…”

孙曼宁像过去一样,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李恒刚才说她臀不够美,气得她一个劲跺脚编排。

周诗禾沉默不言,径直端坐到一楼沙发上。

唾沫横飞编了好会段子,孙曼宁终于感觉不对劲,挨着好友坐下,“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周诗禾温婉说,“没有,就是脚有点累,不想动了。你继续说,我听着。”

“算了啦,不说了,说的老娘自己都蠢蠢欲动了,好想上楼去偷听墙角。”孙曼宁唉声叹气,用双手不断比出C的手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说,没男人,浪费了浪费了…

周诗禾看得好笑:“那你去找个男朋友。”

听到找男朋友,孙曼宁有点迷茫,一下子没了话。

周诗禾有些不适应她突然变得安静,关心问:“曼宁你怎么了?”

孙曼宁彷佛像泄了气的皮球,后背瘫软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完蛋了!完球了!老娘高中就一直和李恒同桌,大学也总是和他在一块,天天看着一张比女人还美丽的脸,回头再看看其他男生,总觉得有点丑哇!

我靠!老娘被他给害惨了,眼光被动提高了!大学还怎么找对象?以后还怎么嫁人?”

周诗禾会心一笑,打趣说:“学校追求你的男生也有好几个,你一向爱搭不理,我还以为大学不想谈对象。”

“放狗屁!我怎么可能不想谈对象咧,我也想像麦穗那样,尝尝男人滋味的好不好。”孙曼宁说出真心话。

说完,她又觉得对诗禾的态度太过粗鲁,立马讨好似地讲:“我把“放狗屁”三个字收回去,刚才嘴快,把你当叶宁那二货了。”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没做声。

孙曼宁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老半天蹦出一句:“我晕哦,我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你调皮眨眼的样子竟然和楼上那个花心男一模一样。”

听闻,周诗禾情绪内敛,从容不迫地任由曼宁打量。

孙曼宁逮着她瞧了好久好久,末了问:“诗禾,你是不是受了他影响?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周诗禾显得很静谧,纯净透亮的黑白一眨不眨看着她。

对视片刻,孙曼宁右手拍了她自己嘴巴一下,“噢,老娘口误!想想也对,你要是真喜欢上了李恒,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呢,要知道他现在肯定和麦穗在纠缠不清的。”

听闻,周诗禾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休憩,尽量不去思绪关于他的任何事。

可人么,往往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她闭眼睁眼,脑海中都会自动跳出李恒压在麦穗身上疯狂亲吻的画面。

良久,周诗禾站起身倒一杯热水,双手捧着茶杯,立在窗前发呆。

见状,孙曼宁过来跟着弯腰瞧了好一阵窗外,最后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天都黑了,外面哪有什么好看的?”

周诗禾端庄地说:“没,就是坐累了,想站会。”

“晕哦,害我以为有什么稀奇的西洋景在外面呢。”孙曼宁又坐回了沙发上,还不忘调侃一句:

“诗禾,你的背影真美,我自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矗在窗前真像一尊望夫石哎。”

听到这话,周诗禾那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在玻璃上,定定地看着里边的倒影,安静没回应。

二楼,书房。

待两女一走。

李恒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过麦穗,拉到怀里,抱住她呢喃说:“你终于来了,好想你。”

感受到他真心实意,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麦穗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只觉提前过来值了。

互相拥抱,对望着,对望着,书房的暧昧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最终,两个脑袋似有引力一般缓缓凑近,临了各自嘴唇半张,忘情地吻一下,分开。

又吻一下,分开。

如此反复七八个情趣来回后,终是交融在一起,像倒钩锁扣一般缠绵,难舍难分。

热烈大约持续了8分钟左右,快要窒息的麦穗抽离了他的嘴,右手轻柔抚摸他的脸蛋说:“我们下去吧,别让诗禾她们在楼下久等。”

李恒惊讶:“你就知道她们一定在楼下等着?”

麦穗解释说:“饭菜快好了,我们是过来喊你一起吃晚餐的,我们不去,诗禾应该不会回隔壁。”

“晕,早说嘛,走,下楼。”李恒本不想放开她,可又不得不放开她。

恢复自由身的麦穗柔媚一笑说:“我早说了也没用。”

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游一圈,李恒觉得这话十分在理,仅仅过一个年,这妮子的内媚属性似乎又浓稠了几分,比过往更有风情了。

见他两眼放光地不停看着自己,麦穗伸手在他面前样了样,羞赧地遮住他眼睛。

“不许看了,去吃饭。”她微昂首,难得撒次娇。

“嗯。”李恒乖乖听话。

出书房,他问:“不是说好初十过来么,怎么说服你爸妈的?”

麦穗娇柔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把锅推给了曼宁,说她要提前走。”

李恒听得乐开了花。咱麦穗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他太喜欢了。

下到一楼,发现诗禾和曼宁真等在那时,他再次瞄了瞄麦穗,觉得这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难怪高中时期成绩总能和宋妤不相上下,稳稳压班上其他人一头。是有原因的。

见两人下来,孙曼宁拉过麦穗左瞧右看,歪歪嘴角:“头发没湿,内衣没换?没洗澡?我还以为你要洗完澡才下来呢。”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透着深意。

现场谁也不是傻子,麦穗直接脸都被说红了。

窗前的周诗禾默默转身,视线静静地在他和穗穗之间徘徊。

李恒故作不满地瞪了孙曼宁一眼,侧头对周诗禾说:“让你们久等了,吃饭去?”

周诗禾说好,随后一马当先离开了26号小楼。

孙曼宁在26号小楼不断作妖,但到了27号小楼却变成了人,进门就对已经摆好菜的周母和小姑说:“姨,刚刚李恒在写作,我们等了会才喊他。”

这话是解释,为什么这么久才把人喊来。

周母微笑说:“不打紧,最后一个菜也刚出锅。”

晚餐是周母和小姑做的,一桌7人,围坐着喝了些酒。

大表姐对李恒很好奇,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但却没和他说多少话,只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悄悄问右手边的表妹:“条件这么好的麦穗,真的愿意给李恒做小?”

周诗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不回答,伸筷子给大表姐夹了几筷子菜。

大表姐问:“你这是让我吃东西堵住嘴,示意我闭嘴的意思?”

周诗禾巧笑一下,眼神似乎在说:不要逼我在背后说闺蜜坏话。

大表姐和她关系甚好,打交道多,顿时明白了表面的意思,“好吧,不逼你,回头安排一下,找个时机让我和李恒单独相处一会。我想看看白手起家的大帅哥和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帅哥差别在哪?”

周诗禾无视这话,侧头自顾自和麦穗聊天去了。

周母的厨艺不赖,李恒连着吃了两大碗饭才放下筷子,饭后,他以有事要去缺心眼夹的借口离开了27号小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他发现周母、周诗禾小姑和那大表姐,一直在暗搓搓观察自己,让他有些不自在。

真他娘的,一个大男人陪6个女人吃饭,感觉阳气不够用啊,还是早走为妙。

下午还在落雨,晚上停了,李恒驻个拐杖无拘无束在校园里游荡半天才回家。

刚进门,他就发现麦穗和孙曼宁在搬箱子、衣服等物件。

定睛一瞧,嘿,这不是麦穗的东西么?

看来麦穗同志是个好同志,信守承诺啊,过完年就真的从27号小楼搬回来了,不和自己分居了。他顿时喜出望外地跑去帮忙。

把东西搬到二楼次卧,李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麦穗:“以后还跑吗?”

麦穗说:“跑。”

李恒一脸幽怨地表情瞅着她。

麦穗柔笑着说:“带你一起跑路。”

李恒伸个懒腰:“嗯哼,这还差不多。”

晚上聊天的时候,周诗禾告诉三人,她明早要和妈妈回余杭。

麦穗问:“回家待多久?”

周诗禾说:“过完元宵。”

孙曼宁立马举手问:“诗禾,你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想和这两人在一起,天天当电灯泡好没意思噢。”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问麦穗:“穗穗,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她这是客气问话,知晓穗穗是特意为了陪李恒才出来的,不大可能跟着去余杭。

果不其然,麦穗迟疑片刻后,拒绝了,“他一个人,需要人照顾。”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李恒,随后起身往楼下走。

自始至终,她都没问李恒意见,更没向李恒发出一起去余杭的邀请。

李恒对此也不问。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他和周诗禾彼此心知肚明。

最近两人关系发生了一系列根本性变化,心乱了的周诗禾明显是在刻意躲着他,回家除了给穗穗腾出空间外,更多是她自己需要一个没有他在的独立空间,冷静冷静!

李恒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才一直没怎么开口搭茬。

周诗禾一走,孙曼宁跟着跑了。霎时,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了李恒和麦穗两人。

面面相视一阵,麦穗温柔说:“我已经洗漱好了,你要洗澡吗?”

李恒应一声,进了淋浴间。

麦穗则起身去卧室,帮他找睡衣。没一会儿,她抱着衣服推开了浴室门,把睡衣放到外面隔间。

没曾想,就在她要关门离开之间,门背后忽然钻出来一人,从背后拦腰搂住了她。

麦穗没有惊吓,只有害羞,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清楚后面之人是谁?

眼见某人的大手从小腹钻了进去,并贴着皮肤顺藤摸瓜往上延伸,麦穗满脸通红地求饶:“别,不…这是浴室,你先洗澡。”

过去,虽然两人有着数次欢好,但上半身基本都是隔着内衣的。

而像今天这样直接面对面,还是头一遭,一时间她笨嘴拙舌,脸红得像朵玫瑰,明显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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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关于上一章巴老先生说及周诗禾的话,个别大佬明显没看懂嘛,可以再回去看看啦…啦啦

(本章完)

第607章 ,社死,干柴遇烈火

从淋浴间到卧室床上,两人重新诠释了什么叫干柴烈火。

麦穗内媚属性在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爆发,让李恒蠢蠢欲动,心潮澎湃。

正当两人热吻得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正当两人打算坦诚相待的时候,麦穗忽然掉起了链子。

只见她抽离他的嘴唇,气若游丝地请求:“别,别这样好不好?”

李恒没做声,双眼被高涨的情欲和渴望充斥满,一动不动看着她。

麦穗伸出右手在他脸上摩挲,难为情地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可我向宋妤承诺过。”

承诺什么?

她曾向最好的姐妹宋妤承诺:宋妤一天不和他交好,她就守一天身。

这是她对宋妤的内疚。

也是她在尊重宋妤,回馈宋妤。

回馈宋妤没有为难她,没有责怪她爱上闺蜜的男人。

听到“宋妤”二字,李恒愣了半晌,随后从麦穗身上翻下来,平躺到床上,对着天花发呆。

麦穗双手把被扒开的睡衣拢好,歉意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但卧室太过安静,李恒听得十分清晰,却什么动静。

屋内的时间和空气彷佛冻僵了,静止了,久久无声,陷入死寂。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叹口气,侧身凝视着她。

良久,他伸出双手帮她把睡衣腰带系好。

在她忐忑不安中,李恒凑头亲吻她额头一下,缓沉开口:“别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既爱上了宋妤,也爱上了你,怪就怪在我太贪心。”

麦穗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双眸忽地隐现泪光。

李恒见不得自己女人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今晚不许多想,我们睡觉吧。”

“好。”麦穗在他怀里找个舒服位置,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爱,最初平淡;现在汹涌浓烈,深情难抑;可是以后呢,李恒没郑重许诺过,但麦穗却已经规划好了一生。

只要还活着,无论他去哪,麦穗都会寸步不离,好好爱他,照顾他。

这一晚,两人从欲望高山忽然坠落到心平气静,没有任何突兀,过程没有煎熬,没有任何不适,有的只是温馨。

麦穗对此很知足,枕在男人的胸怀入眠,特别幸福。

第二天,周诗禾一家人走了。

一起的还有没脸没皮的孙曼宁。这妞临走前大喊:老娘要去探索大世界,单身狗也有春天,受够你们这对狗男女秀恩爱啦。

李恒龇牙咧嘴听得很不爽,直接就是一jio过去,把这二货脸都给吓绿了,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一直在看书写作,养好脚后,早上坚持晨跑锻炼身体,饭后散散步。

麦穗像个贤惠的妻子,始终陪伴在他身侧。

他打球时,她在台阶上坐着看,偶尔帮忙捡捡篮球。

他晨跑步时,她跟着跑。

他写作时,她在书房陪同,给他端茶倒水。他累了时,给他按摩,陪他说话解闷。

两人相处怡然自得,把友情、亲情和爱情全部交融在一起,很是舒心。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农历十四,也即元宵节前一天。

今天是个晴天,适合踏青、散步和拍照。

傍晚时分,李恒和麦穗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闲逛时,被曦园小桥流水的夕阳美景吸引住了。

麦穗抬头远眺:“天边的晚霞好漂亮,李恒,我们去桥上拍张合照。”

说着,不等他回复,她一手拿着新买的相机,一手拉着他手腕往小桥流水跑。跑动过程中,她不时回眸笑一眼,像春风一样把他的心都给化了。

李恒情不自禁迎风喊:“麦穗,你好美!”

前面的麦穗柔媚笑着,“是吗,你再说一次。”

李恒喊:“麦穗,做我女人吧。”

听闻,麦穗停住了脚步,尔后转身附到他耳边,轻轻说:“过几年好不好,我迟早都是你的。”

李恒被她的风情感染了,忍不住亲她一口,又亲一口,又又…

麦穗很是配合,红唇微张,和他回吻了好几下。

某一刻,两人相视笑了,幸福地奔向小桥流水,开始拍照。

今天两人已经踩过点了,偌大校园里除了几个老师外,基本没什么人。在这一僻静角落就更加了,他们可以比往常放得开一些。

拍单人照,用傻瓜模式拍合照,取不同背景拍,两人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就在他从后面拦腰抱着她拍亲密照时,旁边小道突然拐进来两个人,魏泉和魏晓竹。

看到甜蜜的两人,姑侄俩一愣,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李恒和麦穗反应也不慢,在姑侄俩刚出现的刹那,也立马从搂抱中松了开来。

隔空对望,麦穗面皮薄,有些招架不住。毕竟她不是李恒的正牌女友,就算复旦大学从老师到学生都清楚两人的暧昧关系,可这样正儿八经被学校一老师撞见时,还是有些心慌。

即便这个老师是熟人,麦穗也踟蹰在原地,没有像平素那样第一时间同魏晓竹打招呼。

魏晓竹似乎猜到了好友的难堪之处,笑着主动走过来说:“麦穗、李恒,真是你们呀,刚才你们从红楼前面的小路走过去时,我正好在窗户边,还以为看错了。”

魏晓竹在主动递台阶。

李恒脸皮厚实,翻白眼道:“红楼距离小路才多远哪,这都看不清的么?还是说忘记我和麦穗的模样了啊?”

魏晓竹微笑解释:“哪能。我只是看到你们离去的背影,要不然我当时就喊你们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麦穗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

魏晓竹打趣:“穗穗,回家过个年,你又变漂亮了。难怪刚才李恒抱着你亲耳垂拍照,真是迷死个人。”

麦穗脸上悄悄升起一丝红晕,柔声说:“你姑姑过来了。”

魏晓竹知其意,等到姑姑走近后,立即不再开好友之间的玩笑话。

李恒喊:“老师。”

麦穗跟着喊了一声。

魏泉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个转,由衷夸赞道:“刚才的拍照画面很唯美,让我想起了读大学的时候,年轻真好。你们很般配。”

听到“般配”二字,麦穗心里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忐忑,悄悄瞧着李恒侧脸。

魏泉问两人,“你们吃过晚餐了没?”

李恒回答:“吃过了,吃完才出来散步的。”

听闻,魏泉看了看侄女,然后说:“那你们聊,我今晚吃得有点撑,再走会。”

话落,她不等侄女回话,就径直越过三人离开了此地。

待姑姑一走,魏晓竹玩味问:“要不我也走?不打扰你们?”

麦穗哪会让她走的,直接拉住她的手,“相机傻瓜模式拍照不尽人意,你给我们拍几张。”

魏晓竹欣然答应,“好,把相机给我。”

魏晓竹家境优渥,高中时期就拥有了自己的个人相机,拍照技术自不用说,从取景、到指挥两人站位、再到表情管理,都显得比较专业,一番折腾下来,照片成功率和满意度都比较高。

随着太阳落山,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此时光线已然不佳,三人收好相机后坐在草地上闲聊起来。

魏晓竹问麦穗:“你什么时候来的?”

麦穗说:“初八。”

魏晓竹略微一思索,就猜到了真相:“特意过来陪他?”

麦穗默认。

魏晓竹冲李恒笑一下,“李恒,佳人相伴,一片痴心,好福气。”

李恒乐呵呵问,“你怎么就过来了,没在老家过元宵?”

魏晓竹说:“我姑姑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她说一个人孤单,让过来陪她,我不好拒绝。”

麦穗问:“你姑姑也可以在连云港过完元宵再出来的呀?”

魏晓竹声音降低几分:“姑姑和我奶奶大吵了一架,初六早上天还没亮就负气走了。”

麦穗惊讶,没想到平时一向和和气气的魏泉老师还有这样脾气的一面,“为了什么?”

魏晓竹想了想,说:“催婚。奶奶给她相了一个对象,对方对她很满意,但我姑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压根没这心思,说要丁克,于是…”

后面的话没说了,但大家心照不宣。

麦穗和魏晓竹一段时间未见,今晚相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谈着,不知不觉间就过了9点。

李恒抬起左手腕瞅眼手表,对两女说:“有点凉了,要不回庐山村再继续?”

麦穗看向魏晓竹,一脸期待。

魏晓竹有些顾虑,半真半假玩笑问:“我过去,会不会影响你们相亲相爱?”

李恒伸个懒腰,悠悠地开口:“得了吧,晓竹同志你也不是外人,难道还不晓得我和麦穗的感情么?别说你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影响不了喽。”

魏晓竹笑逐颜开,在麦穗耳边低语:“守得云开见月明,真替你高兴。”

麦穗羞涩没回应,但看向李恒背影的眼神却有几分痴。

魏晓竹把闺蜜的神情尽收眼底,想了想,她举起相机,给走在前面的李恒拍了一张特写。

拍完,她说:“今天十四,月亮比较圆,他走在月光下还挺有意境的。”

麦穗说:“帮我洗出来。”

魏晓竹一口答应。

三人绕道了一趟红楼,跟魏泉打个招呼,随后径直往庐山村赶。

只是走着走着,半路遇到了张兵和白婉莹,前者推着后者貌似也在散步。

正面碰上,躲都没地方躲,乐观豁达的白婉莹率先开口:“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出门就把咱们复旦大学的精华一网打尽咯?”

李恒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笑笑问:“老张,都这个点了,你们不在五角场呆着,怎么跑学校来了?”

张兵不善言辞,右手绕绕后脑勺说:“婉莹突然想来学校走一走,想着这边也有租房,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李恒、麦穗和魏晓竹三人脑门上同时冒出一行字:张兵真宠白婉莹。

麦穗走过去同白婉莹寒暄几句,随后发出邀请:“晓竹要和我们回庐山村,你们一起过去不?”

白婉莹有些心动,问李恒:“大作家,方便不?”

李恒笑点头:“瞧你这话问的,太见外了,又不是没去过,走,走起!”

说走就走,三人变成五人,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庐山村。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也。这不,三女凑一起就没完没了,不时发出的笑声比赶集还热闹。

见她们在说女人问题,搭不上话的李恒问张兵:“初四到的?”

张兵回答:“初四上午10点多到的。”

李恒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张兵说:“初十之前比较惨淡,这两天还过的去。”

李恒扫眼白婉莹,好奇问他:“你们俩一直住一起?”

张兵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期期艾艾说:“不敢,怕败坏婉莹名声。”

听到“名声”二字,李恒情不自禁望向麦穗,觉得好对不起她,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张兵说:“我昨天去医院探望老俪,发现他瘦了很多。”

李恒转过头:“瘦?老俪身体还没回复过来?”

张兵说:“不是因为身体,而是乐瑶出国了,和他彻底断了联系。他妈妈说,老俪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这时三女怕冷落两人,结束了女人之间的话题,围坐了过来。

白婉莹听到张兵的话就直言不讳地说:“别信俪国义妈妈的鬼话,这是猫哭耗子,没安好心。

张兵,你今后可千万不要把乐瑶的消息透露给俪家人,这样只会害了乐瑶。”

魏晓竹插话说:“最近几年,乐瑶不会回国。”

白婉莹双手放在轮椅上:“不回就对了。俪国义这人,一向自负的很,他哭乐瑶,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乐瑶脱离了他的掌控,终于抛弃了他,才会哭的。

我估计,从小到大,只有俪国义甩别人的份,别人甩了他就受不了了。这是活该。”

别看白婉莹身残,但颇有侠义之风,要是搁武侠小说里,高低是个除暴安良的女侠哇。

不过她的话说到几人心里去了。

晚上由于聊到太晚,魏晓竹、白婉莹和张兵都在26号小楼过的夜。

不错次日清晨,白婉莹就和张兵走了,说是回五角场照顾店面生意。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魏晓竹感慨了一句:“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往往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李恒和麦穗听得面面相觑。

懒得自己动手做了,三人是在春华粉面馆吃得早餐。

刘春华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孕肚已经比较明显了,缺心眼心疼老婆,只让她帮忙包馄饨。至于其他事物,张志勇一力承担了下来,包括下粉面,包括擦拭桌椅洗碗块等。

李恒夸赞缺心眼:“自从春华姐跟了你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草!咱们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竟然敢说不认识老夫子?小心我跟扒你皮叻!”张志勇嘴上虽然继续脏话连篇,但贱嗖嗖的笑容,明显很受用。

趁着周边没人的功夫,缺心眼忽然变脸说:“老恒,我跟你说个事。”

李恒问:“什么事?”

缺心眼愤愤不平地说:“老夫子最近总做一个梦,梦到那狗娘养的总是欺负我妈,为了外面那些贱人揍我妈,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好想回邵市弄死他妈Y的!”

李恒明白,其实这不是梦,是过去发生的事实,老勇是借梦表达心里的愤怒和不满。

他皱眉:“现在媳妇孩子热炕头都有了,她们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难道现在回邵市跟你爸翻脸?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爸手下那么多,在邵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玩狠你斗不过他。”

“老子不跟他玩狠,傻逼才跟他玩狠,堂堂大学生要用智慧。”缺心眼手指头点点他自己的脑壳,满眼戾气。

李恒无语。

他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吓唬吓唬他,劝他稳重,没想到有着“缺心眼”绰号的家伙说要用智慧?

李恒有些不放心:“怎么用智慧?”

缺心眼舔个舌头嘿咻笑一声:“没说现在。现在还没想好咧,等毕业了再干他。”

离毕业还有两年多,李恒听闻松了一口气,拍拍他肩膀道:“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回到学校,魏晓竹偏头对李恒说:“李恒,打个商量,借麦穗陪我玩一天,可以不?”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爽朗笑道:“没问题,不过太阳落山之前得给我送回来。”

没想到魏晓竹微笑说:“不送,下午你来曦园红楼接她吧,晚上到我姑姑家过元宵。”

李恒问:“你姑姑…?”

魏晓竹打断他的话:“不用多虑,我姑是个爱热闹的人,你直接过来就行。”

她这话只对一半,其实魏泉是个喜静的人。

但姑姑过去言语之间对李恒比较推崇,魏晓竹才邀请他的。

李恒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麦穗走过来,踮脚帮他整理一下头发,温柔地说:“我和晓竹逛会街,中午给你送饭回来,看书不要太累,注意眼睛休息。”

李恒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麦穗心思一动,以蜻蜓点水的方式快速亲他脸蛋一下,然后涩然转身,走人。

一旁的魏晓竹都看呆了。不过稍后想到李恒和好友曾在教学楼僻静角落拥吻的场景,又释然了。

两女走了,李恒行完注目礼后,也往家赶。按计划,他今天有许多事要做诶,他娘的浪费不起。

上午精神头好,他看书写作,写《尘埃落定》第32章:

拉雪巴土司又来了。

他看到封闭的堡垒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宏伟建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回,他再不说是我舅舅了。虽然,我这里连道大门都没有…从早上8点,写到中午12点半,李恒写了5700多字。

还算满意。

就在他搁下钢笔,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闻到了饭香,转头一瞧,刚好看到门口探进来的半个脑袋。

麦穗柔笑看向他,“写完了?”

“嗯,还没检查。”

“那先吃饭,我们刚从蓝天饭店带回来的。”

“好。”

洗个手,李恒坐在沙发上,像个大老爷一样从麦穗手里接过碗筷,夹一块牛肉放嘴里,含糊问:“晓竹同学呢?”

麦穗说:“在隔壁和诗禾打电话。”

李恒问:“在周诗禾家和周诗禾打电话?”

麦穗差点被他绕晕了,笑说是。

李恒问:“过两天我们就要出发去荷兰,诗禾和曼宁哪天过来?”

麦穗说:“明天上午到。”

李恒听得点下头,开始大口扒拉米饭。

麦穗坐在边上看着他吃,不时给他夹几筷子菜,同时还把上午两女逛街遇到的新鲜事一一讲给他听。

只是讲着讲着,她的红唇突地被堵住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倒在了沙发上。

麦穗心慌地瞄眼窗外,见到25号小楼门窗紧闭时,才骤然松弛下来,随着某人不断深入,她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也情动地抱住他后脑勺,脖子极力后仰地喘息。

某一瞬,李恒眼红红地把她抱进了卧室,平躺到床上,然后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麦穗害怕地说:“一楼门没关,晓竹随时会…”

“会”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没机会说出来,小嘴被红色信子填得满满的。

麦穗稍微调整姿势,并着的圆规开了几分叉,以为他会像前几晚那样贪欢到底的,不曾想他法式热吻过后,又松开了她。

她轻声问:“怎么了?”

李恒瘫软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你太迷人了,每次在你身上都是享受,也是另一种煎熬。”

麦穗听得有些内疚,接着翻个身子,从侧边抱住他。

卧室一时间变得沉默。

许久,许久,麦穗破天荒提到了宋妤:“你和宋妤,如今到哪个地步了?”

李恒道:“上回我想带她见我父母,她拒绝了。”

麦穗错愕,“理由是什么?”

李恒讲:“她说时间未到。”

短暂的两问两答过后,房间又没了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恒不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于是转移话题问:“叔叔阿姨如今在哪做生意?”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惦记着邹师傅那个批命,惦记着前世麦家发生的巨变。

只是非常遗憾,到现在他还没想起任何关于麦家巨变的有用信息,不知道是哪年发生的?也不知道时间地点,更不知道具体事变情况,子衿和宋妤极力封堵了他和麦穗之间的联系。

老实讲,以前,他总觉得宋妤有点过于谨慎了,以她的条件,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得过?干嘛还担心他会出轨啊?

可今生他理解了,在麦穗这里享受到柔情蜜意后,他完全理解宋妤和子衿上一世的做法了。

假如他是铁做的,那麦穗内媚气质和目光流转间的满满风情就是磁石,一举一动都牢牢吸引着他,根本不想分开。

麦穗回答:“我电话问过,妈妈说在南方。”

只要不是去北方,两人就放心不少。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

就在两人谈心之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麦穗立马弹坐起来,慌乱地整理内衣,然后以最快速度穿上外套,并问:“我头发乱不?”

李恒侧头看着她背影,道:“还行,你就披着好了。”

麦穗听他的话,由于时间紧,果断放弃了进一步打理,用木梳随意梳几下,就去了外面客厅。

时间刚刚好,一个从卧室出来,另一个则踏上二楼。

魏晓竹本想说话,可看到麦穗这幅样子后,霎时没了声,就那样站着楼道口一动不动。

麦穗心虚地问:“哪里不对劲?”

魏晓竹听得失笑,“他吃饭没擦嘴吧?有红油,你该去洗个澡。”

麦穗脸一下子就红了,心刨刨地进了洗漱间。

往盥洗室的墙壁镜子跟前一站,麦穗想死的心都有了,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见她锁骨和脖子下边有很多淡淡的吻痕,而且沿着某根线一路往下延伸,让人浮想联翩…

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晓竹来得太过突然,他又看不到自己前面,导致…

不敢再想这荒唐事了,麦穗深吸几口气,进了淋浴间。

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楼道口的魏晓竹一会看向淋浴间,一会看向麦穗卧室方向,暗忖:李恒还在里边吧,在穗穗床上?

以穗穗脖子上的那些吻痕作为参考点,脑补一番之前卧室里发生的画面,魏晓竹面红红地下楼了,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庐山村,就在隔壁27号小楼等待。

20分钟后,麦穗再次出现在好友面前,两女互相看了会,随即默契地不提刚刚的事。

魏晓竹冷不丁问:“你将来准备给他生孩子吗?”

麦穗说:“我听他的。”

魏晓竹讶异,“全听他的?”

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麦穗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办不到。”

魏晓竹听懂了话里的深意:“他这么喜爱你,应该会把第一个孩子给你。”

在魏晓竹看来,有余老师和肖涵挡在前面,如果李恒不能光明正大娶穗穗的话,最好把第一个孩子给麦穗,这样能平衡女人之间的地位。

毕竟李恒是大作家,家大业大,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第一个孩子的份量很重。

麦穗摇摇头:“万事随缘,水到渠成就好,我不想看到他烦恼。”

听闻,魏晓竹久久无声,最后说:“麦穗,我真佩服你。”

麦穗转向她,“你佩服我什么?”

魏晓竹讲:“佩服你敢恨敢爱,佩服你这份纯粹。换我,我就做不到。”

麦穗娇柔笑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让你死心塌地的人。”

魏晓竹不断回味着“死心塌地”4个字,陷入沉思。

元宵是在曦园过的,魏泉的厨艺比一般家庭主妇要好,几个连云港特色菜也是觉着新鲜老口,李恒连吃了两大碗饭。

饭后,李恒给宋家去了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谢天谢地,这一回总算是接通了,对面传来江悦的声音:“你好,哪位?”

“阿姨,是我,李恒。”李恒自报家门。

“你在沪市?”很显然,江悦是看了报纸新闻的,知晓他初六在新加坡演出。

“对,过两天要去荷兰。”李恒如是说。

表面看,这是一句废话。

实际上呢,他是在解释,解释春节期间太忙,没时间过来洞庭湖拜年。

本来,如果麦穗没提前过来,他是计划要去洞庭湖找宋妤的。

可麦穗过来了,都是自己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丢下麦穗不管嘛,暂时就只能这样子了。

他心里规划着,明年春节无论如何都要去宋家拜年。

江悦问:“也是演出?”

李恒回答:“是的,阿姨,荷兰爱乐管乐团邀请我们过去参加现场演奏会。”

听到荷兰爱乐管乐团,江悦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李恒就走到了这个高度。

能让这个乐团主动邀约的,一般都是国际上很有地位的音乐家,何况李恒还是个中国人,在如今的社会大环境下,可想而知其难度。

江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演奏哪首曲子?”

李恒回答:“《风居住的街道》,《故乡的原风景》。”

《风居住的街道》才在新加坡演出过,熟练度爆满。

《故乡的原风景》就更别说了,三人的成名曲,上过春晚,熟练度至今满分。

正因为是这两首曲子,所以余老师和周诗禾都比较放心,没有专门安排长时间进行排练。

闻言,靠音乐讨生的江悦很想跟过去现场欣赏一番,可这也只是想想,毕竟李恒和女儿还没正式到一起呢,她就算再心动,也开不了这个口。

江悦抑制住心中的欲望,“你是找妤宝?”

李恒道:“对的,阿姨,宋妤在家吗?”

江悦说:“和她舅妈几个在外面院子里忙春茶,你稍等下,我去喊她。”

“诶,谢谢阿姨。”李恒连忙应声。

放下听筒,江悦径直朝屋外走,走到女儿身前小声说:“妤宝,电话。”

宋妤回过头:“谁的?”

江悦说:“李恒。”

听闻,宋妤立即放下手里的茶叶,在龙头下简单洗个手,快速进了堂屋。

看着女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江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桩姻缘她这个做母亲的阻止不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恒。

而李恒的花心,让传统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悦一时间很难接受。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就像钟岚,她从李恒把自家女儿弄上床开始,就变了过去的和善态度,认定他是一个下流胚子,痛恨他破坏了陈家“接郎延续香火”的计划,所以不喜他。

哪怕如今李恒成就牛逼到让绝大多数人仰望,但钟岚“初心”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劝她也没用。

用俗话讲,这就是一犟驴,一根筋犟到底。

而江悦,虽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但深受社会主流思想影响,往上孝顺父母和公婆;往中疼爱老公,团结亲友;往下,悉心栽培女儿,把最好的爱都给宋妤。

可能是生活比较幸福的原因,她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更没想过感情分心的事,信奉婚姻还是原配最好,对丈夫从一而终。

所以,即使她非常欣赏李恒,却一直觉得李恒不是妤宝的最佳良配。

江悦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人。

魏诗曼,这人是两个极端。

李恒没和肖涵在一起时,那是各种瞧不上啊,各种在背后同亲朋好友调侃李恒啊,吃李恒的瓜,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还为精灵一样的宝贝女儿不理会李恒,而沾沾自喜。

可自打李恒和女儿在一起后,魏诗曼一改之前的态度,那是对李恒相当上心,还给女儿罗列出了条条框框,目的是希望女儿和李恒的感情不要太受物质影响,始终保持一份纯真。

魏诗曼坚信:只有保留这份纯真,女儿才能和李恒走得更远,更经得起波澜。

麦穗母亲,李恒没有过多接触,目前不做任何说辞。

沈心,嚯!不用谈了,性格十分豪放。

可能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可能是肮脏事看多了的原因,可能是站的高度不一样的原因,对于李恒花心一事,她没有想象中的抗拒,甚至可以用包容来形容她。

沈心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必须做李家户口本上的儿媳,李恒必须光明正大迎娶女儿。

黃母,也即黄昭仪母亲。她老人家的思维和沈心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在乎李恒花心不花心,但追求名分。

不同之处也特别明显:

沈心可以为了女儿幸福,亲自放下身份去撮合,打心底里喜爱李恒。

而黃母自持身份,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可能这和大青衣早早被李恒睡了有关。

来到沙发跟前,坐下,宋妤拿起红色听筒,气质如兰地开口:“李恒,在吗?”

“在。”

听到她的声音,李恒就有些高兴:“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今天终于接通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不?”

宋妤莞尔一笑,说:“春节一直在拜年,没有固定地点,所以没接到你电话。不过我有关注你,你在新加坡演出十分成功,报纸上都是正面报道,替你骄傲。”

李恒声音不由增大了几个分贝:“真的?”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是。

李恒道:“那你可以给我写信。”

宋妤说:“写了,怕你收不到,没寄出来。”

李恒连忙表示:“那你连着下封信一起寄给我。”

宋妤说好。

有阵子没见面,宋妤比往常稍微活跃了一些,对于他的问题基本都做出了回应。

只是聊着聊着,宋妤忽然抽冷子问:“麦穗提前出来了?”

李恒额头冒汗。

有点头晕,这是啥子回事咧?麦穗破天荒提了宋妤,宋妤也问起了麦穗,难道这两女人心有灵犀不成?

秉着不对她撒谎的初衷,李恒硬着头皮坦诚开口:“她在复旦大学。”

电话那头的宋妤沉默片刻,稍后缓口气说:“她跟着你也不容易,你要对她好一点。”

李恒嘴唇蠕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知道。”

感觉气氛太过沉重,宋妤主动活跃氛围,揶揄问:“麦穗最大的特点应该是很容易让男人沉沦,和她天天呆在一起,还想娶我吗?”

李恒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想!”

宋妤静静地坐一会,尔后轻轻地发问:“问你一个事,如果我们将来在一起,第一胎,你希望是个女儿?还是个男孩?”

李恒想也没想,就道:“女儿。”

宋妤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

因为前生咱们的头胎就是女儿啊。

李恒心有所念,回答:“你最对我心,我希望生个和你一样的女儿。”

宋妤怔住,随后不徐不疾讲:“你知道吗,奶奶拿着我们两的生辰八字去算命,结果说我们头胎如果是女儿,容易夭折。因为这句话,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梦到我们女儿夭折了。”

听着这话,李恒感觉心口一阵阵抽痛,好像有人拿针在扎他一样,特别难受。

他哑然问:“如果是男孩呢?”

宋妤想了想说:“最好是龙凤胎。”

李恒愕然:“八字先生原话?”

宋妤说:“是。”

李恒趁热打铁,“那你就给我生对龙凤胎吧。”

宋妤脸有些温热,好看地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现在想的是:端午节赶去庐山村。

在去庐山村之前,她不会对他做任何感情上的承诺。

又挨个关心问候了一遍宋家人和李家人,临挂断前宋妤说:“帮我叫下麦穗,我跟她说几句。”

李恒讲:“她不在,她在同学家玩。”

接着,他把今晚在魏泉老师家过元宵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临了道:“吃完饭,我就一个人独自回来了,她还在那边。”

宋妤问:“距离远不远?”

李恒道:“稍微有点远。”

宋妤看下手表,“我们这边下大雨了,今天就先聊到这。”

她的潜在意思是:外面下大雨了,亲戚家人都进了屋,讲电话不是很方便。

隔着听筒都能听到大雨打在瓦楞上的响声,李恒意会:“成,过段时间我来找你。”

宋妤没拒绝,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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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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