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0449【郭药师败阵】

又过两日,张广道带着大军来了,算上邓春、陈子翼的骑兵,以及文职和后勤人员,兵力已经超过了两万人(民夫不算)。

张广道上午来的,金兵那边下午也到了。

暂时由完颜挞懒领兵,率主力来与完颜宗望汇合。

而副帅完颜闍母,则带着一些金兵,到处抓捕百姓割麦子,沿途抢劫河北新麦以补充军粮。

“怎还不过河?”完颜挞懒问道。

完颜宗望没好气道:“我手里只有骑兵,宋人早有防备,还拆毁了桥梁,如何敢轻易过去?就等你带着部队过来!”

这二人,是堂叔侄关系。

完颜挞懒手里的部队,一共有四猛安。但另有五猛安创立时,由完颜挞懒推荐人选担任都帅,其中甚至有契丹人和奚人。他还举荐契丹人和汉人做官,从此金国州府皆为契丹、汉人官员治理。

完颜挞懒对汉人颇为倚重,并非有多仰慕汉家文化,而是他的政治基本盘,便是北方汉人和汉化契丹人!

在对待大宋的态度上,完颜挞懒始终属于主和派,即让大宋割地赔款就算了,没必要将其一棍子敲死。

完颜挞懒身为东路监军,与主帅完颜宗望关系紧张。

但放在整体而言,两人又属于盟友,他们都是被吴乞买扶植起来,用以对抗那强大的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牛逼到什么程度?

许多时候,金国皇帝吴乞买也得听他的!

完颜宗望说:“渡口已经选好了,船只也已备齐,今晚便在下游渡河。”

刘彦宗遂带着汉人士兵,悄悄转移至下游渡口。他们需要先行渡河,万一遭到半渡而击,也是这些汉兵受损。如果汉兵顺利过河,则在对岸结阵接应,金兵这才毫无危险的过去。

刘彦宗的祖先,是唐朝卢龙节度使刘怦,连续六代担任过辽国宰相,刘彦宗自己还做过辽国签书枢密院事。

现在,刘彦宗是金国汉兵的最高统帅,甚至管理着一部分契丹兵。

邓春的轻骑都撒出去游弋了,第二天上午发现大部金兵已在下游渡河,立即回去向张广道报告消息。

“继续南撤!”张广道下令。

虽然会害苦甚至害死很多郊外百姓,让他们暴露在金人的铁蹄之下,但朱铭下达的命令就是这样。

必须让东京城内外的官民,好生领教一下金人有多可怕!

张广道的大军,一直退到赤仓镇附近,在惠民河与蔡河之间扎营。

直到现在,完颜宗望等人,都还以为他们是宋兵。

完颜宗望撒出骑兵遮蔽战场,不让敌人来探知自己虚实,很快这些骑兵就打探到张广道的营寨。

“宋人懦弱,赤仓镇那边,必是勤王西军,见到我大金天兵吓得一退再退,”郭药师建议道,“只要将这支宋军击败,城内宋军就不敢再战了。”

完颜宗望也是这样想的,肯定先打城外部队啊,难道还直接派兵攻城?

在没搞清敌人是谁的情况下,金兵开始移师进攻。

完颜宗峻率领数千轻骑,包括郭药师也跟去,在东京城和赤仓镇之间渡河。蔡河并不宽,还有大量金兵持弓掩护,这数千轻骑迅速过河站稳脚跟。

紧接着完颜宗弼带着三千合扎猛安,在轻骑兵的接应下顺利过河。

合扎猛安又称护驾军,乃精锐中的精锐,金国全盛时期也不到一万人。不过后来变得有些拉跨,越来越惜命,毕竟名义上都是贵族亲卫。

现在却是最猛的时候!

“继续后撤!”

张广道手里就两万兵,哪会跟好几万金兵硬拼?更何况还得完成朱铭的任务。

金兵还没接近蔡河,张广道就再次全军撤退。他有大量船只和马匹、驴骡,带着辎重撤得飞快,做出一副惊慌逃命的架势。

郭药师渡过蔡河之后,便做先锋去挑战,结果看到敌营是空的,立即大喜:“宋兵果然懦弱不堪,竟然不战而逃,儿郎们且随我杀敌!”

真就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因为从燕京杀到黄河,沿途宋兵要么死守,要么直接献城投降,也就定州守将敢出城诱敌。

郭药师内心燃烧着一团火,只要击败眼前的宋军,他就能立功获得二太子信任!

郭药师现在有三千骑兵,其中一半是自己的嫡系,另一半是别部常胜军轻骑。至于剩下的辽东精锐,依旧让他儿子郭安国统领,完颜宗望根本不敢交给郭药师。

三千常胜军骑兵追出好几里,邓春忽地率领三千轻骑迎上。

“哪来的矮骡子?”郭药师不屑一顾。

因为邓春的三千轻骑,战马实在太矮了,虽然优中选优,但毕竟是西南马。

在郭药师眼里,那根本不是战马,而是像马的骡子。

这种骡子骑兵能打仗?

常胜军骑兵分为几队往前冲,中途射了一箭,便开始不断加速冲锋,想仗着高头大马直接近战。

邓春手下的汉羌混编骑兵,却是边射边走。

虽然他们的战马更矮但战术动作更加标准,各队之间整齐划一,而且号令传达下去,基层军官反应极为迅速。

这里距离东京城,已经超过二十里地,树林没有被完全砍光。

邓春带着轻骑兵,交替射击后撤,将郭药师引向一片小树林。

如此危险的信号,作为宿将的郭药师,应该心生警惕停止追击才对。但一来宋兵懦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二来急于立功获取完颜宗望赏识,竟然就这样带兵疯狂追过去。

树林里,扈从已经帮忙披挂好重甲。

陈子翼麾下的具装骑兵,目前已经增加到二百八十多骑。除了从西北买来的战马,还有从民间搜罗的战马,民间骏马皆富户所献。

只要献出可以承载具装的骏马,就能把族中子弟送去朱国祥那里做学生!

除了具装骑兵外,陈子翼还有千余河北骑兵。

邓春带着轻骑接近小树林,突然让号手吹响号角,三千轻骑干脆利落的折向,一分为二在小树林外掠过。

“杀贼!”

“呜呜呜呜~~~~”

树林中响起的号角,让郭药师心惊胆战,下意识的拉住缰绳放缓马速。

但高速追击中的骑兵,哪有恁容易停住?

只见二百八十多个骑兵,从小树林中杀出,人马俱披重甲。

两侧还有千余河北骑兵护着,帮助具装骑兵尽量射乱敌人阵型。

郭药师看得瞳孔一缩,大喊道:“快撤!”

根本不用他提醒,麾下骑兵全在减速,打算原地掉转方向撤退。

他们没法掠向两侧撤走,因为邓春的轻骑兵也渐渐停下来,正在转身配合具装骑兵三面夹击。

“轰隆隆!”

二百八十多个具装骑兵,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奔跑冲锋起来。

三千西南轻骑兵,在两侧回头射箭。

郭药师的本部还能保持士气,别部骑兵却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这些敌骑要跑,邓春大喊:“吹号,拦住!”

三千西南轻骑,竟然不再射箭了,朝斜前方冲锋近战,试图把郭药师的部队给留下。

邓春手下这些轻骑兵,是锁子甲外加布甲,防箭能力直接拉满,近战防御力也还不错。

邓春本人的战马,却是聚宝盆的原配,一匹高大神骏的甘青马——张广道临时借给他用的。

这厮甩出麾下好几个马头,几乎是单枪匹马冲进去。他力气大得有些吓人,一锏挥出便砸翻敌骑。第二个敌骑挺枪刺来,邓春挥舞左锏击开,夹马加速右锏砸出,直接将敌人的手臂砸断。

羌族青年将领杨云,骑着一匹西南骏马,也已挺枪刺落一人。他这匹马虽然来自川西南,但肩高达到一米三,放在四川已经很牛逼了。

这种埋伏、突袭外加三面夹击,正面还是具装骑兵冲锋,恐怕铁浮屠遇到了也得喝一壶。

郭药师手下的别部骑兵,已经完全失去抵抗之心,能逃多快是多快,根本不敢停下来战斗——他们已经不听郭药师指挥。

本部骑兵倒还算听话,郭药师无数次死里逃生,迅速找到突破口,率领骑兵朝俞典那部冲去。

俞典是黎州厢军将领出身,武艺和指挥能力不算弱,但遇到郭药师和亲兵还是不够看。只一个照面,俞典就差点被郭药师干死,身边的骑兵也死伤十几个。

就在此时,陈子翼的具装骑兵终于冲入战场。

常胜军骑兵被西南轻骑拦住,马速已经降下来很多,后排遭到具装骑兵全速一击。

面对这些人马俱着重甲的家伙,常胜军骑兵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活着的人只能加速催马逃命。

伏击战很快打成追击战,郭药师带着五六百骑,跟俞典的骑兵交错冲过。俞典死伤二百多人,郭药师也死伤百余人,然后郭药师就马不停蹄的逃了。

陈子翼和邓春配合着分割、包围、绞杀,将不肯投降的敌骑全部杀死。重骑扈从也骑着劣马,从小树林里冲出,去接收投降的俘虏,以及打扫战场看守缴获的战马。

继而,陈、邓二人率军衔尾追杀,追出几里地才率军返回——再追就遇到金兵精锐了。

郭药师狼狈逃回去,他带着三千骑兵出战,如今还剩下不足八百。

完颜宗望看着眼前的残兵,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本章完)

第455章 0450【谁输谁赢?】

“伤了六百多人。轻伤五百多,都是箭伤和枪伤,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重伤近百,除了落马被踩踏的,就是被钝器给砸的。”

“那几十个重伤兵,多是断了骨头,就看恢复得如何。”

“战死……八十多人。”

张广道听完战报,不由皱起了眉头:“两倍之兵,三面夹击,还是诱敌设伏,居然伤亡这么大?”

已经审问过俘虏,知道被打的是郭药师。

郭药师的部队都如此厉害,金兵精锐那还得了?

如果换成是官兵,被义军这样埋伏,估计当场就崩溃了。那种情况下,义军的伤亡顶多两位数,而且还大部分属于轻伤。

张广道只跟官兵打过仗,现在突然跟金人对上,心里已经开始犯怵了。

主要是搞不清楚敌军什么情况!

脖子包扎着纱布的俞典,心有余悸道:“郭药师着实是猛将,他力气大得很,出枪速度又快,我差点就被扎死了。他手下那些骑兵,也一个个悍不畏死,还马术了得很难对付。”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将领都表情凝重,接下来的仗很难打啊。

邓春向来沉默寡言,此刻出声安抚:“郭药师麾下的骑兵,也非全都不怕死。一大半当场就溃了,只知道骑马逃跑。真正厉害的,是郭药师身边那几百上千兵,估计真正的金兵也就这样了。”

“希望如此吧。”陈子翼嘀咕道。

张广道微笑着鼓舞士气:“金兵再厉害,难道还能有三头六臂?既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胳膊,那还怕他个卵子?敌人拼命,俺们也能拼命!”

……

义军对金兵的战斗力感到迷惑,金兵那边同样在琢磨这个问题。

“宋兵还能有如此精锐?”完颜宗望问道,“打的什么旗帜?”

郭药师说道:“军旗为‘腾骧’,将旗是个‘邓’字,这些是引诱我的骑兵。至于从树林里杀出的骑兵,军旗为‘武骧’将旗是个‘陈’字。”

完颜宗望问道:“宋军之中,可有腾骧、武骧两军?又有哪些姓邓、姓陈的猛将?”

“似是没有,”郭药师迷惑摇头,又补充一句,“或许有的,只是我没听过。”

“立刻去抓人来问!”

完颜宗望终于重视起来,且不说要对敌人了解多少,至少得搞明白对面的主将是谁吧。

在东京守军的眼皮底下,两三千金国骑兵,冲到城外居民区开始抓人。

许多百姓已经举家逃跑了,有些甚至跑去投靠张广道。

朱铭在南郊开过煤炭铺,附近居民都跟他见过。那一大片区域的居民,纷纷南下投靠义军,自称是朱探花的故人,祈求张广道给口饭吃,让他们帮着搬运物资也行。

但大部分城外百姓,是没法离开的,他们每天得工作,否则就要饿肚子。

金兵冲到居民区,不找底层民众麻烦,只抓店主和掌柜。

因为做生意的最有见识,升斗小民多半问不出消息。

接连逼问数十人,都说那是朱探花的兵。

“朱探花……”

完颜宗望当然听说过朱铭,是给宋徽宗贺寿的使者,把消息带回金国那边的。

但他只知道朱铭占了四川,而且是进士出身其他东西完全不清楚。

时立爱建言道:“可派使者联络朱贼,问明白他有何意图。或可许以高官厚禄,收买他一起围攻开封。”

完颜宗望却摇头:“吃了一场败仗,却去收买此人,他必猖狂难治。须得把朱贼打痛了,让他知道大金的厉害,才能真正收服为己用。当然,使者还是要派的,去摸一摸此人虚实。谁愿出使打探消息?”

时立爱说道:“在下愿往。”

完颜宗望说道:“先生不可犯险,这种小事换别的人去。”

一个年轻人站出:“俺替父亲去!”

“很好,你去吧。”完颜宗望微笑赞许。

这人叫时渐,是时立爱的长子。

……

皇宫。

一个太监跑进来,赵桓忙问:“谁输谁赢?”

太监回答:“启禀陛下,不知道谁赢了。只晓得朱贼往南撤,金贼很快追过去。刚才又有金兵,到城外抓捕百姓,也不晓得抓来作甚。”

李纲出列道:“陛下,金国目前只来了东路军,朱贼也只派出两三万前锋。现在无论谁胜谁负,都看不出来结果,待旬月之后,双方必定聚兵二三十万对峙。朝廷应该趁机练兵,无论最后赢的是谁,官兵都可固守京城。”

“此乃谋国之言!”何粟已经从外地赶回来了,在金兵渡河之前抵达东京,他现在是御史们的老大。

李邦彦却有些着急:“总得知道这一仗谁赢了,才晓得哪边的赢面更大,后续和谈也能分出一个主次来。”

其实大家都想知道结果,吴敏提议说:“不如各派一位使者,前往金营和朱营打探虚实。”

“对,”白时中立即附和,“顺便问问,如果和谈的话,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嗯……臣说此话,并非畏敌欲降,而是为了知己知彼今后和谈才能不落下风。”

“谁愿往之?”赵桓问道。

大臣们瞬间不说话了。

去朱贼的大营当然没问题,但金兵拦在中间,万一半路上被金人逮到咋办?

李纲、吴敏、聂山等人,更不可能出城,他们有守卫东京的重任。

何粟举着笏板正待毛遂自荐,赵桓却已经开始点名了:“张副相去金营,黄侍制去朱营。”

张邦昌和黄潜善如丧考妣,犹如抽中他们去送死。

张邦昌哭丧着脸说:“陛下,臣是副相。此等小事,另派一员外郎便可。”

赵桓大怒,猛拍座椅说:“贼寇都兵临城下了还是小事?汝是何居心!”

张邦昌欲言又止,最后有气无力道:“臣遵旨。”

黄潜善看看皇帝,又看看张邦昌,也跟着作揖领命。

谁都知道,皇帝在报私仇!

李纲很想劝谏,都这种时候了,为君者不该意气用事。

却说张邦昌骑马出城,直奔金营而去。

黄潜善却是骑马往西,绕一个大圈子,足足绕了半个县,才南下寻找张广道,生怕半路被金兵给抓了。

张邦昌道明来意,很快被带去见完颜宗望。

“幽云之地,尽归金国所有,每年再添岁币二十万贯,请问二太子能否撤兵?”张邦昌随便抛出个条件,其实是没话找话说,他知道这不可能成功的。

完颜宗望冷笑:“阁下莫不是来戏耍我?”

张邦昌连忙解释:“不敢,此乃我国君臣之意,并非我一个人所说。”

有一个朱贼跑来搅局,完颜宗望现在不怎么想打了,竟真的开出条件:“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还有一百万贯钱、五十万石粮!拿出这些,某自然退兵。”

张邦昌说道:“此三镇非同小可,在下不敢妄言,须得回去禀报朝廷。朝中君臣,皆欲降南边的朱贼,恐怕不会愿意割地给金国。”

“朱贼算得什么?”完颜宗望虚张声势,“昨日我遣一千铁骑,便杀得朱贼上万人溃逃。”

张邦昌信以为真,顿时惊骇不已。

回到城里,张邦昌如实禀报,还夸大金兵战果说:“金人只出一千骑,就杀得朱贼数万人溃逃。”

李邦彦说:“此必金人恐吓妄语。”

赵野却说:“指不定是真的,金人能败辽兵,辽兵能败官兵,朱贼也能败官兵。朱贼的军队,可能与辽兵战力相当,万万不是金人的对手。”

这话讲得好有道理,逻辑清晰而严密,就连李纲都有些认同,毕竟朱贼只跟官兵打过仗。

如果是宋徽宗在做皇帝,赵野绝对不敢说这种话,因为直接承认官兵就是垃圾!

但赵桓这位新君,没有丝毫威望可言,大臣们想说啥就说啥。

李邦彦也忍不住犯嘀咕,如果朱铭的部队真不经打,他该如何进行抉择呢?

聂山说道:“黄侍制还没回来,且等他回来再下结论也不迟。”

李纲说道:“不论金兵是否大败朱贼,绝对不能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这三镇若失,北方屏障全无,金人以后想来便来,大宋社稷将永无宁日!”

赵桓看向耿南仲,又看向李邦彦。

李邦彦可是悄悄建议,把潼关以西全割给朱铭,那割得比金人可狠多了。

赵桓跟耿南仲讨论的时候,耿南仲也不置可否,只说需要静观局势变化,而且割地求和的事情不能讲出来。

吴敏跟着反对割地:“祖宗基业,万不可丧于我等之手!”

赵桓连忙安抚:“朕非那等昏君。”

东京城里,君臣们苦等黄潜善回来,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打赢了。

可黄潜善绕了半县之地南下,哪是恁快能够回来的?

就在这时,朱铭终于带着大军来了,在咸平县(通许)以北跟张广道汇合。

而第一支勤王大军,在张叔夜的带领下,也渐渐接近开封。

金兵南下之初张叔夜曾经上疏,请求带兵截断金兵退路,让西军去勤王保卫开封。如此,西军把金兵拖得断粮,张叔夜又带兵断绝归途,可将孤军深入的金兵打得全军覆没。

宋徽宗不听,任命张叔夜为东道都总管,赶紧带兵来开封勤王。

张叔夜的兵力还真不少,总计三万多人,其中一半是乡兵,另一半是招安的反贼。无论反贼还是乡兵,都至少有一年以上作战经验。

完颜宗望为了对付朱铭大军,带着全军向南压,开封以东只派零散骑兵游弋,顺便去抢百姓新收的麦子。

张叔夜与两个儿子且战且进,顺利来到东京城外。

赵桓闻之大喜,亲自出朝阳门接见。

朝阳门可是外城门!

战局变得越来越复杂。

现在东京城内,共计五万大军,统帅为李纲、张叔夜、梁方平等人,连特么宋江也重新被张叔夜招安了。

南边朱铭亲至,历史有名有姓的武将就来了王禀、王渊、韩世忠、何蓟、王荀、种彦崇等人。

金兵则被夹在中间,完颜宗望、完颜宗弼(金兀术)、完颜宗峻、完颜挞懒、完颜闍母、郭药师、刘彦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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