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鼠穴恶战

徐志穹垂头丧气,坐在星宿廊里不说话。

师父坐在徐志穹旁边,安慰一句道:“你或许想不明白,像他那样的人,怎么能成为道门中的神?”

徐志穹连连点头:“确实想不明白!”

师父叹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就连祖师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徐志穹看着师父道:“他在勾栏,扮成女人跳舞。”

师父叹道:“跳舞不算什么,他假扮成女人,还做过更龌龊的事情。”

“他还蹲在树上骂大街!”

“他还站在树上撒尿,有人骂他,他还冲着人家扔石头。”

“他怎恁地龌龊?”

师父摇头道:“岂止龌龊,这厮还十分好色,你不知他身边有过多少女子,你也不知他为女子误过多少事情。”

徐志穹怒道:“这等龌龊之人,也能成神么?”

师父长叹道:“我一直以为这世上的无耻下作之徒莫过于他,直到遇见伱……”

徐志穹咬牙道:“我还是比他强一些的!”

“强,一些……”师父回答的有些勉强。

徐志穹转脸看着师父:“你指天发誓,我比他强一些。”

师父沉吟片刻道:“你滚去思过吧。”

“师父,我当真比他强一些!”徐志穹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父带着微笑,把话题岔开了:“你平时多和凌寒学学幻术。”

“幻术?”徐志穹一怔,“弟子精于幻术,这个就不用学了。”

师父笑道:“你那点皮毛,在凌寒面前不值一提,世间知晓幻术者,无人能与她相提并论,就连我师兄都望尘莫及。”

一提起师兄,徐志穹泪光盈盈看着师父:“我还是比他强一些的。”

师父安慰志穹道:“你先去思过,我见你分魂术颇有精进,一会再教你些法门。”

徐志穹进了思过房,想起郎仲学的种种过往,浑身直打寒战。

把郎仲学的模样从脑海中抹去,徐志穹又想起了酒肆里的事情。

那三位不可描述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钟剑雪修为不够,想必没有感知到那三个大人物的存在,只是感受到了恐惧。

能知道他们身份的恐怕只有太卜……

思索之间,师父突然出现在面前,对着徐志穹道:“你将意象之力集中在一处。”

他来的太突然,吓了徐志穹一跳。

“师父,你让我集中在哪一处?”

“你平时最在意什么,先将之具象出来。”

徐志穹不假思索,具象出一只桃子。

师父看了看桃子,怒喝一声道:“你最在意这个么?”

徐志穹赶紧把具象消散:“师父,弟子最在意的是道门,刚才忽然生出杂念,具象错了。”

在星元殿,出现杂念是正常的状况。

师父表示理解。

徐志穹重新具象,具象出了一副判官的面具。

师父很是满意:“你在道门面具旁边,再具象一件你在意之物。”

徐志穹又具象出一只桃子。

师父勃然大怒:“你且说,你比那厮强在何处?”

徐志穹赶紧改了具象,把桃子擦去,换成了中郎印。

师父把中郎印推到远处,他能操控徐志穹的具象。

“现在我要偷走面具和中郎印,无论偷走哪个,都算你输,你输了一次,便要在思过房多待上一百个时辰。”

徐志穹看了看中郎印和面具的距离,差不多有十尺。

在这种距离下,面对的是一品判官,全神贯注尚且不敌,更别说一心二用,徐志穹根本不可能兼顾两个物件,这摆明了会输。

徐志穹还在思索对策,师父已经动手了。

他伸手去拿面具,速度不算太快。

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改变了面具的位置。

这是徐志穹的具象,意象之力响应的极快。

师父没碰到面具,猛然转向,去拿中郎印。

徐志穹立刻改换中郎印的位置,中郎印刚动,面具已经到了师父手上。

师父一笑:“你输了,多加一百个时辰。”

徐志穹冷哼一声道:“想要多罚我一百个时辰,直说就是了,何必绕弯子?”

师父没多说,面具和中郎印又摆在了眼前。

“再赌一次,你若输了,再加一百个时辰。”

“等一下……”

徐志穹刚一开口,师父把手伸向了中郎印。

徐志穹学聪明了,把中郎印往面具的方向挪动。

师父转手去夺面具,徐志穹则不停拉近面具和中郎印的距离。

周旋两合,中郎印还是到了师父手里。

方法是对的,但师父速度太快,徐志穹稍一分神,师父就能轻松得手。

“你又输了,再加一百个时辰。”

“先等一下,”徐志穹流汗了,“照这个赌法,我永远赢不了,你这是想关我一辈子!”

师父摇头道:“你其实有胜算,这是你的具象,你随时能用意象之力变换,而我只能伸手去抢,说到底,还是你占了便宜。”

徐志穹道:“若是只守住一件东西,弟子还有点胜算,两件东西,弟子实在无法兼顾。”

“总能想到兼顾的办法,不然你一辈子别想走出思过房!”师父的目光多少有些阴森。

徐志穹看着师父,发现他并不是戏谑。

这老家伙突然发什么疯?

徐志穹绞尽脑汁想着应对的方法,师父且在一旁静静等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徐志穹抬起头道:“我想到了!”

师父点点头:“好!你且来一试!”

徐志穹左眼看着面具,右眼看着中郎印。

他酝酿意象之力,在两者中间具象了一只桃子。

他把中郎印放在两瓣桃子中间,把面具盖在了桃子上。

“师父,你来拿呀!”

师父上前一脚,把徐志穹踹倒在地。

“朽木不可雕也,却和那厮一路货色!”

……

清晨,徐志穹昏昏沉沉从星宿廊里走了出来。

陪着师父折腾一夜,徐志穹一次没赢过,也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时辰。

他悄悄去了西院,看到岳军山那具傀儡还在。

徐志穹拔出一根银针,悄悄插进了傀儡身体。

他转身回到正院,看见钟剑雪还在客房里睡着。

钟剑雪缩成一团,睡得并不踏实。

他没对焦烈威下手,未必是心软,应当是受了惊吓。

徐志穹轻轻唤醒了钟剑雪:“钟兄,随我去画舫消遣几日。”

……

徐志穹在画舫上陪着家人过了两天,这两天过的一言难尽。

白日里,山珍海味,琴瑟笙箫,尽情享乐。

到了晚上,则要去星宿廊,和师父苦苦周旋,受尽折磨。

第三天黄昏,徐志穹在甲板上嚼着果子,静静的看着罗盘。

指针微动,证明“岳军山”动了。

太卜还是舍不得这傀儡。

徐志穹悄然离开画舫,循着罗盘的方向找了过去。

他找到了阴阳司。

纵使忍受再多嘲讽,太卜还是选择躲在了阴阳司。

收了岳军山的傀儡,太卜拿出了许日舒给他的金龟。

纵有万般不舍,太卜把心一横,拿着锦盒,去了一家酒肆。

这酒肆名唤青鹿尾,是太卜第一次和许日舒见面的地方。

叫了雅间,等了片刻,许日舒现身在了太卜面前。

太卜从怀中取出了金龟,交给了许日舒。

许日舒皱眉道:“太卜此举何意?”

太卜叹道:“老朽无能,受不起这份厚礼。”

许日舒闻言一笑:“许某既将此物送给太卜,却从未想过将之收回,焦烈威还活着,待太卜取了他性命,许某定将星宫奉上,决不食言!”

太卜摇头道:“老朽当真没这福分,许前辈另请高明吧。”

“怎么,你怕了?”

“三位星宿相继出手,老朽一介凡夫,岂能不怕?”

许日舒道:“此事虽牵扯到星宿,但凡尘之事,他们也不敢轻易干预。”

太卜苦笑一声:“牛宿两声吼,差点要了我的命,却还说不能干预凡尘?”

许日舒道:“老牛若是对你出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这点你不必多心。”

话音落地,许日舒猛然看向了雅间的角落。

角落里,有个鼠洞。

太卜还想说话,却听许日舒道:“许某另有要事,今日暂且失陪,此物还请太卜收下,许某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之理!”

太卜无奈,只得收回金龟,离开了酒肆。

鼠洞之中,附身在老鼠身上的徐志穹撒腿狂奔。

他感受到了许日舒的注视。

这人是星宿,他和太卜还提到了牛宿。

牛宿是指牛金牛,北方七宿之一。

这个姓许的人指使太卜,杀掉焦烈威,太卜没能得手,想放弃这笔买卖,可这个姓许的星宿不答应。

他和焦烈威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置其于死地?

他看见我了么?

这鼠穴之中,恁多老鼠,就算他看见了,也未必能认得出我。

徐志穹无暇多想,且在鼠穴之中迅速穿行,想从最短的路线回到肉身之中。

将要逃出酒肆,忽见狭长的洞穴之中,出现了一只白毛老鼠,拦住了去路。

这是作甚?

争吃食,还是抢地盘?

徐志穹上前抓了那白毛老鼠一下,想把它赶走。

白毛老鼠猛然闪身,用长尾巴狠狠抽在了徐志穹的背上。

这一下抽的徐志穹眼冒金星。

好厉害的老鼠!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那白毛老鼠说话了:

“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本章完)

第593章 徐志穹的礼法

徐志穹附身在黑老鼠身上,眼看要逃出酒肆,却被一只会说话的白老鼠拦住了去路。

白老鼠一尾巴放倒了徐志穹,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下能直接要了徐志穹的命。

“说,谁让你来的,你都听见了什么?”白老鼠想先弄清楚徐志穹的来历。

徐志穹是不会说的,因为他在老鼠身上根本不会说话。

他见旁边还有一条隧道,也不管通向何处,且一头扎了进去,刚走几步,又见白老鼠出现在面前。

“再不回答,我便杀了你!”白老鼠猛然甩尾,抽断了黑老鼠的一只前爪。

黑老鼠一声哀鸣,在地上来回翻滚。

白老鼠一怔,盯着黑老鼠看了片刻,才发觉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在进入隧道之后,徐志穹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魂换到了另一只灰老鼠身上。

这是魂跳之术。

这是三天以来,徐志穹在师父的摧残之下,收获的成果之一。

因为注意力不停跳跃,徐志穹的魂也能在不同的老鼠身上迅速跳跃。

灰老鼠急速冲向酒肆之外,白老鼠很快追了上来。

吱吱!

白老鼠一叫,周围的老鼠迅速逃散。

它上前直接甩尾,打断了灰老鼠的两条后腿。

灰老鼠瘫在地上,用两只前爪艰难的支撑着身体。

白老鼠走到面前,猛然甩起尾巴,对准了灰老鼠的头。

这次徐志穹没能把魂跳出去,因为白老鼠驱逐了周围所有的老鼠。

他在警告徐志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灰老鼠低下了头,用前爪在地上写字:“我不会说话。”

字写的歪歪扭扭,不太容易辨认,白老鼠看过之后,问道:“是谁派伱来的,你先写出来!”

老鼠在地上缓缓写了几个字:

派我来的人,他不让我说。

白老鼠勃然大怒:“你写这废话作甚!”

言罢,白老鼠一甩长尾,又要给徐志穹些教训。

一只黑老鼠突然从身后冲了过来,飞身跃起,狠狠咬住了白老鼠的尾巴。

白老鼠全无防备,这一口直接将它尾巴咬断了。

剧痛之下,白老鼠略微分神,黑老鼠经过灰老鼠身边,带上一魂,冲出了酒肆。

灰老鼠身上有徐志穹一魂,黑老鼠身上也有一魂。

还剩一魂,留在徐志穹的本尊之内。

被师父折磨了整整三天,徐志穹终于把魂魄同时分给两只老鼠,这只黑老鼠,是他刚刚在酒肆外边抓的,只为救走困在鼠穴里的一魂。

黑老鼠把灰老鼠身上的一魂带了回来,待三魂聚齐,徐志穹立刻去星宿廊。

徐志穹的身影刚刚消失,许日舒便追了出来。

判官?

居然懂得分魂之术!

想必是那老道的弟子。

罢了,且饶他一回。

许日舒从袖口里拿出一只白老鼠,心疼的摸了摸它的断尾:“你受委屈了。”

……

徐志穹坐在长廊上,惊魂未定。

他往正殿看了一眼,师父不在。

他钻进了思过房,默默思索着事情的经过。

这名姓许的星宿,很擅长使用老鼠。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虚日鼠?

虚日鼠和牛金牛同是北方七宿,他们俩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虚日鼠想杀了焦烈威,牛金牛想护着焦烈威,矛盾已经上升到了星宿的层面,难道玄武真神不管么?

他们上一次的交战,显然已经干预到了凡间,看来星宿们也都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

如果不是许日舒对我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我掌握了分魂术,这一次绝对没办法从许日舒手上脱身。

分魂术是保命的手段,必须勤加练习。

师父不在这,该怎么练?

这有何难,具象出一个师父不就行了么?

可具象出来的师父,是没有灵魂的。

有什么关系,分给他一魂就是了。

徐志穹用分魂术,将一魂分给了他具象出来的师父。

别说,有了灵魂的具象,还真和师父有几分神似。

他学着师父的声音,清清喉咙道:“狂徒,为何总在为师的脸上画梅花?”

徐志穹自己回答道:“师父,弟子以后不画梅花了,弟子以后画菊花!”

“师父”点点头道:“菊花是可以画的!”

……

在画坊上玩了整整五天,一家人精疲力竭回了侯爵府。

夏琥往卧房里一躺,长出一口气道:“还是躺在自家床上舒服,在那船上晃来晃去,我这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赵百娇歇息片刻,开始拾掇行李。

夏琥皱眉道:“你往哪去?”

赵百娇笑道:“年也过完了,我也该回家了,这些日子,受你不少照顾,我没多有少,且留下两个银子……”

夏琥怒道:“扯你闲淡,把银子收了,踏实住在这!”

“妹子,姐姐知道你心意,姐姐自打来到这世上,就没过过这么好的一个年,姐知足了。”

“知足就住这,你要找到更好的去处,我也不拦你!”

赵百娇摇头道:“我这么住在你家里,算什么事情?”

“你就是我娘家带来的姐姐,住我家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一样,不许对我男人下手!”

赵百娇嗤笑一声道:“与其提防我,倒不如提防叫什么妹的女人,说实话,我从未见过那么俊美的女子。”

夏琥冷哼一声,对着窗外看了半响。

徐志穹正在和妹伶学习幻术。

他把大勾栏境在妹伶面前展示一番,妹伶摇摇头道:“你还是先从术法基础学起,多学些时日,或许能小有成就。”

这话说的却伤人了。

徐志穹的大勾栏境,曾经骗过多少高品修者,却被妹伶一句话说的一文不值。

“我这手段到底哪里不妥,前辈直言就是,不必说的这么高深。”

妹伶一笑,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你在跟谁说话?”

徐志穹一惊,猛然回身,但见妹伶正在远处扫雪。

待转过身来,却见妹伶还在身前,冲着徐志穹笑道:“且说你根基不济,用一次幻术,却要努筋拔力,费尽心机,对面稍有一点防备,你这厢便要失手,这种拙劣手段,却让我从何说起?”

徐志穹不敢争辩,赶紧施礼道:“有劳前辈指点。”

“你擅用意象之力,又懂阴阳之术,有这两样手段,幻术不应该如此稚拙,且记住一句话,无痕无形,无声无色,变化于寻常之间,才是上乘幻术,你且领悟这话的意思,我再教你些手段。”

徐志穹回到卧房之中,仔细揣度妹伶的意思,刚要些许领悟,忽见韩笛通传:“首领太监吕运喜求见。”

吕运喜亲自来,肯定是让徐志穹进宫。

到了皇宫之中,吕运喜直接把徐志穹带到秘阁,见了长乐帝,徐志穹刚要行礼,却见长乐帝忧心忡忡道:

“志穹,夜郎国的使者来了,我实在不想见他,你去帮我支应下。”

徐志穹诧道:“这怎么好随意支应?先说你心意如何?”

“我心意便是让他立刻滚蛋,能滚多远滚多远,得罪他也不怕,只是有些粗俗的话,从我嘴里说不出来。”

徐志穹摇头道:“我也是个斯文的人,说粗话这种事情,我也是不在行的,还是玉瑶公主擅长些。”

长乐帝一笑:“说的对呀,我怎么把她忘了,一会我把她找来,你和她一起去,赶紧把这鸟人打发了!”

不多时,梁玉瑶来到了秘阁,听长乐帝布置下计议,两人一并去了群英殿。

群英殿中,千乘国使臣洪祖昌等在大殿之中,内阁首辅严安清陪坐多时。

闻听徐志穹来了,严安清先行出门,叮嘱了徐志穹几句:“运侯,千乘国遵循古礼,万不可失了礼数。”

古礼?

什么样的古礼?

徐志穹没有多问,和梁玉瑶径直往大殿走。

严安清又对梁玉瑶道:“殿下且在殿外稍候,千乘国习俗与大宣不同。”

梁玉瑶诧道:“有何不同?”

严安清沉吟片刻,尽量的婉转的回答:“千乘国视公主为皇室内眷,依千乘国礼法,内眷不议政事。”

说的直白些,就是按照千乘国的规矩,梁玉瑶作为女人,没有参与政事的资格。

难怪长乐帝不想见千乘国的使臣。

梁玉瑶道:“我奉了皇帝的旨意前来,你还敢拦我不成?”

严安清连连施礼道:“殿下息怒,此非臣之本意,乃千乘国之古礼。”

梁玉瑶没再理会严安清,径直往大殿走去。

严安清没再多说,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把当下的情况说明,一旦双方起了争执,他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

进入大殿之前,严安清又叮嘱了一句:“千乘国有三请三让之礼,落座之前,他会先请两位落座,两位要推让三次,然后落座。”

梁玉瑶沉着脸道:“恁多规矩,罢了,我记下了。”

到了正殿,严安清上前引荐,五十多岁的使者洪祖昌,先行施礼:“运侯,请。”

他没看梁玉瑶,似乎把梁玉瑶当做了空气。

梁玉瑶的处境尴尬了,对方根本没理她,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对方走三请三让的流程。

恼火间,却见徐志穹还了一礼,没说话,直接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洪祖昌愣了片刻,对方没有遵循三请三让的礼仪。

梁玉瑶心头喜悦,随同徐志穹一并落座。

洪祖昌站在大殿中央,紧锁双眉道:“贵邦不知礼法?”

徐志穹道:“大宣不循你国礼法。”

“我千乘循古礼,乃天下之公礼!”洪祖昌面带笑容看着徐志穹,看着这个鲁莽狂妄的年轻人。

他知道徐志穹肯定不会承认千乘国的公礼,不过他早有准备,他先从礼法起源说起,旁征博引,列举诸多典籍和史料,几番辩论之间,便能让徐志穹哑口无言。

只要在第一番辩论之中占了上风,就能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占据主动。

他要让徐志穹学会尊重千乘国,学会尊重千乘国的礼法。

只是他没想到,徐志穹没跟他讨论礼法,只回应了他一句:

“不想坐,你就站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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