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大青衣,已经睡过(求订阅!)

回到演播大厅时,第7个节目《求全责备》已经开始了,表演者是刘伟、冯巩、牛振华、李艺等人。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个人比较喜欢冯巩,所以这个节目他看的比较有味。

春晚分两组,第一组30个,第二组19个,加一块拢共49个节目。

像这种大型晚会,就是有一点不好,前面彩排完的不能提前离场,因为最后一个节目是《我们是朋友》,要求全体演员和观众集体合唱。

这他娘的就要老命了啊!

5个多小时嘞。

有些节目他压根没丁点睁开眼睛的欲望,却一直要对外表现出浓厚的兴致,鼓掌吆喝一个不能少。

黄昭仪是第13个登场的,表演曲目《霸王别姬》,此剧描述了西楚霸王项羽与虞姬的悲壮爱情故事。

她一登台,就赢得了一众掌声,在场不少老艺术家是京剧爱好者,作为京剧圈鼎鼎有名的大青衣,自然能赢得满堂彩。

不管愿意不愿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黄昭仪在李恒的人生中已经留下了许多痕迹,所以当她出场时,李恒还是稍稍打起了几分精神。

挺美的!这是他对她的初印象。

虽说她以读者身份寄过照片,但现场看真人和照片上还是有很大区别,在感官上完全不一样。

黄昭仪端庄大气,五官明媚,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各具神韵,非常立体,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难怪是京剧圈的顶级大咖,就这长相和气质,简直是大青衣的最高模版了。

李恒本不爱京剧,但架不住家里的老母亲特别爱啊,前生陪着看了不少。

听完一段《霸王别姬》,他心中不由产生一个念头,这不能让老妈见到黄昭仪啊,不然会立马化身为“小迷妹”,那还得了!?

余淑恒瞧他眼,问:“你觉得怎么样?”

李恒想了想,客观评价:“能特邀上春晚,无疑是有几把刷子的。”

余淑恒意味深长说:“她今年32,还没对象,听说其家里挺急的,一直在催婚,同父母关系紧张。”

李恒:“.”

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周诗禾,浅浅笑了下,不知道是笑李恒?还是笑某某某?或是某某某?

李恒仰头望台上,台上的黄昭仪也无时无刻在用余光关注着他,见他终于正面看自己了,她心中突一下,没来由地血气上涌。

这一刻,她彷佛回到了17岁的雨季,彷佛正被心爱之人偷窥,从头到脚,从外到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娇羞。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心里有些慌张,还微微有些窃喜,毫无理由的,杂乱无章的,就是愿意让他看。

如果他想,更深层次的她都会毫无保留,哪怕剖心剖肺,都无怨无悔。

由于心里太过思虑他,就差一点,黄昭仪的表演就露出破绽了。搭档察觉到不对劲,还暗暗使了两个眼神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昭仪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看他,沉着心思把戏曲唱完。

好在她功底深厚,《霸王别姬》也演了无数次,熟能生巧之下及时扳回了轨迹,险之又险,没有造成意外。

下台后,搭档问:“昭仪?你身体是哪里不舒服?”

黄昭仪卸妆,摇摇头。

搭档面露不解,“我跟你认识快10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你演出中途开小差。”

黄昭仪沉默,稍后说:“老谢,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可能就.”

“哎,你遇到事了就跟我们说,距离下次彩排还有10来天,我们回去多练习几遍,可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搭档老谢替她忧心。

都是老朋友,对彼此的习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以昭仪的表演天赋和性情,要不是摊上了事,还不至于在表演中走神。

可惜对方不愿意说,老谢也不好深问,只能苦口婆心叮嘱。

“好,你别担心,我会调整好状态的。”黄昭仪说道。

“诶,我信你。”老谢点点头。

时间捱啊捱,终于熬到了最后3个节目。

倒数第三个节目是《巧立明目》,一句“领导,冒号”逗坏了现场所有同行和工作人员,李恒也一直乐呵呵看着。

真他娘的咧!不容易啊,快睡着了,终于活过来了。

倒数第二个节目是《西游记》演员表演节目,中规中矩,没看电视有意思。唯一的亮点就是能现场看到六小龄童。

当春晚结束曲响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齐演唱《我们是朋友》。

特丢脸地是,这歌真不好听,他一时连歌词都忘记了,好在人多,他不唱也没关系,跟着调子对对嘴型就敷衍过去了。

旁边的周诗禾看了他好几眼,一整首歌就听他唱个开头,后面都是无声的。

见状,李恒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别看我,前面有摄像机,我忘词了。”

闻言,周诗禾会心一笑,随后稍微加大几分音量,争取帮他遮遮丑,以免同行发现。

一曲完毕,第一次彩排没有出现大纰漏,终于圆满结束。

当其他人离场时,李恒并没有急着动,而是等了会,直到单独给邓导演签完名才走。

本以为是签两三本,没想到邓在军导演捧了7本书过来。

签完名,邓导员很是热情地请三人吃饭,李恒没矫情,带着余老师和周诗禾一起去了全聚德吃烤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

在演播厅待了大半天,又吃了顿饭,回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进屋洗完澡,李恒简单把衣服洗一下晾晒好,就问余淑恒:“余老师,我们哪天回去?”

余淑恒说:“明天上午10点的机票。”

随后她反应过来问:“你想去一趟鼓楼那边?”

李恒说对。

他有点想子衿了,也想去看看老爸身体恢复的咋样?二姐糕点学的如何?问问老妈,今年回不回老家过年?

余淑恒说:“你等我下,我洗个澡,等会老师送你过去。”

“诶,好。”

李恒应一声,满心欢喜,稍后问旁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志,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周诗禾摇了摇头,温婉说:“昨晚没睡好,有点困,想补个觉。”

李恒本想问句,一个人在家里怕不怕?但为了避免勾起她的不好回忆,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20分钟后,李恒和余淑恒坐进奔驰车,朝鼓楼方向驶去。

李恒查看一番车内饰,“老师,你特爱奔驰品牌?”

余淑恒目视前方,知性地讲:“还算好,主要是国内其它车比不上它,开顺手了。”

鼓楼离着稍微有点远,赶过去时,天已经快黑了,正值饭点。

在胡同口买了些东西,两人提着往胡同中段走去。

余淑恒四处观望一番,问:“这位置不错,你自己买的?”

李恒回答:“不是,是子衿小姑物色的。”

余淑恒点下头,又问:“你爸妈有没有什么特殊避讳之类的?”

李恒瞄瞄一身黑的她,逗趣道:“我爸身体不好,忌讳黑色。”

她问:“为什么忌讳黑色?”

白色她理解,黑色还是头次听说。

李恒眨巴眼:“因为棺材是黑色。”

闻言,余淑恒停在原地,把袋子递给他,“那老师在车里等你。”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洁白牙齿,特阳光地笑笑说:“唉哟,聪慧如我们余老师也有受骗上当的时候。”

余淑恒看看他,跟着朝左边位置的四合院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站在门口,李恒拍手敲门。

“谁啊?”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是二姐李兰的。

“二姐,是我。”

“老弟?”

“对。”

吱呀一声,门从里边离开了,李兰探出半个头,本想调侃老弟几句,可一看到他身后的书香气质浓郁的余淑恒时,神情愣了愣,下一秒“Duang”地一声,又把门关上。

李恒错愕,再次拍门:“姐,你在搞么子?”

“等下,我一身脏死了,我去换身衣服哈,让妈妈来开门。”

说着,李兰一溜烟跑进屋里,见面就急忙说:“田润娥同志,李建国同志,快别听京剧了,快收拾一下,你儿子带媳妇回来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同时傻眼,扭头齐声问:“什么媳妇?”

田润娥又问:“子衿回来了?她不是去了外婆家,没空吗?”

“不是陈子衿,你们自己去开门看吧,我无法形容那女的,反正气场好大。我去换身衣服。”说完,李兰钻进了自己卧室。

老两口面面相觑一阵,李建国站起身,“我去开门,你收拾一下茶几。”

“成,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田润娥应声的时候,已经麻利动了起来。

怕客人久等,李建功带着疑惑一路小跑,没一会儿,院门再次打开,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余淑恒,顿时明白小女儿刚才为什么说那女的特别有气场。

何止是有气场?

简直书卷气息满分,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李建国,顿时生出一个念头:这姑娘的家庭怕是不简单,要不然培养不出这种闺女。

“老爸。”李恒喊。

“诶,回来了。”李建国高兴出声,眼睛却看向余淑恒。

李恒介绍,“这是我大学老师,余老师。”

是老师?难怪书香气质浓郁,李建国赶忙把门全部打开,让到一边说:“外面天冷,余老师快请进门。”

稍后他歉意地解释一句:“刚才那丫头干活弄脏了衣服,不懂事,怠慢老师了。”

余淑恒大多时候是冰山一坨,但并不代表她不会为人处世,相反在交际方面很是得心应手,温润如玉笑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女人都这样。听李恒说,叔叔你身体不能吹寒风,快进屋吧。”

“好,好,老师快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李建国满脸堆笑,在前面带路。

穿过院子,进到正屋。

早有准备的田润娥立马端上一杯热茶递给余淑恒,“余老师,家里有些简陋,请先坐会,你们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炒菜。”

“阿姨,别操心,我们才吃过饭没多久。”余淑恒接过茶杯,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

李恒喝半杯热茶,对田润娥说:“老妈,我来炒菜吧,我知道老师口味。”

听到这话,田润娥当即表示:“那也行,让你姐给你打下手。”

跟余老师这般熟悉了,他倒是没有要陪同的意思,反正这女人有着冰火双重属性,可以根据环境需要随时切换,且切换自如,用不着他去操心。

果然,结果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没过多久,他在厨房都能听到外面的笑声,是田润娥同志在笑,开心地笑,很显然这老妈没经住考验,被余老师用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李兰洗完澡,换身衣服,在外面陪了一会客人后,也来到厨房帮忙。

一进门,这姐儿就单刀直面问:“老弟,这是第几个?”

李恒愕然:“什么第几个?”

“装!你继续跟我装蒜!外面这女人排老几?”李兰蹲下剥蒜,一边剥,一边八卦心爆棚。

李恒吐槽:“别女人女人的,人家是我大学老师。”

“确实,这是你姐不是,嗯嗯,容我改下口风。”

二姐嗯嗯几声,清清嗓子说:“恭喜老弟,捕获老师一个,在弟妹中,她排第几?”

李恒无语,压低声音道:“你好好开动下你的猪脑子,她这样的女人,是我能降服的?”

“呵!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底下没有什么女人是男人征服不了的。一觉不行睡两觉,两觉不行就睡到行为止,我相信你,你可是我们堂堂老李家的男儿,得有这个能力。”李兰一如既往霸道彪悍。

“喂,你能不能好好讲话,别一见面就给我灌输腐朽思想,行不行?”李恒服了。

李兰收起玩笑,一本正经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李恒回答:“没有。”

“你是不是对她有歪心思?”

“没有。”

李兰眼珠子转了转,“那要不我们打个赌。”

李恒问:“什么赌?”

李兰说:“4年之内,她要是和你同床,到时候借点钱我做生意。”

李恒转过身,“钱不是个事。问题是,假如你输了呢?拿什么跟我赌?”

李兰撸撸袖子,“我要是输了,负责把她帮你弄上床。”

李恒嘴角抽搐,换个话题:“想好到京城落脚了?”

“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得回趟邵市问问他的意见。”李兰说。

李恒感觉稀奇,“你可是李兰呀,什么时候做事要征求别人意见了?”

李兰用鄙视的眼神瞅着他,“我不是你,人家在我这里耗费了青春,我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李恒问:“什么交代?”

李兰霸气说:“抽签,邵市和京城,他抽中邵市,我留在邵市;他抽到京城,麻利点滚来京城跟我汇合。”

李恒问:“我听明白了,意思是不丢掉他?”

李兰说:“我这人好,下不去这个手,当然了,如果他不愿意来京城,我也不勉强。感情这东西好聚好散,以后见面不至于打破头。”

李恒听完没发表评价。

一是他和那二姐夫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辈子见面次数都寥寥无几,谈不上什么惋惜不惋惜的。

二是在感情上,他屁股后面也不干净咧,没资格去指手画脚。

20来分钟后,亲妈田润娥进来了,扫眼二女儿,走到他身边小声问:“满崽,你和这老师?”

李恒晕头,“老妈,我见不得你这种眼神,我们是清白的好不好。”

“现在清白,也不代表以后清白,你真没起歹意?”田润娥有点不太信。

见妈妈这副表情,李兰差点笑尿:“瞧瞧,老弟你自己瞧瞧,连妈都对你疑神疑鬼了,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到底坏成什么样了?”

田润娥瞟眼小女儿,盯着儿子不放,要一个态度。

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十分郁闷:“老妈,我们母子何时到了这个地步?连基本信任都没有了?”

“别老妈老妈的喊,别跟我打感情牌,我自己生的什么货色心里还没个数?老师漂亮到这个地步,还走得这么近,将来不是你出问题,就是她出问题,或者一起出问题。你最好权衡清楚。”田润娥这次的语气有点重。

不重能行吗?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陈子衿,外面还有宋妤和肖涵,要是再多个老师,呼!光想想,田润娥就已经感到头皮发麻。

李恒很无辜:“老妈你有点不讲理了,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凭空诬陷人啊。”

田润娥瘪瘪嘴说:“当你的妈不好当,只能提前打预防针,要是等有证据了,就代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到时候我还能当恶魔拆散你们不成?”

李恒:“.”

田润娥语重心长道:“你也别怨我多疑,这余老师确实很有女人风情,你年纪轻轻的,长时间在一起久了,我怕你犯错。”

她今天之所以无比慎重地嘱咐儿子,是因为在和余淑恒的聊天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和丈夫有点交架不住对方,对方不仅知识渊博,而且言行举止十分得体,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两口子当即就明白,这位余老师家里比想象还要厉害,儿子要是个感情专一的还好,就算和人家走一起,也不担心。

可儿子是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么?

万一招惹了人家,却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将来怕有得罪受。

其实,主要还是田润娥有心里阴影,以前丈夫好歹也是教育局的领导,可现在落到个什么下场?

她是真的有点怕,真的有点不想招惹富贵家庭,穷了十多二十年,苦了十多二十年,生怕好不容易平稳的生活再次得而复失。

至于子衿,至于陈家,那是没办法的事,儿子已经把人家姑娘给睡了,不管愿意不愿意,老李家都得站出来接受这份因果。

要是再多的话,再多几个陈家的话,她田润娥也怕。

做菜花了40分钟左右,由于吃过饭来的,李恒只是陪着喝了点酒,大部分都在谈天说地。

别看田润娥在厨房叮嘱儿子别去惹人家,可在餐桌上,却显得十分好客,里里外外把余淑恒照顾得无微不至,很是周到。

9点过,两人离开了老李家。

田润娥、李建国和李兰亲自送到胡同口,还嘱咐余老师以后有时间多过来玩。

听到老妈这口是心非的话,李恒两眼望天,坐车走了。

目送奔驰车消失在街角,田润娥忍不住感慨:“这余老师真不错,看着就招人喜欢。”

李兰勾嘴:“妈,刚才你在厨房可不是这样跟老弟说的。”

田润娥道:“那不一样,你弟弟如今已经快成老油条了,说话不重点,他直接当成耳旁风。

况且,这余老师好归好,但佛大庙小,我们家供不起。”

李建国打断母女俩的对话:“小恒就正常和人家老师关系来往,你们俩别大惊小怪,要理性看待。”

闻言,田润娥觉得也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过虑了,没再说话。

李兰撇撇嘴:“你们俩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一眼就觉得他们有问题。

刚才聊天你们也看到了,哪有老师对学生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么感兴趣的?要么是天真浪漫,要么就是藏有心思,要么就是”

田润娥问:“什么?”

李兰伸手举向天空:“要么就是已经睡过了,有了牵绊。”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双双加快速度朝屋里行去,外面太冷,懒得听二女儿胡言乱语。

对于二女儿的话,俩老口已经有经验了,一本正经的时候要耐心听,要听进去;要是耍宝的时候,就权当没听见好了。

想想也是,下半年才刚刚过了20,这年岁哪有偶尔不抽风的?

另一边,奔驰车内。

李恒问:“余老师,你喝了酒,没事吧?”

余淑恒目视前方,“这点酒不影响。”

开出一段,她忽然问:“你妈喜爱京剧?”

“对,她是个老京剧迷。”李恒回答。

余淑恒问:“在家的时候,你没听出声音来?”

李恒问:“什么声音?”

余淑恒斜他眼,没说话。

其实一进李家门,她就听出来了,听出录音磁带中的京剧声音来自黄昭仪,唱的片段是《贵妃醉酒》。

不过怕小男生惦记起,她就自动替润文把把关,没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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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298章 ,身藏升龙棍,树大招风(求订阅!

回到海淀已经是10点半,有些晚了。

刚进家门,两人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周诗禾。

见门口传来动静,周姑娘缓缓抬起头。

李恒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你饿不饿?”

周诗禾会心一笑:“还好。”

李恒摸摸饭盒,感觉有点凉,又问:“你是不是洗过澡了?”

周诗禾点头,嗯一声。

李恒直起身子,感慨道:“算了喽,我反正做了一下午菜,还要洗澡的,我去帮你热一下。”

说罢,他提起饭盒走进厨房。

周诗禾想一想,放下书本跟了进去。

李恒瞅她眼,“这是我做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应该能吃惯。”

“好,谢谢。”

周诗禾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把腊肉、子姜鸭和红烧冬瓜依次入锅热好,动作行云流水。

“你下午睡着了没?”他问。

“睡了3个多小时。”她回答。

“那你这是才起床没多久?”

“是。”

李恒随口问:“你没做鬼梦吧?”

周诗禾柔弱说:“我睡的你床。”

李恒半转身,盯着她。

周诗禾不着痕迹避开他的视线,望向厨房碗柜,彷佛那里有花一样。

半晌,李恒回过身,乐呵呵试探道:“那你晚上继续睡我床吧,我睡沙发。”

过去老半天,周诗禾才温温婉婉地应声:“好。”

瞧着锅里的红烧冬瓜,李恒问出心中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睡,不爱和别人同床?”

“嗯。”

周诗禾嗯一声,稍后怕他误会,补充说:“我从记事起,基本都是一个人睡过来的。就几个表姐妹和麦穗与我同过床。”

没多大功夫,三菜热好了,饭也帮着温了温,李恒解开围裙,“那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谢谢。”

再次道声谢,周诗禾安静看着他离开后,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进门余老师就在打电话,他洗完澡出来,还在打电话,闲得无聊,他童心大起,去外面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滚了一个大球,又滚了一个小雪球,正当他把两个雪球堆叠起来塑造口眼鼻的时候,两女不约而同出现在了身后。

“你技术还挺好,小时候经常玩?”余老师问。

李恒头也不回:“那是,我们那地方偏僻,平素没什么消遣的。

春夏秋玩铁滚和打纸方片。

冬天就在雪地里爬了,堆雪人啊,上山挖陷阱捉野兔子啊,哎,那才叫好玩.”

随着他絮絮叨叨讲述小时候的趣事,两女也搭话进来,三人其乐融融聊着,雪人很快就塑形好了。

“可惜,这次收拾东西忘带相机了,不然我们三个拍几张照片挺好。”余淑恒看着雪人遗憾开口。

李恒安慰道:“没事,后面不是还要彩排么,北方的冬天最是不缺雪,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聊着天,三人在雪地里并排踩了会,直到今早离开的灰衣服女子过来,四人才回屋,玩起了扑克牌。

商量一番,玩升级,余淑恒和好友一边。

李恒和周诗禾一边。

灰衣服女人左脸有点红,开口就是王炸:“我跟他提离婚,他死活不离,我们刚刚打了一架。”

李恒和周诗禾默默对视一眼,假装没听到,低调出牌。

余淑恒面上没什么反应:“要不你跟我去沪市散散心?”

“不去,我要是去沪市,他跟过来怎么办?又要被你迷晕了。”灰衣女人有点吃味。

余淑恒说:“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有心上人了,要他死心。”

灰衣女人瞬间变脸,棺材脸变成寿司脸,喜出望外:“这可是大喜事,当真?”

余淑恒微微一笑,答非所问,连出6张牌:“QQKKAA,拖拉机,你赶紧消分。”

“哎,行,一对10,还有一个5。跟你讲,姐妹们就盼着你找对象结婚,要不然大家都没安全感,你随便漏点魅力出来,那些臭男人都能晕个三年五载。”灰衣女碎碎念。

李恒瞄眼余老师,倒不觉着这话假,反而有种深深地认同感。

书卷气息太浓郁了!又知性又御姐,还罕见地漂亮,身材还好,多才多艺,家世也牛,这样的,搁哪个男人碰着不迷糊?

就是有一点不好,冷的时候是真冷啊,堪比千年冰山!这种状态下,同她对视的时候,压力莫名很大。

打一晚上牌,灰衣女子断断续续说了一晚上,李恒算是听明白了,这女子其实很爱丈夫的,但醋劲比较大,不敢让丈夫见余老师,怕失宠,怕丈夫丢魂。

凌晨闹钟一响,余淑恒立时把手里的牌放桌上,催促道:“今天就到这,把钱结一下,睡觉。”

说着,她自己先数出156块,摆桌子中央。

余老师输,和她一边的灰衣女子自然也输同样多,也痛快地掏出156元。

李恒伸手,分一半钱给周诗禾,不废话,站起来走人。

周诗禾浅笑着同两女打声招呼,也跟着走了。

望着两人离开,灰衣女人身子略微前倾,压低声音说:“这男的叫李恒?”

余淑恒问:“你问他干什么?”

灰衣女子问:“他们两个是一对?”

余淑恒摇头。

见状,灰衣女子疑惑:“昨晚两人不是睡一个房间?”

余淑恒说:“你不是医生么,分辨不出刚刚的女生是不是处子之身?”

灰衣女子说:“医生也不专看这个。别个不知道有没有这能力,反正我没有这能力。”

余淑恒笑了笑,一边收牌,一边说:“他们不是一对。”

闻言,灰衣女子眼睛放光:“当真?”

“嗯。”

“我小妹明年从牛津大学留学回来,正好没对象,家里一直说让我帮着留意合适的,你看这个男生怎么样?”灰衣女子用征求意见的口吻。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他今年才18多点。”

灰衣女子说:“没事,我小妹也才22岁多些,大个4岁不算大,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余淑恒说:“他来自乡下。”

“白丁?家里没背景?可谈吐不像啊。”灰衣女子错愕。

“那是你走眼。”

“那你怎么会和他玩到一块的?”

余淑恒停下收牌的动作,对她说:“你收牌!”

灰衣女子有点蒙,不解问,“你这是?生气了?”

余淑恒站起身,伸个懒腰:“他是我闺蜜的学生。”

“sorry。”

灰衣女子太了解好友性子了,及时道歉,随后惋惜开口:“唉,长得挺入眼的,要是没背景的话,就算我小妹看上,家里也不会同意。”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不需要你家看上,看上他的一大把。”

灰衣女子点头,“也是,能上春晚代表才华,我倒不怀疑这一点。”

接着她问:“他是第几个节目?”

余淑恒说:“第6个。”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我准时收看。”灰衣女子道。

余淑恒斜眼:“看可以,你别惦记他。”

灰衣女子抬起头,哦一声?

余淑恒没做任何解释,简单洗漱一番,躺到了床上。

灰衣女子同样洗漱一番,也跟着上床,心痒痒地问:“不会是你自己看上了吧?”

余淑恒问:“你觉得呢?”

“不像。”灰衣女子摇摇头:“也不可能,他是你学生。”

余淑恒说:“我要是看上他,你沈心阿姨能把我腿打断。”

灰衣女子听得笑出声,“确实,能想象得到。”

另一边,次卧。

洗洗手,进门后还是老规矩,李恒先把沙发移到门口,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周诗禾乖巧地坐在床沿边,然后没了动静。

发现这一幕,李恒问:“你怎么了?不上床睡觉?”

周诗禾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李恒稍后哦哦几声,背过身去,把头对向房门。

视线在他背上停留小会,周诗禾这才开始脱鞋,开始上床,开始脱外套脱中间衫,随后缓缓睡下去,盖上被褥。

做完这一切,她才温温地说:“可以了。”

“那我关灯?”

“好。”

李恒伸手摸到开关绳索,啪叽一声,电灯拉熄,卧室瞬间一片漆黑。

过去许久,周诗禾难得主动开口,“李恒,你睡了没?”

“睡了。”李恒回答。

周诗禾巧笑一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睡不着?”李恒问。

周诗禾说:“嗯,下午睡太久了,没睡意。”

李恒问:“你是想让我陪你聊天?”

周诗禾沉吟片刻,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外面风大,应该是风刮倒了什么东西。”李恒道。

周诗禾说:“你再听听。”

李恒竖起耳朵听一会,顿时坐起来:“好像,好像有女人在哭,哭得还挺伤心。”

周诗禾说:“就在隔壁。”

李恒道:“你把被子盖好,我开灯看看。”

周诗禾轻嗯一声。

十来秒后,李恒拉开灯,胡乱披一件外套去外面察看。

有些巧,这时余老师也从主卧出来了,后面还跟着灰衣女子。

一见面,她就问:“你也听到哭声了?”

李恒回应:“我开门看看。”

说着,他奔向大门,拉开门栓,来到院子里,循声望向右手边的四合院。

余淑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寒冬腊月,天气冷,隔壁应该是有老人没挺住走了。”

“我猜也是。”李恒点头。

灰衣女子瞧眼隔壁四合院,然后眼睛不经意一瞟,瞟到了好大一包,眼珠子立马瞪圆了!

这、这本钱好足!!!

她是结过婚的,没对比没伤害,顿时觉得家里的不香了!

余淑恒留意到好友的表情,咳嗽一声,尔后说:“外面太冷,进去吧。”

说着,率先进了屋。

灰衣女子又偷窥好几眼,才跟了进去。

呸!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还是冬天,夏天我噎死你,看来还是树大招风诶,以后出门必须得套上外裤才行,李恒腹诽一句,脖子缩了缩,双手拢着,嗫嚅着进门,把门关上,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拉熄灯。

不拉熄灯不行啊,屋里有女同志呢,他刚才有经验了。做完一切,他才钻进沙发被褥中。

主卧,灰衣女子挤眉弄眼,“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余淑恒问:“想什么?”

“好、好那个!和他上床应该很舒服,有一刹那我都想做他情人了。”灰衣女子骚两个眼神。

余淑恒盯着好友眼睛,小半天后说:“为了你好,年前这里不许你再来。”

“别这么小气,我就看看。”灰衣女子抗议。

“看也不行,我答应替闺蜜护他周全,不能让你发骚。”余淑恒说完,阖上眼睛。

“天呐!我的天!你刚才说了什么?这话是你说出来的?”

灰衣女子大大惊讶,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一骨碌爬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说不文雅的词。”

余淑恒不为所动:“不说不代表不会,因人而异。”

灰衣女子试图从好友表情中观察出点什么,可惜无功而返,最后气泄地躺回去:“我羡慕你闺蜜.有个这样的学生。”

“别多想,他有对象。”良久,余淑恒出声。

灰衣女子改口,“唉,我羡慕他对象,这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拉车?”

闻言,余淑恒翻身,不再理会。

另一边,次卧。

李恒把刚才见到的描述一遍,“应该是邻居有一个老人过了,今晚可能会吵闹一会,你别去想,我在。”

“好。”

“那,还要不要陪你聊会?”

“不用,不早了,你睡。”

“成,有事叫我,我比较敏感,很容易醒的。”

“嗯,好。”

没多久,心情放宽松的李恒进入了梦乡。

梦里。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小腹带痣的女人久别重逢,再一次出现了。但郁闷地是,对方面上似有一层薄雾,依旧没看清脸。

一直没合眼的周诗禾有点呆。

半晌,门口沙发传来一个很小的试探声音,“你睡了没?”

周诗禾闭上眼睛,挺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等一会,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有人出去。

十多分钟后,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来,门轻轻合拢,窸窸窣窣一阵,黑夜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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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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