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70172章 香儿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龄

第132章 第170-172章 香儿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万字】

“他是怎么和小婉成为所谓的朋友的?”男子继续问道。

“这,老臣就不知道了,老臣来这的时候,余乾和小姐就已经是朋友了。”龟丞相惭愧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男子眯着眼看着余乾离去的方向。

“是。”

龟丞相直接开始嘴瓢起来了,幸好,余乾这几天把龟爷伺候的舒服了,龟爷吃人嘴短之下,倒也全是捡余乾的好话说着。

这边龟丞相正在滔滔不绝,另一边,被拉出巷子外的余乾这才稍稍回过些神,他抹着身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给他吓尿了,那男的太强了,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对不起啊,我替我二哥给你道个歉,他不知道你,我也没和他说这件事、”鱼小婉吐了下舌头,俏皮的看着余乾。

“没事。没事。我很好,我觉得大舅子很温和。”余乾轻松的笑着。

“大舅子是什么意思?”鱼小婉好奇的问着。

看着鱼小婉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庞,余乾笑道,“没什么。我们老家的一种称呼方式,表示亲近,你不介意吧?”

“嘻嘻,当然不介意啦。”鱼小婉稍稍歪着小脑袋。

“大舅子怎么称呼?”余乾笑着问了一句、

“他叫鱼小强。”

余乾差点一口吐出来,这么英气的高大的男子,叫这个名字,强烈的违和冲突瞬间就出来了。

“大舅哥怎么会来太安。”余乾继续问道。

“他来办件事,顺便带我走。”鱼小婉有些郁闷。

“是因为鬼节的事情吧。”余乾点着头,“我也是听龟丞相说的,说你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我才想着过来见你一面,你干嘛都不和我说啊。”

“对不起啊,我看你这两天这么忙,就没说。再者,鬼节过后我就再跑回来,嘻嘻,反正又没几天时间。”鱼小婉解释着。

余乾一喜,“你是说,你很快就回来了?”

“嗯呐。太安城我还没玩够了。”鱼小婉很认真的模样。

“那就好。”余乾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你舍不得我啊。”鱼小婉眯着眼看着余乾。

对于鱼小婉的这种话,余乾自然不会误会,这是她说话的纯粹方式,跟感情没什么关系。

之前余乾很多次都误会了,后来才发现,这憨憨的鱼小婉只是选择了这样的说话的方式。

“当然舍不得啊。”余乾认真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还没和你一起玩够呢。”

“嘻嘻,好的,我尽快回来。”鱼小婉很认真,很努力的保证着。

“嗯嗯,你说说,这大舅哥好容易来一趟,你也不说,我也不知道,都没好好招待人家。”余乾随口客气了一句。

“没有啊,现在也不晚啊,你可以现在去招待一下啊。”鱼小婉理所当然的说着。

余乾表情僵住,背后开始冒冷汗了。

这鱼小强一看就不像鱼小婉这样单纯。都是男人,他会信自己和鱼小婉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这不是扯犊子!

余乾很是相信,要是去招待鱼小强,自己会变成桌子上招待的那道菜。

他有非常强烈的这种预感。

“要不下次?我还有事的。”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这样啊,那行吧,本来我还想和你在待会的。”鱼小婉稍稍撅着嘴、

余乾龇着牙,这个世界目前有三件事让余乾挪不开身。

噘嘴的鱼小婉,撅臀的公主殿下,撅脸的叶婵怡。等等。撅胸的公孙嫣也算一个。

看着这么精致的鱼小婉做出这么犯规的可爱神态,余乾哪里还能坚持啊。

他直接咬牙道,“我晚点回去没事的,咱们挑个好地方吃顿饭,就当是为你送行,也给大舅哥接风,怎么样?”

“好呀。”鱼小婉嘴角的弧度放下,转为开心的点着头。

“咳咳。”余乾清了清嗓子,“刚才,大舅子好像对我颇有敌意,没事吧我现在过去?”

“没事的,放心吧,我兄长人很好的,特别有爱心的。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鱼小婉拍着胸脯保证着。

余乾干干一笑,“好,好。有爱心就好。那咱们就先过去吧。”

“嗯嗯。”鱼小婉开心的拉着余乾往巷子里蹦跶去。

余乾那是硬着头皮的跟了进去。

鱼小婉的院子还是那么具有神奇的迷幻色彩,各种各样的水球到处飘着、

鱼小强正坐在珊瑚椅上听着一边的龟丞相在那说话。

“你这字里行间怎么都透漏着余乾的认可?是不是他特么带你去嫖了?”鱼小强气势雄浑,瞪大眼睛看着龟丞相。

龟丞相赶紧大喊冤枉,“二公子,老臣一片赤胆忠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余乾他”

龟爷闭嘴了,因为见到余乾他们进来,鱼小强也停下了交流,视线望了过去。

余乾率先开口,“见过鱼大哥,方才不知道鱼大哥是小婉的兄长,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鱼小强眯着眼站了起来,走到余乾跟前直视这他,“就你叫余乾?”

“是的。”余乾点着头。

“怎么和小婉认识的?”

“那日小婉无意间闯入我的住处,我们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余乾认真回答。

“你凭什么觉得,小婉这样的身份会和一位大理寺的执事成为朋友?”

“事在人为嘛。”余乾笑着。

“鱼小强!”鱼小婉直呼她兄长的名字,“请你尊重我的朋友,他是过来请你吃饭的。”

“鱼小婉,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算!”鱼小强板着脸看着自己的妹妹,继而神色终于缓和一些的看着余乾说道。

“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你是人族还是大理寺的,不便跟小婉有太多牵扯,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应该懂我的意思。”

“强哥,我没智商的。”余乾眼巴巴的看着鱼小强。

鱼小强挑眉看着余乾,“你还挺幽默?”

“多谢强哥夸赞。”余乾热切的笑着,“我和小婉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不要想太多。”

“普通朋友?”鱼小强温和的脸色瞬间怒道,“普通朋友,特么小婉会在你脸上留下我们族的特殊灵力印记?

我他么一掌拍死你!”

说着,鱼小强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接将余乾压的不能动弹,院子里狂风大作。

清晰透骨的杀气逼面而来,余乾丝毫不怀疑对方不会一掌拍死自己,这种绝望的窒息感。

“强哥,强哥不要啊。”

余乾惊恐的大声道,“我是大理寺的人,要是死在这,对你影响不好的。强哥三思啊,强哥。”

“二哥!”鱼小婉娇嗔一声,挡在了余乾前面。

这时,鱼小强直接收敛起身上的气息,又恢复平静的面容,语重心长的对鱼小婉说着。

“小婉啊,你也看到了,我随便吓他一下,就这鸟样,这种人你觉得能当朋友?”

余乾,“.”

特么的,大舅子阴我!淦!丢大发了。

他正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鱼小婉直接说道,“我当时被捉妖殿的人追击,就是余乾救的我,帮忙隐瞒的。

我凭什么不能和他当朋友?”

鱼小强无奈的摊手,“行吧,你开心就好,我管不了,父亲能管。”

说完,他视线又落在余乾身上,“你小子回来作甚?”

“强哥,我想请你吃饭,接风。”余乾挤出笑容。

鱼小强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乾,竟然出乎余乾意料的点着头,“行,强哥我就陪你好好喝一杯。”

余乾松了口气,直接说道,“多谢强哥赏脸,能让我有做地主之谊的机会。”

“嗯,带路、”鱼小强淡淡的说了一声。

余乾不做犹豫,直接在前面带起了路。鱼小婉被鱼小强拉住,跟在后面。龟丞相则是小跑上去跟在余乾左右做着领路人的职责。

“小子,你应该多谢龟爷我刚才替你美言几句,否则就我们二公子的脾气,你现在就是一坨烂肉了。”龟丞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一脸自豪。

“多谢龟爷照顾。”余乾笑呵呵的看着龟丞相,“不过你说的烂肉我不同意,小婉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小子,你就这么自信?”龟丞相有些古怪的看着余乾。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余乾不解。

“没什么,无知是福。”龟丞相乐呵的笑着,“对了,刚才二公子说,小姐在你身上留下了灵力印记?”

余乾点着头,“大概是吧,小婉说这是送我的礼物。”

龟丞相的绿豆眼写满了不可思议,差点没惊呼出来,“怎么可能!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姐怎么可能给你、

据龟爷所知,这方式好像还蛮特殊的?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的实力可能嘛?”余乾反问了一句。

“这倒是。”龟丞相点着头,“我家小姐实力强悍,料想你也欺负不了。不过,小姐既然肯把灵力印记都放在你身上,那龟爷我就彻底认了你这个小子。

放心,以后出去混,有什么问题,报龟爷我的名号就成。”

余乾根本没有搭理龟丞相的自吹自擂,反而挑着问题问道,“你说小婉的实力很强悍?能告诉我有多强嘛?

或者你可以简单的形容一下,比起我师父如何?你也应该见识过我师父的实力。”

龟丞相陷入思索,“这个倒是不好比较,你知道,我基本就没怎么见过我家小姐出手,只是知道她很强。

不过想来,也差不了你师父的多少。我们水族英才辈出,岂是你们人族可比?”

“龟爷说的是、这是自然。”余乾附和一笑,继而小声问道,“龟爷,劳烦和我说下你家二公子的秉性。

有什么忌讳没有,我等会也好服侍好他。”

“倒也没什么,就是脾气可能爆了点,你顺从就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狗腿子会当嘛?那样就差不多了。”龟丞相说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明白了。”余乾笑了声,停止询问,他没敢深入了解下去,怕被人觉得心怀不轨,等会就直接被沉沧江了。

鱼小强和鱼小婉两人缀在稍后一些位置,看着前面余乾和龟丞相在那交头接耳。

“你玩够了没?”鱼小强先是说了一句。

“哥你什么意思啊?”鱼小婉不解的问着。

看着自家妹妹天真无邪的模样,鱼小强只是摇着头,“你怎么把你的灵力印记随便送给一个人族?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送朋友礼物不行嘛?”鱼小婉奇奇怪怪的看着前者,“你管不着。”

鱼小强深吸一口气,怒拂衣袖,“无法无天!”

鱼小婉嘻嘻一笑,不再开口。

余乾没有走太远,就在就近的坊市挑了一家规格最高的酒楼。他直接要了三楼的一个最豪华的包厢。

“强哥,这边请。比较匆忙,只能选这种规格的酒楼了。”余乾按着龟丞相的教导,稍稍舔一下。

毕竟是大舅哥嘛,舔一下没所谓的,不亏。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唯唯诺诺的人,你还大理寺的?”鱼小强说了一句。

余乾表情尬住了,回头看了眼龟丞相,后者避开视线,低头看楼下的姑娘。

余乾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竟然会被这种老头给坑了一次!他暂时收敛起心思,笑容转为正常。

“强哥说笑了,你是小婉的兄长,就也是我的兄长,所以我就恭敬一些”

鱼小强直接摆手,“别来这套,不过强哥这个称呼不错。”

说着,鱼小强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强哥想吃什么?”余乾问了一句。

“随便。”

“好,那我就点小婉爱吃的。”余乾笑着。

鱼小婉开心的点着头,“嗯嗯嗯,多点些,我好饿的。”

鱼小强满头黑线的看着鱼小婉和余乾两人眉来眼去的,岂有此理!

因为余乾的官皮,菜肴很快就上来了,满满的摆满了一桌,其中有一道菜余乾直接要了三盘。

那就是烩浅芯菜。这浅芯草其实就是沧江河底的一种水生植物,味道尚可,和野菜一般。

但是对江里的生物来讲那可是绝顶珍馐,尤其是那些小鱼小虾的最爱。

之前余乾试着要了这一道菜,煮熟之后的味道瞬间把鱼小婉征服了,连干三碗白米饭。

所以余乾想着大舅哥也会喜欢才是。

“强哥,这浅芯草经过特殊加工,比在江底的美味许多。你尝尝?”余乾笑着问了一句。

“笑话,本王会吃这种低等生物吃的食物?”鱼小强睥睨的看着余乾,“你什么居心?你几个意”

鱼小强的话直接被堵住了,鱼小婉夹了一大筷子直接塞进对方的嘴里。

鱼小强先是皱眉,然后不说话了,眉眼直接舒展开来。

余乾乐呵呵的看着鱼小强,正欲继续说讨巧的话的时候,后者的眉头瞬间又蹙在一起。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透明的龟壳状的东西出来,上头正一闪一闪的发着绿光。

鱼小婉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从怀里拿出同样发着光的龟壳出来。

“余乾,我们有要事,需要先走了。以后再来找你。”鱼小婉笑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边的鱼小强和龟丞相亦是如此,直接消失不见。

看着还在晃悠的椅子,手拿筷子的余乾愣在当场。

发生了什么?

“唉”

余乾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一阵微风掠过,鱼小强又出现在原位,只见他随手将那盘浅芯草拿起,然后咻的一声又不见了。

“强哥你”

余乾有些凌乱了,他跑到窗边往外瞧去,热热闹闹的,却半点没有鱼小婉三人的背影。

所以,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如果是急事的话,这鱼小强还有心思回来端菜?

特么的,玩呢?

余乾就这样,又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时辰,一直没见人,只能干等着。

没办法,这种瞬身,或者说是缩地成寸之类的快速跃迁方式只有五品以上才能轻易施展,他余乾半点门路没有。

确定他们不是在耍自己之后,余乾只能结账离去。

~~

东城外,沧江上。

鱼小婉三人正漂浮在江面之上,鱼小强手里还端着菜直接用手抓着吃。

龟丞相难得的表情没有舔,而是稍显慎重的看着黑漆漆的江面,说着。

“鲛王用这种方式召唤,定是要紧事。”

“会不会是玄境入口找到了?”鱼小婉眉毛向上掠了一个弧度,问了一句。

“不知道,先过去再说吧,龟丞相,劳烦了,你速度快。”鱼小强吃完最后一口菜,直接将盘子丢进水里。

“是。”

龟丞相颔首领命,干瘦的身子瞬间挺直,身上华光绽放,顷刻之间,一头十数丈的巨龟落进江里,激起惊涛骇浪。

鱼小婉和鱼小强两人直接落在沧桑的龟背上。

两人的身躯和巨龟比起来视觉冲击力极大。

巨龟长哞一声,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朝远方激射而去。

鱼小婉面无表情的站在龟背上,猎猎作响的江风将她的青丝吹的漫天飘舞。

精致的脸蛋在夜色里依旧显眼,嘴角隐约可见与平时相去甚远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余乾回到鬼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的不像话了,擅离职守,一擅就是几乎一天一夜。

不过还好,顾清远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余乾。

毕竟鬼营这么大,要管的事情太多。而其他的临时管事的人发现余乾不见了也不会去说什么。

理由很简单,他是顾清远亲自带过来的,在不明情况之下哪有人敢为难余乾。

就这样,余乾偷摸摸的找到石逹,直接跟着他再次一起巡逻起来。

“你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小径上,石逹还是问了一句。

“有事。”余乾懒的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飞快的巡视着四周,他在找落单的鬼修。

白嫖这种事真的会上瘾的,余乾现在就是如此,他现在满脑子进就是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多屯点本源。

“你又要撒尿?”石逹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余乾回头看了石逹一眼,这憨憨好像察觉出不对劲了,于是余乾摇着头,“暂时没有,你最近怎么问题这么多?你的高冷呢?”

石逹,“.”

他深吸一口气,说着,“司里都知道你好像要往上走的样子,大概率就不在丁酉司了。”

余乾一愣,没想到石逹直接转到这个话题上。

石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应该和咱们头儿适当的沟通一下,毕竟他是咱们的头儿,丁酉司也算你半个起步地方了。”

余乾点了下头,“我明白了,你倒是贴心,是我最近飘了,我回头就和头儿聊一下。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好像确实很舍不得丁酉司?”

“也许吧。”石逹点了下头,“入寺这么多年,一直都待在丁酉司的。”

余乾沉默了,他之前只站在另外的角度想着,想着拉石逹一把,现在看来,倒是没问过他真正的想法。

“这个看你自己,你想在哪就在哪,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反正都在寺里,没差多少。”余乾笑着拍了下石逹的肩膀。

“我知道的,只是说一声罢了。我之前答应过你,就会跟着你的。”石逹一脸冷酷的说着。

余乾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位酷男,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视线看向右前方,眸子就亮了起来,那里有个落单的小可爱。

余乾敷衍了一句,“你帮我把风,我去撒个尿。对了,我今天火气更大,不要惊讶。”

石逹满头黑线,前者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一位执事从侧面奔袭过来,直接说道、

“余执事,顾部长有请。”

“干嘛?”余乾问道。

“不知道,只说让你去大营一趟。”这位执事说完这件事就直接走了。

余乾有些无奈,只能放过那位鬼修,“你自个先巡逻吧,我去找顾老去了。”

余乾说完就直接折身回去。

来到大营,这边灯火通明,顾清远大马金刀的坐在账内的侧位上,主位上坐的是白行简。

“见过少卿大人,见过顾老。”余乾走上前,先是作揖问好,而后朝顾清远问道,“不知道顾老您找我什么事。”

“是少卿找你。”

顾清远说了一句,于是余乾就将询问的视线放在白行简身上。

“我来这边查看一下,听说你也在这,顺道就跟你说件事。”白行简轻轻的笑着,“鬼节宴会,你跟随顾老一起出席。”

“我,出席?”余乾愣了一下。

白行简点着头,“摘星楼大宴,大理寺自然有份,除开我等,陛下也要十名大理寺的青年才俊,算你一个。”

余乾赶紧作揖道,“少卿大人,你这不是折煞小子了嘛,我刚进大理寺月余,何德何能作为咱们大理寺青年才俊出席呢。”

“你年岁不足二十,已然七品修为,又兼九品术师,身上又有诸多功劳,你算不得谁又算得?”白行简用陈述的语气说着。

“大理寺从来都只注重实力和功劳,不以资历论,你当的起。”

余乾只能抱拳应声,“如此,卑职就冒昧了,多谢少卿大人。”

白行简摆手笑道,“此事就这样吧,你这两天就在这驻守,到时候跟着顾老入席就是。”

“是,遵命。”

“对了,听说,沁园案你倒是跟了大半,这里面的事情你也都粗略的知道?”白行简随口问了一句。

“白少卿,这事就不用问余乾,我和公孙部长说过了,余乾就不继续这件案子了。”顾清远出口说了一句。

白行简瞬间就明白了顾清远的意思,余乾微小,不能掺和,他眯着眼点了下头。

“你可以走了,我和顾老有话要说。”

余乾却直接出声道,“少卿大人,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之前确实负责沁园案,后来因为涉及到赵王府下面的产业。

他们府上的二殿下和三殿下都找到我,表面上和我说他们没事。但却隐晦的跟我说,有什么情况的话可以告知一下他们、

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嘛!”

余乾愤愤道,“要是他们心里没鬼,又怎么会找我。所以我建议对赵王府深入彻查,这件事顾老也知道。

好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先下去了,沁园的案子不关我的事哈。”

余乾说完就跑,非常利索的那种。

白行简和顾清远两人面面相视,有些无语。余乾的跳脱,他们还没适应。

离开大营的余乾也懒的去巡逻了,而是直接回自个帐篷修炼去了。

~~

翌日清晨,余乾说都没和顾清远说一声就直接离开鬼营去太安城。

就剩今天一天能教李念香了,余乾还是得抓紧时间,真正的把她教会为止。

还是那句话,教不会,出糗了,自己铁背锅。

余乾啊余乾,今天可不能动s心啊!

做个正派的老师!不能再拖进度了!这可关系到自个的身家安全。

路上,余乾报着最坚定的决心,务必今天不动邪念,好好教人公主。

虽然之前他对美色的态度从来都是唧唧向上的。

但是今天,要做个临时意志坚定的人,唧唧向下!

轻车熟路的来到公主府,来到内院,今天这边直接被清场了,偌大的院里和院外只有李念香一个人。

然后余乾觉得自己的意志瞬间破灭了。

意志可以听自己的,但是唧唧不听,这波就向上了啊。

只见李念香穿着一身极为轻薄的淡蓝色外衫,很薄,很贴身。虽然透光性不好。

但是却把她那傲然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腿,卧槽。

这屁股,卧槽。

这脸蛋,卧槽艹。

这胸大肌,我卧槽卧槽。

这婆娘穿这么薄想干嘛!她想干嘛!!

这还怎么教?啊?

“你来了。”李念香淡然的问了一句。

“来了。”余乾眼皮狂跳。

“快点吧,时间不多了。”李念香随手将木棍丢给余乾,她自己则是拿起长剑。

余乾接过木棍的一刻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

这娘们穿这么薄的原因难道是想m的彻底?

玩这么刺激的?

余乾觉得自己的骚心开始蠢蠢欲动。

他顶着钢铁般的意志走了过去,说道,“开始!”

李念香开始了,按昨天余乾教的摆出了一个极为妖娆的姿势。

很熟稔,有优美,臀撅的老高了。

余乾的DNA动了,忍不了了。

啪!

他直接一棍敲了上去,“说了多少遍了,臀部别翘这么高,你是公主不是舞姬,嘛呢?”

李念香闷哼一声,轻咬嘴唇,晶莹的耳垂挂上些许红润。按着余乾棍棒开路的教学摆起了姿势。

一顿狂风骤雨过后,余乾满头大汗。

心理与生理的斗争永远都是最难解的。

“公主,公主,娘娘来了。”小彩慌慌张张的从院外跑了进来。

面对满园春色,她甚至都来不及脸红,全是慌乱。

“哪个娘娘?”余乾停了下来,问了一句。

“韦贵妃。”小彩说了一句,然后赶紧把手中带来的那件长款外衣递给李念香。

李念香脸色有点慌,她赶紧把衣服套上,遮住春光,遮住身上的红印。

“哈?”余乾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手里的木棍瞬间丢到远远的,上嘴唇打着下嘴唇。

吗的,好害怕!

李念香老妈怎么来了?这特么天子宠妃,要是知道自己打了三天她女儿会如何?

特么凉了啊。

“公主殿下,微臣就先告退了。”余乾直接作揖,就要跑路。

刚走两步,院门处就行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满身璎珞的妇人,发髻高高盘起,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宫装,金灿灿的晃眼。

单从肤色根本看不出是四十的妇人,皮肤细腻爽滑,鹅蛋脸,非常符合当下的审美,风韵十足。

浑身上下都在表述着两个字,高贵。

余乾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就是韦贵妃,他停下脚步,脸色僵硬的低着头,候在一侧。

韦贵妃身后的婢女和侍卫全都停下留在院外,就韦贵妃一人走进院子。

步履盈盈,携带着香风,看都没看余乾一眼。

“见过韦贵妃。”李念香先是行着明面上的利益,然后握着对方的手,急着笑容说着,“娘亲怎么突然来了。”

“你这几日一直在这苦练舞剑,我还不能来看看了。”韦贵妃轻轻笑着,声音江南味十足。

余乾眼观鼻,鼻观心,低首垂眉,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的在那听着两娘们说话。

“让我看看你这剑舞学的如何了。”韦贵妃突然说了一句。

李念香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怎么,没学好嘛?”

“不是。”

李念香摇着头,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整个人直接步入院中,开始舞剑。

余乾这三天魔鬼训练还是非常有效的,一套优美的剑法在李念香这大长腿的挪移之下竟有无限色彩。

余乾努力的眼珠上抬,还没看清美色的时候,韦贵妃直接喊停了。

她赶紧走上前亲手把外衣给李念香披上,实在是场面太过火辣,现场还有余乾这个男子在。

她又如何会让李念香让外姓男子看到这般舞姿。

“香香,你这剑舞的特别好,你父皇一定会喜欢的。你上次和我说,是大理寺的人教的你?”韦贵妃噙着浅浅的笑意,问着。

“嗯,他叫余乾,就是他。”李念香直接指着余乾说到。

“卑职余乾,见过韦贵妃。”余乾弯腰埋首作揖。

“抬起头。”韦贵妃眯着眼看着余乾这伟岸的身子。

余乾乖巧的抬起头,视线和韦贵妃对上,看着这位保养极好,又尊贵至极的贵妃。

“模样倒是俊俏,身板也周正,上次归北山一事,就是你救的文安公主”韦贵妃问了一句。

余乾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久的事情,她一个贵妃竟然还能记住自己这个小小执事。“卑职只是尽忠职守。担不得救这个字。”

“嗯。”韦贵妃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隐晦的瞥了眼李念香,心中顿时有几分数、

能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除了姿色和内秀,察言观色的本领那都是一等一,再加上知女莫若母。

韦贵妃又如何品味不到这隐隐约约的气息。

她眯着眼看着余乾,“这次有劳你教文安舞剑了。”

“卑职惶恐,娘娘折煞卑职了,能教公主殿下,是卑职的福分。”余乾赶紧抱拳作揖。态度真挚。

韦贵妃脸挂轻笑,正欲继续问话的时候,一只大理寺的符纸鹤飞了进来,落在余乾的手中。

后者松了口气,抓住这救命的东西,他作揖道,“贵妃娘娘,寺里有急事,你看.”

“去吧。”韦贵妃轻轻颔首。

“卑职告退。”余乾弯身作揖,快步离开院子。这娘们一看就不好惹,先溜为敬。

韦贵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余乾离开,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后,她转头看着李念香,“这余执事婚配了没有?”

“嗯?”李念香愣了一下,抬起下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关心?”

韦贵妃眯着眼,“其实我来之前就问过这位余乾的事情。”

李念香不解的看着自己母亲。

“你要学剑舞,还非要选个大理寺的执事来教,就算对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了解一下不算过分吧?”韦贵妃问了一句。

李念香撇撇嘴,将脑袋转到另一边。

韦贵妃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余乾也算是青年才俊,至少在我询问来的信息里,他现在很受大理寺的看重。

无论是白行简亦或是周策和公孙嫣,年纪轻轻的也算是前途无量。

把他捉为驸马,虽然目下有点配不上你,但也不算辱没。”

“娘亲!”李念香罕见的跺了下脚,很是恼怒的看着韦贵妃。

“大理寺是特殊机构,就算余乾成为驸马,也不影响他在大理寺的晋升。这一点,比起在朝为官的可是好上许多。

若他日后有所成就,甚至能反过来庇佑你也尚有可能。”韦贵妃自顾自的说着,依旧笑意浅浅。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李念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韦贵妃摇了摇头,“屋里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你说。”

李念香只能无奈的跟着韦贵妃走进屋里,后者更是细心的将门锁上。前者见这般,不由得脸上挂上了不解。

“宫里人多眼杂。”韦贵妃在椅子上坐下,徐徐说着,“今日薛贵妃同你父皇进言。”

李念香没有插嘴,陪着坐下来,静静的听着韦贵妃说着后续。

韦贵妃继续道,“你是长公主,今年十九了。于情于理,都已早到了成婚年龄。”

李念香忍不住问道,“那个薛贵妃就是同父皇说这件事?”

“是的。”韦贵妃点着头,“她向你父皇建议,替你寻门好亲事,合情合理,并无僭越,你父皇似乎也听进去了。”

李念香愤愤道,“我怎么样关那薛贵妃什么事?她为什么向父皇说这件事?她想干嘛?”

“你觉得,她想干嘛呢?”韦贵妃笑眯着眼反问了一句。

李念香迟疑问道,“她不会想给我介绍亲事吧?”

“是的。”韦贵妃点着头。

“娘!”李念香挽住韦贵妃的手臂,“你就任由她薛贵妃乱说嘛,她凭什么啊?我不嫁。”

“胡闹!”韦贵妃板着脸,“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兄长都已经两岁了。这件事我同意了。”

李念香一怔,表情愈发愤慨,“薛贵妃和娘亲你这般不对付,她介绍的人娘亲你放心?”

“我不放心。”韦贵妃笑了一句,“所以我没答应她提的两个人。”

说着,韦贵妃脸色就冷了起来,“笑话,真以为谁都和她一般没脑子,礼部侍郎的公子和兵部尚书的公子也能介绍的。”

李念香一喜,“所以,娘亲你到底还是拒绝了对吗。”

“你很开心?”韦贵妃瞥着李念香说着。

“没有,绝对没有。”李念香摇着头。

“我问你,你可知我为何要拒绝这两位公子?”韦贵妃突然发问。

李念香陷入了沉思,而后不确定的说着,“因为朝堂的原因?”

韦贵妃的脸色柔和下来,轻轻的揉着李念香的头发,“香香依旧这么聪敏,娘亲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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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3章 第173175 患得患失的文安公主【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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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韦贵妃叹了口气,继续道,“礼部侍郎和兵部尚书和薛国舅走的很近,薛贵妃以讲亲的名义提出这个想法没错。

提出这两位公子也没错。但是你要懂一点,薛贵妃这么做的原因。一旦你真和这两位公子任何一位结亲,那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你的兄长。”

李念香瞬间明白过来,薛贵妃也一直受恩宠,他儿子靖王和李念香同龄,也一直受天子的喜爱。

一旦李念香和这两人结亲,那就确实会变的很微妙,届时自己和自己的兄长别扭是肯定的。

因为薛国舅是坚定的靖王党。

这薛贵妃提这么个建议,自然抱有险恶用心。

“娘亲,这么明摆着的事情,父皇怎么可能会同意!”李念香稍稍拔高声音道。

“你父皇英明无双,自然不会同意这种愚蠢的建议。所以,他问了我。”韦贵妃轻轻的笑着。

“你自幼在你父皇身侧长大,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公主,他自然是为你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说你同意了?”李念香不解的问道。

“我只是不同意这两位公子,又没说不同意别的人。”韦贵妃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跟你父皇提起了余乾,当时询问余乾信息的时候你父皇也在场。

他第一时间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大概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娘亲你又乱说哪个人啊.啊?余乾啊?”李念香的表情从愤愤转为愕然,然后震惊,最后却是稍稍低下头,耳根子有些红。

韦贵妃像是没有注意到李念香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当时你父皇问我的时候,我遍观满朝文武,都觉得不大合适。

后来就想起了你三番两次和我提及过的余乾,就寻人问了下他的情况。”

“我哪有啊。”李念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他现在虽然身份确实低了点,但是升司长也是近期的事情了。也算是年少有为,前途明亮。”韦贵妃徐徐说着。

“而从你口中了解来的,他也算是一个正直的人。人品能力都过关,又深得大理寺的器重,不算辱没你。”

“呸!”李念香见韦贵妃夸余乾正直,忍不住啐了一口。

“嗯?”

“没什么。”李念香赶紧摇手,脸色稍红的说着,“娘,就一定要这么草率嘛。”

韦贵妃视线放在檀香上,徐徐道,“当年皇后娘娘早逝,未曾留下一儿半女。所以储君一事一直悬着。

这么多年,这件事你父皇也一直未提及。但是他未提及却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所以这些年,朝堂之上围绕这这件事的弯弯绕愈发多了起来。你父皇却似乎并没有想管的心思。

我跟了你父皇二十多年,不敢说完全了解,但也算知道一些。你父皇不管这件事,却不代表他可以放任这件事。

所以,这些年,我让你兄长一直保持着不争的状态。因为你父皇表面上其实不喜欢人争。所以我不同意你随便和朝廷大员的公子成婚。

因为一旦这种事成为事实,那你兄长也会被迫的多了些掣肘,被迫的主动进这个漩涡。

这是我目前不想看到的,所以,我建议余乾、

大理寺是特殊所在,从不掺和任何党争,你若同大理寺的人在一起,那么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韦贵妃再次坐在李念香身侧,视线柔和,轻轻的揉着对方的头发,“娘亲不想你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所以就擅自做主了。同时,这个亦是对你兄长最有利的结果。不会因为你,对你兄长产生什么样的掣肘。

这样,对你或许是不公平,但是我们作为女子又如何有公平可言。

只有你兄长一直保持着稳健的状态,才能更好的庇佑我们母女两。而余乾日后一旦成长起来,亦会有可能反哺你兄长,同时庇佑你。

香儿你明白嘛。”

李念香有些怔怔,怪不得自己娘亲要来自己府上锁门讲这些话,这件事确实如韦贵妃所说。

自己身份特殊,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公主,所以自己的姻亲一定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但若是现在下嫁余乾,确实是极好的。

这些因为自己婚事而可能潜在的风险将会彻底消失,对自己兄长和娘亲无疑是最好的。

“可可是大理寺不是不掺和党争嘛,之后又怎么可能让余乾帮你们呢。”李念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这么问,是同意了娘亲的这个提议?”韦贵妃眯眼看着李念香。

“没有,哪有!娘亲莫要胡说!”李念香蹭的一下脸色就红润起来,赶紧摆手,倔强的狡辩着。

韦贵妃又道。“那你既然不同意,娘亲就再好好寻摸一下,找个闲散的喜好诗词歌赋的官员公子也成。之后你们夫妻琴瑟和鸣,不理朝政也是可以的。”

“不行!”李念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韦贵妃还道,“那就还是余乾,或者我再去大理寺找找优秀的年轻人?我其实有找过,但像余乾这般身家清白,能力又强的,跟你同龄,模样又这么周正的确实少有。

我一时之间又上哪给你找去。”

李念香低下头,“我跟余乾.又不熟。”

“这种事需要熟什么?”韦贵妃道,“更何况你都让人来你府上多少次了?据我所知,你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对同龄的男子这么上心吧?”

“娘亲!”李念香有些急了。

“不说了不说了。”韦贵妃浅浅一笑,“我就回你刚才的问题。若是余乾上去了,自然是能给你兄长提供助力的。

大理寺不掺和党争,那是因为他们只需要听从你父皇一个人的。你明白嘛。”

李念香脑子很快就转了过去,脸色突然煞白起来,“娘亲你的意思是,可是这要是被父皇看出来了,很犯忌讳的。

你不是说不让兄长争的嘛。”

韦贵妃淡淡的笑着,“有时候争就是一种不争,这是你的大事,和你兄长‘无关’。至少,你父亲在听到我这个提议的时候,并没有反对。

你父亲不喜欢人争,但也不喜欢人不争,我们只要恰当的把握好这个尺度就成。”

李念香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余乾一事而带来的羞意渐渐散去,转而来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惶恐。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娘亲从来温和示人,是个称职的妃子,以前从未与自己说过这些事情。

而现在好像突然把这一切都剥开,然后就这么赤裸裸的放在自己的面前。

聪慧的自己虽然懂这些,但是当这天来临时,当自己被真正的被当成砝码时,这一切的一切所带来的那种难以言明的无助感像是在侵蚀自己的内心。

李念香不禁想到,若是对象不是余乾呢?

自己还会像这般平静嘛?

或许不能吧,李念香没有答案。

韦贵妃看着李念香眼里的茫然,满是心疼,她愈发柔和的揉着李念香的头发,“香儿,生在天家,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就像娘亲刚才跟你说过的,只有你兄长.稳健向上,我们才能好好的”

“我明白。”李念香深吸一口气。

“娘亲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余乾,你觉得可以嘛?”韦贵妃郑重的问着。

李念香将头撇到一遍,耳根红润,嘴硬道,“切,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那可能晚了。”韦贵妃有些感慨,“出宫之前就和你父皇商量过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要见见余乾这个人了。”

“啊!”李念香一声惊呼,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双手抓着对方的手,“怎么这么急啊,我跟他才见过几面啊,怎么可以这样啊,这不是让我很没有面子吗.”

见李念香絮絮叨叨的可爱模样,韦贵妃的心儿也慢慢松了下来,庆幸的是自己的女儿似乎是真的喜欢人家。

在这个时代,一桩父母之命的婚姻里,女子能真心的喜欢男子,这对这名女子来说是一件最最幸福的事情。

李念香絮叨了一会,就突然安静了下来,侧头看着窗外。

有阳光透过窗棂进来,温和的洒在少女的脸上。

当听见娘亲要捉余乾为驸马,她那颗年轻的心脏其实是疯狂的跳动的。

少年慕艾,少女又何尝不是如此。

从归北山起,到现在,余乾的形象已经慢慢的在心底累积起来。

胆小,无耻,狠辣,果敢,英勇,聪慧,风趣,不要脸!

李念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违和的特性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只知道自己并不反感。反而.反而.

她再次确定了这点,对于她母亲突如其来的决定,像是命运的冲击和馈赠,让少女无所适从却又心安理得。

心尖涨涨的,被这个消息填的满满的,不知缘由,更不知从何而起。

就这样浅浅的撩动着少女的心思。

恍惚一刹那,李念香又有些患得患失,余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是如何?

他会拒绝嘛?

~~

“哈湫。”离开公主府的余乾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在往大理寺赶去。

纸鹤是纪成发给他的,今天寺卿要全员讲话,所有人必须按所属司部到位。

鬼营那边驻守的大理寺的人也都得先回来一趟,由捉妖殿的人暂时顶一会、

不用猜也知道,这寺卿估计就是因为明日的鬼节才要讲话的。领导喜欢讲话这一套从古皆然。

余乾回到大理寺的时候,直接往寺中央的一处最大的广场走去。

这块地方很大,专门开辟来举行类似的大活动。按部司划分,井然有序。

乌泱泱的挤满了执事,来这边的还是最主要的六部人士。毕竟协防这件事只有这六部参与。

余乾好不容易才挤到丁酉司的所在,同僚都到了,就差他一个。其他人见到余乾纷纷开始调侃。

“余司长来了。”

“日理万机的余司长来了、”

都是些善意的哄笑,余乾的前途他们看在眼里,知道他不久就大概率的往上走了,所以现在开这种玩笑无伤大雅。

嫉妒什么的倒是不至于,大理寺的选拔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毕竟余乾才来大理寺多久,寻常人能转正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他却直接实现了阶级式的跨越。

“你们别说风凉话,到时候要是没成,我找你们要。”余乾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玩笑话,跟着这些同僚一起玩笑起来。

原先趴在孙守成肩头的小灵,见到余乾后直接跳到他肩上,亲昵的摩挲着。

“靠,你这猫真是喂不熟,这些天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它的吃喝拉撒,现在直接不认人。”孙守成抱怨了一句。

“都安静点,寺卿来了。”纪成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止是丁酉司,其他部司的人也都纷纷的安静下来,将视线望向前面的高台上。

一位穿着纯白飞鹰服的老者步履稳健的走了上去。

大理寺唯一一位袖口有六瓣金莲的大佬。

老者身材不高,有些清瘦,须发洁白,蓄着半长髯,精神矍铄,脸上倒是没看见什么皱纹,红光满面。

这还是余乾第一次见到大理寺的寺卿,看样子是个精力旺盛的老头。

从入大理寺后,余乾就没少听人提起过大理寺的寺卿,所以虽然未见面,但是对这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寺卿印象还是非常深的。

他叫褚峥,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概括,传奇。

十五岁考入大理寺,从一位外事人员做起。这一点和余乾的路子如出一辙。

褚峥自幼家境贫寒,五岁丧母,七岁丧父,从此寄人篱下。但是还好,他寄居的姑父家,姑父对他很不错,供其读书。

从小天资聪颖,学习能力极强。

也正是靠着这份天资,他才会考入大理寺,成为大理寺的人。

十五岁,他才开始接触武道,这个年纪对世家而言已经很晚了,对庸才而言更晚。

是的,褚峥不像白行简,后者是绝对的天资典范,而前者则是坚毅的代表人物。

十五岁接触修炼,十八岁入品,三十五岁入丹海。如今七十五岁,入归藏三品。成为大理寺的顶梁柱。

以凡人之姿,问鼎归藏。

没人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是如何以这平庸的资质修炼到归藏这种境界。

只知道褚峥这一切都是用命拼出来的,在大理寺的六十年,他主导的案子不知凡几,接触的那些大案更是不胜枚举。

桩桩件件,他都办的极为漂亮,永远以身作则,冲在第一个,无论多艰险。

当外事人员的时候如此,正式执事的时候如此,上到司长的时候也如此,做到部长的时候更是如此。

靠着他自己的坚毅品性以及出色的人格魅力,可以说,他获得了大理寺所有人的尊重。

更是几乎可以说是大理寺所有人最崇拜的人。

堪称励志典范。

余乾当时在粗略的了解到这位寺卿大人的情况时候。

心里直呼他是三百万字的爽文主角。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存在。

褚峥中气十足的声音朗朗的回荡在广场上,主要讲的内容和余乾想的一样,就是鬼节的。

现在在确认最后一点,那就是当天值守安排。

以司为单位,将整个太安城割裂来分派。

这件事关乎到太安城普通百姓,褚峥就亲自吩咐,来提高这件事在这些执事心中的分量。

严谨,细致,认真的划分着。

很枯燥,但所有人都很耐心的听着,不敢遗漏,更不敢走神。

念了足有一刻钟,褚峥才分配好,接着他收起手里的册子,巡视着众人徐徐说道。

“你们中有不少人是这五年新进的,可能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普通不过的事要由我在这么郑重的场合上说。

理由很简单,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

大理寺的职责就是护佑黎民,我个人认为这一点要凌驾于大理寺所有教条之上。

但是你们大多数人都是出身富贵,黎民两个字可能在你们心中的分量不那么足。

所以,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们上个秤砣。

凡所负责区域,因鬼灵问题出了人命,全司受罚,司长降为执事,执事降为外事人员。外事人员革除大理寺。”

这句话一出,底下不乱也得乱,小声的交流声此起彼伏。

这件事实在是为难人啊,到时候城里那么多鬼修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这种严肃的惩罚之前从未有过,以前虽然也是分散开协防,但或多或少都会死一些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现在却直接跟地位挂钩,这压力有点大了。

丁酉司这边也小声的说了起来,尤其是阎升他们这些老油条。

“头儿,今年怎么这么严厉啊、”

“是啊,头儿,这要是一个疏忽,那不是完犊子了。”

“领命。”纪成回头眼神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

纪成虽然平时看着漫不经心,但是威慑力还是很足的,他这一说,所有人通通闭嘴。

台上的褚峥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转身离去,这个讲话也算到此为止的结束了,所有的司开始按顺序退场。

每个人的表情其实都不算愉悦,因为实在是这条律例太过于严苛了,开心不起来。

丁酉司倒是没人讨论这个话题,纪成拍板,他们有怨也只能自个心里嘀咕。

余乾特地落后两个身位,走在纪成身侧。

“头儿,我得跟你说件事。”余乾笑着开口。

纪成转头看着余乾,“嗯,关于你可能要调走的事情吧,这个我也算是了解,恭喜了。”

余乾挠头,有些尴尬的笑着,“之前还说要在咱们司待久点呢、”

“这是正常的情况,你能往上走是丁酉司的荣誉,不要有心理压力。”纪成罕见的轻轻的拍了拍余乾的肩膀,

余乾一怔,倒是没有想到硬汉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会说这样的话,这跟印象中的纪成确实有点不一样、

“嗯,多谢头儿。我会好好干的。”余乾说着,

纪成点点头,继续说着,“我虽说不是一个称职的司长,但做了这么些年,也算是有些心得。

你要记住一点,作为一个司长,最重要的就是判断力和决策力,适当的果决一点就是最好的能力。”

“我记住了。”余乾点着头。

“还有一点,跟手底下的人该好好相处还是要好好相处的,距离稍微把控的恰当一些就是。

不过这点我也不能多教你什么,你比我更懂。”纪成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好的。”余乾再次点着头,虚心领教。

“你要把石逹带走是吧?”纪成突然又问了一句。

余乾脸色再次尴尬,只是摆手,“倒也不是,这一切要看石逹他自己的意思。”

“嗯。”纪成点着头,“无论怎样,记住最后一点,出去混,不要堕了丁酉司的面子。我之前跟你说过,咱们大理寺的刀从来就最讲理的,也是最不讲理的。”

余乾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纪成之前的霸道所为,他重重的点着头,“明白了头儿,我不会堕了咱们丁酉司的面子。”

纪成颔首,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离去。

这时,阎升也突然凑了过来,乐呵呵的对余乾作揖,“恭喜恭喜,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兄弟们。”

“说笑了,老阎,咱们是兄弟,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对这个油滑的百事通,余乾还是印象蛮好的。

至少以后想知道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问他。

“听说,你最近老往公主府跑?”眼神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这你都知道?”余乾有些无语。

“废话,你这么大个人,天天披着大理寺的衣服往来公主府,真当别人是瞎子啊。我姑姑的邻居的表姨夫的侄女在公主府做婢女。

听说,你现在在教公主练剑?”

看着阎升这猥琐的样子,余乾彻底无语了,只是道,“你真牛逼。”

阎升一拍大腿,“老弟你要发啊!仕途青云直上,这姻缘也摆上台了,以后可得叫老弟一声驸马爷了!”

余乾嘴角一抽,“老阎,这话乱说,要是传了出去,你怕是要惹大事。”

“我懂我懂、”阎升笑着,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同僚那边大放厥词去了、

余乾知道这个人的尿性,过来无非就是验证自己是否出入公主府。得到答案,接下来就是他的操作了。

不出意外的话,丁酉司接下里的茶话会就是关于余乾和李念香的十八个版本的香艳故事。

阎升绝对有这个能力的,他要是在现在,起点的小编都得失业。

余乾停了下来,懒的管阎升,伸手揉了揉肩头上的小灵,正准备离开大理寺的时候,顾清远突然走到他跟前。

“跟我来。”老人家毫不客气的吩咐了一句。

余乾愣了一下,“去哪?”

“面圣。”顾清远淡淡道。

“面圣?顾老,去面圣做什么?”余乾不解的问着。

“圣上要见所有主要处理沁园案的人,你自然要去。”顾清远解释了一句。

余乾赶紧讨笑道,“顾老,你不是说这件案子和我无关嘛,再者,我一个小小执事面圣也不合适,我就不用去了吧?”

顾清远顿住脚步,看着余乾,“你是圣上点名的。”

“嗯?”余乾脸色上瞬间涌上惊恐,“圣上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小小执事的?”

“我哪知道?”

余乾赶紧道,“顾老,你知道内幕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是不是圣上听说了什么谣言之类的?”

“你这么紧张作甚?你作奸犯科了?”顾清远随口问着。

余乾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余乾赤胆忠心,对大理寺忠贞不二,怎么可能作奸犯科!”

“那不就得了,你一身正直你怕什么?什么问题这么多?”顾清远继续抬起脚步。

余乾无奈的跟了上去,心里哀嚎,我当然有很多问题啊,无论是白莲教还是李念香,这都是大问题啊。

余乾确实有点慌了,皇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认识自己这么个小小执事?

肯定事出有因啊!

余乾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更不知道这个原因的好坏,只能将肩上的小灵丢给孙守成。

然后患得患失的跟在顾清远身后,同时脑子里想着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以及说辞。

出了大理寺,一脸马车早已在那等候,顾清远带着余乾直接走了上去。

车驾里坐着两人,一个是公孙嫣,另一个是褚峥。

余乾急忙恭敬作揖道,“见过寺卿大人,见过公孙部长。我去驾车。”

“不用了,老马识途。”褚峥轻轻一笑,右手一扬,一道碧绿光芒没入马的身体,整辆马车便摇摇晃晃的朝内城的方向驶去。

余乾很是拘谨的坐了下来,根本不敢乱动,只是用小眼神看着这位老人家,一身正气的老人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余乾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实在是对方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

之前怎么可能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和寺卿同坐一辆车呢。

不过按理说,在这么近距离下,对方身上那股子强悍的实力会威慑到自己才是。

可是余乾感受不出任何实力的波动,抛开气质不谈,这就是一位普普通通保养好的老头罢了,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位归藏绝顶高手的事实。

“这位小友叫什么来着?”褚峥看着余乾,突然问了一句。

公孙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同样拘谨恭敬的保持着沉默。

开口的是顾清远,几十年前,褚峥就是顾清远的头儿了,所以两人之间的深厚的羁绊还是很浓的。

“他叫余乾,沁园案他也是一直跟着,而且圣上单独点名喊他了。”顾清远回了一句。

褚峥有些诧异的看着余乾,他是临时要去宫里和圣上禀报协防一事,就顺道一起去。顾清远领的圣命他确实不知道。

“陛下喊一位执事面见是作甚?”

顾清远摇着头,“这也不知。”

褚峥笑脸温和的看着余乾,“你父亲是谁?”

余乾眼皮跳了一下,这褚峥还挺八卦,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这天子喊自己的原因更是诡异,连寺卿都不知道。

“回寺卿大人,在下白身,父母早已仙逝。”余乾抱拳道。

褚峥捋着半长的胡须,点了下头,“却是天资聪慧,我倒是想起来了,白少卿曾和我说提及过一嘴。

说是丁部有个术武双修,天资出众的年轻人,就是你吧?”

“卑职.惭愧,在寺卿大人面前称不上天资二字。”余乾谦虚道。

“性子倒是和白少卿一样,温吞谦逊,难得难得。”褚峥最后说了一句,便不语。

听到褚峥对余乾的评价,公孙嫣轻轻瞥了眼乖巧的余乾,真能装。

余乾也安静不语,脑子里继续想着天子召见他的原因,同时默默的将屁股挪到公孙嫣身侧。

果然,还是坐在阿姨身边才有安全感。

车驾晃晃悠悠的驶进内城,最后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余乾等人下了马车,前者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来到这皇宫下。

不是印象中的金碧辉煌,通体呈赤黑色。

自高祖创立大齐以来,大齐宫廷便屹立在太安城中心。历经风霜。

宫墙极为高大,宫门更是高大的不像样,通体气势极为恢弘,站在这下面扑面而来的就是极大的威压感、

尤其是这边站满了甲士。

这些是专门守皇城的禁卫军,穿着金甲,各个都高大挺拔,看着卖相极佳。

“金统领。”褚峥温吞的对着领头的一位将领点了下头。

“见过褚大人。”这位金统领轻轻笑着,神色之间极为恭敬,根本就没有过多盘查就直接放行了。大理寺寺卿这个名头还是非常响亮的。

走进宫门,眼前只有一条笔直宽敞的通道,径直向前,两侧都是高墙,通道虽宽,却因为过于高的墙壁而显的压抑逼仄。

两侧整齐的站满了禁军,不苟言笑,各个冷酷。

余乾四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踏步向前。走了好一会,才算走出这个通道,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皇家气派。

成群的院落铺展开来,各个建筑,风格考究,装修华丽,青砖碧瓦,雕梁画栋。院墙之间更是随处可见银杏树。

堂皇混合着郁郁葱葱,视觉体验极佳。

大齐皇族喜银杏,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所以这大齐宫廷里种满了银杏树。那些个数百年的银杏到处都是。

每到秋天就是大齐宫廷最美的时刻,真正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余乾他们刚踏入敦实的青石板道上,一位宦官就赢了上来,是一位慈眉善目,面无白须的老人家。

身上的服装倒也华丽,想来是个地位不低的太监。

“褚大人,请随奴婢这边来。”太监声音尖细,却很有涵养的看着白行简。

“有劳林公公带路了。”褚峥面带笑意。

“大人客气了。”这位林公公慈祥的笑着,便转身迈着小碎步带起了路。

余乾默默的跟在后面,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古代的辉煌宫殿,到处都是巡逻的甲士,太监宫女穿梭其间。

周围更是种满了各色花草,精心修剪过的,淡雅至极。

很快,这位林公公就把余乾他们带到一处池塘边上,这边建着几栋屋子,其中走廊更是延伸到池塘上面。

前侧摆着不少椅子,周围更是放着垂钓的工具。

一位背对着余乾的男子背影正坐在那边钓鱼,穿着淡黄色的龙袍,身板颀长,这估计就是这大齐的主人,天子李洵了。

余乾对这个皇帝一点印象没有,只知道他三年前登基,上位之时早已年过四十。

据说当储君期间一直深居简出,并没有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登基之后,也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作,就这么步履温吞,性子温吞的延续着先帝的策略。

民间都说这位贞歌帝无雄才伟略,却是千年一遇的明君,仁君。因为单从他上任以来,就降低了一成赋税,并尤为看重刑罚。

这几年太安城风气好转,绝大多数都是这政策的功劳,所以这贞歌帝在太安城百姓眼中的风评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是出了太安城不那么好使罢了。

这也是大齐的老传统了,各个藩镇现在早就割裂的不成形,天子概念已经边缘到了很低的地步。

离太安城越远,就越是如此。

余乾他们候在外面,林公公进去通禀,很快后者就走了出来让他们进去。

余乾跟着褚峥步入庭院中,这边的地板用的软木,踩在上面脚感非常的不错。

“老臣见过陛下。”褚峥拱手作揖。

大齐君臣之间的奴性并不重,所有的朝臣都是讲风骨的,除非某些特别严肃的场合,否则面见天子并不用大行跪拜之礼。

百姓除外。

余乾三人也跟着拱手作揖,态度尊敬。

“褚公无须客气,坐,陪朕闲钓一会。”李洵声音温吞的说了一句。

“遵命。”褚峥走到李洵右侧的椅子坐下。

余乾三人则是束手立在左侧,等候等会的询问。

趁着这功夫,余乾瞄了眼这位天子,面容红润,骨相温和。眉宇之间倒也温醇,嘴角挂着笑意,看起来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样子。

单从这样的外形气质而言,确实配的上儒帝这个称号。

当然,余乾不可能凭借第一印象就是判断一个人,尤其是天子这种职业。

历史证明,这份职业注定不能太好相与,一切都是表象。毕竟人家手里握着天底下最大的权利。

“咦?陛下,这鱼钩如何是直的?”褚峥正要挂饵料的时候,看着笔直的鱼钩,不由得问了一句。

“褚公且说说看,朕为何要把这鱼钩弄成直的?”李洵顺手抖了抖自己的那柄鱼竿。

褚峥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老臣猜不出这些东西。”

李洵淡淡一笑,“这是代王上次垂钓时候同我讲的,说这钓鱼,愿者上钩岂不是有趣?朕一想,确实如此。

只是垂钓这多日,却从未有鱼儿上钩。”

“有趣。”褚峥爽朗的笑了起来,将鱼钩甩了下去。“代王这个观念倒是新颖,那老臣也且试试。”

“褚公这次来,是要同朕说协防的事情吧?”李洵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褚峥点着头,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协防策略说了出来。

李洵听完之后,只是点着头,“一切就依褚公的意思办,朕对此事没什么经验,意见的什么的就不给了,褚公看着来就成,朕全部支持。”

“微臣,领命。”褚峥轻轻的点了下头。

这时,李洵突然望向余乾这边,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一会,最后顿住在自个身上。余乾赶紧低头,不敢仰视。

“这次喊两位部长进宫,只是想再次说一下,这沁园案要放在重中之重。陆学士三番两次找朕哭诉。

这事也确实要紧,毕竟死了十个人。”李洵徐徐说道,“上次,公孙部长查出这血巫曾在秦王名下的府上逗留。

可是方才,秦王找我哭诉,说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血巫。朕想再问你一遍,是也不是。”

“禀陛下。”公孙嫣作揖,表情如常冷静的说着,“钦天监帮的手,微臣秉公执法,如实陈述。

不仅秦王那边,魏大学士的府上亦是如此。微臣一切按照大理寺的章程来,确定无半点捏造或者揣测。”

李洵点了下头,抽出鱼竿,看着空无一物的鱼钩,他摇头笑了笑,再次将鱼钩甩了出去,这才继续道。

“朕上次说过,这事等鬼节之后再查,不要声张,可是这秦王又是如何得知的。”

顾清远赶紧弯腰作揖,“臣等失职,当时有不少执事知晓这件事,也知道查到了那个府上。是微臣管教不严,吩咐的不够严谨,导致这消息可能泄露出去。

此罪责,罪臣一力承当。”

李洵轻轻的摆摆手,笑道,“顾部长一心为公,朕又如何会责罚你,此事不算什么机密。人秦王好奇询问也并非不可。

就这样吧,只是之后,御下还是要严谨一些为好。”

“罪臣领命,谢陛下宽宥。”顾清远再次俯首作揖。

感谢Rainiiiii的再次一万五千币的打赏,感谢!!感谢拉斯蒂涅累计舵主打赏支持。感谢我们所在的世界是虚假的,鲁邦三世,奇星双鱼,唯有读书与画画,风花雪月夜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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