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2.艾泽拉斯的礼物·至尊星魂也想在光复之战中寻找参与感

起源引擎被拆卸确实是个非常严肃且重大的大工程。

这东西是万物统一场的核心器材，也是阿古斯世界实现星体与星魂双重净化的唯一方式，是关系到艾瑞达人的光复之战能否推进的核心因素，因此，在第二天泰坦之魂们准备拆卸它的时候，闹出的“动静”让泰坦们都感觉到诧异。

因为，迪亚克姆亲自“下来”了。

而且还不只是这位最近在星海中风头正盛，四处都有传说飘扬，但他自己却非常低调的黎明与晨曦之主莅临于奥丹姆沙漠中，泰坦之魂还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道来自暗影国度的“阴冷目光”在注视着这里。

泰坦之魂们都挺有求知欲，因此，诺甘农直接了当的问道：

“那是你们艾瑞达人的死神？”

“对，但准确的说现在还不是。”

迪亚克姆的信仰化身在起源大厅的外围降下温和的晨曦化作神性的壁垒，以此避免拆卸过程中发生创世能量泄露，再给周围的大地来一次“格式化”。

面对诺甘农的询问，警戒者语气温和的说：

“他目前正在走正规的‘死神任职’流程，准备一些证明材料，要提交给两位死亡之主，在获得兵主和寒冬女王的批准之后，他会参与到随后暗影国度进行的一系列考核中，以此获取从死亡原力中得授权能的荣幸，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次级神。

当然，他不会独享这份荣光。”

“但你们是永生者，你们的永生来自星魂的塑造赐予，是星海中最完美的永生。”

诺甘农追问道：

“即便用万神殿曾经严苛的标准来查看，艾瑞达人在‘完美生命’标准的评判下也已非常接近阿曼苏尔希望塑造的个体。为什么要主动断绝永生？

那可是其他星海之民求之不得的祝福。”

“所谓祝福是对于个体而言，但我们这个种族更习惯于从群体角度出发，来思考这种种族文明层面的问题。”

迪亚克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随口说道：

“若没有这两万五千年的苦旅与流亡，恐怕如今被所有上古艾瑞达人共同追忆的‘第二共治’时期也早就淹没于历史之中。

阿古斯赐予了我们永生，却保留了我们身为凡人的种种缺陷。

艾瑞达人也是非常情绪化的生物，我们并没有能真正驾驭永生所需要的种种特质，尤其是那些加入燃烧军团后的艾瑞达人们，那些自称为‘曼阿瑞’的物种即便在恶魔之中也算残忍狡诈的族群。

这就是永生不能被良好使用的结果。

我们这个种族能诞生出最光明的正义者，也能塑造出最卑劣的恶魔。

因此，面对您的问题，我会说，一个永生者是奇迹，一群永生者是悲剧。”

“真是豁达啊，警戒者。”

诺甘农摇了摇头，说：

“希望你的族人也和你一样豁达，否则当他们得知永生将消亡的坏消息时，你辛辛苦苦重塑的文明恐怕会在一夜之间更惨烈的崩溃掉。

你要知道，以你为首的上古艾瑞达人之所以能将光复的意志坚持到现在，你们身为永生者的特质功不可没。

但现在，你却要主动抽离这最重要的力量.”

迪亚克姆没兴趣和诺甘农辨经。

他认为诺甘农太无趣了，完全无法理解艾瑞达人的特有浪漫。

此时恰逢阿古斯尊主也如行走的山峰一样大步走来，以及至尊星魂的目光也落在了此地，于是在完成黎明之光的挥洒保护之后，迪亚克姆就前往起源大厅的边界和阿古斯尊主交流起来。

但这个疑惑依然保留在诺甘农的脑海中。

直到艾欧纳尔呼唤祂前去亲手拆解起源引擎时，白金泰坦都没有能找到答案，祂脑海里在进行着不断的验算，试图寻找出迪亚克姆这么做的理由。

但因为缺失了神躯而且自己的灵魂也非常虚弱，因此诺甘农的验算效率非常低下，事实证明在“低功率运作模式”下还要强行超频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因此在艾欧纳尔过来的时候，诺甘农已经因为思考问题而导致“呼吸困难”了。

唔，所有智慧都被转移到了大脑，让祂的泰坦之魂的脑袋上如点了灯泡一样，远远看去就像是“炎头队长二代目”。

“快停下！诺甘农，快停下思考！”

艾欧纳尔吓了一跳，扑上来抓着诺甘农的脖子疯狂摇晃，终于迫使诺甘农从深入思考的领域回归现实，然后就听到了艾欧纳尔的抱怨：

“你明知道你的白金圆盘不在手中，没有它的辅助，以你现在的力量水准，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奥术难题都会让你陷入危险的迷失中。

你应该照顾好自己，而不是如此随意的冒险。”

“抱歉，艾欧纳尔，我只是好吧，我只是没注意到自己的虚弱，我只是在尝试用穷举法寻找到迪亚克姆要求艾瑞达人放弃永生的原因。”

白金泰坦说：

“这不像是凡人会主动做出的选择，他们总会把自己手里的任何一件宝物都死死抓住，从不会主动放弃，贪婪是铭刻在他们灵魂中的特性，更遑论‘群体永生’这种哪怕在神灵看来也非常珍贵的赐福。

艾瑞达人亦是凡人，我不觉得他们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

难道已经为他的族群付出一切的警戒者，真的会坐视自己的族人在完成伟大的光复之后分崩裂析吗？”

“你就为了思考这个答案差点把自己弄窒息了？”

艾欧纳尔眼神古怪的看着诺甘农，说：

“答案不就在明面上吗？”

“啊？”

白金泰坦疑惑的看着艾欧纳尔。

生命泰坦拍了拍祂的肩膀，指着远处正盘坐在沙漠之中，用手托着迪亚克姆和他交谈的阿古斯尊主以及萦绕在这两人身旁的，属于至尊星魂的创世之光。

她说：

“我觉得你不应该从真理的角度出发去思考答案，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艾瑞达人的永生是阿古斯赐予的，现在阿古斯要回归本源重新纯净，那么祂收回这副祝福也是很正常的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阿古斯可以第一次赐予，自然就可以在第二次苏醒时再次赋予同样的能力。

你能理解吗？

迪亚克姆和那个死神并不是真正夺走了艾瑞达人的永生，他们只是将这份祝福还给了艾瑞达人的尊主，请祂暂代‘保管’。

一方面，用这种方法迫使艾瑞达人世世代代的保护他们的星魂长存，直至阿古斯的再次苏醒。

另一方面，艾瑞达人的文明因为长久的流亡已经出现了分裂的征兆，光复之战是上古艾瑞达人的决心和愿望，但新生代的艾瑞达人并不诞生在阿古斯，他们真的很难和经历过大逃亡的老一辈共情。

这种情况下，文明的分裂是必然的。”

艾欧纳尔说：

“死神拿走永生不是在引发分裂，恰恰相反，他是在塑造新的团结！

他和迪亚克姆要用一个永生的愿景作为新的文明渴望，以此将那些遍布星海的艾瑞达氏族重新黏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试炼’。

警戒者说，现在的艾瑞达人没有驾驭永生的能力。

我觉得他说的不错，虽然夺走他人手中之物会遭遇嫉恨，但随随便便将宝物赐予没有资格者一样会引发灾难。

因此，那些新生的艾瑞达人必须在之后的时代里，证明他们和自己坚韧不拔的杰出先辈一样，拥有驾驭永生的资质。

当艾瑞达人们真正经历了死亡的拷问，当他们和其他凡人一样渴望永生，而这样一条道路就摆在他们眼前时，那些理智的艾瑞达人自然会按照死神的要求去护持他们的星魂尊主，以期待祂在苏醒时将永生的祝福重新赋予。

这会成为艾瑞达文明新的种族团结的根基，也会成为他们的文明共识。

最重要的是，艾瑞达人即便没有了永生也可以活一万年，而阿古斯只是个普通的星魂，祂并不需要艾泽拉斯这样沉睡数百万年才能苏醒。

祂只是需要回归纯净，或许最多十几万年后祂就能再度行走于星海。

十几万年的轮回而已，艾瑞达人等得起！”

诺甘农恍然大悟。

白金泰坦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说：

“你说得对，这不是一个逻辑上的难题，这仅仅是出于人性的考虑而设置的一个微妙的平衡体系。

毕竟那些诞生在其他世界的艾瑞达人天生就对阿古斯缺乏亲近，但永生作为诱饵，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重回尊主的怀抱，成为保卫阿古斯最坚定的战士。

然而，这种渴望却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

凡人果然是有缺陷的，当他们竭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永生的时候，他们实际上就已经配不上了。

可以将时间作为最锋利武器的永生者，本就不该有如此执着的渴望，那会引发一系列灾难。”

面对诺甘农的锐评，艾欧纳尔沉默了几秒，随后语气微妙的说：

“那么，当一群神灵竭尽全力的想要塑造完美秩序的时候，岂不是说明祂们根本就没有制定完美秩序的资格？

毕竟，在祂们设计的完美秩序里，包括祂们在内都应该按照法度行事。

但祂们的执着恰恰是在破坏这种法度。”

诺甘农愣住了。

祂以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艾欧纳尔，生命泰坦则摇了摇头，说：

“我不会再加入万神殿了，我只是.我意识到了我们过去的行为有多么愚蠢，我会找阿曼苏尔问清楚一切的真相。

祂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完，艾欧纳尔转身离开，去处理起源引擎的事。

但留在原地的诺甘农又一次头疼起来。

祂突然意识到，祂现在应该思考的根本就不是艾瑞达人是否会分裂的问题，万神殿的分裂已经近在眼前了！

另一边，在阿古斯尊主的手掌之中，迪亚克姆也刚刚说完萨奇尔的计划。

他说：

“就是如此，您要收回永生并将其作为一份‘礼物’，在您下一次苏醒之后重新给予，这个说辞会在您接受格式化前被所有艾瑞达人所知晓。

这甚至不是在欺瞒。

毕竟，我们的永生确实建立在您的赐予之上。”

“但我格式化自我后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和自我。”

阿古斯尊主有些头疼的说：

“我怎么才能在下一次苏醒时记得将永生重新还给艾瑞达人呢？”

“很简单，您不需要记得。”

迪亚克姆耸了耸肩，说：

“在您重新沉睡到苏醒的这段时间里，艾瑞达人会护卫您并侍奉您所在的世界，若他们做得好，永生即是必要的嘉奖。

若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职责选择了在时光中堕落，那不需要您给予祝福，我和萨奇尔自会惩罚他们。

作为种族之神，我们不会允许艾瑞达人堕落成一群无脑的暴徒。

您不需要铭记这一切。

您只需要根据自己在沉睡中所见所闻的一切，在苏醒的那一日对自己的孩子做出一个公正的评价，仅此而已。”

“这也太唯心主义了。”

阿古斯尊主表示无法接受，祂叹气说：

“或许可以委托艾泽拉斯帮助我铭记这约定，当我再次苏醒的时候，由你来引导我，就像是我和我的孩子们在过去保护你一样。”

“当然，我很乐意啊。”

至尊星魂的创世之光闪耀着，她语气遗憾的说：

“我一直希望在艾瑞达人史诗般的世界光复中拥有更多参与感，可惜，阿古斯距离这里太远了，我最勇敢的孩子们可以随你们一起远行，但我估计无法亲眼看到我的兄弟重新纯净的那一日了。”

“唔，倒也并非如此。”

迪亚克姆语气微妙的说：

“将其作为一个惊喜吧，我尊贵的至尊星魂，当光复之战打响的那一刻，您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太可能。

毕竟，考虑到阿古斯世界目前所在的地方可是恶魔们在星海的绝对统治区，我的心再大也不能将光复之战放在那里打。

而且在萨格拉斯已经从物质星海的边疆启程的现在，我们总得留出一些必要的‘时间差’.”

他回过头，和阿古斯尊主一起眺望那正在被诺甘农和高戈纳斯从沙漠之下拆卸出来的起源引擎，就像是看着一个从沙漠之下拔地而起的巨大怪兽一样。

那个非对称造物之中存放着让迪亚克姆都感觉到威胁的恐怖能量，用于格式化阿古斯并重塑星体和星魂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多出很多用来改善阿古斯的生态环境。

这毕竟是万神殿以至尊星魂的标准制作的“净化设备”，用在阿古斯这样的普通星魂身上简直是力大砖飞。

“那些不是泰坦能量！”

阿古斯尊主说：

“那里面装的是异化的创世之力？”

“是啊。”

艾泽拉斯叹气说：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些泰坦们一直用万物统一场调整我自身的创世之力，将那些力量通过一系列转化之后存放于起源熔炉。祂们的格式化原理是使用我的力量来格式化我自己。

但这也不怪祂们。

谁让我太厉害了呢？

我的潜能厉害到就算万神殿想要用祂们的力量来无害的格式化我都很难做到，唉，潜能太强也是一种无奈啊。”

“您这也太凡尔赛了。”

迪亚克姆吐槽道：

“而且如果用您的能量来格式化阿古斯的话，那么我们两个世界真就是‘血脉意义’上的兄弟之邦了。”

“是啊是啊。”

艾泽拉斯的话头突然一转，语气微妙的说：

“如果我的阿古斯老大哥因为我的能量而被格式化为纯净星魂，那么在祂的下一世轮回苏醒时，祂或许就该称呼我为‘母亲’了。

就像是迪亚克姆和迪门修斯的那个地狱笑话一样，因为黎明之主是从诸界吞噬者的胃囊里晋升的，因此已在天国的迪门修斯也会被一些脑回路离谱的虚空行者们尊称为‘晨曦之父’。

唔，虽然那是虚空行者给自己脸上贴金，但不得不说，他们胡扯的还有几分道理呢。

所以，阿古斯，来，叫声‘母亲’听听？”

“嘶”

“呃您开心就好。”

迪亚克姆和阿古斯尊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无奈，警戒者更是吐槽道：

艾泽拉斯尊主以星魂的生长状态来看，分明只是处于“婴儿”阶段，最多算她早熟是个幼女，认幼女当母亲这种事.嘶，哥们把你当姐妹，你把哥们当总帅整是吧？

好好好！

红有三，出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