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3章 阁部之争,皇帝大权独揽与改革

第203章 阁部之争,皇帝大权独揽与改革!

朱厚熜倒是没有明说,而是问着毛纪:“元辅以为呢?”

毛纪对此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皇帝更愿意听到的回答是不相信东莱金矿已尽。

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位陛下抱负很大,所以肯定需要很多的钱。

可偏偏自己这位陛下又很爱民,那需要的很多钱只能在没有成为民众私产的新辟地方开发。

如此……

自己这位陛下肯定是不希望东莱的矿产被挖尽的。

可毛纪又不想真的一味逢迎皇帝,而不顾地方实情。

所以,毛纪也就只得说道:“回陛下,臣认为,可以派可靠的人去东莱查验一番为妥!不能真的只听地方抚按一面之词!”

“派谁去为好?”

朱厚熜问道。

毛纪建议道:“浙江巡抚夏言!浙江离东莱也不远,可以少花许多时间。”

“也好!这种事派福建本地官员自然是不合适的。”

朱厚熜答应了下来。

“来渊!”

接着。

朱厚熜就在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决定把这个名字记在自己的小本上。

因为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巡按御史官在欺骗他!

而且是在不顾国家利益和民众利益的情况下欺骗他,要把自己花钱找到的矿,要变成沿海豪族的私矿。

这简直是盗卖官产!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厚熜自问自己现在也就是没有明确的证据,不好明说自己来自未来,比谁都清楚金瓜金矿的矿产。

要不然。

他是真恨不得直接派锦衣卫把这人捉拿进京。

严审严办一番!

毕竟,如果不严肃处理了这人和他背后的人,将来岂不是去开发吕宋岛的大铜矿,日本的石见大银山,都将是给地方豪族做嫁衣?

自己付了彩礼,入洞房的却成了别人,想想都觉得亏。

朱厚熜现在只看夏言会不会撒谎。

如果夏言也撒谎,他不排除也要将夏言提前列入待杀名单。

毛纪在回到内阁后,费宏等就来问道:“元辅,东莱的事,陛下怎么说?”

“陛下自然是同意了我们的意见,让夏言去查一查。”

毛纪回道。

费宏听后放下心来,抚掌而笑道:“陛下果然圣明天纵,没有那么容易被地方的人骗了!”

“话虽这么说,还是要提醒夏言一下,他要是欺瞒朝廷不会有好下场。”

杨一清这时说道。

石珤这里颔首:“他是我的学生,我来写信提醒他吧。”

而吏部尚书林俊看到内阁对福建巡按御史来渊的批文,倒是神色阴沉了下来,忙来到内阁,对毛纪等问道:

“诸位阁老,为何不信来巡按的奏疏,还要派大臣去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哪有不信抚按的道理?”

“何况,派大臣去东莱,必耗费不少。”

林俊说后,毛纪、费宏、杨一清皆神色颇为复杂起来。

杨一清先说道:“但是没有必须要信的道理。”

费宏跟着道:“是啊,东莱的金矿关系着朝廷的财帑收入,也关系着改制,我们不能不慎重。”

“来渊是我行取为御史的,内阁不信此人,便不信我矣!”

林俊沉声说了一句。

“大冢宰!”

毛纪这时唤了一声,然后对林俊说道:“这里面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这东莱金矿以及附带的铜矿,是陛下一直很重视的财帑收入,我们不能不慎啊!”

“没错!”

“如果我们内阁选择相信吏部,那陛下就会不相信我们内阁!”

杨一清这时跟着说道。

林俊听后呵呵冷笑:“诸公如今是真的变了。”

林俊说完就拱手离开了内阁。

“公且留步!”

毛纪喊了一声,但林俊没有留步。

费宏见此则道:“将来阁部难免有隙啊!”

“这也是我们内阁的为难之处,从了六部,那就是成了六部对抗陛下的器物;从了天子,就成了压制六部的器物。”

“可这林莆田如此作态,我倒是有些怀疑东莱之矿没有被挖尽,而是有人欲尽吞其矿利。”

杨一清这时说了起来。

毛纪听后不由得一颤:“不要瞎说,林公可不是这样的人!”

费宏道:“无论是不是,官产被豪右攫夺这事,可不能发生在我们执政的时候,不然,只怕会留千古骂名!”

“可若得罪了沿海豪族,只怕也会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毛纪言道。

“管他得罪不得罪,问心无愧就是,所以,无论如何,这次东莱矿产是否取缔,我们内阁皆要查清楚才可!”

杨一清回道。

石珤和费宏皆跟着颔首。

……

……

“林公!”

林俊在离开内阁后,就在千步廊遇见了工部尚书赵璜。

赵璜则问着林俊:“公去内阁问了?”

林俊颔首。

“公何必去问。”

赵璜笑着说了一句,就道:“内阁现在除了迎合帝意,还能做什么?”

林俊道:“孝庙时,王三原(王恕)、马钧州(马文升)、刘华容(刘大夏)等公为六部尚书,就不畏内阁权势,而敢直谏于君,我林某人自当效仿先贤!”

“林公可谓刚烈之臣!”

“当受赵某一拜!”

赵璜不由得对林俊作揖行了一礼。

他是支持林俊这么做的。

因为林俊这样做相当于是在为六部争权。

只要皇帝向林俊这个吏部尚书妥协了,那就意味着向六部妥协,意味着六部可以质疑内阁的决议。

林俊回了一礼。

而他在回吏部就立即拟了奏疏,希望天子能采纳他的意见,选择信任福建巡按御史来渊。

当然。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个吏部尚书在正式跟内阁叫板,也是在逼迫皇帝在内阁和吏部中做抉择。

如果皇帝选择信任内阁,那他这个吏部尚书也就只能辞职。

……

……

朱厚熜这里已经收到了锦衣卫关于林俊在这天下午去了内阁的奏报。

这让朱厚熜因此对林俊颇为失望。

毕竟朱厚熜本来是想通过林俊来更好地调动福建官绅开发东莱的,可朱厚熜没想到林俊会阻止他派人去调查东莱矿产的真实情况。

这在朱厚熜看来,林俊甚至有只在乎乡党利益,不在乎社稷苍生的私心!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来渊这个巡按御史敢撒谎说东莱矿产已开采将尽,就是林俊在暗中唆使。

因为东莱离开福建最近,吞并东莱矿产最方便的也是福建的豪右。

所以,这不能不让朱厚熜对此有所怀疑。

当然。

朱厚熜只是怀疑,无凭无据的,他也不好真要把林俊一个吏部尚书直接下狱,严刑拷打一番。

如他曾经对毛纪所言,他虽然独治,但不是乱治。

何况,他根据对林俊履历的了解,也知道林俊这人素来刚直敢谏,当不至于私心太重。

故而,朱厚熜也就没有伸张,只是将林俊的奏疏批复下两个字:

不从!

这也就意味着,在内阁和吏部之间,皇帝选择了支持内阁。

没办法,谁让内阁选择的心思是和皇帝一致的呢。

而事实上。

这也是内阁具备一定宰相职能的意义所在。

如果没有内阁这个决议机构,那福建巡按御史来渊的章奏就会由他这个皇帝直接来批。

这样的话,他这个皇帝如果真能智谋超绝、对天下事皆洞若观火还好。

但是,若他这个皇帝资质平庸的话,那就会因此容易作出错误的决断,而没有更聪明的人先替自己决议,而避免自己决断失误。

而有了内阁这个机构就不一样。

内阁大臣只要有点怕被算后账,就得在决议上慎重对待,哪怕涉及到自己乡党的利益,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毕竟,将来天下人明白过来后,虽然不敢把决策失误的账算到皇帝身上,但是敢算在内阁大臣身上。

同样!

皇帝要是明白过来后,也会把账算在内阁大臣身上。

所以,只要进了内阁,除非想控制皇帝,实现个人独裁,那就需要对皇帝和天下人负责,而不能只遵循私心做事。

林俊看到皇帝的御批后,怔了许久。

半晌后,眉头紧锁的他,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陛下不信吏部信内阁,如此看来,老夫只能上疏请辞!”

于是,林俊便上了请求致仕的本。

对于林俊而言,他这么做的理由有三个。

一是为吏部争权,他作为吏部尚书,如果不为吏部争权,那他在吏部就立不稳脚跟。

二是为乡党争利,他作为福建籍官员,他知道福建巡按来渊的这道奏疏背后是代表着自己本乡乡愿,他如果不为本乡争,就是对不起父老。

三是为给天子选择的机会。

具体而言就是:

天子如果想大权独揽,那就玩制衡之术,让六部可以制衡内阁,尤其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可以跟内阁分庭抗礼,那就要挽留他这个吏部尚书。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皇帝得放弃改制,只做守成之君。

因为吏部制衡内阁的后果就是吏部和内阁互相拆台,那就不可能形成合力在天下进行改制。

就如眼下要不要调查东莱矿产的事。

内阁既然要求调查,那吏部要为了维护皇权,就得跟内阁争,就得主张不调查。

皇帝要想维护皇权,也得支持吏部,然后放弃调查。

只是这样一来,后果就是东莱的矿产被放弃,让地方豪绅得到这矿产,进而进一步壮大地方实力。

天子如果想国家强盛,那就不玩制衡之术,不挽留他这个吏部尚书,让六部不敢再跟内阁争。

这样一来,东莱的矿产可能会保住在朝廷手里。

但是,内阁权力会做大,就会有操控六部,乃至会出现权臣,而有架空皇帝的可能。

所以,林俊现在辞官就是要看天子如何选择,是选择权力,还是选择国家强盛。

很多时候,的确是如此。

皇帝大权独揽和国家强盛存在着矛盾。

这在宋仁宗时就出现过,宋仁宗曾经欲改革,兴起了庆历新政,结果反对者以朋党之论让宋仁宗放弃了改革。

因为宋仁宗还是担心皇权受影响,怕改革派真的会在一方独大后架空了自己。

朱厚熜现在也得面临这样的选择。

鱼与熊掌似乎真的不可兼得。

身为天下最大地主的皇帝,似乎本该就是保守党的最大支持者,而不是改革者。

林俊现在也让他这个皇帝皇帝来抉择他是该忠于皇帝个人还是该忠于社稷苍生。

“皇爷,大冢宰上了乞骸骨的本。”

司礼监的谷大用在拿到林俊辞官的奏本后,就立即向朱厚熜做了汇报。

(本章完)

205.第204章 嘉靖画饼,欲做千古一帝!

第204章 嘉靖画饼,欲做千古一帝!

谷大用说后就侍立在一旁,拿眼瞥着朱厚熜。

他也很好奇皇帝会作何抉择。

而他自然希望皇帝不站林俊。

一来,他跟林俊有矛盾,因为林俊曾揭发他在京畿侵占民田上万顷,逼得他不得不退还。

二来,相比于刘瑾擅内政,他更擅军事,所以如果皇帝锐意于让国家强盛,那他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也就能在司礼监待得更久。

“准其辞官,着内阁照例赐恩!”

朱厚熜没有选择挽留。

他自然知道大权独揽与国家强盛有时候存在矛盾。

但他相信,在他这里,这个矛盾不会存在。

因为他着眼的是全球资源和新的生产力,而这个时代的许多士大夫和以往的帝王,可能对全球和未来还没有足够的了解,也就产生了跟他不一样的想法。

谷大用听后不禁喜上眉梢,忙答应称是。

林俊在拿到朱厚熜的御批后,倒是没有失望,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大有解脱之感。

“也罢!”

“看来陛下的确是欲做千古一帝,而有大志向也!”

林俊为此还感慨了一下。

他现在算是明确知道,天子是宁肯不玩平衡之术,也要支持内阁派人去查东莱矿产,也要阻止地方豪右兼并官产的。

这让他内心反而更加高看了朱厚熜一眼,而对朱厚熜升起更大的敬意。

所以,他对此也就谈不上是失望。

即便他因此失去了吏部尚书的官位。

同时。

因为他被皇帝准予辞官,也算是给了乡党们一个交待,让他们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所以林俊会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林俊请求致仕而被皇帝准予的消息,也很快在朝堂上传开。

这让很多朝臣不禁大为失望。

首先。

六部的官员自然是失望的。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皇帝这是选择了支持内阁的决议,没有支持六部对抗内阁。

他们六部自然也就还是要看内阁的脸色行事。

工部尚书赵璜就因此一整天都面色不悦。

其次。

守旧的护礼派,对此也很是失望。

因为林俊是他们护礼派的一面重要旗帜。

作为成化二年进士的林俊,如今已历仕四朝。

他曾在宪宗时期就因为上疏请求斩妖僧继晓,并治罪梁芳被大怒的宪宗命下诏狱,而从此名声大噪于士林。

后来,他也因在弘治朝请求减少建造和毁佛寺而享誉内外。

接着,他又在正德年间因拒绝中贵子弟混军功而更是威望如天。

所以,朱厚熜准林俊辞官,对于护礼派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让他们知道皇帝依旧不肯做守成之君。

当然。

林俊被准予辞官这事,在整个文官群体也引起不少的震动,乃至很多日子党的官僚都替他惋惜。

因而,在林俊进宫面辞皇帝时,许多朝臣都拦住了林俊,纷纷向林俊行礼告慰。

“公这一走,朝堂又少一正臣啊!”

“是啊,陛下为何就不挽留公。”

“公放心,我等将来必上本请复公职!”

……

朝臣们纷纷说着,而林俊只得退步作揖一拜:

“诸位不必如此,林某衰朽之辈,实在无益于君,留在庙堂,也不过是滥竽充数,能得还乡之恩,乃是陛下仁德所至啊!诸位应为鄙人庆幸才是。”

林俊说后就沉着脸进了宫。

他倒是不想这么受欢迎。

毕竟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不会再整“阁部之争”这一套平衡之术。

他要是跟着这些没明白或者是装糊涂的朝臣们一起兴风作浪,对他而言,自然已不是什么好事。

且说。

林俊来到御前后,朱厚熜就已经先走到了朝臣们要为林俊不平的事,也就说道:“公好大的名望!朕准了公的请辞,是不是都要被骂上一个昏君之名了?”

“陛下圣明之君,自当能明辨是非,不会被闲言碎语左右的。”

林俊这时回答起来。

朱厚熜道:“人心隔肚皮,朕有时候也不能明辨是非,就比如你林莆田,朕就不知道你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公心,没有私心。”

“陛下这话,臣实在是不能承受!”

林俊忙匍匐在地,委屈至极地回道。

朱厚熜道:“这都不重要了,你这样的人,能骗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陛下怀疑臣存有私心,只顾乡党利益。”

“臣即便否认,想必陛下也不能信!”

“但臣还是要陈状于陛下的是,臣要求陛下从福建巡按来渊之请,只是因为臣是吏部尚书。”

“如果臣是内阁大臣,自会同意派人去查,但可惜臣不是,而臣只是吏部尚书!”

“既如此,臣为了陛下和吏部,只能如此!”

林俊回道。

朱厚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朕也不是没有可能让你入阁。”

林俊猛地抬起了头。

朱厚熜也回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但这得看你回乡后的表现。”

林俊在出宫许久后,脑子里都还在回响着皇帝刚才给他说的话。

很明显。

朱厚熜画的这个饼让林俊心动了。

当然,这也是林俊自己先张了嘴。

朱厚熜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夏言会不会也对他撒谎。

如果夏言也对他撒谎,那他只能派更信任的人去东莱查矿。

不过,朱厚熜也不得不承认,财帛动人心,沿海豪右企图吞并东莱金矿的事,让他进一步认识到,要想通过开采新资源来富国,的确需要考虑到如何避免被官僚和地方豪右联合起来私吞瓜分的问题。

朱厚熜为此决定召集内阁大臣商议此事。

“你们说,夏言去查东莱矿产后的结果,就一定可信吗?”

朱厚熜在将内阁大臣召集到御书房后就问了这么一句。

毛纪等内阁大臣不由得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后。

杨一清道:“回陛下,臣愚以为,不一定可信!”

朱厚熜直接赞同道:“没错!财货之利,非真君子不能为其所惑!可这世人,又有几人是真君子?”

“陛下说的是,既如此,臣愚以为,唯有增加收买的难度为上策。”

费宏这时言道。

朱厚熜听后问道:“怎么增加?”

“分权!”

费宏这时一语道破关键说道。

朱厚熜颔首:“继续说下去。”

“采矿与治理地方的官要权责分开。”

“决定是否开采的官也要与治理地方的官分开。”

“如此,加上监察的御史,就是各有分掌,地方豪右想要收买就有难度。”

费宏回道。

朱厚熜道:“当加上一条,采矿、勘探、决定是否开采的官员,皆由中央朝廷直接派人,地方抚按只行监察之职。”

“陛下圣明!”

“关系在朝廷,怎么也得多考虑朝廷几分才行。”

费宏这时附和道。

杨一清这时补充言道:“陛下,以臣愚见,还可以把管矿官员的俸禄奖掖银乃至考成与上缴矿额挂钩,以免他们不肯积极增加矿产产量。”

“但也得防止他们为了让上面满意,为了增加奖掖银收入,不顾实际地去摊派压榨矿工。”

朱厚熜这时提醒道。

“这就只能靠风宪官监察有方了。”

杨一清回了一句,就又道:

“陛下,求全则毁!”

“不这样做,管矿官员会偷奸耍滑,让朝廷官产流失;”

“而这样做,固然会可能出现层层摊派的情况,但是相比于朝廷官产流失,孰轻孰重?”

“故以臣愚见,官产流失难以追查,但如管矿官员不恤下情、唯利是图,倒是便于追责,无非问题严重的话,杀几个人以慰民心而已!”

朱厚熜点了点头。

接着。

朱厚熜又看向了众内阁大臣:

“还是要给管矿的官员设条不能触碰的底线,这个底线就以出现人命的数量为标准!”

“山高皇帝远,朕是很难随时知道矿工是有没有被过度压榨,可一旦短时间内出现大量人命,朕就不能不严肃追责。”

“比如,短时间内若死于非命的人在三人以下,那就可以算一般事故,相应官员罚俸即可,考成减三年!”

“如果死于非命的人在三人以上,十人一下,就算较大事故,相应官员必须革职!”

“如果死于非命的人在十人以上,三十人以下,就算重大事故,相应官员流放抄家要有!”

“如果死于非命的在三十人以上,就算特别重大事故,必须要有人头落地才可!”

“如果御史官知情不报,一经被发现,则直接以欺瞒天子之罪论斩!”

“这样的话,至少能让管控的官员不敢闹出太多人命吧?”

朱厚熜说后,内阁大臣皆一脸敬服地称天子圣明仁慈。

的确是圣明仁慈。

因为这个时代,百姓几乎不被当人,何况是性质上算是流放的矿工?

这些人除了其家人,基本上被累死打死都不会有人在乎的。

但皇帝还是把这些人当人,自然在这个时代也就算是仁慈如天了。

“今天只是初步议一些办法,具体怎么定,你们内阁下去再商议一下。”

朱厚熜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御书房。

内阁大臣们拱手称是后也回了内阁。

不过,内阁大臣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在御前议事的时候,外朝已经因为林俊的事,彻底变得群情激奋起来。

“内阁这是结党,排挤部院老臣!”

礼科都给事中朱鸣阳就因此愤慨不已,直接给内阁叩了一个结朋党排挤异己的罪名。

很明显,作为熟读经史的文官,朱鸣阳也不是傻子,知道打蛇打七寸,把这事往朋党之争上面引,才能让皇帝改变主意。

因为他现在要想留住林俊在朝堂,也只能希望皇帝让林俊辞官不是出自本意,而是司礼监和内阁在进馋。

其他朝臣们也都很快就明白这是个好主意,而纷纷跟着附和说是内阁在结党营私、排挤异己。

随后,这些人就联名上疏参劾内阁结党,排挤异己。

内阁大臣们对此只得停下朱厚熜交待的工作,上疏请辞。

没办法。

外朝各衙门这么多官员如此说他们,他们只能以请辞的方式自证清白,而不可能不管不顾地继续做事。

毕竟,外朝各衙门的朝臣如果不认同他们,那他们传达的谕旨也就不会被认真执行。

哗啦!

朱厚熜先是收到了外朝朝臣们弹劾内阁的奏疏,而因此直接把这些奏疏粗暴地推翻在地,厉声道:“他们真是小瞧了朕!”

朱厚熜现在是真想来一句,说:“朕不是明朝的万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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