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谈判

“嗯?”

林逸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道,“你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对方最好的庇护所。

但是,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还是有点措不及手。

“王爷.”

杜隐娘对自己的长相是非常有自信的,只是想不到和王爷是这种表情和反应,深吸一口气道,“小女子不敢有别的祈求,但求能够日夜伺候在王爷身边。”

林逸大手一挥道,“准了!”

现在的他,早已身经百战,没了当初的稚嫩和单纯。

完全没有了追求“爱情”的奢望!

到他这个位置,连“亲情”都快没了,哪里还能有什么爱情?

真正好看的皮囊都是万一挑一呐!

有趣的灵魂遍地都是啊!

“王爷.”

杜隐娘更哭笑不得。

这和王爷的反应永远都是让人摸不透。

“你要委身于本王,本王不反对,”

这辈子,除了明月和紫霞之外,这是第三个要主动睡他的女人,他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过,你老子能同意?

本王虽然不在乎你老子同意不同意,但是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杜隐娘一脸娇羞道,“王爷英明神武,家父要是知道了,高兴都来不及。”

“那我就明白了, ”

林逸见她神色, 一下子就了然了,“你们父女俩只要商量好了就行。”

让杜隐娘委身于自己,大概率是杜三河这老狐狸的意思!

眼前这大梁国,自己无疑是最好的“女婿”人选!

而且凭着杜隐娘这气质, 这长相, 这家世,哪怕是带回家做花瓶, 自己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不过.”

杜隐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逸一手端起茶盏, 一手摆弄着查盖,漫不经心道, “有事你直接说, 本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很好说话的,吞吞吐吐的才会招我烦。”

“是, 那小女子就斗胆说了,”

杜隐娘昂起头,凛然不惧的道,“如将来我与王爷有子嗣,还请王爷准予把这孩子交与家父抚养。”

“嗯?”

林逸皱起了眉头,啪嗒一声, 茶碗摔在桌子上碎裂, 茶水落的满桌子都是,不禁冷哼道, “谁给你的老子这个胆量!”

居然想把他的孩子过继给杜三河去做海盗!

这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啊!

“王爷息怒,”

杜隐娘面不改色道,“这完全是小女子的意思, 与家父无关。”

林逸气急而笑道,“那你也是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跟本王提这个条件!

皇家子嗣去做海盗, 亏你想的出来。”

“王爷!

难道当今的永安王、晋王、太子就不是皇家子嗣吗?”

杜隐娘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她不该说这些话的。

见林逸面无表情, 便又接着强撑着道, “继承家父的衣钵,怎么就是海盗了?

王爷曾经还夸过家父有进取精神, 可以为我大梁国扩展生存空间,说不准就是下一个哥伦布!”

虽然她不知道哥伦布是谁!

但是从和王爷的言语中,她就知道和王爷对这个远在万里的西夷是非常佩服的!

能让和王爷佩服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突然,呛啷一声!

潘多刀起, 对着杜隐娘厉声道, “再敢胡言乱语, 定斩不饶!”

真的!

他只知道这女子功夫高强,他伺候在这里, 免得女子突然暴起,惊着了王爷。

但是没有想到, 这女子胆子也这么大,如此胡说八道。

他后悔了!

不该留这里听这么多不该听的!

现在留在这里进退两难!

“住手,”

林逸看了一眼潘多道,“你退下吧。”

“王爷.”

潘多收起刀,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退出屋子。

林逸摆手道, “你放心吧, 她不敢, 她不爱惜自己的命, 也该爱惜她父亲, 她黑瞎子岛上万人的性命。”

“是。”

潘多恶狠狠瞪了一眼杜隐娘之后,离开了屋子。

她不怕得罪杜隐娘。

包括明月和紫霞!

齐鹏早就与他说过,历史上已经有无数用血泪铸就的事实说明,皇帝和皇帝的后宫,只能讨好一方。

想两头占的,最后都死的很惨。

林逸等潘多出去,重新看向杜隐娘,叹气道,“皇室之中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情况太多了,本王确实也不敢保证我将来的孩子一定都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这个跟教育,跟体制没有任何关系!

被贪欲和利益遮住双眼的人, 是不会再有任何“道德”的。

杜隐娘继续大着胆子道, “还请王爷明辨。”

林逸叹气道, “这些事情暂时不管,等孩子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如何?

他想享尽齐人之福,就让他做闲散富家翁,他想做纵横四海,就让他去做海盗。”

至于将来能做这大梁国的接班人,那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呢!

毕竟他现在只有一个女儿。

杜隐娘赶忙道,“王爷英明!”

她知道这是和王爷最大的让步了!

她要是继续不知进退,就有点不合适了。

林逸叹气道,“你很不错,居然能说得动本王。”

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做了这么大的让步。

“谢王爷。”

杜隐娘的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他父亲海上搏命,劳碌半生,才拥有这么大的财富与势力,不可能拱手让与他人!

他是一个女子,在海上属于不吉利是存在,在父亲的威势下,她能登船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更遑论让她接手家业。

如果她有儿子,也不一定能保证她的儿子就一定能做首领。

毕竟她父亲年事已高,不一定能撑到儿子长大的一天。

只有她与和王爷的儿子才能保证顺利接管她父亲在海上的权势!

成为新一代的海龙王!

至于所谓的“帝位”,用她父亲的话来说:人搏命的时候要带脑子,否则就是送人头。

她们这种家世,不算差,但是完全参与帝位之争,没有任何可能!

南陵王有做大将的外公梅静枝,晋王有富甲天下的外公韩文护,现在还不是四处奔逃?

雍王拥兵十万,现在还不是蜷缩在晋州、雍州一带?

时也命也!

以后只要和王爷登基,她聂家的子嗣,再怎么样也是一个闲散王爷,背靠皇家,纵横海上,富甲一方,不比在宫里勾心斗角强?

“行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逸一旦想明白了也没有那么多纠结,“你回安康城等着?”

杜隐娘掩嘴笑道,“我看过了,王爷左右也没有个体己人,只要王爷不嫌弃我笨手笨脚,我就伺候在王爷左右。”

“咦,”

林逸突然摸了摸两边的腮帮子,好奇的道,“你这黄连阿胶汤还是有点效果的,说了这么多的话,居然没感觉到疼了。

你既然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过你这打扮”

虽然已经做了乔装了,可是这脸走到哪里都依然会是焦点。

他出门不想引起这么多人的瞩目。

“王爷放心。”

杜隐娘背过身子,等回过头的时候,林逸几乎就认出来了。

林逸走上前去,看着那张又黄又粗糙的脸,再看看那水桶腰,好奇的道,“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跟之前比,完全不是一个人!

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粗使婆子。

杜隐娘笑着道,“王爷,这些都是我自幼与家父学的,其实就是染了颜色的糯米糊在脸上铺匀称了,然后剪了眉毛,至于这腰就更简单了,我绑了一件衣服。”

林逸道,“你老子能逃过暗卫和廷卫的追捕,果然不是偶然。”

又仔细看了看,肯定不是简单的糯米糊。

似乎是某种胶水?

只是对方不愿意细说,他也没有强迫的必要。

杜隐娘拱手道,“王爷谬赞。”

林逸在港口待了三日,口腔溃疡渐渐好了,可以随便吃东西了,但是对上火的东西依然保持谨慎的态度,不敢猛吃海鲜了。

罕见的天天桃啊、梨子啊这些水果不离手。

杜隐娘看的好笑,骑在一批高大大马上,对着坐在驴子上啃着梨子的林逸笑道,“王爷,你这么吃,等到了下面的镇上,大鱼大肉你也吃不进去了。”

驴子发出了难听的叫声,林逸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把梨核塞进驴子的嘴巴里,然后拍拍手道,“我现在要养生了,管住嘴迈开腿,不然这身子骨越来越差了。”

他将来要是登基了,可是有三宫六院的男人!

没有好的身体,让别人独守空房,可就不道德了!

做人呢,不能太自私!

“王爷,”

杜隐娘眼轱辘一转,“其实强身健体最好办法就是学功夫。”

她当第一眼见到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和王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甚至感觉不可置信!

大梁国以武立国,稍微有点家底的富户都会请个教头,给子女传授武艺。

最不济的,还能送进武馆,学一点烂大街的长拳,踢腿。

更遑论皇家!

而且,这位和王爷的身边好像还有不少大宗师呢!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资源啊!

随便指点一下,习武还能是难事?

像和王爷这种,绝无仅有。

难怪安康城的众人都说这位和王爷是个奇葩!

“只要我躺平,就谁都卷不了我,”

林逸不屑的道,“我这天赋,天花板也就是个三品,有什么用处?

我修习武功或者不修习武功,这差别都不大。”

“王爷,我有一点特别佩服你。”

“哦,哪里?”

林逸得意的问。

“就是你总是能为懒惰找到理由,”

杜隐娘与他相处这几天,算是有点了解他的性子了,开始大着胆子与他开玩笑,“我记得你每次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还都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这学校里到处刷的也都是书山有路勤为径、砥砺前行。”

林逸打着哈欠道,“他们不努力,本王如何过上这幸福的生活?”

“王爷.”

看着堂堂一国摄政王这无耻的样子,杜隐娘总感觉一拳头的打在棉花上,“英明!”

“王爷说的是,”

潘多赶忙附和道,“王爷要是努力了,岂不是显得咱们这些人太无能了?”

“看看,什么叫会说话,”

林逸对着杜隐娘挤眉弄眼道,“多学着一点呢。”

杜隐娘嘟着嘴,侧过脑袋故意不搭理他。

要是真的按照这位和王爷所说故意去迎合他,他还真的不一定高兴呢。

浑身湿漉漉的罗汉从前面策马迎过来,高声道,“王爷,前面是一处叫汤家河的小镇子,正下着大雨呢,看天上那乌云的架势,马上要赶到这边来了,要不要避避雨吧?”

林逸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呐喊道,“看着不像啊?”

宋城拱手道,“这乌云由着这大风一吹,过来还是很快的。”

“那就找个地方歇着吧,”

附近都是茂密的林子,视线有限,林逸左右张望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可藏雨的地方,“往哪里去合适?”

潘多指着旁边一条羊肠小径道,“沿着这条小路往前面走二里地是个小村子,请王爷屈身移驾。”

“那就去吧。”

林逸带头往小林子里去。

杜隐娘看着紧跟着林逸身后的潘多身影若有所思。

这附近廷卫不知道布置了多少人手!

居然如此快就能打探到左右的情况。

林间有不少刺槐花,驴子见着了就不肯走,林逸拉了好几次缰绳,它也是个倔驴,非要啃的干净了才肯走。

林逸心疼它,不好再强迫,下了驴子,缰绳直接丢给了后面的罗汉,自己步行。

潘多见此也跟赶忙下马,紧跟在左右。

走着走着,路面渐渐开阔起来,站在山巅之上,远远能看见冒着烟火的农宅。

“走了这么多地方,只有这里才有那么一点诗情画意的感觉。”

话音刚落,头顶乌云密布。

“王爷,请!”

潘多不管林逸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他抱到了马上,罗汉与宋城护在左右,紧急下山。

至于杜隐娘,没人有功夫搭理她。

一行人紧赶慢赶,最后在一处村里最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刚到屋檐底下,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大雨倾盆。

原本在左右疯玩的孩子,喊叫着四散奔逃。

(本章完)

第517章 收徒

不远处,还有不少大人在喊着收东西。

此时并不是收获季,但是经历了一个冬季,许多东西都在屋里呕出了霉味,麦场上晒了不少的旧衣服、旧被褥、柴火、埋了一个冬季的红薯。

原本冲进屋里的孩子,此刻又跟着大人一起冲了出来,把外面的东西不停的往屋里搬。

有跑的太快的孩子,连同怀里的东西,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哇哇大哭。

父亲见孩子还趴在地上还不动,心疼孩子手里的东西,挨着孩子的屁股踢了一脚,骂了一句怂包蛋之后,慌慌忙忙夺过去了孩子怀里的东西。

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看到这“悲惨”的景象,林逸反而忍不住笑了。

感慨道,“这才是人间烟火啊。”

随着潘多不停的敲门,大门终于开了。

一个小老头两只手压着门板,探出脑袋,不停地打量林逸这一行人,皆是粗布衣裳,好像是穷苦人家,可看到众人的长相、腰间大刀,以及在门口打着响鼻且无一丝杂毛的高头大马,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山上的胡子乔装的吧?

勉强挤出笑脸道,“各位好汉爷不知道打哪里来,有什么吩咐?”

宋城走南闯北经验足,因此他上前搭话道,“老汉,你不要慌张,我们不是坏人,就是下雨了,来你这躲个雨,借宿一晚,你放心,不会短了你的银子。”

老汉讪笑道,“老汉看各位面生的紧呢,好像不是本地人?”

心下嗤之以鼻。

坏人这两个字又不能写在脸上。

宋城手直接捏在黝黑发亮的门环上,稍微一用力,就在老汉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把门环给拉了出来,然后拱手道,“老汉,你看看我像坏人吗?”

老汉慌忙道,“不像!

不像!”

要是真是坏人,就凭着这一手功夫,就直接打了进来,哪里还会有这么多废话!

宋城笑着道,“那你还不请我们进去?”

说完就把一锭银子扔到了老汉的怀里。

老汉猝不及防的接到手里,赶忙要还给宋城,苦笑道,“几位好汉有所不知,主人家父母早逝,只留下一个小姐,尚待字闺中,多有不便,未免名声受累,各位体谅则个。”

宋城道,“老汉,你这是四进大院子,我们只在你这前院呆着,肯定不进你这后院,你尽管把后院的大门关上就是。”

“宽伯,让他们进来吧。”

老汉正犹豫不决间,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是。”

被称作宽伯的老汉拉开了两片大门,让开了位置。

林逸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碧绿纱裙年岁不大的姑娘,鹅脸蛋,身形窈窕,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林逸拱手道,“多谢姑娘如此信任我等。”

女孩子看了看自家的大门,再看看依然挂在宋城手指上的门环,淡淡道,“这位好汉功夫高强,我这大门开或者不开,有何区别?”

宋城拱手道,“在下孟浪了,还望姑娘海涵,天下大雨,实在是道路难行,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女子明亮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道,“想必各位也知道,如今我冀州依然在军管阶段,实行的是联保联防政策,有外人出入,我等自然要响应官府号召,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我等谨慎一些,想必各位也是理解的吧?”

宋城道,“这是自然。”

心里不禁暗自苦笑。

这姑娘太谨慎了些,还是不相信他们,非要警告他们一番,不要胡作非为。

小姑娘朝北拱手道,“摄政王英明,自从实行联保联防政策以后,甚少有歹人敢为非作歹了。”

罗汉大大咧咧的道,“姑娘,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这方圆左右,有名号的歹人早就让官府给抓了一个干净。”

塞北退兵以后,蒋沛和陶应义等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黑除恶,如今这冀州也许还有街痞流氓,贪官污吏,但是这有名号的土匪肯定一个都没有了!

陶应义这些人穷疯了,要是知道哪里有土匪窝,肯定一早就打扫干净了!

还能给留着过年?

此刻说不定匪首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至于那些小喽啰,要么在修路,要么在修路的路上。

小姑娘一扬手道,“各位请,宽伯,备茶。”

宋城、罗汉在前。

杜隐娘与林逸在后,她瞧了瞧姑娘的手脚,低声笑着道,“难怪这姑娘有恃无恐,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林逸点头道,“难怪。”

众人被迎进一间宽大的客厅,林逸随意坐了,接过仆役端过来的茶盏,举起茶盏,对着坐在对面的女子道,“多有叨扰了。”

小姑娘笑着道,“家父在世的时候常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林逸道,“姑娘豪气,我倒是佩服的很。”

小姑娘仰头道,“公子客气了。”

宽伯走过来,在小姑娘耳边低声道,“小姐,这里多有不便,你还是进去吧,这几位好汉由老汉招呼就行。”

刚才的银子他还是揣了起来,按照这个数,他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既不让自家吃亏,也不会短了人家。

小姑娘摇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本小姐将来也是要抛头露面的。”

宽伯讪笑道,“小姐,这还早着呢。”

小姑娘摇头不语。

林逸看着这两人打哑谜,不禁哑然失笑。

搞的跟要干多大事似得!

罗汉看完一圈屋里的陈设,再看看小姑娘手腕的虎口处,笑着道,“姑娘果然是豪杰,原来你便是此地的联防队长,失敬了。”

小姑娘正要好奇对方怎么知道的时候,就随着宋城的目光看到了挂在正堂的“联防队”牌匾,上面记录的联防队的宗旨、领导成员。

“倒是让各位看笑话了,”

小姑娘眼睛始终在潘多、杜隐娘、宋城之间打量,“小女子父母早逝,自幼便由宽伯等叔伯照顾长大,小女子虽然会点拳脚功夫,手底下有二十几号人,可是对上功夫高强的几位完全没有胜算,宽伯对小女子爱护有加,不愿意几位进来,也是实属无奈。”

“罗琦,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林逸同样看到了头上的牌匾,笑着道,“你这小姑娘果然了不得。”

为了加强对基层的掌控力,他在梁国各地开始重新构建基层政权。

其中一项便是实行联保联防政策,保证农村治安。

能做这联防队长的,一般都是本村武力值最强的那个。

罗琦拱手道,“公子谬赞了,与军中那些巾帼相比,小女子这点能耐就完全不够看了。”

对于林逸她有点看不透,明明不会一点功夫,确是众人之首,大概是哪里的世家子弟吧。

罗汉忍不住搭话道,“难怪你刚才说早晚要抛头露面呢,可不是嘛,过些日子这凤凰城就要进行联防队演习,想必你们也是得去的,据说头名的话可以进府衙做捕快呢。

以姑娘的手段,拔个头筹没有问题。”

他待冀州的时日不算短了,这里的情况跟安康城和三和不一样,修习会元功的只有军中诸将。

偏远乡下修习的还只是一些粗浅的腿脚功夫,化劲的都不多。

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能把那么粗浅的功夫修到三品,可谓是天赋极佳!

罗琦傲然道,“不错,我们枣园村去年在镇上成功晋级,今年就要代表镇上参加今年的演习。”

林逸点点头,“若人人都有姑娘这气势,这瓦旦人恐怕再也不敢南下了。”

谁知罗琦却道,“若帝王将相都如和王爷这般英明,这瓦旦人才不敢南下!

我冀州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从未输过大义!”

潘多等人听见这话,吓得脸色煞白!

这姑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旁的罗汉平时漫不经心,此刻也没胆量再插话了。

在和王爷面前妄议国事,是不想活了?

还是老实装耳聋眼瞎吧。

令人想不到是,寂静的大厅想起来了掌声,众人见和王爷一边鼓掌一边感叹道,“你说的对,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主政着无能,下面的百姓也是无力回天。”

“我没这个意思,公子可不要乱说,”

罗琦反倒是被林逸的话吓了一跳,“宽伯,赶紧给几位准备饭菜。”

说完不等林逸回话,就带着小丫头匆匆下去了。

心下甚是懊恼,刚刚说话有些冲动了。

饭菜还未上来,林逸坐的也乏,就站起身,看着顺着屋檐倾泄而下的雨水,稀里哗啦,砸的水花四溅。

“这场雨下来,那些旱地也该有些收成了。”

“王爷心系百姓,实在是苍生之福。”

“说人话,”

林逸忍不住白了杜隐娘一眼,“你知道的,本王不想听这些话。”

马屁听多了,有时候也很烦躁的。

“王爷,”

杜隐娘眼轱辘一转,笑吟吟的道,“这个叫罗琦的小姑娘,说话做事,极有条理,只是功夫粗浅了一些,不然的话,将来也是可用之才。”

林逸道,“那你去收她为徒?”

杜隐娘道,“我倒是真有这个心思,省的浪费了这么好的根骨。”

林逸摆手道,“那就去吧,到时候,她要是有了出息,你脸上也有光。”

“谢王爷。”

杜隐娘身子一纵,就消失在了林逸的面前。

到饭菜上来的时候,罗琦执师礼,由众人见证,恭恭敬敬的对着乔装打扮的杜隐娘磕了三个响头。

林逸打趣道,“你也不问什么门派,什么师承,也不怕入了邪门歪道,让人给诓了。”

听见这话,旁边的宽伯神色一震,罗琦却是满脸不屑,淡然道,“只要能求得真功夫,粉身碎骨又如何?”

七品高手!

她只听过!

从没见过!

现在就走眼前,还要收她为徒!

要是错过了,才真叫后悔!

杜隐娘掩嘴笑道,“要不然我怎么说你这孩子聪明呢。”

罗琦起身道,“众位不要客气,请。”

从杜隐娘开始,挨个斟酒。

罗汉举着酒杯,嘿嘿笑道,“不错,不错,你这姑娘将来保准是个做大事的。”

他的脑子一下子又活泛了起来。

他如今这年龄,其实对自己的前途已经不甚关心和在意了。

所操心的唯有一个儿子。

他这儿子,说聪明吧,如今功夫也只是个五品,不管是兵马司还是军中,都不够看。

说笨吧,还混了个小队长。

反正就是不上不下。

早就到了成亲的年龄,这婚事是真的让他操碎了心。

将桢、洪安这种姑娘家,他儿子肯定是高攀不起了。

比他家条件差的,他看不上,他儿子得不到助力,将来就是个拖累。

眼前这小姑娘,他原本也是瞧不上的。

会个三脚猫功夫的小财主,依然还是乡下丫头。

他要是给儿子娶了,安康城的人能把他笑话死!

可现在能入杜隐娘的眼,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将桢!

“多谢,罗大哥,我敬你一杯。”

罗琦说完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举向其他人,喝的一滴未剩。

“以后谁要敢说你没出息,我第一个不信,”

林逸杯中酒喝完后,对着杜隐娘道,“你这师父看来是必须把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了。”

杜隐娘含笑道,“那可不敢藏私。”

罗琦赶忙跪向杜隐娘道,“徒儿一定勤奋向上,绝对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杜隐娘把她拉起来道,“不要动不动就跪,为师也是第一次收徒弟,没有什么经验,更没有什么规矩,你自己自在就好。”

罗琦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道,“师父功夫如此高强,不知道咱们门派叫什么名字?

徒儿日后出入江湖,要是遇到同门师兄弟,也不至于互相冲撞了。”

林逸不等杜隐娘说话,便调侃道,“你们这个门派啊叫古墓派,以杀尽天下负心汉为己任。”

“啊”

罗琦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师父恨声道,“不错!

咱们这个门派第一大仇人叫叶秋。

以后遇到了,直接举刀杀了就是。”

“啊”

这次发出尖叫声的是罗汉。

这是想让你徒弟去死啊。

他刚才所有的心思一下子就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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