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那是养伤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向远感受吴宛留下的秘法残篇,暗道一声有趣,让逗比和冷血去旁边研究,上前两步,扶住张策良手臂。

“张庄主莫要说笑,向某为救人而来,不是贪图你家财宝。”

“还请少侠答应,否则张某报恩无门,一颗心惴惴不安,着实难受。”

“哈哈哈,你难受就受着,向某不难受就行。”

向远笑着说道:“怎么,我救你一家老小,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张策良何曾见过这般胸怀坦荡之辈,涨红了一张脸,感激之情无法言表,恨不得当场和向远结拜为兄弟。

可惜结不得,年纪悬殊是一方面,未来前程又是一方面,他这时厚颜结拜,摆明了是占向远的便宜。

少侠君子,不可欺。

想到这,张策良断了结拜的念头:“张某愿受委屈,但也请少侠给个机会,留在山庄休息几日……”

“莫再说了,救人要紧,你家妻儿伤势不轻,快快送他们进屋。”

向远打断张策良,看向墙角边趴着的六位女侠,姿势略有狼狈,那个穿黄衣服的是谁,唐柔吗,屁股撅得还挺翘。

收回之前的话,还是涨了点东西的。

“是极,几位女侠也受了伤,劳驾少侠将她们送去后院,我粗人一个,不便动手。”张策良站起身,将妻儿抱在怀中检查。

伤势很重,但性命无忧,养养就好了。

逗比:嘿,你这个人,说话真不讨喜,你是粗人,向某就不是了吗?

逗比连连抱怨,让沉稳给张策良甩点脸色,这家伙竟然嘲笑救命恩人,当真是个不懂报答的白眼狼。

向远无语极了,逗比吐槽的角度还是这么清奇,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苍蝇搓手,抢着要把六位女侠搬进屋凹造型才对。

向远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在吴宛身上一番摸索,找到了一枚玉佩,持此玉佩,破开了大厅外的红雾阵法。

是个宝贝,收藏了。

张策良将妻儿送至后院,向远一趟三个,跑了两趟,将唐柔六女搬进了后院空房间。

他本意是就此离去,但六女昏迷不醒,纯爱战神担心有牛头人趁机作乱,便在对面的屋子盘膝打坐。

……

第二天,聚海山庄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连带家仆,山庄共有三十号人,一同遭了吴宛的毒手,被其两两配对,厮杀斗殴,品味一命换一命,手刃亲朋好友的痛苦。

一番折磨下来,死去七八条性命,全成了吴宛壮大自身元神的养料。

这般大仇,聚海山庄不可能咽下,已有人去了六扇门,状告吴家是邪魔歪道,誓要血债血偿。

具体情况如何,向远并未打听,只知道聚海山庄来了不少江湖少侠,进进出出,另有不少人留下蹭饭。

咚咚咚!

“向公子,你在屋里吗?”

“请进。”

一位剑心斋女弟子推开向远房门,见其盘膝似是修炼,说了一声打扰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四下看了看,发现屋中摆满了张策良报恩送给向远的礼盒,多到几乎快没了落脚之地,小声道:“昨夜多谢向公子救命之恩,我听说你一天没出门,便打包了一些饭菜送过来。”

向远沉默睁开眼,依稀记得,这位名叫范清雨,也可能是梁月,人多,他有点记混了。

今天的范清雨比昨天初见时温柔多了,尤其是说话的语气,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不似刚见面那会儿,对向远客客气气,翻身入院时头都没回一下。

“向公子不要误会,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此来只为报答,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前面几个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愧是师姐妹,台词都一样。

见范清雨拿着食盒一脸期待,向远面不改色心不跳,抬手指了指床边。

范清雨疑惑看去,见四个食盒摆放整齐,当即脸色一红,放下食盒后扭头边走。

丢死人了。

离了向远房门,她走在庭院走廊,越想越脸红。

一抬头,发现四个师姐妹排排坐,似乎等候良久,专程看她的笑话,不由得咬牙切齿。

“师姐别站那碍事,快过来,耽搁了我们看戏!”

“你这师妹,今天怎么敢和师姐这么说话。”范清雨咬牙上前,很快便知道了,几个师姐妹为何嫌她碍事。

向远屋前,唐柔做贼一样提着食盒,轻轻敲响房门。

“唉~~”x5

五女齐齐叹了口气,又丢人又好笑,感觉没脸再去看向远了。

“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既除了妖魔,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范清雨提议道。

“师姐言之有理,可师妹我身上有伤,暂时无法行走江湖,还得在聚海山庄养伤。”

呸,你那是养伤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几人大眼瞪小眼,很快,唐柔低着头、红着脸走了过来,一看五个食盒的主人排排坐,似乎在看她的好戏,腾一下险些冒烟。

“你,你,你们……”

唐柔颤巍巍抬起手臂,干巴巴道:“这里待不了了,咱们赶紧走吧!”

“养伤。”x5

“……”

那我也养伤。

————

三天后,一名女尼姑抵达聚海山庄。

她身着宽大灰色僧袍,头戴和僧袍一般颜色的僧帽,挡住乌墨青丝,三旬左右,虽是个出家人,却腰悬一把品相不凡的佩剑。

容貌端庄,五官秀雅,不施粉黛,宽大僧袍罩住姣好身段,眉目间自有一股宁静与祥和,仿佛世间的喧嚣与她无关。

灵玉居士。

灵玉是带发修行的佛门弟子,受三皈五戒,但不是真正的尼姑,称不得师太,行走江湖以居士自居。

她来聚海山庄,是听说剑心斋好几位女弟子行侠仗义时受了伤,特意转道至此,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自报家门,有不俗名声,被家仆奉为上宾。

一番询问,家仆知无不言,灵玉居士这才知道,门内弟子遇到了幻灭道妖人,险些全军覆灭。

救人不成反被他人所救,这般鲁莽,也不知何时能成长起来。

灵玉听得直摇头,家仆说道:“居士,庄主正在向少侠院中,剑心斋的诸位高徒也在,您这边请。”

“有劳庄主这几日安置,剑心斋铭记在心,不便打扰阁下,你且先忙,我自去看看那几个学艺不精的孽徒。”

灵玉居士拱手道谢,去往后院,找到了自家不成器的女弟子。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整张脸都黑了。

院中,一少年正在舞刀,刀法似是自创,打磨圆润,已有几分宗师气度。

张策良持刀在旁,时不时上前和其切磋两招,打着喂招的心思,一边切磋,一边吹嘘。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自家不成器的弟子们在廊下坐成一排,一双双眼睛黏在少年身上,时不时拌两句嘴,不说芳心暗许,但绝对情窦初开。

一口气开了六个……你们搁这儿比赛呢,练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努力?

剑心斋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灵玉居士大怒,满脸黑线走入庭院廊下,杵在六女身后一言不发。

她行走无声,唐柔六女并不清楚山门长辈已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他人还好,最多管灵玉叫一声师伯或师叔,唐柔可就惨了,她和司马青烟要叫师父,但凡冒出两句胡言乱语,以后就有好果汁吃了。

“我昨日问过,向公子准备游历德州,不会在壅川县久留,此间事了,他今天便要启程去游风县。”

“庄主也不留他两天。”

“张庄主倒是想,但向公子人品出众,不想久留占他便宜……”

“真是巧,我下一站也是游风县,听说那里有一处古林,最适合结伴游玩。”

“行走江湖孤身一人不安全,我和师姐同去,遇事也有个照应。”

“那我也去。”

“我也要去。”

“好好,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些。”

“不介意的话,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灵玉淡淡出声。

“好呀,若有师父同行,遇到厉害的妖魔鬼…鬼……”

唐柔满口答应,乐得连连点头,话到一半发现哪里不对,转头看见自家师父阴沉着一张脸,吓得一个哆嗦,仿佛见了鬼一般。

“见过师伯/师叔。”x5

“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唐柔挺直腰板,标枪一般站好,脸色苍白,眼神示意其他人帮忙说两句好话。

都是好姐妹,可不能见死不救!

妹妹又在说笑,你死不死,和姐姐有什么关系。x5

五人齐齐低头,拒绝和唐柔有视线上的接触,玩归玩闹归闹,你别把血溅姐妹们身上。

“几位女侠好生快活,还结伴游玩……”

灵玉咬牙出声,剑心斋虽是佛道双修,有不少如她一般带发修行的居士,但门中并不忌讳婚娶,若有两情相悦,且是个正道好少年,她这个当长辈的乐意晚辈修成正果。

可六个人一起结伴游玩,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游什么,玩什么,灵玉心里有数,念及女孩家的面皮,她没有直接点破,冷哼一声道:“几位女侠别玩了,随我回山,把清规戒律抄上一百遍,什么时候筑基有成,什么时候再下山。”

不要啊,师父/师叔/师伯!x6

六女心头齐齐悲呼,倒不是说有多喜欢向远,不至于,太夸张了,主要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对英雄救美没有抵抗力,多少会生出一些别样心思。

再有便是攀比心,六个小姐妹扎堆,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想被比下去。

退一万步,山上太清净,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她们更乐意在外走动。

行侠仗义,铲恶锄奸,再被人唤上一声仙子,哪个刚下山的女侠能经住这种考验!

灵玉将六人的心思收入眼底,暗道一声无奈,她以前也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深知这个年龄最难心净,但她实在无法理解,六个人一起结伴游玩是个什么想法。

这小子有何本事,能迷倒本门六个行走在外的弟子?

灵玉冷哼一声,让唐柔六人排排站好,定睛看向院中演练刀法的向远。

十六七岁,眉清目秀倒也干净,九窍齐开,刀法不俗……

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般修为,还有已成气候的刀法,若非拜得名师,而是自身领悟,当真是个天才少年。

倒也不坏!

就是惹了太多人。

灵玉稍加沉吟,初见向远并无恶感,反倒有几分欣赏,想到身后六个不成器的晚辈,琢磨着出手校考一二。

顺势立下剑心斋的威严,给向远提个醒,这六个迷糊蛋可以白给,向远不能真要。

年轻人理应以修行为先,而不是谈情说爱!

(本章完)

第106章 大缸里面搅牙签,自不量力

“多谢张大哥指点迷津,若无你在旁,小弟的刀法不知还要蹉跎多久。”

院中,向远收刀入鞘,拱手相谢。

“张某哪有什么功劳,锦上添花罢了……”

张策良不敢居功,皱了皱眉:“昨日听家仆传话,向兄弟今日要走?”

“嗯,向某此番游历为寻找突破的契机,不便久留。”

“再住上几日如何,张某为向兄弟求了几样天材地宝,现在还没送到。”张策良诚心挽留,向远与他一家有救命之恩,他左右想不到报答的方法,只能多送点东西。

“张大哥别送了,屋子里都塞满了,小弟的衣袖就这么大,能塞多少东西?”向远连连苦笑。

张策良过于热情,要不是他坚持,聚海山庄都送给他了。

礼物虽多,但向远见过太多好东西,挑了十余件,剩下的都看不上眼,带着也是累赘,不如不要,换一个好名声。

也就是张策良这种老实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日没夜往屋里搬东西,换成抠抠搜搜的吝啬鬼,敢不给,向远就敢主动要。

救你一家老小,要你点东西怎么了!

“向兄弟的衣衫虽轻薄,但也非无根之萍,我这便差人送去奉先县,在那里给你置办一套家产。”张策良语气坚定,不管向远是否同意,他都会这么做。

对这种人,向远向来没什么办法,再三拒绝后勉强答应了。

时至中午,他饱餐一顿,在张策良十里相送中乘骑快马走上官道。

看着向远潇洒离去的背影,张策良连连摇头:“小老弟不愿受我报答,你是仗义了,苦了张某报恩无门,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你且稍待,聚海山庄在德州有不少朋友,张某广而告之,必予你一桩及时雨的好处!”

张策良哈哈大笑,行走江湖,若想闯出名头,除了自身手段,托也必不可少,否则非亲非故,大家凭什么捧你的场子。

他这位向小兄弟谦逊有礼是个君子,因为太君子,不知江湖上的道道,真以为好人做到底,求一个问心无愧便可。

殊不知,闯荡江湖没那么容易,江湖可不只是降妖除魔,江湖还有人情世故!

小老弟,你且等着,张某散尽家财也要把你捧起来!

……

相隔不远,七道身影跟随,领头的是灵玉居士。

“师父,不是说回山吗,为什么偷偷跟着向公子?”唐柔苦着脸问道。

我若不施展些手段,日后你们一个个白给,他顺水推舟,你们上哪去说理,剑心斋岂不沦为笑柄?

灵玉冷哼一声,可能性不大,但不是一点没有,真到了那个时候,受伤的不只是唐柔六人,向远也要上剑心斋的黑名单。

从恩人变仇人,真没这个必要,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其乐融融也算一桩善缘。

正想着,灵玉轻咦一声:“他才闯出一些名头,便有好事者前来……也好,我若出手相助,站着一个理字,纵有些不中听的话,他也能记在心上。”

“师父,是不是有人找向公子的晦气?”

唐柔一脸愤慨,几个师姐妹也有同仇敌忾,都在为向远鸣不平。

灵玉脸色一黑:“回去把清规戒律抄二百遍!”

“不要啊,师父。”

……

再说向远这边,远远听到身后的马匹声,数量不少,且一路尾随,猜测是唐柔等人。

和一群莺莺燕燕同游江湖,听起来是很痛快,说出去不知会羡慕多少江湖少侠,但累赘太多,叽叽喳喳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再者,万花丛中一点绿,会让他变成一众少侠眼中的死敌,三人成虎,要不了多久,他就成极乐道的淫贼了。

不是极乐道,你身边哪来这么多小美人?

说,你是不是强迫她们了!

魔头看剑!

这些麻烦,向远想想就头疼,撇开干系,不告而别,临走前未曾和唐柔等人打照面,再听身后马蹄声,不由得快马加鞭,只想将人甩开。

大道前方,三个持刀身影挡住去路,气息锁定,刀气引而不发,刺痛向远眉心。

他停下马匹,单手按刀,皱眉看着三个不速之客:“来者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三名刀客年纪都不大,平均二十岁左右,立于中间的青年年龄最小,十八岁样貌,剑眉星目,面皮极佳,是三人中的带头大哥。

向远一眼望去,被其腰间宝刀吸引注意力,刀柄雕刻精美,刀鞘同样刻着华美图案,刀未出鞘,已有逼人的刀气,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杀气,也无匪气,不像是劫道的。

“天刀宗,宋北襄,阁下可是除了吴家妖女的向远向少侠?”

中间的青年单手按刀,言语颇为客气,但语气很是生硬,似是居高临下久了,很难放下身段。

天刀宗是这样子的。

天宗分家后,天剑得狂,天刀得霸,天武得傲,三家都认为自己是天宗正统,对谁都趾高气昂,宋北襄能说两句客气话,哪怕语气生硬,放在天宗三家也是非常难得的礼贤下士了。

天刀宗!

向远心头一突,怀疑自己天刀一式的消息走漏了,跳下马来,拱手道;“原来是天刀宗高徒,久闻大名,不知三位拦住去路所为何事?”

“吴家妖女失踪一事,我三人也在暗中调查……”

宋北襄简单作出解释,他们三个嫌弃江湖少侠没本事,不愿放下身段合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向远这边破案了。

三个淫贼的确是极乐道弟子,吴家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苍蝇叮上臭鸡蛋,臭鸡蛋本领更高,反制三个淫贼,还祸害了聚海山庄。若非向远及时出现,妖女玩完就跑,天大地大,再无追捕的可能。

聚海山庄那夜恶战一传十,十传百,因为某人花钱买了流量,十里八乡对向远的吹嘘,不,对向远的评价极高。

鲜花无绿叶衬托不美,被妖女遛着玩弄的江湖少侠成了垫脚石,其中就有宋北襄三人。

天刀宗弟子能受这委屈?

不能够啊,在官道上等了几天,可算守到了向远。

今日不为别的,只为试刀,一较高下!

向远满头黑线,知道天刀宗不靠谱,四处惹是生非找架打,但没想到,低调如他也上了对方约架的名单。

“向少侠,可敢试刀?”宋北襄加重语气。

“有何不敢。”

向远将马拴在路边,单手按住刀柄上前:“久闻天刀宗刀法通天,能斩鬼神,向某有心请教,始终不得门路,今日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宋北襄微眯双目,被向远身上陡然散开的猛虎气势压迫,心中大喜:“你倒是好本事,难怪能降服幻灭道的妖女,我自从游历江湖,同辈之中还没见过你这般用刀的好手。”

“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先打再说!”

宋北襄手痒难耐,锵一声拔出腰间佩刀。

刀刃如秋水,反射着清澈冷冽的光芒,锐利无比,刀背如雁翎,曲线流畅,轻盈而不失坚韧,每一抹弧线都恰到好处,于爱刀之人眼中,此刀便是绝世美人。

“好刀!”

向远拔刀出鞘,御猛虎之意和宋北襄战在一处。

刀光绽开,东风夜放花千树,灵动绚丽之间,又有势大力沉,刚猛无俦。变招随心,随意挥洒,信手拈来,沛然一体,已有大家风范。

宋北襄轻咦一声,他年少便有天才之名,恃才傲物惯了,陡然遇见这般高屋建瓴的压迫感,心头直呼不可思议。

看此人年纪,比我还小两岁,刀法怎如此厉害?

边上,两位天刀宗弟子瞠目结舌,怀疑自己看错了,否则名声在外的师弟岂会见面就落入下风。

天刀宗传承立意极高,祖师爷爷是昔年天下第一的燕悬河,一刀一剑、一双拳脚打遍天下无敌手,传承至今,便是一分为三的天刀宗也有上百套顶级刀法。

宋北襄习得其中九套,融会贯通,总结出了适合自己的道路,一入江湖,同辈之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今天见面就被压制,不怒狂喜,大喊着机缘造化,欲借向远之手,磨砺自身刀道。

向远四处找磨刀石,头一回见有人把他当磨刀石,全无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的念头,刀势一招沉过一招,发挥自己天生神力的优势,逼得宋北襄连连退后,虎口发麻,险些无法握住手中长刀。

同为九窍齐开,同样是满分作品,宋北襄能拿一百分,是因为他天资非凡,向远能拿一百分,是因为开窍期的试卷满分就是一百。

强弱分明!

宋北襄越战越力不从心,周身刀势被猛虎压迫,恍惚间,对上向远双目,见得白色巨虎从天而降,虎爪好似山岳压下,他无力抵抗,下一刻便会被虎爪按在地上变作一摊肉泥。

不好!

宋北襄双目一凛,压下心头畏惧,转瞬心如止水,横刀身前,御流星之势,人刀合一,拉开一道璀璨绚丽的白练。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也无错身而过的潇洒。

宋北襄惊骇看着长刀停于半空,向远五指好似铁钳,扣住他手中长刀,便无丝毫寸进的可能。

“怎会如此……”

少年天才,众口称赞,别人家的好徒弟,一颗高傲的心被打落凡尘,碾作泥土,宋北襄摔得太惨,恍恍惚惚之间,似是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这招我天天耍,比你熟练多了,你小子这是关公里面搅,呸,大缸里面搅牙签,自不量力。

向远心头给出正确答案,计上心头,松开宋北襄手中长刀,闭目退后几步:“好漂亮的一刀,势如流星,有去无回,这便是天刀绝学吗?”

宋北襄阿巴阿巴,不知如何回复,两个师兄也傻站着,呆若木鸡,好似两个电线杆。

“好刀,好刀……”

向远原地比划了几下,片刻后,猛然睁开眼,心如止水,御流星之势,以掌为刀,一个闪烁跃至宋北襄面前。

宋北襄眼前恍惚,真如死了一般,被掌刀命中胸膛,踉跄着连连后退,见得自家传承绝学,惊骇至极,连格挡的想法都没了。

他只看一眼就……

不对,没那么夸张,只学了七八分,形似而已。

也不对,只一眼就学了形似,那我算什么,练了这么多年,练到狗身上了吗?

向远没有傻到真把孤星追月祭出,而是把领悟的简化刀势拿了出来,日后再有孤星追月的刀法,旁人问起,就说宋北襄手把手教的。

边上还有人证,简直完美!

话虽如此,简化的刀势也给宋北襄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冲击,人比人气死人,有种‘去特么江湖梦’的挫败颓废。

不远处,观战的六颗小脑袋齐齐惊呼,感叹向远武学天资惊人,情窦初开,更加欢喜。

她们不知这种天赋有多可怕,灵玉清楚无比,一时惊为天人,反倒断了上去讲道理的心思。

无他,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似这般天才人物,她身后这六个配不上,绑一块也不行,人家看不上。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家这些废柴,灵玉恨不得抡起斧头,全劈了拿去烧火。

学艺多年,本事没学到多少,一入江湖就学到了风花雪月的心思,如此不分轻重,以后也别行走江湖了,统统滚回去练武。

“走吧,回山门……”

“啊,师父,不和向公子告别了吗?”

“唐柔。”灵玉微微一笑。

“徒,徒儿在。”

唐柔大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见师父面无表情,急忙挤出一张可爱笑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清规戒律抄五百遍!”

“不要啊,师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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