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真实的童年记忆?

在电梯里获得提示之后,韩非单手拖着尸体道具来到七层,这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整层楼都显得格外压抑。

拿出保安手机,韩非点开了夏依澜的直播间,奇怪的是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整形医院内安装的全部是动态追踪镜头,只要夏依澜经过,必定会对她进行跟拍,直到她进入摄像头视野盲区。现在她的直播间里空无一人,那说明她应该是停在了某个拍摄死角当中。”

韩非缓缓向前走动,慢慢的,他忽然在夏依澜的直播间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就在我周围躲藏?”

刚停下脚步,韩非就感觉身后有人在快速靠近,他拿起尸体道具向后抡去,可他什么都没有打到。

根据夏依澜直播间镜头锁定的位置,韩非可以确定夏依澜就在这附近,但他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人呢?”

夏依澜以前或许也有过一些特殊的遭遇,可她本身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就算被鬼上身,中了邪,韩非依旧不畏惧,他现在担心的是有其他东西和夏依澜呆在一起。

“刚才确实有东西在靠近。”

拖着沉重的尸体道具,韩非一点点向后,他找到了拍摄夏依澜直播间的镜头,那个镜头被卡在了血污当中。

在他检查拍摄镜头的时候,走廊当中非常突然的响起了脚步声!

没有任何征兆,韩非听见响动时,那脚步声已经离他非常近了。

向后倒退,韩非发现一双白色的鞋子从长廊中走过,进入了一个房间。

“白鞋子?”

小白鞋的善意被韩非绑架,现在那纯白色的鞋子上只剩下了恶意和恨意。

深吸一口气,韩非没有直接去追小白鞋,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环境,莽撞往前冲,很可能会让自己掉入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当中。

踹开房门,韩非开始逐个房间进行检查,看到他粗暴直接的样子,直播间的观众们再次爽了起来。

同样是被困在废弃建筑当中,同样是面对杀人狂和未知的危险,韩非和其他六位同行表现的完全不同,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韩非扮演的是杀人狂,正在追猎其他六人。

韩非把那个从保安身上取下的摄像头,固定在了自己后肩膀上,这样他就可以通过直播间来观察身后,相当于了多了一只眼睛。

深知观众喜好的唐谊,专门给这个摄像头单独开了一个直播间,也让大家体验了一把“杀人狂”第一视角直播。

没有其他人的剧本,也没有“同伴”的帮助,韩非根据自己剧本里透露的蛛丝马迹,再加上稍许的暴力,在七楼拿到了尸体的另一条腿和内脏,现在只剩下心脏和头颅还没有找齐。

其他的直播间都已经乱套,大家玩命逃窜,快的连摄像机都无法捕捉清楚,还有很多明星的粉丝跑到韩非这里求援,说自己家偶像要物理上“塌房”了。

对比一下这些直播,能够明显看出韩非的特别,是人是鬼都在跑,唯有韩非在认真想着通关。

其实韩非现在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根本没空去看那些弹幕,全神贯注盯着小白鞋刚才进入的房间。

随着一扇扇房门被踹开,韩非距离那个房间也越来越近了。

“就是这里。”

手抓住了门锁,韩非缓缓用力,房门应声而开。

不大的房间里被人刷满了白漆,看着就好像一张纯白色的画布,屋内一切都是白色的,就算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依旧纯白如初,好像每晚都会有人过来打扫一样。

“这是谁的房间?”

白色的单人床上铺着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床单垂落在地,床前还摆放着一双白色的鞋子。

在白鞋子鞋尖正对的地方有一张白色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白纸折叠成的小人。

每个小人的头颅都被打开,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五官和衣服,这好像是在暗示他们从未拥有自我,甚至根本没有形成过自我这个概念。

韩非进入屋内,暴雨击打窗户的声音变得愈发猛烈,雨水好像穿透了玻璃,落入屋内。

一滴液体滴落在韩非后颈之上,他伸手触摸,指尖被染红。

“血?”

仰头看去,白色的屋顶出现了裂痕,好像纯白的心被撕裂,散发恶臭的血从缝隙中流出。

越来越多的血浸透了白色的墙皮,裂痕朝着四周蔓延,血污粘黏在天花板上,仿佛雨水般落入屋内。

韩非的身体被打湿,他感觉整个房间好像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撕裂,房间里的一切秘密都要被血色浸染。

站稳脚步,韩非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中显示的场景和韩非自己眼中看到的完全不同,直播间里的韩非站在一间破旧的白色病房门口,天花板上提前被人涂抹了大量类似红色油漆的东西,此时那些东西正不断滴落在韩非的后背上。

“他用小白鞋吸引我的注意力,就是为了把那些作画的‘颜料’弄到我身上?”

韩非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他看见了油漆工想要让他看到的东西,那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境,又或者是一种心理上的催眠。

幕后之人成功了,但韩非在深层世界里看到过太多比这恐怖的场景,所以他表现的十分正常,直播间里的那些观众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红色颜料顺着头发滑落,韩非的后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烧灼,阵阵疼痛牵扯着神经,他在深层世界里找到的一些记忆浮现了出来,那其中绝大多数都和血色孤儿院有关。

脑海里那些血红色的记忆,与滴落在他后脑上的红色“颜料”之间好像存在某种联系,韩非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过去。他一狠心,放开了自己的意识,主动沉浸于幻觉。

久经深层世界磨炼,韩非有信心可以从幻觉中挣脱出来,所以他才做出决定,想要去看看那幻觉当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视线逐渐变得有些朦胧,外面的长廊上脚步声再次响起,韩非朝外面看去,滴上了红色颜料的小白鞋走过长廊,又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

此时韩非眼中看到的整形医院已经跟之前不太一样,血色颜料仿佛被鬼握在手中的画笔,在墙壁上蔓延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以及不断扭曲的文字。

“只有好孩子才能来出来透气,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对于怪物来说,我们的世界就是这个小小的房间,出不去,逃不掉。”

“我并不羡慕那些可以走出地下的孩子,他们看到的光亮只是虚假的,那充满伪善的灯光和太阳散发出的光亮完全不同。”

“他们很傻,他们以为听从医生的话就会被当成好孩子,其实在医生的眼中,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怪物。”

“那些离开的孩子总是不断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美,明亮的窗户,绿色的树叶,甚至一只飞过的鸟都能让他们兴奋很久。”

“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我都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外面的世界再美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世界只有这个房间,这个我们生活的黑色大盒子才是世界真正的模样。”

“医生总骗我们说世界很美丽,我们这些怪物只要慢慢变成正常人,便能够在外面的世界迎来新生,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

“那些医生压根就没有说实话,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们,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让我们离开。”

“我有点想念那位艺术家了,他才是真正想要帮助我们的人,虽然他从未说过要带我们逃离,但至少他在这个漆黑的房间墙壁上留下了一扇扇虚假的窗户。”

“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应该再见他一面。因为我在黑暗里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走廊尽头的红病房据说以前也是黑色的,那里好像曾经住过一个试验成功的孩子,我还听说那个最接近完美的孩子,最后杀掉了所有的人。”

“他听不到我的声音,我也没办法离开。”

“我不知道怎么见到他,所以只能在他画的那扇窗户当中,画下了我自己。”

“慢慢的,我在这黑色房间里长大,所有孩子当中,我是唯一一个没有离开过的。我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作为最失败的试验品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死去。”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许下生日愿望,我希望……那个艺术家再也不要回来了。”

血淋淋的红色油漆和颜料泼洒在墙壁上,那些文字好像活了过来,看着它们,就好像看见了一个病态的少年。

“那孩子真的不希望艺术家再回来?还是说他因为自己所有的生日愿望都没有实现,所以最后说出了违心的话?”

直播间里一切正常,观众们只是看到了流淌的血液,但在接触到血浆后,韩非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看见了血液中翻滚的文字。

走在那些血色文字当中,好像步入了一个病人的梦境,耳边满是他的呓语。

向前,打开下一扇门。

漆黑的屋子里,除了门板上的数字“4”外,所有东西都被刷成了黑色。

不等韩非进入,附近的房门全部被推开,每一个房间内的布置都完全不同。

有的被刷成了彩色;有的里面堆满了不对称畸形物体;有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被直接做成了一个圆球;还有的房间里写满了各种高深莫测的公式和难题……

韩非一直看向了走廊尽头,在那里,有一间没有编号的病房,这房间被完全染成了红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只是听从他们命令的护士,我只是想要得到一张脸,你们去找那些医生,去找那些害死你们的人啊!”

“不要毁掉我的脸,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放过我吧!”

一个打扮性感暴露的女人从血色房间爬出,她坐倒在地,脸和身体有种奇怪的不协调感,好像那张脸并不属于她。

“夏依澜?”

远处的女人听见了韩非的声音,她好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喊着朝韩非伸手,但是她的双腿却好像被房间里的什么东西锁住,无法挣脱出来。

“救我!救救我!”

“你到底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些孩子都想要杀你?”韩非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找蔷薇的时候,意外发现蔷薇拿着一份名单在威胁夏依澜。

蔷薇大概率是孤儿院里带编号的孩子,夏依澜会被他针对,说明夏依澜很可能参与了某些事情。

再加上夏依澜刚才求饶时,隐约提到了护士和命令等字眼,韩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要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中间人之一,只是一张整形医院的活人名片!”夏依澜朝着韩非哭喊:“那些孩子都是人格整形的配料!我只负责把有需要的客人带到医院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再好好想想?”

“他、他们答应我,完成五次交易就为我换脸!”夏依澜的身体被拖动:“所有中间人都换过脸!”

喊出最后一句话后,夏依澜的身体便被拖进了那个红色病房。

韩非提着尸体道具向前冲,距离那病房越近,他后脑传来的痛感就越剧烈!

“所有痛苦都来自黑盒所在的位置!”

恍惚之间,韩非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深层世界,身体很自然的就会做出各种反应。

“那些文字是死在这里的孤儿们留下的?他发现了红色的房间?”

踹开长廊最后一间病房的门,韩非看见夏依澜被按在手术台上,她的身边拥挤着一个又一个没有五官、失去了自我的小孩。

那些孩子们手中拿着人血做成的蛋糕,然后用自己的小手,把血淋淋的蛋糕塞进了夏依澜的嘴里。

她美丽的脸好像要被撕裂,嘴里发不出声音,两只眼睛向外凸起,模样非常吓人。

韩非对夏依澜没什么好感,但他决不能让夏依澜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快步进入屋内,在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觉出现在脑海,好像他曾经在这样一个血色房间里呆过很久、很久。

“难道我真正的童年记忆是……一直呆在这样一个房间当中?”

(本章完)

第616章 个人秀

滴落在韩非后脑上的“红色颜料”好像就来自这个红色的房间,在它沾染到韩非身上时,韩非感觉自己和这个房间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如果把房间比作一个盒子,那他就是被关在了盒子里的人。

永远不见天日,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一些绝望又痛苦的事情。

双手握紧,韩非眼底浮现出了一条条血丝,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刺痛,那种痛感要远远超过肉体上的疼痛。

“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遭遇过的绝望,只是隐约记得那种感觉……”

后脑突然传来了很低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一个孩子发出的,他不谙世事,只懂得笑,久而久之,他的笑容中开始包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恐惧、悲痛、难过、崩溃,接着是一步步歇斯底里,彻底成为了另外一种东西。

“他一直在笑,最开始的笑容是用来治愈的,可在治愈了很多很多的人之后,他的笑容变得让所有人恐惧,人们开始害怕,担心他有一天会杀掉所有的人!”

站在这个血红色的房间里,沉浸于幻觉当中的韩非,第一次听懂了那诡异笑声当中蕴含的深意。

“那个人是我吗?可我明明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脑海中的记忆一闪而过,很多细碎的记忆拼图在韩非眼前浮现。

他每次退出游戏都会卡顿在一个被血液凝固的城市里,而在那短短的退出时间当中,他的背后还站着另外一个血淋淋的人。

韩非看不清楚自己背后那个人的身影和长相,但他清楚记得,每当狂笑被放出后,站在他背后的人就会拥有更多的情绪,变得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游戏当中是这样的,现实里同样也发生过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韩非永远都忘不掉,有一次自己退出游戏后,翻看自己的手机,无意间发现手机里多了一张自己戴着头盔玩游戏的照片。

门窗紧闭,全部上了锁,外面还有警方把守,活人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潜入他家里,在这玩游戏的时候,拿着他自己的手机给他拍照。

韩非一直很想知道拍照的人到底是谁,但他没有答案,那张拍摄下来的照片他也没有删除,一直保存着。

“狂笑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难道他一直在看着我?还是说他藏在黑盒里?”

黑盒要比狂笑出现的早,所以这个猜测最先被韩非否定。

他越是思考,大脑就越乱,现在的他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你们知道答案吗?你们见过血红色房间里的人吗!”韩非冲着手术台旁边的小孩们嘶喊,那些孩子全部失去了自我,他们就像是那些专门给其他孩子提供优质性格的商品一样,在被摘取过人格之后,便成为了无用的废料,连做鬼都没有自己的脸。

听到韩非的声音,一部分小孩朝着韩非走来,手术台上的夏依澜趁着这个机会,疯了一样叫喊,她的脸已经完全变形。

“带我离开!我知道红色房间!真正的红色房间只有一个,那个房间是用来摘取孩子们性格的,所有手术都是在那个血色房间当中完成的!”

在夏依澜说完这句话后,她的嘴巴里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无暇的脸也好像要岁裂开了一样。

“救救我!救我!红房间在地下,我去过!我可以带你去真正的红房间!”

孩子们把红色的蛋糕涂抹到了她的脸上,不断塞进她的嘴里,一直以来因为换脸,无法做出细微表情的夏依澜,这次表现出了自己对恐惧最深刻的理解,她的尖叫几乎要刺穿韩非的耳膜。

主动沉浸于幻觉当中,任由那些古怪东西支配的韩非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韩非抓住了夏依澜的小腿,想要将夏依澜拽向自己。

那些没有五官的小鬼见韩非要抢人,全部冲了过来。

一双双沾满血色蛋糕的小手抓住了韩非,那红色的“人血蛋糕”抹在了韩非的身上。

但诡异的是,他没有感到痛苦和疯狂,只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隐隐约约,他好像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

血红色的诅咒文字直接出现在了韩非的衣服上,一个以编号“4”自称的孩子留下了一句句充斥着恨意和恶意的诅咒,他想要让自己的房间成为第二个血红色的房间,他憧憬着血红色的房间,梦想着成为下一个住进血色房间的人,可惜他根本做不到。

当血字开始在韩非身体上浮现时,他第一次真正被影响到了。

和蝴蝶当初不断带给他的心理暗示不同,四号孩子不断的呼唤着,然后他脑海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血红色记忆便开始主动响应。

之前在深层世界当中,韩非一直没觉得那些血色记忆碎片有什么问题,但就在它们被四号孩子的诅咒文字唤醒时,韩非发现自己过去对于童年的记忆好像要被彻底撕碎一般。

“我关于童年的一切记忆全都是假的吗?”

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它正在血色记忆的催化下生根发芽。

这种否认过去的感觉无比痛苦和煎熬,那些孩子们还不断往韩非身上涂抹新的“蛋糕”,仿佛在用自己的血肉,庆祝韩非获得新生。

“带我走……”夏依澜已经喊破了嗓子,她快要不行了。

忍受着脑海中的撕裂感,韩非将夏依澜扛起,跑出了血红色的房间。

从那屋里离开,韩非后脑处的剧痛慢慢消减,但是那笼罩在他内心和脑海的压抑感却并未散去。

他真的不记得童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这种明明经历过,却无法想起的感觉,一点点磨去了他在观众面前的伪装。

没错,他和其他演员一样都在欺骗观众。

只不过其他演员是故意在观众面前表现的大胆、勇敢,而韩非则是在不断压抑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在观众面前表现的太过出格。

“有点压制不住了,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韩非的眼神几乎在瞬间就发生了变化,那种来自阴间的压迫感,让夏依澜都敢感到窒息。

迈步向前,韩非准备下楼,但是长廊尽头的安全门却被推开。

一个高个保安,抓着两把尖刀出现在安全通道当中。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红色的“死”字,整个人站立在黑暗里。

保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有人好像在这时候发来了信息,大楼外面也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韩非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正常来说,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地方躲藏,拖延时间。

可是韩非却死盯着那个满身死字的疯子,五根手指刺入了尸体心口,牢牢抓着尖刀划出的疤痕。

血浆顺着肩膀滑落,粘黏在他的手臂上,一滴滴掉落在地。

黑暗中的群鬼在身后涌动,他好像把夜色做成了衣服,在灯光熄灭后的阴影里走动。

暴雨疯狂击打着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在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中,夹杂着雨水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

闪电划过!

瞬间的光亮勾勒出了他的轮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双冰冷危险的眼眸。

漆黑的长廊上,压抑的氛围被撕扯开,黑暗和黑暗碰撞在了一起!

“嘭!”

安全门整面倒下,那个身上写满了死字,一看就非常恐怖的杀人狂,就这样被撞飞了很远。

夏依澜和中邪的高个保安嘴巴张的老大,他们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没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的韩非,早已不再是被蝴蝶追杀的韩非,经历过两次神龛继承任务之后,他在游戏中度过了很长时间,整体的实力、经验、阅历、心态都跟以前不同了。

“我们现在就去地下,告诉我真正的红房间旧址在哪里!”韩非冲进了安全通道,跑的很快。

“就、就在地下。”夏依澜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一些,但她说话反而是更哆嗦。

“说具体点!”韩非心里着急,外面响起了警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进来,到时候想要再做一些事情会很麻烦。

“地下四层,走廊最里面!”夏依澜下意识的回答了韩非的问题。

一路狂奔,韩非很快就来到了一楼。

“韩非,韩非!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你不用带我一起过去啊!”夏依澜似乎很忌讳进入整形医院地下,但韩非却一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其实并不是太信任夏依澜。

“其他几名演员好像也跑到这地方来了。”

看着地上凌乱的鞋印,还有一只跑丢的运动鞋,韩非已经能想象出那几位同行被追赶的狼狈模样。

“正好就当是我心系他们的安危,尽全力跑来救人吧。”

红色颜料泼洒在地下各个角落,墙壁上的油画好像在眨眼,夏依澜绝望的叫喊着,随后被韩非背进了地下三层。

耳边听到了惨叫和哀嚎的声音,韩非可以确定那几名演员也被困在了地下四层。

踹开楼道中间的杂物,韩非顺着楼梯扶手中间的缝隙朝下面看去,手机灯光根本无法照到底。

“别下去了,真别下去了!冲动是死的!”夏依澜拼命劝说,奈何一点用都没有。

“其他演员可能遇到了危险,你让我丢下他们自己跑?”韩非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大,大到足够让直播间的所有人听清楚。

没错,在其他人都丢下他,独自逃命之后。

等到其他人遇到了危险,韩非不计前嫌,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又跑回来救那些曾抛弃他的人。

令人震惊之余,又让人有一丝感动和尊敬。

夏依澜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她想了半天才想出反驳的话,但韩非已经来到了地下四层。

这一层没有安装摄像机,是剧本之外的地方,但没关系,韩非自己带了摄像头。

他把保安的摄像头当做了自己的眼睛,虽然地下四层信号非常差,但模模糊糊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转播画面的。

“好浓重的气息。”

用手机灯光照射,整个地下四层到处都是红色油画,进入这一层的人身上肯定会沾染上那红色“颜料”。

“整形医院的三个家伙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

干裂的墙壁上被人画上了一扇扇血红色的窗户,地面上被人画了红色的草和花朵,这俨然是一片画出来的红色乐园。

不过看着像是乐园,但它带给人的感觉却难以形容,就好像是活人走进了噩梦里,还是那种永远都无法逃脱的噩梦。

“整形医院突然被废弃,是不是也跟这些东西的存在有一定原因?”

常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却让韩非觉得异常的熟悉,他站在油漆工画出来的血色小乐园里,脑海中关于童年的记忆正在慢慢褪色。

他好像回到了深层世界里那样,身上那特殊的气质彻底展露了出来。

“家?”

一个他曾无数次提到,但却从未拥有过的字,涌入脑海。

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在心中默念:“没有家人的地方,就算修建的再像,那也不是家。”

相互矛盾的想法出现在脑海当中,韩非倾听着楼道里的惨叫声,走向长廊深处。

血色油画窗户越来越多,窗户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复杂,在那粘稠“红色颜料”的刺激下,韩非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危险。

不断向前,韩非在距离走廊尽头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看见了黎凰他们。

“怎么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别过来!韩非!”黎凰脸色苍白,整个人好像都已经吓崩溃了,她在听到韩非的声音后,大声叫喊。

“快走啊!那个东西就在这附近!”黎凰嗓音嘶哑,但不管她怎么喊,韩非都还在不断往前走。

“你会死的!救我们会害死你的!快回去!”黎凰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她指着韩非旁边墙壁上的一幅油画:“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在她尖叫的时候,韩非已经走到了长廊尽头,停在了几人身前。

“你为什么还要过来送死啊?”黎凰坐在了地上,从未经历过得恐惧让她内心几度崩溃:“我们抛弃了你逃走,你还回来救我们?是我们害死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韩非看着早已晕厥的吴礼和阿琳,他又侧身看向了那幅血色油画:“其实你完全可以拉着我一起坠入深渊,说不定,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呢?”

韩非的声音传入耳中,内心被吓崩溃的黎凰,怔怔的看着韩非的那张脸。

现在的韩非和之前完全不同,一扫沉郁和病态,他深深隐藏的野性和疯狂展露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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