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莫大奶奶

三日后,姑苏城外,十几个看似只有十六七的半大小子,风尘仆仆,长途跋涉之下,这些孩子脸晒的黢黑,但眼中光芒四射,身形都不矮,个顶个的精神。

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门外找到了一个类似乾坤圈的图案,图案旁边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如果有后世人就会立刻认出这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不过在这里不叫字母,而是拼音,这是武成玉专门给这些他训练的孩子教授的联络方法,他可没有兴趣教英文,而是以拼音的形式在这些孩子中做了普及。

相比学英文,拼音更简单些,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武成玉前世的英文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很多单词想不起来,他也没有自己去造新词的闲心,所以拼音是最好的选择。

“主人已经到了,让我们到姑苏城西三十里外的燕云山庄去汇合,咱们现在去找大部队,一起去面见主人。”

为首的正是宋木,武成玉训练的五百背嵬军中,他和小鹿、李疙瘩是背嵬军三个头领之一,相比更适合参与军机,更有谋略的小鹿,以及像是独狼一般,擅长刺杀,生人勿近的李疙瘩。

宋木是最像军人的一个,从小因为金兵家破人亡,对金人恨之入骨,早早的就像武成玉表达了抗金的愿望,他跟义军派来的教官潜心学习,如今是最适合统领背嵬军的预备将领。

他也是所有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即将年满十八,练了武成玉传授的补天诀,他的根基恢复之后,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天赋,虽然不是天生神力,却也远超同龄人。

武成玉也算因材施教,传授了他龙象般若功,从这一点来说,武成玉把宋木以及李疙瘩和小鹿也看做自己的传人,虽然因为前世滤镜,他对郭靖更上心,但宋木他们三个也算是得到了真传。

现在的宋木,主修龙象般若功,兼修龙城心法,主要原因是只有修炼龙城心法,才能在与其他小伙伴共同作战时一同聚力,但龙象般若功比郭靖早练了三年,如今已经达到了第四层。

按照武成玉的推演,如果先天资质好,根基雄厚,龙象般若功的前五层并不难,只有后五层的修炼时间才会拖长,以宋木的根基和天赋,前五层恐怕需要六七年的时间,但后五层则至少要二十年。

这宋木本就力量惊人,四层龙象般若功相当于四百斤的力量,加上自身原有力量,宋木子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发出六百斤的力道,若是蓄力之后全力一击,则有八百斤,攻击力惊人。

他还尤其喜欢刀法,横江刀法重势、重力,与宋木子珠联璧合,但寻常钢刀已经无法配合他的力量,武成玉找到同官县温夫人手下的大匠师,用剩余的玄铁加上精钢给他铸造了一把重达50斤的斩马刀。

现在的宋木,若是披上重甲,手拿斩马刀,绝对是一员七进七出、所向披靡的猛将。

宋木带着十几个同伴折返,来到两里之外的一个小树林中,此时他带来的三百年轻背嵬军正在林中等待,此外还有许多老弱妇孺,足足两百多人。

双方会合后,随即前往姑苏城西,三十里的路程,外加老弱妇孺,足足到了天色渐黑,他们才来到这所谓的燕云山庄之外。

此时武成玉正在燕云山庄等待,自那日离开武家坡,第二天他就来到这里,武正梁亲自带人过来,将这庄园的地契直接交给了他,还带来许多物资。

庄园可不算小,足足几百亩面积,原主家族破败迁离,武正梁只花了两千两银子就买下来,以占地来说,这价格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但到了这庄园,武成玉才发现实在是破败不堪,庄园大,但建筑物不多,里面居然有两个校场,真的极适合练兵。

根据武正梁所说,这庄园属于一个姓彭的人家,这家人的祖上早年是辛弃疾的部将,也以抗金为使命,所以尚武之风尤重,庄园里大部分面积都是留出来给族人练武的。

但这家人走的是依附南宋朝廷的路,代代都是武将,族长也在朝中为官,后来宋朝抗金失利,大部分族人都死在了战场上,朝堂上的族人则因为是主战派自韩侂胄死后被史弥远打压,最后都下狱斩首。

若非武成玉早早将史弥远刺杀,彭家仅余的族人恐怕也都难以幸免,最后实在是不堪重负,这才将姑苏的根基卖掉,不知道搬到了哪里。

燕云二字现在看来更像是辛弃疾那一代将领留在这世上的哀叹,北宋时期,武将还常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己任,现在的南宋,燕云二字早就不再提起。

最悲哀的是,不是羞于提起,而是完全的漠视和淡忘。

但武成玉觉得这里很好,地方够大,短时间内足以容纳他现在的手下,旁边靠着小南山,小南山下有一个河谷,极适合做兵营驻扎之地。

四伯武正梁极有见识,他提供的这个地方,为武成玉将来组建团练部队省下了不少工夫。

至于燕云二字,武成玉不准备换掉,燕云已经成了宋朝武将的耻辱,也必将在武成玉手中洗刷。

待宋木率人来到燕云山庄,武成玉也早早感知,来到了宋木等人的面前。

他现在还是华仔的脸,宋木一脸谨慎的走上前来:“敢问先生是?”

“我现在的名字叫做慕容休,以后称我为庄主,不再称呼主人,也不得再提起我原来的名字。”

话一说完,武成玉的脸瞬间恢复真容,仅仅两个呼吸后又变了回去,但也足以让宋木等人确认他的身份。

“见过庄主。”

武成玉点了点头,又看向躲在他们几百米外的那些老弱妇孺:“他们是怎么回事?”

“回禀庄主,这些人是我们路上围剿的那些山匪山寨中被抓去的老弱,除了一些有去处的,剩下这些人都孤苦无依,若是不管恐怕都活不下去,所以属下斗胆将他们都带来了。”

武成玉知道,宋木年幼时与这些可怜人一样,都是朝不保夕,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他对手下做出善举向来是鼓励的,只有关心老百姓的部队才有真正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这些都是后世验证过的,武成玉的部队若是能有后世那支军队的骨头,何尝不是一件喜事。

“小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对于这些人你要好好鉴别,若是有心术不正的早早赶走,其他人留在这山庄里做些洒扫之事,总能活下去,那些孩子是否值得培养,你自己斟酌。”

“是,庄主。”,宋木大手一挥,立刻有人搬来几个箱子。

“庄主,这是剿灭那些山寨时得到的银两,一部分我都散给当地受害的百姓了,不易携带的也都变卖,带到这里的足足有五千两。”

“也好,这些银子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就先由你掌管,想要练兵自然是不够的,等我这边诸事办妥,咱们再去考虑军费的事。

这庄园中有些空屋子,虽然破败却也能遮风挡雨,我请人送来了些物资,若是不够的,你就带银子去姑苏城里采买。

现在是初冬,你明天带着兄弟们修葺庄园,把这些杂草碎石都清理了,房屋也要好好修缮,做好取暖,这些你都有经验,我不想这些人在这里冻死饿死一人。”

“属下明白,当年潜龙窟也是从无到有一点点建好的,我们这些兄弟当年跟着工匠们都学了些本事,庄园的事情交给属下便是。”

“你先带着兄弟和那些人安顿下来吧,大概一个月后,北边会过来五百个人,都是红娘子那边送过来的老兵,他们年龄不小了,或多或少带着点残疾,但我有大用,你也要做好准备,不得怠慢。

我明日会离开山庄办事,具体归期未定,大概一两个月,这里都交给你管理。”

翌日,武成玉一个人离开了燕云山庄,宋木办事得力,脑子也清楚,修葺山庄安顿这些人完全不用武成玉操心,这也是他在潜龙窟潜心训练他们三年的结果,有了得力手下,就无须事事都亲力亲为。

武成玉现在要把所有事情先放下,他着实有些想念阿苦了,当初阿苦跟着洪七公离开武家坡,一晃四五年未见,也不知现在如何,武成玉只想把自己的妹子带回来。

姑苏城里也有丐帮分舵,在城南平民区一个破旧的关帝庙中,武成玉也算熟门熟路。

此时关帝庙中正聚集着一批乞丐,天气寒冷,这些乞丐都缩在关帝庙中烤火取暖,当乞丐的一般都懒散,不到中午是不会出去讨饭的。

武成玉还没进关帝庙,就听到里面有人叫嚷,特别是疑似听到了阿苦的消息,让他立刻停住脚步。

“听说前段时间金华那边的分舵倒了大霉,那边的舵主偷偷搞人贩子生意,被咱们莫大奶奶给发现了,现在丐帮谁不知道莫大奶奶生平最恨的就是人贩子,这下可是撞了个正着。”

“可不是,那边的舵主听说擅使快刀,也是江湖上一把好手,被莫大奶奶抓个正着之后还想反抗,直接被她老人家一招见龙在田打的胸骨尽碎,金华分舵凡是参与倒卖孩子的,可全都被她给打死了。”

“自从洪老帮主让莫大奶奶当上咱们丐帮巡察使后,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就惨了,莫大奶奶长得好看,可是出手着实狠辣,眼里不容沙子,还别说,咱们丐帮的风气好了不少。”

“你们说莫大奶奶啥时候来咱们姑苏分舵啊。”

“怕什么,自从几年前咱们分舵那个舵主投靠朝廷,想要出卖洪老帮主,姑苏分舵从上到下都被犁了一遍,现在别的不敢说,绝对安分守己,从来不敢违反帮规。”

“我哪里是怕,我那是馋的,莫大奶奶算是在姑苏长大,当年在五味楼后巷经常施舍咱们,还都是大鱼大肉,到现在你去五味楼,要到的饭都比一般地方好。

据说只要是分舵里没啥问题,莫大奶奶都会亲手做几顿好吃的,她的手艺可是连洪老帮主都赞不绝口,好想再吃一次她老人家亲手卤的猪脸肉啊。”

“那没戏了,咱们这里不出问题,莫大奶奶就不会过来,不过来就吃不到她老人家做的饭,可她要是来了,就说明这里有人要倒霉了,真的是两难啊。”

武成玉在外面听得是忍俊不禁,以阿苦的绝顶资质,现在应该已经练武有成,那降龙十八掌估计也练成了,寻常武林人士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只不过当初洪七公答应阿苦不入丐帮,只当他的传人即可,现在却成了什么巡察使,一听就知道算是丐帮纪委巡查组组长,丐帮势力范围不小,阿苦估计要到处跑,洪老乞丐这是把武成玉的妹子当驴使啊。

想到这里,武成玉刚准备进去,又听到里面有人疾呼。

“舵主,有飞鸽传书。”

“舵主啊,天气冷,不想出去,要不把这鸽子给烤了吧。”

“去,我想了很久了,都不敢动手,你胆子倒是大,馋死你算了,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消息。”

“嗯?”,那个舵主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突然沉默不语。

“舵主,这是出啥事儿了?”

“你们都给我爬起来,飞鸽传书是从浙江那边一路传过来的,说莫大奶奶在浙江遭遇敌手陷阱,现在不知所踪,她老人家本来是要北上来江苏的,让我们立刻打探消息。”

原来写的是安徽,后来发现自己记错方位了,现在改为浙江,见谅。

(本章完)

第439章 南下寻踪

苏州分舵舵主是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犀利哥神韵的中年乞丐,穿的邋遢,不修边幅,偏偏浓眉大眼,一看就是污衣派的,年龄大概四十多,但非常显老,说五十也有人信。

他一边喊,一边紧紧的盯着手里的纸条,莫大奶奶是帮主洪七公的衣钵传人,武功进境极快,没几年就在丐帮脱颖而出,除了几个长老,无人是她的对手。

而且这位大奶奶向来能与下面乞丐们打成一片,从来不以当乞丐为耻,除了那些违反帮规被她处置的家伙,其他的丐帮弟子对她很是爱戴。

莫苦近几年声望鹊起,降龙十八掌一出无可匹敌,在江南武林中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很是给丐帮长脸。

现在居然说莫苦下落不明,显然是遇到了危险,这位舵主怎么可能不急,莫苦如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了,整个丐帮都会暴怒。

就在此时,他眼前突然一花,身边多了一个人,手中的纸条也不知怎么跑到那人手中。

武成玉眉头紧皱,看着纸条,上面就一句话:“巡察使于浙江遇伏,莫名失踪,据悉巡察使原意北上江苏,望江苏一带分舵立刻打探她的行踪。”

那舵主连退三步,手中出现一对短刀,如临大敌:“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丐帮分舵,那纸条不是你能看的。”

周围的乞丐也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抡起打狗棒,有的拿出锋利的兵刃,更有人掏出了两条毒蛇。

武成玉放下纸条,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舵主莫急,我与丐帮是友非敌,这是当年洪帮主给我的令牌。”

这令牌是当年洪七公带走阿苦时留下的,那时武成玉要去刺杀史弥远,自然不能将令牌带在身上,就一起埋在了他父母的陵墓后面,最近才取出来,就是为了到丐帮寻找阿苦之用。

舵主接过令牌,这种令牌在丐帮不多,只有洪七公和几位长老有,能得到令牌的人绝对是自己人,甚至可以拥有类似长老的权力,所以送出令牌一般非常谨慎,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见过阁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来找阿苦自然是用的本来面目,武成玉回答道:“我叫武成玉,是莫苦的哥哥。”

话一说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一个乞丐,正是手里拿着两条毒蛇的那位:“刘老六,还认得我吗?在五味楼后巷,你可是吃了我武家不少卤肉的。”

那个刘老六正是刚才一直回味阿苦做的卤猪脸肉那位,现在看着武成玉的脸也嘬着牙花子,一脸疑惑。

“你是原来五味楼那位小掌柜?多年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又是一个见到现在的武成玉,因为他的身材不敢相认的,不过刘老六可不是武正梁或者武金水,武成玉没必要向他解释。

刘老六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舵主,这位确实是莫大奶奶的哥哥,当年在五味楼我们见过。”

这下舵主总算放下心来,武成玉也不浪费时间,急忙追问道。

“刚才说阿苦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舵主也一脸难色:“阁下,莫巡察使是负责巡查我丐帮各个分舵的,我丐帮势力庞大,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她老人家一直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哪个胆子长毛的家伙会打她的主意,更不知她又为何失踪。

这纸条应该是浙江的丐帮兄弟发现莫大奶奶出事,飞鸽传书报告总舵,君山总舵在湖南,再从湖南一路上经过不同分舵,换了不知多少鸽子,这才飞到我这里,我也要马上把消息传出去。”

武成玉沉声问道:“你们洪帮主现在在君山吗?”

“洪帮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能知道他的去向,不过君山总舵向来有长老驻守,这消息传过去,如何处理也一般是由几位长老定夺。”

武成玉暗骂一声,这洪七公比他自己还像个街溜子,堂堂天下第一大帮帮主,遇到事情总是找不到人。

他当年就腹诽过丐帮的组织架构有问题,现在看来还是没有一点改善。

浙江出了事情,先发信鸽飞到湖南君山岛,等那边开个会做出反应,再命令高手前往浙江,同时发信鸽从湖南飞到江苏,也就是说从阿苦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起码一两个月了,阿苦若真的出事,黄花菜都绿了。

就在此时,有个丐帮弟子突然跑来,手里拿着一只白鸽:“舵主,又有一个飞鸽传书。”

舵主赶忙拿过来,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莫巡察使疑似受伤,被人追杀,我浙江丐帮弟子救援,损失惨重,莫巡察使再次下落不明,疑似南归,望总舵速速援救。

武成玉就站在一旁,将纸条上的字一个一个的看在眼中,眼神越来越冷冽,这天底下算得上是他逆鳞的不多,红娘子算一个,阿苦算一个,就连四伯武正梁比她们二人都稍差了几分。

现在阿苦受伤,被人追杀,最可怕的就是下落不明,武成玉想杀人的冲动几乎难以抑制。

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冷酷:“这位舵主,烦你向君山总舵帮我传个信,给你们洪老帮主说一句话,若是阿苦有半点闪失,武成玉自会找他洪七公算账。”

话音一落,武成玉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关帝庙中,他刚才的狂言让在场的丐帮弟子不以为然,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武成玉绝对是认真的。

武成玉第一时间离开了姑苏城,换回慕容休的脸,急速回到了燕云山庄。

看到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武成玉刚走半天就去而复返,宋木等人一脸愕然。

“宋木,集合弟兄,留下五十人看管山庄就是,你选一个人留下做管事。”

“回庄主,姜斐为人稳重,善守御,当年学过石匠瓦匠,留他在此即可。”

姜斐也是当年跟着小鹿一起被武成玉从赫连堡中救下的孩子,在一众背嵬军中也属于佼佼者,绝对值得信任。

“姜斐,现在人手不够,你去姑苏武家坡,找现在的当家人武正梁,就说是我慕容休让你去的,请他找一些工匠帮忙修葺山庄,我们不在期间,由你看护大家,还是那句话,这里不准冻死饿死一个。

还有,见到武正梁,必须行长辈之礼,不得怠慢,稍有不敬,严惩不怠。”

“属下遵命。”

“宋木,点齐兄弟,带上兵刃行装,我们去浙江一趟。”

“敢问庄主,去浙江要做什么?”

“找人,若找不到人,就会杀人,杀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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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玉带人直接前往码头,包下几艘大船,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此时走水路是最快的,奈何武成玉心急如焚,一直端坐在船头,眉头紧皱。

以古代的船运,即便是水路,从苏州到杭州也至少需要七八天时间,武成玉一直在盘算该如何寻找阿苦,但始终毫无头绪。

南宋浙江一带,除了丐帮也没有听说什么大的门派,江南七怪都算是地方豪杰了,他实在想不出浙江有什么人敢打阿苦这位丐帮大小姐的主意。

关键是,阿苦现在的武功武成玉虽未见过,但以她的资质,得到洪七公的苦心栽培,绝对非同小可,也不是寻常武林人士能够觊觎的。

能对她出手,哪怕是围攻,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奈何他对江南武林,除了丐帮和桃花岛一无所知。

此刻宋木如同标枪一样挺立在他的身后,不曾开口,就这样默默守着。

“宋木,你知道我要去找什么人吗?”

“庄主没有说,我就不问,但宋木跟随庄主多年,从未见庄主如此焦急。”

“你们都算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当年遭遇过人间最大的苦,表面上看我是豪族子弟,从小应该衣食无忧,殊不知我也曾跟你们是一样的境地。

那时候我断了一条腿,险些死于道旁,是我后来认的妹妹救下了我,天天出去要饭给我吃,后来就是我拄着拐跟她一起去要饭,甚至差点被人掳走。

我这个妹妹叫阿苦,全名莫苦,就是希望她一世再也不需经历任何苦难,谁想到我刚回江南,她就出事了,现在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现在只知道是在浙江出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救她,宋木,你说我此刻该如何?”

“宋木自然听从庄主号令,庄主让我做什么,宋木披荆斩棘也会帮庄主完成。”

“你和小鹿、疙瘩秉性、做事方法完全不同。”

“小鹿姐会谋定而后动,多派细作,层层布局,从一片平静中找到蛛丝马迹,我没有她这本事,却总觉得慢了些。

疙瘩好杀,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抓人逼问,他行事毫无顾忌,根本不会在乎是否伤及无辜,若非庄主无人能压制他。

我的志向是带兵,讲究的是庄主一声令下,犁庭扫穴,庄主军旗所指,舍生忘死。”

“你现在可没有多少兵可带。”

“我们这二百五十人,以战阵相连,内力相通,刀锋所指,区区武林人士,不在我宋木眼中。”

“胆气很足,其实杀性也重,最重要的是你够狂啊,宋木,那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撑得起你的狂妄。

眼前既然毫无头绪,就不妨打草惊蛇,等到了杭州后,若是没有阿苦的消息,就让这整个浙江武林彻底乱起来。”

待到他们的船来到杭州这个南宋首都,武成玉让宋木先行驻扎,自己则找到了杭州的丐帮分舵。

杭州的丐帮分舵倒是与别处不同,至少不是城隍庙或者关帝庙,而是杭州城南的一处宅院,顶多看上去不算太过华贵,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个乞丐窝。

杭州分舵舵主见到武成玉的令牌,立刻将他请进了宅子。

这个舵主与姑苏那位舵主全然不同,穿的素净,身材有点发福,只是在肩膀和肘部象征性的打了几个补丁。

但这位舵主身上是带着伤的,左臂被布带挂起,脸色苍白,此时分舵之中也没几个人,感觉甚是慌乱。

“在下丐帮杭州分舵舵主周全,见过阁下,阁下既然有这面令牌,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分舵效力,只管吩咐。”

“武某此来,是为了你们丐帮的巡察使莫苦,听说莫苦在这浙江地界内遇伏、受伤、失踪,不知道现在是否有什么消息。”

周全脸色有些迟疑:“不知武兄弟找我们莫巡察使所为何事,莫巡察使出事是我丐帮内部的事,外人不好透露。”

武成玉眼神眯起:“我是莫苦的哥哥,她出了事,我自然要过问,就算是你们洪帮主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全见状,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好吧,不瞒武兄弟,莫巡察使于一个多月前出了事情。

先是遇伏失踪,后来再次出现时被人追杀,当时就是我带人去增援,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杭州分舵的兄弟损失大半,我也受了重伤。

我已经飞鸽传书君山总舵,总舵那边很快会派高手来增援,但最近无论怎么打探,都始终找不到莫巡察使的踪迹。

不瞒武兄弟,这些日子,我也是苦不堪言,莫大奶奶若是出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洪老帮主。”

武成玉一直看着周全的表情,他的面色确实憔悴,看得出这段时间压力不小。

“既如此,还请周舵主继续打探,另外麻烦给我一个名单,这杭州及其周边所有武林势力和门派帮会的名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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