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双谋论西域,再见薛神将(求月票)

李观一用力抱了下文鹤,然后才把这他介绍给此刻安西都护府众人。

契苾力,尉迟雄,李克敌,巴扎尔,昊元夏等,没有见过文鹤,可是见到素来沉稳的李观一,如此欣喜,却也都猜到了文鹤不同凡响。

可是仔细打量,却也只是一位平平无奇,和气可亲的青年。

契苾力却看到原本的天策府众人都似是有本能反应。

心中疑惑。

李观一只以玄龟法相,借助九色神鹿之力和江南之地联系上,他此刻对于江南的了解和熟悉程度,定是不如西域内部的谋士的,故而此事皆交给了文灵均等人。

所以李观一是真的没有想到。

素来谋己第一的文鹤,竟然会优先抵达。

樊庆,雷老蒙,石达林都本能对这家伙有反应,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家伙现在已经是麒麟军天策府的顶尖幕僚之一,是绝对的自己人。

于是樊庆放下了板凳。

雷老蒙收起来绳索,石达林放下了药囊。

哦,这家伙此刻是绝对可靠的同袍。

那么就该要让对面头痛去了。

倒霉的是他们了。

文鹤,学宫之中出产的一款,作为队友让人胆战心惊,但是作为对手的话就会直接让人睡不着觉的顶尖谋士。

文鹤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极好。

都产生一种,此人甚是投缘,可以好生相处的感觉。

破军矜持起身,扶了扶自己腰间,李观一亲自铸造,赠送的鱼水剑,然后以一种自然而然,悄无声息的方式,佩戴在显眼的位置上。

然后自然而然道:“文鹤先生既来了,还请入内。”

文鹤若有所思。

文鹤注视着那剑。

文鹤微笑,道:“这位就是我部第一谋主,最初追随主公之人,主公口中那无与伦比之谋,最强最全面的谋主,观星一脉八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破军先生吗!”

“久仰久仰!”

“这把剑,就是主公亲自为先生铸造的吗?!”

“群臣谋士之中,唯先生有,实在是让人艳羡啊!”

破军神色从容不迫,垂眸道:“你……”

这位惊才绝艳,又尤其喜欢肉搏,剑术很菜,但是勇气可嘉的谋主手掌抬起,在文鹤戒备的目光之中,重重拍打在了文鹤的肩膀上。

破军抬起头,嘴角勾起,勾起,压下。

“你很懂嘛!”

“文鹤先生!”

文鹤微笑搀扶住破军的手臂,道:“谁不知道,先生就是主公麾下的第一谋臣呢?啊呀,实在是久听闻君子之风,却始终没有机会见到您,今日可见,心中甚是欣慰!”

谋己第一的文鹤,立刻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找到了破军唯一,不算弱点的弱点。

遇到文鹤这样心里面有几十把算盘的家伙,就猛猛挠破军心里面痒痒的地方。

破军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相处相当愉快。

文鹤从袖袍里面取出卷宗,奉给李观一,然后解释道:

“主公,此番抵达此地,我等化整为零,自四方而来,其中元执,凌平洋将军各自带领一队,皆是我军参与过大战的兵马。”

“我家的祖父自中原来西域,我虽是中原之人,却是自小在西域长大,回到这里,如同回家一般,就先带着晏代清一起抵达。”

李观一忽然有点怂了。

下意识看向那边的破军:“代清他……”

破军嘴角抽了抽:“啊,他去看后勤卷宗了。”

“嗯,脸色不是很好看。”

李观一干笑两声,道:“这,代清来了的话,后勤就可以相信了……”

“哦?是吗?主公是希望我从平地里给你弄出来金银么?”声音传来,从外面走来一人,已是青年束冠,眉宇清秀倨傲,脸色发黑。

在解决了江南财政问题之后。

晏代清神清气爽了大半年。

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足足六十城的亏空问题,差一点眼前一黑,就直接昏过去,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文鹤这个对其他人都戒备的人会一路带着自己狂飙来此。

晏代清,不神清气爽。

他看李观一,只是叹了口气,拱手道:“主公,我等俱都为主公耳目,爪牙,你着眼于天下大势,我等不能在沙场上厮杀,这般事情,就交给我等便是。”

李观一道:“有劳。”

晏代清道:“职责所在。”

这就是他们这些年轻之人,在这乱世之上举起兵戈而起的弱点,天下的征伐如同烈火雷霆,猝然而起,刹那之间就绵延各处,李观一虽然占据城池,但是却没有好生积蓄力量的时机。

此刻他占据江南,和西域的六十城。

百姓八百余万,就只是分隔两地,否则是为王的基业,占据辽阔的疆域,只需要五年,就足以令粮库充沛,有农家和墨家的帮助,他们的种子,技术传播,运用。

十年,可以养百姓。

再有十年,以令学宫在天下传播教育,培养出数代人。

于是十年以定太平。

可是这天下,那一位位上个时代的枭雄们,都看到了李观一所部的潜力,他们是不会给李观一安心发育的机会,就如同李观一也知道狼王无法支撑长久之战,姜万象寿数不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略,也有自己的弱点。

到了这个阶段,站在他们这个高度上,看到大势汹涌,彼此最大的弱点,彼此会走的战略,几乎已经是明牌和阳谋,而争斗正是在这种阳谋的前提下进行的角逐。

破军又和文鹤相谈战略。

拿出疆域图,破军目光极高,而文鹤眼力刁钻,这平平无奇的谋士笑起来,指了指之前被陈国吞并之后,陈国和西域交接的地方,道:“这里,似乎是那位鲁有先在负责。”

“不如这一片就交给我。”

文鹤微笑:

“他这样的防线,板正到了极处,正适合我。”

樊庆雷老蒙,不知道怎么的,脊背一寒,看着文鹤的微笑,有点后脊骨发冷的味儿。

文鹤又话锋一转,道:“至于此次前去那党项王城里面,主公既要去,保全自身的话,倒是不难,我做些准备,此次之事,我和主公同去。”

“诸位不必担心。”

雷老蒙咧了咧嘴,咕哝道:

“你该不会把主公送了对面吧。”

他只是故友同僚里的玩笑。

没有想到文鹤认真道:“不行的,所谓的计策,需要配合时势去做。”

“以狼王的经历,我如果把主公绑了送去的话,恐怕会触发狼王过去的记忆,让他直接进入暴怒残杀的状态,那时候,恐怕会六亲不认,谁都拦不住。”

“谁敢绑了主公献给狼王,怕是在下一个呼吸,狼王的双刃长柄刀就镶嵌到眉心了。”

雷老蒙呆滞,下意识讷讷回答:“啊,哦,是,是。”

然后顿了顿,大惊:“你竟还真的想了?!”

文鹤笑道:

“如此说清楚了,才能证明我和主公同心。”

“怀疑所有人,包括未来的自己。”

他说这样的话,却和破军对视,破军端茶微笑,两人微微颔首,已彼此完成了一次交锋,文鹤主动说这样的话,也是让破军放下心。

众将皆退去的时候。

破军和文鹤两人还是相谈了很久。

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文鹤自然,而破军孤傲,两人之间倒是相处契合,对于西域局势,不断思考。

如今的局势焦灼,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到连续的反应。

李观一则自去准备党项王都的事情,昊元夏缄默许久,和李观一一并出来,忽然开阔,嗓音沙哑道:“多谢,党项国民,性命皆系于您之手……”

“如此局势,就算是您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不对。”

李观一看着他,昊元夏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眉宇间已经有了沉稳的气度,只是越发消瘦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被锻打的一把剑。

天底下只有大变和磨砺可以塑造人。

故国沦丧如此,家国被奸人所害,百姓民不聊生。

家仇国恨,痛若火焰,烧灼心肺,正是年少烈烈的岁月,这般愤怒悲伤,他几乎整夜整夜难以入睡,闭上眼睛就是曾经党项的过去,以及现在,贵族,奴隶,魔宗种种。

李观一回答道:“不必谢。”

“我不是为了和你的承诺,所以,不必谢。”

昊元夏愣住,他本来想要再度拿出金银作为酬劳,也是下意识觉得金银才是能打动别人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被李观一这样提前地打断了,下意识道:“那您……”

李观一回答道:“我只是想要去救人罢了。”

“狼王算是我的半个长辈,他的兵法凶狠霸道,我也觉得西域诸将没有考虑好,以狼王的韬略想要拿下党项,不难,但是他为了在西域立足,手段极狠厉。”

“西域之民对他极恨,可如今,西域各部的将军们为了王位而争斗,手段比起当初的狼王还狠,党项百姓皆要受苦,恶名反倒是落在了这些西域各部将军身上了。”

“他们就算是会成为王,也是相当于替狼王背负恶名的傀儡,我们中原和你们西域不同,我们会有史官,记录史书,会有先代的将军,将兵法编撰成书卷,保留起来。”

“以史为镜。”

“所以,中原总能稳定大量地出现中上层次的将军。”

“大量的学习过去的战略,然后在实战中飞快成长起来,中原武德充沛,也就在于此了,中原将军会更为冷静一些,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又有谁能真正冷静呢?”

李观一道:“再然后,就是狼王为自己的儿子,陈文冕来塑造声望了吧……他真的为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铺陈道路。”

昊元夏不明白了,道:“您去党项国都……”

李观一缄默了下,道:“我有一人要杀。”

“我有一事要做。”

“有一因果要了。”

“有一大梦,还不愿意醒来。”

昊元夏愣住,看到李观一抬起手,手掌落下,恍惚之时,仿佛眼前还是那个身穿甲胄,和自己此刻差不多年纪,就一个人冲击鬼市救人的少年金吾卫。

可手掌落下,袖袍翻卷,眉宇沉静,鳞甲在阳光下泛起涟漪般的金色痕迹,白色战袍文武袖,曾经如自己一般稚嫩的金吾卫,此刻眉宇里是身经百战的肃穆和沉静。

已如君侯,在这天下驰骋。

秦武侯道:“治病,救人。”

昊元夏沉默许久。

李观一拍了拍他肩膀:

“如果不是这天下纷争,民不聊生的话,我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呢?我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只是希望能拿到每个月不只一两银子的薪水,能常常和婶娘吃半只烧鹅庆祝。”

李观一摆了摆手,提其剑,忽然道:“有朝一日,若是天下四方并无战事,党项之民,西域之民,中原之民,都不必再争斗的话,就好了。”

“到了那时候,你我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再一起喝茶,谈论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吧,希望那时候,你我还活着,也希望那个时候,我们还不那么老迈。”

“还有过去可以谈论。”

昊元夏心中触动,眼底泛起波涛。

西域人,中原人,四方人皆在一起。

汇聚在一起,秉持同样的梦境。

那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他的心都在颤栗起来,美好,壮阔,不可思议,犹如梦境一样,而这样想象之中的画面越是美好,越是壮阔,就越发衬托这世道荒谬,荒唐。

昊元夏几乎本能反驳,道:“那怎么可能!”

李观一道:“那怎么不可能?”

他伸出手,指着天空,道:“往上看看吧。”昊元夏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了西域辽阔无边的天空,看到了四方浩瀚的白云,李观一道:

“你们西域和草原都信奉长生天,可是,元夏可还记得?”

“天空之下,可不止西域和草原。”

“可知何为——天下?”

!!!

昊元夏凝滞,他的视线看着那辽阔的,笼罩四野的天穹,然后落下,看着那边的李观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着年纪轻轻,名动四方的大将君侯,还是那辽阔无言的天空。

李观一抖手抛了一个东西在他的怀里,打在他胸口,昊元夏手忙脚乱,看到那是一个馒头,抬起头,看着李观一,李观一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轻松微笑道:

“既然不相信的话,那么,我就把这个梦境分给你了。”

“天下一国之梦。”

“可愿踏上前来?”

李观一声音顿了顿,看到昊元夏没有反应,于是微垂眸,神态洒脱,轻声道:

“所以,就算是你的家族没有了其他的人,就算是天下纷争,不要害怕,不要寻死,就算是他日你不愿意在我这里,你要奔赴四方,流浪在大漠和草原之上。”

“我会让你看到,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太阳落地的山川,从最为辽阔的大漠,到无边无际的草原,这四方天下,四海生平,天下一国,百姓安居乐业的那一日。”

“在那一天之前,可不要死了。”

昊元夏嘴唇抖了抖,他这一段时间经收的心理压力巨大地可怕,被李观一这样的方式打开,他露出复杂的神色,道:“那若是,我真的看到那一幕的话,是否可以走向另一个世界?”

李观一五指握住抬起,道:

“那时候,你会舍得死吗?”

“哈,吃点东西,他日前去党项国都。”

“去救助你的百姓,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够倒下去。”

在知道狼王战略之后,始终紧绷着脸庞的昊元夏,终于露出一丝丝微笑,他看着那背影走远,张了张口,眼泪控制不住大滴大滴落下,然后半跪于地,他缄默许久,沙哑道:

“唯愿能和您共享此梦。”

“吾王。”

………………

李观一走到院子一侧,看到了银发少女正在翻看书卷——瑶光正在应李观一的请托,尝试把简单的天象,和西域的农业种植活动联系起来。

用来指点整个西域的农业种植,同时还要编撰简单的手册,那将会作为樊庆准备的小册子,是打算要给每个伍长以上的人都下发,让他们能够弄懂简单的天文地理。

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是脱离大部队,也可以通过星象,辨认出自己的方位,然后寻找到正确的轨迹,找到水源,绿洲。

这是强大整个军队持续作战能力,增强军队生存能力的核心之一,属于兵家四个风格之一的兵技巧。

瑶光编撰得很是认真。

李观一故意发出声音,银发少女抬了抬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您来了。”

然后往长椅的旁边安静挪了下位置。

李观一坐在她旁边,瑶光把编撰好的册子给他看,李观一认真看了看,询问里面的东西,瑶光嗓音安静回答,片刻后,李观一道:“要去党项国都……”

银发少女道:“嗯。”

李观一道:“或许,会对上萧玉雪。”

银发少女点头:“嗯。”

李观一道:“你要一起吗?瑶光。”

银发少女道:“嗯。”

声音平静,简单的近乎于不需要多说什么的交流和信任。

李观一看着眼前银发,眸子澄澈安静的少女,想着这一次,就要彻底打破魔宗对瑶光的限制,彻底取回瑶光的情绪波动和感情,骨血。

银发少女看他,想了想,主动道:

“您要试试看薛神将秘境么?”

李观一道:“也好,虽然只是薛神将的部分残留意志倒影,但是他是五百年前的第一神将,对于如今局势,或许有看法。”

“再说,也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倒是还怪想的。”

银发少女点了点头。

李观一和瑶光去安全之地,银发少女拿出秘境的核心秘石,开始准备阵法,果然比起当年要迅速许多,很快,伴随着一股股熟悉的阵法波动,李观一眼前重新构筑出了那亦真亦幻的空间。

只是这个境界的李观一,已经可以窥见这阵法空间四方的不同,看到泛起的涟漪,伴随着阵法开启,秘石流光变化,那秘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展现出来。

李观一此刻都无法解析明白这阵法。

这可是五百年前那一代的瑶光费尽心血而成,武道传说修缮,李观一踱步而入其中,流光变化,重新化作了薛神将的模样,薛神将背对着李观一,一身战袍,颇为洒脱从容:

“许久不见了。”

“不过,我此间倒是也没有什么时间流逝之感,不过,小子,你身上倒是有了不少的烈烈煞气,许是经历许多战场罢?”

李观一道:

“是,只是此刻被拦截在了党项王城,进不得里面。”

薛神将扬了扬眉,道:“党项国?他们有都城?”

五百年前的老家伙表示了疑惑。

李观一只好大概描述一番情况,那里应该是原本的吐谷浑大城,而吐谷浑雄城,又是在更古老之前的城池基础上不断扩建,强化而成的。

李观一描述方位之后,薛神将想了想,忽然表情古怪,道:“如果是那里的话,是不是距离党项国人的那一座圣山不远?”

李观一点了点头。

于是薛神将越发古怪起来,摸了摸下巴:

“你口中描述的,为何那样像我当年射出箭矢。”

“射死草原可汗时在的那地方?”

李观一愣住。

薛神将曾射出一箭三百八十余里,凿穿党项国圣山,且把草原联军大帐里的大可汗射杀,名动四方,证天下第一神将,也是薛老爷子当年刻苦修行的动力。

九色神鹿,到了现在都念念不忘这家伙凿穿了圣山。

薛神将坦言道:“如今四方局势,我也不懂得,我当时在那个地方留下了一条密道,可以从城外直接进入城内,那时,我是打算见势不好,调动兵马的。”

“如果西域人还是如同以前那样,不懂得筑城的话,五百年前的密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密道?!

五百年那肯定不能用了啊。

李观一下意识询问道:“不知道前辈那密道,是谁铸的?”

薛神将言简意赅道:“墨家巨子。”

李观一咧了咧嘴,眸子微微亮起,有欣喜之感:

“这,墨家巨子修筑的密道,有可能,还能用。”

“这样的话,倒是不是不可能还能用……”李观一本来打算借助阵法,瑶光奇术,悄悄靠近过去,但是入城还有危险,萧玉雪那人手段狠辣,李观一担心她还有针对瑶光的手段。

有此密道的话……不失为一个选择。

薛神将此刻背对李观一,一副如同当初那样,风采卓然洒脱模样,转身看着李观一,微笑道:“看起来确实是过去了许久,你竟然跑到了西域,无妨,无妨。”

“许久不曾练手,且让我看看,你现在手段。”

“若是胜了我,我就把这密道位置告诉你。”

李观一却还有些笑起来。

这般性子,还是当年那样啊。

经历过四方的争斗,杀伐,江湖的风雨波涛,李观一忽然怀念当时候,还在关翼城的岁月了。

薛神将抬手唤出了两把战戟,随手抛给李观一一把,微笑从容戏谑:“看你年岁,应该过去了没有多久,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武功。”

“今日我虽然只是一介倒影。”

“也就让你十招……罢了,五招。”

李观一握着战戟,道:“多谢前辈。”

双手握住战戟,眉宇微微扬起,然后双手握着兵器,高高举起,气焰升腾,道:“前辈,小心了!”战戟猛烈劈下,速度,力度都超过了薛神将倒影预料。

且一开始似乎沉缓,靠近薛神将的时候,陡然爆发神力!

速度从慢变快,只在一瞬。

拉出一道残影。

薛神将单手一扫,旋即感觉到袭来的恐怖破坏力。

旋即,赤龙长吟,猛虎咆哮。

龙虎之气在李观一身边升腾,炸开,李观一神意炽烈,兵器之上,神力再催!

钢铁的鸣啸,犹如猛虎咆哮。

威势烈烈!

薛神将微笑的神色凝固。

“???”

“宗师境?!!”

(本章完)

第359章 提剑入城去(求月票)

沛然难当的可怖巨力,裹挟以无边浩瀚之威,狠狠的劈斩砸下,薛神将双手一握,兵器横扫,硬生生攒刺而出,顶住了李观一战戟。

薛神将身躯腾空飞掠。

李观一竟似是毫不需要吐息回气,只双手一旋,兵戈搅动气浪,连绵不绝,朝着薛神将劈斩抡击而去,每一招都将霸道果绝,力量强横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薛神将硬生生以一招绝杀拦下这招式。

只觉得自己手掌被震动发麻,道:“!!!”

“这般体魄!”

李观一道:“请前辈指教!”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被薛神将狠揍过。

两把战戟挥舞如浪潮,一个灵动变化,一个是肃杀霸道,李观一一开始学习薛神将的战戟战法,但是他如今也算是身经百战,学习过各种武功。

根据自己特有的功体,早已经有了不同的发展和变化。

他的战戟之法,和薛神将武功比起来,缺乏了招式变化,但是于力量浑厚霸道之上,却又远超薛神将。

只一个形容。

势大力沉!

猛!!

重重一战戟劈下,薛神将不得不双手握战戟,硬接这一招,李观一的招式不如他,以薛神将的老辣经验,方才有数种出招的方式可以破解李观一的重劈。

但是李观一的力量太大。

薛神将不得不硬接。

薛神将道:“我是过去了多少年?这样大的力量……你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药,导致容颜不老了,说,你小子多少岁了!?”

李观一道:“就要十八岁了。”

俊朗潇洒的神将瞠目结舌:“十八岁???”

李观一点头。

大步往前,连续以七成蓄势的斩蛇,不断劈斩。

这种招式,需要的底蕴极大,对于身体的消耗也巨大,不能经常使用,否则的话,难免会反噬自身,可是李观一却犹如完全不讲这个武道常理。

杀招当做抬手招式。

不要命了劈下去。

战戟递出旋转,青鸾鸟舞动,拉进距离,忽而进步,右手握战戟,左手握拳,只以薛家碎玉拳,朝着薛神将脸上砸下去,薛神将笑骂一声:“好生不讲道理!”

白虎法相昂首咆哮。

李观一腰以犀角带束着,手掌用力,战戟在腰间旋转攻敌,左手抬起舒展,右手往下一按,在一瞬间,自极为暴烈霸道的战法,变得雍容舒展,不疾不徐。

陈家绝学·【六虚四合神功】!

道宗神功·【皇极经世书】!

薛神将朗笑一声,也出各自招式,两个名将却在这秘境之中,打得了个难解难分,一个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一个是如今的江南麒麟,银发少女安静站在旁边。

丝丝缕缕的流光汇聚,化作了气质娴静安静,秀气美丽的女子,是五百年前的那一代瑶光,也站在了银发少女旁边,两人看着那边持拿战戟这等最难战场兵器厮杀战斗的战将。

银发少女想了想,抓过腰间的包囊。

掏,掏,掏。

银发少女找到了一卷书。

然后捧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动作上却可以看到了许多的郑重,递给了旁边的五百年前之代瑶光。

带着一种向前辈递交自己成果的小小认真。

黑发女子看到上面文字。

《瑶光与李观一手册》

下面有小小一行只有瑶光一脉可以解读的密文。

【霄玉儿和狸奴儿旅行手册】

黑发女子了然。

然后转身,取出一卷卷宗,也递给了瑶光。

《薛国公列传》

下面一行同样的密文。

《论如何陪白虎大猫成为天下第一》

银发少女面容安静,黑发女子气质娴雅。

或许是因为遇到了同门,遇到了前后继承这个名号的人,她们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赞许。

交换卷宗。

成功。

然后一起蹲在战场旁边,安静看着卷宗内容。

薛神将瞥见这一幕,于是脸上一滞,忽而没了玩笑之心,朗笑一声,战戟招式,自卷涛之后的变化斩下。

【裂海】!

李观一心中微动,变更招式,反手抓住自己的战戟,气势沉凝如山岳,赤龙法相变化退去,唯独那白虎法相昂首咆哮,招式猛烈霸道,直接狠狠地前刺——

【破岳】!

两把战戟狠狠冲击在一起。

即便是阵法之中,也是气浪腾空,那白虎法相狠狠撕扯在一起,薛神将本身要留手,旋即发现,对方的白虎法相,起凶悍霸道,不逊自己,爪牙锐利,气势汹汹,不断撕扯。

薛神将道:“你灭国了?”

李观一道:“没有。”

薛神将残影松了口气。

李观一道:“只灭了西域霸主的国运。”

薛神将:“????”

猛虎咆哮之中,两人齐齐后退,薛神将连连后撤,稳住身形,长叹笑道:“当真离谱。”

“十八岁,就几乎要有灭国之威势,历代名将里面,也算是极出挑的了,如此看来,如今这天下乱世,恐怕比起我等当年,更为严酷了。”

是名将,所以能见微知著,从李观一的功勋战绩,窥见到了如今的天下变化。

李观一看到战戟在恐怖力量之下近乎于扭成一团。

一只手握住了战戟的尾端,右手抓住另一端,只一下,就将这阵法秘境之中,强度堪比宝兵的战戟给硬生生拉直了,也让薛神将的眼睛发直了。

不对,单纯的宗师级别,体魄有这样强大?

李观一手掌抓住战戟旋转一周,猛然一扫,战戟的锋锐带着一股锐气撕扯,让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痕迹,旋即踏步往前,身旁白虎随行。

薛神将:“???”

你不需要调息的么?

见李观一提起战戟,丝毫不需要调息吐纳,就要继续来打,薛神将连连摆手,戏谑笑道:“停停停,你小子,可以了,可以了。”

“我只是个倒影罢了,虚弱,脆弱又没有力量。”

“当不起你这小子不要命的打法。”

“你这十八岁的宗师名将,不要来欺辱我这样五六百岁的老家伙了。”

“这千百年来,也就只霸主是这么个战法。”

李观一提起战戟,道:“那么,那通道。”

薛神将把手中战戟抛飞,令其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流光,揉了揉手腕,道:“好,这便把这东西给你,好小子!”薛神将很痛快把那一带的西域堪舆图写下来,标注出入口出口。

与此同时,和李观一闲谈询问如今的变化。

许久后,薛神将道:“陈霸仙的子嗣里,也还有如此气魄的人,倒是不错,他的祖先只不过是给别人放马喂牛的牧童,追随赤帝而投入战场,立下功业,也只是侯爵。”

“是到了陈霸仙这一代,才终于靠着自己双手建立功业,成就国公之名号,狡诈和霸道同时存在他的身上,而如今,他的后代里面,又有人有此气度。”

“倒是我家似乎不行啊。”

“还是参政了。”

薛神将慨叹,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观一,道:“说起来,你如今也投身入战场之中,也算是有爵位,麾下可有兵马?”

李观一点了点头。

他麾下有兵马——西域男子豪装,中原武德充沛,江南有十万麒麟军,在这六十城中也可以振臂一呼,起二十万大军,相对而言,名将就缺乏许多。

然后就是金银,是粮食,是足以支撑投入战场的兵器,刀剑,和甲胄,尤其是利器级别的兵器,没有踏入战场的少年们,总是觉得刀剑锋利无比,可实际上,兵器是损耗品。

即便是厚背,窄刃,非常锋利的战刀,也会在砍杀数人之后绷了刀刃,和刀剑碰撞,和铠甲碰撞,都会消耗兵器,而就算是招式极好,没有无意义的碰撞。

可是刺入血肉,砍断筋骨,也会对兵器产生极大损耗。

人的血液,尤其是武者的血液,对于刀剑来说是极危险的,尤其擅长腐蚀兵器。

所以许多战士是有主兵器,副兵器的,砍杀得刀口卷刃,就用副兵器;而天下最顶尖的兵团,则是配备有极难以损耗的利器级兵器。

李观一眼馋。

之前李国公提供了上万的利器级别兵刃,在那个时候是足够用了,可是现在,城池越来越多,需要的兵马越来越多,作为精锐驻守各地的兵团也需要更多的兵器。

李观一道:“薛神将,你之前说,霸主的秘境?”

薛神将看了一眼李观一,道:“是有这件事,你想要用那些东西啊……”他脸上有迟疑之色,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李观一询问数次之后,薛神将才道:“其实不是我之前不愿意告诉你。”

“只是这秘境所在的地方,实在是比较特别。”

“只有猛虎啸天战戟和这秘石还不够,还缺乏了一物。”

“才能打开。”

“不过,里面的甲胄,兵器却一定没有半点的作假,虽然是时代变化,甲胄应也都有对应的发展,但是刀剑枪戟却依旧,都是上品利器,足以武装出一支最顶尖兵团。”

“只是那地方……”

薛神将幻化出酒,洒脱道:“是在赤帝皇宫之下。”

这个答案让李观一稍微有些惊愕,他没能想到,霸主的宝库竟然在这个位置上,薛神将道:“当年赤帝收缴了霸主兵戈,除去了猛虎啸天战戟之外,其余还有五把无限逼近神兵的兵刃。”

“为龙将军之枪。”

“英将军之战斧。”

“季将军之剑。”

“昧将军之弓。”

“虞将军之槊。”

“这五位将军,都是那个时代的天下前十名将,归属于霸主之麾下,与其中征战四方,霸主身死之后,这五把玄兵皆归于武库之中,因为这武库,是那时候的观星一脉封印。”

“赤帝想要拿出来,拿不出来,又担心有人借助霸主的威势崛起,于是索性将自己的宫殿,建造在了这霸主的秘境之上,毕竟是最初的赤帝。”

“他很眼馋霸主留下来的武库,尤其是那些接近神兵层次的顶尖兵刃,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始终打不开秘境,所以他偶尔一天,一拍脑袋,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李观一道:“什么法子。”

薛神将神色古怪,道:“既然打不开这锁,那别人也不要想打开了;既然无法打开秘境的话,那就在秘境的封锁之外,再加一层!”

“我拿不到,谁也不要想拿到。”

李观一张了张口,仿佛看到一位当年赤帝展现在眼前,豪气冲天,却又偏偏还有着混混和游侠们的狡黠,以及混不讲道理的性子,就这样在这样的事情里,活灵活现地展露在眼前。

薛神将笑眯眯道:“所以,想要打开秘境的话,除去了霸主的猛虎啸天战戟以及秘境石,还得要一把钥匙——”

“赤霄剑。”

“所以我才不能告诉……”

李观一伸出手,五指握合。

伴随着金红色的流光变化。

仿佛天边的夕阳被抓下来一缕,汇聚苍茫,清越剑鸣声音冲天而起,一把赤金色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薛神将的遗憾声音顿住。

李观一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赤霄剑,往薛神将那边举了举:“你是说,这个?”

薛神将笑容凝固,他的视线看着那把剑,看了看李观一,又看了看那把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道:“中间到底过去了多少年?”

“赤霄剑怎么在你手里?”

“还这么老实?”

“你姓姬?”

李观一道:“我姓李。”

薛神将看着李观一左手的赤霄剑,右手猛虎啸天战戟,呆滞了许久,忽然叹息,放声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霸主的战戟,赤帝的赤霄,竟然在一个人的手中。”

“恰逢天下的乱世,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死的话,一定会成为当世的豪雄,活着让人惊怖,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心,多少人遗憾。”

“不过,你如何持拿剑器兵器入朝堂?”

李观一言简意赅道:“剑履上殿,入朝不拜。”

???

薛神将视线再度凝滞。

李观一安坐。

薛神将嘴角抽了抽:“爵位是……”

李观一回答道:“军功侯爵。”

薛神将微呼出口气。

那倒是还好。

李观一又道:“占据江南全境,西域一部分,共方圆数千里,民八百万。”

薛神将:“…………”

许久后,薛神将以手抚胸,道:“你这小子,竟然来此地来吓唬我这一个死了都五百年的老人家,若非已死了,定要被你这小子一惊一乍,震得我心脏都抽痛。”

薛神将神色感慨,道:“却是个窃国的豪雄。”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命,你也占据了江南。”

“霸主当年卷土重来的兵锋,迟来八百年啊。”

李观一正色道:“时天下纷争,四方角逐,应国陈国草原塞北彼此制衡,唯一还没有彻底僵持下来的地方,就是西域,但是此刻西域也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狼王坐视旁观,四方角逐,党项将亡。”

“不日必然将要大战。”

“前辈为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神将,在此沉睡了这样久的岁月,如此天下的风起云涌,可愿再提起兵戈,再入沙场?再度平定天下。”

“不知道前辈,是否有兴趣。”

“和这五百年后,天下第一神将,提兵交锋!”

李观一看着眼前的薛神将,目光炯炯。

天下第一神将姜素。

是李观一心中的心病。

狼王已是如此强大,可是当时需要狼王和他父亲太平公联手,才勉强制衡住的姜素,是何等恐怖。

薛神将眼底炸开一丝丝炽烈的流火,然后流火尽数散开来,对于武将来说,能够和后世顶尖的战将交锋,这足以让他心底都燃起一丝火焰,可还是缓缓消散了。

薛神将的脸上带着惫懒的笑,骂一句道:“小子无赖,我老人家骨头都已经凉了,你竟然还打算把我从地里面刨出来。”

“还要让我上工去在天下厮杀么?”

李观一道:“前辈韬略兵法,难道不想要看看,和这后世五百年之神将相比,谁更强吗?”

薛神将完全不接话,只是笑骂一句道:

“定是他们强。”

“我的兵法流传在后世,他们恐怕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而我对他们的了解却不够,兵法都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刻他们知我我不知他们,怎么能胜?”

“况且,五百年过去,当年算得上是新奇强大的军阵手段,在这个时代里,恐怕早就已经被人研究得不能够再研究,反倒成了迂腐的东西。”

薛神将顿了顿,止住谈论天下的本能,道:

“况且,一介倒影,只是元神烙印不曾立刻消失罢了。”

“我这样的能耐,可没法子离开这秘境,没法子前往这沙场。”

李观一道:“若晚辈能想法子解决这件事情。”

“前辈可愿意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沙场?”

薛神将眸中看不清楚。

只是笑道:

“这般事情,谁能知道呢?”

“等你解决了再说。”

…………………

难得和薛神将一叙,薛神将对于李观一的邀约,始终避而不谈,只后来又把薛家战戟,在卷涛之后的诸多杀招,尽数都传授给了李观一。

以李观一此刻的境界,和战场厮杀的经验,很快就将这些招式尽数掌握,融会贯通,于战戟的招式之上,更多变化,更多手段,攻防虚招都有绝杀。

薛神将最后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送别李观一。

银发少女双手松开,秘境的秘石缓缓悬浮,最后稳稳落下来,落在了少女的掌心,银发少女擦了擦秘境秘石,或许是因为刚刚才激发过,这秘石看上去比起刚刚,黯淡许多。

银发少女把这东西塞到了自己包裹里面装好。

李观一拿着卷宗,前去找到了破军,文鹤等人,最终讨论之后,确定了此番前去党项国都的人员,并不选择大部队,此刻大部队一动,反倒是容易引来敌对势力。

李观一,瑶光,文鹤,昊元夏为核心。

编外成员,则是墨家夫子潘万修,公孙世家公孙怀直。

分为三个部分,潘万修夫子和公孙怀直长老负责维护墨家巨子五百年前留下的通道,而李观一等人借助瑶光的奇术进入王城。

破军则是负责之后百姓的接引。

“若是当年薛神将准备调动兵马的通道,那么这通道是一定足够宽广的,能够容纳薛神将当年的大军通过,容纳城池之中的百姓离开,也必不是什么难题。”

而此地距离王城极远,李观一前去拜访了九色神鹿,九色神鹿听闻李观一的目的,嗓音温柔道:“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伴随着九色的祥光,本来化作幼鹿大小的九色神鹿变回了原本的小山丘般的大小,极为矫健美丽,嗓音里带着一股缥缈之感。

“来罢。”

昊元夏已经呆滞住了。

对于昊元夏这样的党项人来说,九色神鹿就是相当于圣山传说和图腾一样的存在,而此刻,小时候听闻的传说故事之中的生灵,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昊元夏的思绪都已经有些凝滞了。

然后他看到李观一腾空而起,落在了九色神鹿的背上,摸了摸神鹿的角,神鹿似乎也没有生气,目光温和沉静,李观一俯身下来,伸出手。

银发少女眨了眨眼,伸出手掌。

纤细的手掌按在李观一的掌心。

李观一的手掌微合,抓住了少女的手,然后稍稍用力,拉住了瑶光,把她拉得坐在了身前,银发少女伸出手掌,也好奇地摸了摸神鹿的鹿角。

九色神鹿高大壮美,换成了寻常游商服饰的少年,还有银发垂落的少女,这是如同佛窟壁画当中的画面。

其余众人也都坐在神鹿背上,九色神鹿微微颔首,鹿角之上,放出九色的流光,然后祂忽然腾跃起来,踩踏着大漠的云和风,就飞到了高处。

破军远远望着这一幕,心里想着。

有九色神鹿,就算是主公遇到危险,也能够全身而退吧。

这也是为什么,破军会同意李观一的战略。

李观一的勇武,神鹿的玄妙,想要留下他的话,极困难,更何况,还有那白毛……那瑶光的父亲在,虽是不可能力敌万军,但是有那瑶光之父,江湖传说在。

李观一想要死在此次事情之中,也难。

破军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和晏代清一并准备之后的军略,而九色神鹿带着李观一他们腾空远去,银发少女似乎恐高,死死抓住李观一的手臂,目光却仍旧好奇看着下面。

大地之上,满目疮痍。

李观一目光沉静——狼王积蓄自身的力量,西域各部的将军们彻底卷入了漩涡里面,欲望,野心,以及周围的氛围,已经让即便想要离开的人都无法抽身。

就在这处处乱军的情况下,李观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抵达了这天下漩涡的中心处,潘万修夫子亲自打开来墨家的通道,不愧是五百年前的墨家巨子手笔,即便是此刻竟然还能用。

公孙怀直道:“那么,君侯就去城内,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准备修缮通道,准备弓弩机关,在这等地方,弓弩机关齐射,威力可大!”

李观一道:“有劳两位。”

众人顺着通道往前走去,最后看到了入口处,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潘万修还想要找到墨家的机关,却听到吱呀声音,愣了下,潘万修夫子转头看去,见李观一已伸出手推开了。

找到了机关露出微笑的潘万修:“………………”

李观一:“…………”

潘万修夫子沉默,抖手把机关扔掉,然后全心全意赞叹道:“不愧是主公!”

“那么,主公且去,我等在此恭候。”

李观一点头,道:“有劳夫子。”

李观一几人走过这巨门,走过去的时候,银发少女抓了下李观一的手臂,李观一感觉到了这素来清冷的少女手掌微微的颤栗感觉。

李观一伸出手,抓住了瑶光的手掌。

轻轻握了下。

然后,带着少女走入了党项国都,这恩怨情仇开始的源头,也是宿命要终止的地方。

就在走入王城的时候。

李观一体内,九州鼎忽然发出一声鸣啸。

他一身宗师气劲,忽而开始变化,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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