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恐怖的医院

“啊——”

双脚传来的冰冷触感吓得王汉一屁股跌坐在地,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形象了,连滚带爬的朝门口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床底,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老人”的鬼脸。

王汉冲出病房之后,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王汉大叫着连滚带爬的冲向前台按响了警铃,前台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问他怎么了。

王汉吓得脸都白了,磕磕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断地重复“鬼,有鬼”。

前台的护士也不是第一次值夜班了,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打心底瞧不起王汉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吓成这样,好心给他倒了杯水。

等了十分钟左右,就等来几个保安和执勤的医生,由于负责小男孩的陈医生和马朝今天休假,从通知他们到赶来医院,估计得要很长时间。

值班的医生知道小男孩的重要性,便让王汉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一听王汉绘声绘色的描述所发生的事情后,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鬼?

在医院见鬼好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把“鬼”挂在嘴边也不怕被人笑话?

奈何王汉描述的太过真实,即便只是当鬼故事听,也把几个护士听得害怕不已,不愿意跟着去病房。

王汉最终还是和值班医生、几个保安一起去了病房,一方面他也有些关心小男孩的情况,另一方面……他很想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些到底只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的撞见了脏东西!

一众人来到病房门口,打开门一瞧,却发现小男孩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值班医生抬手按了按房灯的开关,却只听到开关响声,没见灯亮。

“灯坏了,明天记得找人来修。”值班医生打开手电筒,朝身后的王汉吩咐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王汉点了点头,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下意识的瞧了瞧床底,没看到那张老人脸顿时松了口气。

值班医生打着手电筒替小男孩做了简单的检查,出来后说道:“什么都没发现,睡得倒是挺安稳。王汉,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也三十好几了,怎么还会信‘鬼’这种东西。”

“……”王汉被说的无言以对,按照他以前也不信鬼这种东西,只是刚才看到的实在太过真实。

一众人说着从病房离开,回到前台各自忙工作去了,王汉因为害怕索性留在前台和护士作伴,却忽略离开病房的时候只顾着和值班医生说话去了,忘记锁上病房的房门。

王汉在前台和护士聊了一会儿,便靠在外面的椅子上准备睡一会儿,这时护士却听到昏暗的走廊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护士将迷迷糊糊的王汉推醒,小声的说道:“王队长,你听走廊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王汉猛地惊醒,倒不是他尽职尽责一听到有动静就认真起来,而是下意识想起之前在病房里看到的脏东西被猛地惊醒。

王汉仔细一听,果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在墙上磨擦发出的声响。

王汉和护士对视一眼,两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惧,护士下意识想伸手去按警铃,却被王汉制止。他已经因为这事被嘲笑过一次了,这次至少要确定了才能叫人。

“开灯。”王汉朝护士说道。

护士点了点头,赶紧通过前台的控制器打开整个走廊的灯,昏暗的走廊顿时亮了起来。

只见通往特护病房的走廊上,小男孩一手提着痰盂,一手拿着一块晚上“加餐”的面包,用面包慢慢的划着墙面,闭着眼睛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从楼梯间到这里,途中有六间病房,每间病房相距五米左右……”小男孩念叨着走到楼梯间停了下来。

这一举动看的王汉和护士一愣,后者下意识说道:“这是在……梦游?”

“我去瞧瞧。”王汉起身跟了过去,安全起见,他还是顺手拿起放在前台的保安棍和手电筒。

王汉快步走到小男孩跟前问道:“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身体本来就差,快回去休息。”

“喂。”

“沈歌?”

王汉试着唤了几声,小男孩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里不断地在嘀咕一些听不懂的话。

“昨天三仔带我找到的那间手术室是几楼?”

“三楼?”

“还是四楼?”

一边低声念叨着,小男孩一边迈出脚朝着楼上走去,虽然他一直闭着眼,但凭借用面包在墙上滑动,很准确的踏在每一节楼梯上。

王汉虽然不明白小男孩在做什么,但现在有了灯,他心中的害怕也没那么重,便跟在小男孩身后。

小男孩数着楼梯往上走,走过二楼楼梯间拐角时停了下来,但他只是站在走廊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继续向楼上走。

来到三楼之后,王汉顺手按开了三楼的开关,走廊亮了起来后,却见小男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歌,你醒了?”王汉问了一句。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说道:“你梦游了,快跟我回去吧,这么晚了别在外面走动了。”

小男孩依旧没有反应。

接着,他将面包朝旁边的垃圾桶一扔,接着朝着走廊左边走去,最后停在了一间手术室前。

“?”

他来这里干什么?

王汉心里十分疑惑,但还是走到小男孩身后,尝试性的喊了几声,瞧见对方依旧没反应,便想直接把他抱到楼下去。

“滋,滋滋——”

然而就在王汉的手刚触及到小男孩的身体时,走廊中的灯突然一阵闪烁,接着就跟切换成了节能模式一样,整个走廊都暗了下来。

“啪。”

突然一声像是跳闸的声响,远处的几盏灯都暗了下来,隐隐能听到“滋滋滋”的电流声,周围的灯时不时还闪一下,瞬间将阴森恐怖的气氛拉满了。

眼前的手术室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看上去像是手术室中正在进行手术一样,而更诡异的是,“手术室”三个字的字体是红色的,感觉在融化,像是血一样。

这突来的变故让王汉人都傻了,吓得僵在原地,而小男孩却靠近门口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一道缝。

“等……”王汉第二个灯字还没说完,就见小男孩已经钻进了手术室,他本想回头下楼,却见整个楼梯间被一种诡异的黑雾笼罩着,再加上走廊两侧闪烁的灯,吓得他几乎下意识的推开手术室的门跟了进去。

手术室中很宽敞,墙边摆放着各种各样老旧的仪器和架子,中央则只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被捆住的人。

恐怖的是,这人没有头,双腿也被截了肢,却依旧用两根裹着铁链的粗绳将他捆在病床上。

“啊——”

“啊!!!”

王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头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在医院工作好几年的时间了,虽说在没成为小男孩看护之前也在医院里逛过,但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地方,如同人类屠宰场一般的地狱场景。

更可怕的是,病床上躺着的那具被削成人棍的无头尸体,这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医院中。

“难道是标本?”这是王汉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滴答。

滴答。

这时,一滴滴液体滴在王汉额头上,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抹,却发现手中一片鲜红,屋顶滴落的水滴竟然是鲜血。

王汉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天花板上挂着好几条血淋淋的人腿,看上去像是刚切下来的,还有鲜血顺着腿滴落在地面上。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王汉差点被吓晕过去,仅剩的理智让他连滚带爬的朝前面移动了一段距离。

而这时候小男孩却慢慢的走向了病床,似乎对病床上的“尸体”很感兴趣,靠近观察起来。

“沈歌!”

“沈歌!”

不知为何,王汉下意识的将沈歌当成了救命稻草,他总觉得自己会被拉入这诡异的空间,很可能和小男孩有很大的关系。

小男孩却像听不到他说话一般,将旁边的椅子搬了过来,似乎想爬上椅子把天花板上的人腿拽下来研究一下。

“……”王汉一时无言,他这边被吓得人都快没了,小男孩却跟在玩冒险游戏一样,对什么都感兴趣。

就在这时,王汉和小男孩皆是听到手术床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那被绑在床上的无头尸体似乎动了一下。

王汉咽了口唾沫,心里虽然十分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朝手术床投去了目光,惊讶的发现这“尸体”竟然还在呼吸,胸口正微微的起伏着,顿时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小男孩却直接把椅子推了过去,爬上手术台凑近研究那具尸体,不时地这摸摸,那捏捏,跟个专业的医生似得,看的王汉目瞪口呆。

“这小子怕不是被夺舍了吧?”王汉看到小男孩惊人的举动,怎么都不信他还是当初那个十岁的小孩。

更可怕的是,小男孩观察了一会儿还感到不过瘾,从旁边拿来一把手术刀,直接将尸体身上那些缝合线割断,接着直接一刀下去,切破尸体两扇肋骨之间的皮肤,然后顺着往下剖。

“呕——”

刚撑着墙面站起来的王汉就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以及尸体被剖开之后露出的内脏,顿时干呕起来。

小男孩将尸体剖开费了不少力气,小小的身体上也沾了不少血,但他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将尸体切开的皮整个剥开。

只见尸体壮实的身体中,仅仅是“胃”就有一个篮球大小,并且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给人一种它才是心脏的错觉。

小男孩盯着内脏迟疑了一阵,接着又用手术刀将心脏慢慢剥开,诡异的是内部竟然是一颗“人头”!

当王汉看清那颗人头的时候,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接着一张恐怖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那个老人!”王汉十分惊讶,却也想不明白那老人的脑袋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具尸体的心脏中。

而这时候小男孩还在继续解剖尸体,剖开肠胃,里面顿时爬出一条条黑乎乎的东西。

一条一指长的蜈蚣被小男孩从尸体的肚子里挑了出来,再看到尸体肚子里密密麻麻的虫子,王汉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眼一翻,头一歪,“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王汉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紧接着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啊,鬼啊,鬼啊,怪物,人头,心脏心脏,还有虫子,好多虫子!”王汉睁开眼坐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朝角落缩去。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王汉,你先别紧张,看清楚我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陈医生?

听到陈医生的声音,王汉为之一愣,接着定了定神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陈医生正站在灯光下盯着他,在他身旁还有马朝、值班医生等人。

王汉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他正在三楼的标本室中,周围的实验器材和人体模型被摔了一地,就像是有人蓄意破坏一般,整个标本室十分混乱。

而他此时则坐在角落的柜子旁,旁边打烂了几个瓶子,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

标本室正中央,一具没有头、没有四肢,只有身体的“人体穴位模型”被砍成了碎块,露出了里面的空壳。

“我这是……怎么了?”王汉愣愣的盯着掌心的血红,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难道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幻觉?

这时陈医生问道:“王汉,护士长说你们发现病人梦游之后,你就跟着他上了楼,现在人去哪了?”

对!

沈歌!

我就是碰到他才出现这种诡异的幻觉……

“他刚才就在这里,那些东西……”王汉本想说中间的那具尸体就是被沈歌破坏的,但那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个人体模型。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王汉,根据标本室入口的监控发现,只有你一个人进入了标本室。”(本章完)

第284章 梦中梦中梦?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跟着沈歌上了楼,然后廊灯突然就灭了,再然后,手术室,尸体……断肢。对,解剖,我还看到他拿手术刀解剖那具尸体掏出心脏,这么大一个心脏,里面还有一个老人的脑海!”王汉十分焦急的解释着,由于太过着急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谁知王汉说的越是激动,周围的人表情就越发的古怪,显然根本没人愿意相信王汉的说辞。

值班医生上前将王汉扶起,安慰道:“王队长,我看你明天有空的话还是到楼上来检查一下吧。”

“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汉激动的辩解道。

一旁的马朝忍不住讥讽道:“对对对,你没病,你看我们医院的病人,哪一个会承认他有病?你也是医院的老员工了,回头就申请一下例行体检,我看你这状态也不适合继续照看病人了,陈医生我看……”

陈医生似乎知道马朝想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接着看向值班医生和王汉说道:“带他下去休息,马朝,你带人去找病人,好好找,那病人很关键,别伤到他了。”

“我明白。”马朝点了点头。

王汉被值班医生带到楼下,让两名保安部的人过来将他接走,并帮忙送他回去。

王汉虽然想不明白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也对“失踪”的沈歌还有很多疑问,但也想借着机会好好休息。

此时外面天空下着雨,几人从前台拿了几件雨衣穿上,离开住院部穿过阴森森的大院来到医院大门口。

轰隆!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炸响一道雷,在闪电划过那一秒,铁门旁掉漆的牌子上血淋淋的“榕山精神病院”几个红字格外瘆人。

大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两名保安同时走向左边那辆车,一个上了主驾,一个上了副驾。

瞧见王汉还站在原地不动,主驾那人伸出脑袋说道:“王哥,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王汉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手刚碰到车门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总感觉怪怪的,仿佛很多事都很“违和”,像从住院部出来穿过院子到大门,几分钟的路程找把伞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穿雨衣?

更奇怪的是那两名同事直接穿着雨衣上车,也不怕湿渌渌的雨衣把车弄脏了?而且看这车价格不菲,也不像他们的车。

“那什么,你们不脱雨衣吗?”王汉一边脱掉雨衣,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同时问出心中的疑惑。

主驾的保安笑着说道:“怕什么,反正是医院的配车,弄脏了自然有他们去处理。”

“你不怕因为这事扣工资,甚至开除你?”王汉问。

那保安不屑道:“开除我?嘁,他们开一个试试,到时候看我不曝光他们那些肮脏的敛财方式。”

“啊?”王汉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这时副驾驶的保安催促对方快开车,强行终止了话题。

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王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关于榕山精神病院的记忆,奇怪的是,这些工作的经历和他日常中的工作有着很大的出入,甚至还有他穿上白大褂,去到一个诡异的地下室。

正当王汉想要尽力看清那模糊的记忆时,却听见主驾驶位置上的保安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大致的意思是赚这种钱也不怕折寿、为了钱竟然干这种勾当、与jc勾结利用失踪人口做实验等等。

王汉定了定神,想要仔细听那保安说的话时,却见副驾驶的保安突然朝左一靠将主驾的保安撞在门上,接着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雨天的车子本就容易打滑,被这么一搞立即失控,“砰”的一声,车子拐过一个弯,直接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撞断大树冲下悬崖,王汉撞上前座的背靠,直接撞得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王汉在已经扭曲变形的车子里醒了过来,此时身上剧烈的疼痛险些又将他疼晕,一根门板扭曲变形的尖刺刺入了他的小腿,疼的他整个人都快崩溃。

“救命,救,救我。”

“救我。”

尝试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王汉借助驾驶室的灯看到前面已经完全变形,弹出的气囊和扭曲的前座把保安整个人压变了形。

这种情况王汉竟然活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王汉尝试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蹬了蹬车门,没能将车门蹬开,又用手拉向上面的车门。

好在这边车门受损不太严重,“咔嚓”一声,似乎有反应。

王汉努力的往上爬,腿上的伤口从扭曲变形的车门中抽离,疼的他大喊大叫,但这时候没人能帮他,他只能靠自己。

暴雨如注的夜空中,天空被闪电划破,紧接着是滚滚雷声。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混合着汽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王汉满脸惊恐,他的手在颤抖。车门卡住了,他只能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终于在雷鸣声中听到车门松动的声音。

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紧紧贴在身上。好不容易爬出车子,身上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王汉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将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接着抽出车里的雨衣披在身上。

雨越下越急,王汉把雨衣的帽子往下拽了拽,摸着黑,一瘸一拐的朝着公路走去,希望能遇见一辆路过的车辆。

天空中时不时炸响一道雷,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山道两侧的树林显得格外恐怖。

走了几十分钟,王汉腿疼的都麻木了,这时却注意到远处似乎有几栋楼房,但奇怪的是这房子看上去有种荒废已久的感觉。

“喂,有人吗?”

“有人吗?”

“救命啊!”

王汉走到其中一栋楼前,用力的拍了拍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雨越下越大,村子里还未修好的路泥泞不堪,道路两旁的树林也未曾规划,使得有些杂草都长到了路中央。

王汉连着敲了几栋屋也没见回应,索性心一横,找来一块石头砸破窗户爬了进去。

王汉在屋里翻来翻去,找到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找到一个手电筒和一个药箱,于是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王汉受了伤,还拖着伤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早就累得不行了,索性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王汉被一道响雷惊醒,暴雨还在继续,天空中乌云密布,显然雨还没下透。

王汉起身拿起药箱给伤口换药,结果撕开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却诡异的发现脚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王汉盯着完好无损的小腿,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咕噜。”

“咕噜。”

这时,王汉突然感觉到肚子很饿,那种饥饿的感觉很强烈,仿佛他已经饿了好几天。

于是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一些吃的。

打开橱柜,顿时一股恶臭扑鼻,里面放着一个大盆,盆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臭的险些将王汉熏死过去。他赶紧将橱柜门关上,跑到窗口大呼了几口气,这才把心中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呼。这都什么鬼东西?”王汉抱怨了一声,接着走到角落的冰箱,打开冰柜门,正中间那一个放着一个冻僵的猪头,吓得他猛地一推。

“卧槽,这家人有病吧,谁会把一个完整的猪头像这样放着,跟tm罪案现场一样。”王汉抱怨着又拉开几个抽屉,却发现里面根本没吃的,最后在最上面那层保鲜找到几根手臂粗的火腿肠。

“总比没吃的强。”王汉拿着火腿肠掰开,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并且黑乎乎的肉里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爬动,于是用筷子挑开一瞧,顿时一条一指长的蜈蚣从切口处爬出。

“艹!”

王汉大骂一声赶紧把手中的火腿肠扔了出去。

“不好吃吗?”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王汉警觉的一回头,只见马朝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褂,不同的是他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种阴沉沉的感觉。

“马朝?你怎么在这里?”王汉问到。

马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的家?”王汉愣了一下,他印象中自己和马朝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理应有好几年的交情,但他竟然记不起马朝的家到底在哪里。

“对,这是我的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马朝说话依然面无表情,和王汉记忆中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同。

王汉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昨天晚上医院的人送我回家,结果车上一个保安像发疯一样撞了驾驶员,然后就跳车了,车子失控摔下了悬崖,我醒来之后顺着山路找到了这里。”

马朝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汉,语气中却透着不相信:“你的车摔下了悬崖没有车毁人亡,却还能坚持走几公里来到这里?那除了你之外,那开车的保安呢?也在这里?”

“他,死了。”王汉迟疑了一下,虽然心中的古怪感更胜,但他还是如实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马朝一边听着一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将那个冻僵的猪头取了出来放到菜板上,听了王汉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还真是命大。”

他将猪头转了一面,后脑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洞,里面是塞了一坨东西,被他用力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王汉看着那一坨冻僵的东西问道。

马朝回了一个字:“胃。”

“胃?”

“胃。”

“……”王汉一时无语,这个马朝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他一时间不该如何是好。

马朝从旁边拿来一个锅,接满水煮上,然后将猪头和胃一并放了进去。

王汉提醒道:“你橱柜里有一盆黑色的东西似乎坏掉了,太臭了,一打开柜子满屋都是腐臭味。”

“臭?”马朝面无表情的打开橱柜将那盆黑漆漆的东西端出来,腐臭味顿时在屋内蔓延开来,熏得王汉一阵干呕。

接着马朝就在王汉惊讶到惊恐的眼神中,端起那盆恶臭的东西猛地喝了一大口,还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

这下王汉彻底忍不了了,要不是他没吃什么东西,恐怕这时已经大吐特吐,把胃酸都吐出来了。

“马朝,你疯了?”王汉吼道。

马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疯了?不,王汉,只是你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而已。”

马朝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在锅里搅动,煮化的胃里涌出的腐肉粘液越来越多,那颗胃就像是无底洞一般,涌出了大量的腐肉,满满大过,同时冻僵的猪头也煮化了。

当马朝将那口锅端到桌子上来时,王汉惊恐的发现锅里哪是什么猪头,而是一颗泡胀的老人脑袋,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老人脸一模一样!

“啊——”

王汉尖叫着后退,桌上的铁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腐臭的泡泡,马朝却拿起勺子盛了一大勺,一口喝了下去。

“咚!”

王汉后退的时候撞上了门槛摔倒在地,再加上他情绪起伏很大,一时间气血上涌竟是晕了过去。

“……”

“王……”

“王汉……”

“王汉!”

王汉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很熟悉,他缓缓地睁开眼,就见马朝和几个医生护士围在病床前。

“喂,王汉,你还好吧?”马朝皱了皱眉,问道。

王汉看清马朝的脸,顿时大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马朝不悦的说:“王汉,你疯了吗?你看清我是谁……你昨天在看护的病人病房门口混到了,被送到看护室来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王汉愣住了。

马朝皱了皱眉,十分嫌弃的说:“你不会真傻了吧?我说你昨天在病房门口晕了,已经晕了一天一夜了。”

“我?”

“晕了?”

王汉愣了愣,赶紧问道:“沈歌呢?”

马朝道:“你还好意思问,昨天你晕倒在病房门口,还是沈歌发现按响了警铃,我们这才发现你晕了。我说你身体不好就请假回去休息,这样不仅工作没做好,反而还给我们添麻烦。”

沈歌没有失踪?

我昨天晕了?

这一切都只是“梦”?

不对,我在梦里看到沈歌解剖尸体,那时候被陈医生唤醒一次,回家的途中出了车祸……

这……梦中梦中梦?

“啊——”

王汉抬手拍了拍额头,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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