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有些事情却不按道理。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有人受益,有人受损。

受损者试图改变,可以名曰改葛;受益者不愿改变,是为既得利益。

无所谓好坏,只是博弈罢了。

杜飞突然听朱爸提起这个问题,不禁有些迟疑。

反问道:“爸,有人提出来了?还是您想……”

朱爸摆摆手道:“放心,不是我,我这个位置不宜轻举妄动。”

杜飞暗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朱爸挑头就行。

倒不是说这个事不能办,而是不能第一个跳出来。

实在是牵涉的利益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得罪不起。

而且眼下,根本不具备这种变革的土壤。

从商鞅变法到英果工业革命,克伦威尔上台,任何一次变革,本质上都是新生利益者对既得利益者的胜利。

所谓穷则思变。

现在还没真到‘穷’的地步。

今年经济增长超过20%,明年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之所以感觉经济非常困难,主要因为外部压力太大。

不得不把大量物资储备起来,以防万一。

尤其是跟生存息息相关的粮食、布匹、能源……

令能流通的物资捉襟见肘。

回到朱爸的问题。

杜飞呷了一口酒,想了想道:“爸,其实我认为‘计划’在能量上是高于‘市场’的。”

朱爸他诧异道:“哦?能量更高,这话怎么讲?”

杜飞解释道:“我打个比方……”杜飞视线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手中的酒杯上:“就说这威士忌,我说它是棕色的,也可以说它不是蓝色的。字数差不多,意思都没错,但能量却不同。前者直接肯定了它是棕色,相当于否定了其他所有颜色。如果换成否定句,则要否定其他所有颜色,才能确定它是棕色,所以……肯定句的能量更高。”

朱爸微微点头,这并不是多复杂的哲学思辨。

杜飞接着道:“我觉得稣鹅的‘计划’就是前者,而美地的‘市场’则是后者,从本质上来说,前者优于后者。”

朱爸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什么……美地身边有东洋和独国,稣鹅这边反而没有其他成功例子?”

杜飞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所谓计划的能量高,市场的能量低,不是说前者总量更大,只是更集中,方向性更强。”

说到这里,杜飞不由叹了一口气:“但发挥出这种优势,必须有一个前提。”

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因为冰块融化,酒的颜色变淡。

杜飞注视着杯子:“这个前提就是,我们必须首先确认,酒的颜色是棕色。如果搞错了,优势就成了劣势。”

朱爸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酒,陷入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杜飞也没出言打扰。

直至几分钟后,朱爸沉声道:“一件事的成败,能量固然重要,方向却更重要。难道……现在这条路,注定走不下去?”

杜飞道:“其实,我觉着美地那套早晚要被淘汰。”

朱爸“嗯”了一声:“你说~”

杜飞拿酒瓶给朱爸的酒续上:“其实‘计划’无论从资源配置还是运转效率,都远高于‘市场’,现在没发挥出优势,主要受限于生产力。还是那句话,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目前的生产力水平,不足以发挥计划优势。”

朱爸皱眉道:“具体说说。”

杜飞道:“最典型的就是数据收集处理,假如有一个县里缺少农机,从打报告,到信息汇总,到开会决定,到纳入计划,再到资源配置……最终农机分配下去,很可能已经是一年,甚至两年以后。”

朱爸点头,他知道基层的情况。

杜飞接着道:“但据我所知,美地那边已经出现了集成电路计算机。一旦这项技术成熟,计算机就能造的跟电视机一样大。”

朱爸听的不由瞪大眼睛。

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杜飞继续道:“爸,您想象一下,如果把这种小型计算机分布到各个乡镇,再通过线路与京城的大型计算机连接,形成网络……”

听着杜飞吧啦吧啦的描述,朱爸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真像杜飞描述的,哪怕最偏远的乡镇,也能第一时间把信息反馈到京城。

再经过大型计算机进行运算,统筹调配资源,会是什么光景!

但是真有可能吗?

对于朱爸的疑问,杜飞笃定的点头:“其实在66年,美地已经出现了类似的飞机订票系统。航空公司总部有一台大型计算机,与全国各地的一千多个终端机相连,实现远程订票。”

朱爸微微愕然,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禁动容。

杜飞接着道:“这还只是雏形,能处理的数据量有限,但再等四五十年,技术发展成熟,到了那个时候,才能发挥出计划经济的优势。”

朱爸叹口气,转而振作起来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杜飞没应声,心里却在想着别的。

虽然说穷则思变。

杜飞却不想等到那个时候。

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凭什么欧美列强,一个个的都站着把钱挣了、把饭吃了。

轮到种花,好容易挺直了腰杆子,却要为了挣钱再把头低下去。

凭什么!

从书房出来,杜飞回到楼上。

朱婷已经把孩子哄睡了,问道:“刚才跟咱爸唠啥来着,说了这么半天?”

杜飞道:“聊聊经济,看今年这个趋势,明年也能不错。”

“我觉着也差不了~”朱婷骄傲的道:“我们社里正在报道纺织服装集团,第一批工厂已经开始试生产了,十几万人进厂工作,非常振奋人心啊!”

说着抱住杜飞的手臂,靠过来道:“小飞,你真厉害!”

那眼神,那语气,哪怕老夫老妻,杜飞也觉着心头一荡……

几天后,朱家老大、老三相继从东北回来,在家过了新年立刻又走了。

杜飞这边则终于等来了哈西姆这个老朋友。

今年开斋比往年晚几天。

哈西姆完事就赶了过来,还带来了卡大佐的亲笔信,以及用于购买导弹的资金。

之前购买东风导弹这件事虽然谈妥了,但钱没到位之前,都有可能反复。

杜飞心里一直惦记这件事。

只不过卡大佐那边出了一些问题,过了两个多月才腾出手来。

在杜飞的办公室。

哈西姆红光满面,对杜飞异常热情。

现在他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升职加薪之类的,他不在乎。

哈西姆真正在意的是,他在卡大佐心中的位置。

原先,他们关系虽然好,但哈西姆自身能力有限,一直都是边角料的角色。

能跟卡大佐一块儿玩,会捧哏,是他的标签。

当初让他到种花来,压根儿没指望什么。

却没想到,这货竟然踩到狗屎运了。

头一次弄回去一批火箭筒,第二次除了坦克之外,居然一口气谈下八枚地对地弹道!

这一下哈西姆真是小母牛坐热气球——牛逼上天了。

这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支二十人的团队。

为首的是力比亚国内著名的教授,还有一名稣鹅专家。

来的目的,不言而喻,真正付款之前总得让人家验验货。

哈西姆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我绝对信任你,但是……我们国内有些人,必须要堵他们的嘴。”

杜飞倒是不以为意,那八枚导弹都经过修复升级。

虽然没用多少蓝光,绝对保证正常发射,谁来检查也不怕。

至于稣鹅专家,其实也无所谓。

就算不在这儿看,等卡大佐买回去也会让他看。

索性让他们瞧瞧。

经过强化后,这些导弹的性能早就大大超过原先。

既然同意卖出去,表明已经有了更好的。

虚虚实实,要的就是让外人摸不透、看不明。

杜飞笑呵呵的道:“哈哈,理解,理解,我这边当然没问题。”

哈西姆的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杜飞不计较这个最好。

他们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只有一个稣鹅来的,实在找不出其他人。

要是杜飞觉着是故意找茬儿就不好解释了。

真要因为这个,把交易搅黄了就糟糕。

很快二人就商定了,第二天去看导弹。

又闲谈一阵,杜飞笑呵呵的把哈西姆送到大门外。

挥手道别,一直看着他的车驶离。

正要转身回去,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被人叫住:“杜飞先生,冒昧打扰。”

杜飞闻言,回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从门前的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杜飞打量对方,微微皱眉:“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这女人大概三十出头,个头不到一米六,皮肤有些发黑,长的不算漂亮,是比较典型的热带人,说话带着很重的南方口音。

杜飞确认,从没见过这个人。

对方走过来,主动伸出手道:“我叫柳叶,在巴吉斯坦史馆工作。”

杜飞皱眉,这女人看着可不像是南亚人。

柳叶则直言不讳道:“我是印泥人。”

杜飞恍然大悟,跟当初布什待在瑞士史馆一样。

两年前,种花跟印泥断了往来,只能通过这种跳板维持最低程度的沟通。

杜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没有跟女人握手:“柳女士找我有何贵干?”

柳叶停顿了一下,收回手道:“看来杜先生对我们的成见很深呀~”

杜飞道:“成见谈不上,对待仇人没必要客气。”

柳叶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这么坦率,甚至可以说无礼。

这跟她接触过的华夏人很不一样。

但她也不是软柿子,反唇相讥道:“那东洋呢?据我所知伱跟他们一些人关系很密切,为他们提供了大量帮助。”

杜飞道:“当然,客户总是拥有特权。如果你能在我这儿砸几亿美元,也可以获得同样的待遇。”

柳叶抿着嘴唇。

杜飞毫不掩饰的坦率让她无话可说。

柳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好整以暇道:“杜先生,我们并不是敌人,我的祖父是胡建人……”

杜飞不为所动:“是不是敌人可不看祖籍。柳女士,你为谁做事你心里清楚。”

柳叶沉默几秒。

意识到自己开场的套近乎完全多此一举。

索性直接道:“可以进去谈谈吗?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也许也可以成为你的客户。”

杜飞笑了笑:“进去谈谈当然可以,不过成为客户……我觉着希望不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叶迈步进入大门。

杜飞没把她往办公室带,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叫人来倒了一杯茶,这才问道:“柳女士,想谈什么?”

柳叶道:“据我所知,你们向我国运送大量危险品,希望你能停止这种破坏双方关系的行为。”

杜飞嗤笑一声:“你在开玩笑吗?我们这种关系还有破坏的余地吗?”

柳叶抿着嘴唇,咬了咬牙。

她早猜到这次来是个苦差事,但总要有人来。

杜飞又道:“另外,我提醒你,我们是一家制造及销售消防器材的公司,我们不生产任何危险品。”

柳叶翻个白眼,心说你特么骗鬼呢!

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杜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提出您的条件,这对双方都好。”

杜飞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柳叶靠在沙发山,翘起二郎腿道:“当然不是,只是善意的提醒。”

杜飞道:“刚才你说了,你祖父是胡建人。我想你应该清楚,苏哈图想干什么,在这时候,你游说我,就不怕将来那些同胞的冤魂来找你吗?”

柳叶轻笑一声:“抱歉,我是唯物主义者。”

“是吗?”杜飞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口位置。

该说不说,这女人虽然个头不高,但条子还真不错。

比例很好,扎也很大。

杜飞看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她挂在脖子上的一个挂件。

那东西虽然藏在衣服里面,杜飞却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气息跟慈心的降魔杵很像。

一个佩戴着法器的女人,居然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

不过杜飞也没拆穿,反而问道:“说说你的条件。”

柳叶早有准备,不疾不徐道:“停止交易,五十万美元,或者等额的金条。”

杜飞玩味道:“柳女士,你来之前没好好做做功课?知道我跟黄林陈蔡四家的交易额是多少?我能获得多少利润吗?五十万,打发叫饭花子呐~”

柳叶还真不知道这些,强做镇定道:“你想要多少?”

杜飞伸出两根手指头。

柳叶皱眉道:“两百万?”

杜飞笑道:“两亿!只要你们愿意出两亿美元,弥补我的损失,什么都可以谈。”

柳叶瞬间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两秒后,一拍面前的茶几,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杜飞则靠在沙发上:“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需要再重复一遍。”

柳叶有些绷不住了,咬牙道:“杜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不等她说完,杜飞打断道:“切~五十万的诚意,你的诚意可真廉价。”

“你~你会后悔的!”柳叶发出威胁,一双幽黑的瞳仁死死盯着杜飞。

同时被她挂在胸前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杜飞嗅到味道,顿时目光一凝。

没想到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直接使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

还真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杜飞也没惯着,当即站起来就一个大逼兜甩过去。

柳叶没想到,在印泥无往不利的手段,在杜飞这里竟然失效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乎在脸上。

“啪”的一声,直接让她跌倒在沙发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片黑。

甚至那一瞬间,柳叶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煞笔~”

杜飞骂了一声,这女人之前大概被保护的太好了。

不仅不讲规矩,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刚才嗅到那股味道,杜飞的大脑恍惚了一下。

但得益于精神链接,他的意识完全不受影响。

而这个女人的手段,大抵上跟丁思甜差不多,但强度和运用的都不如丁思甜。

丁思甜可是在百眼窟得了辽国公主遗泽。

仅就特殊能力而言,只要不遇上慈心这种级别的怪物,丁思甜已经相当强了。

柳叶刚才所用的幻术,强度还不到丁思甜一半。

就这还是借助了胸前的那件法器。

杜飞走过去,伸手摸进对方领口,拽出来一枚造型诡异的吊坠。

稍微用力,拽断黑色线绳。

柳叶吃疼,哎呀一声,蓦的醒过神儿来,下意识叫了一声“还我”,还想抢夺。

被杜飞一把推回去,冷冷道:“别找挨打啊!”

柳叶半边脸还是麻的,此时却越来越疼。

看着杜飞手里的吊坠,虽然不甘心但身体很诚实的缩了回去。

杜飞看了看吊坠,冲门外喊了一声:“老王,给安荃局的罗处打电话,就说咱们这儿抓了个间谍。”

王斌守在门口,立即应了一声。

(本章完)

第1119章 只有流血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在门外,军代表王斌立即应了一声,小跑去打电话。

柳叶脸色铁青,看着说完后转身回来的杜飞,心里满是后悔。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接这个差事。

在国内好好过日子他不香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同时她更后悔,刚才不应该对杜飞使用能力。

显然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对她的能力完全免疫。

柳叶强制定了定神,忍着脸上的疼痛道:“等等,你不能这样,我是外交人员,你……”

杜飞懒得跟她废话,不等她说完,一瞪眼道:“闭嘴,再废话直接弄死你!”

柳叶吓的一哆嗦,她能感觉到杜飞不是开玩笑。

立即闭上了嘴巴,心里却在思忖下一步的情况。

一旦落到安荃部门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柳叶不由的咽口吐沫,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抽一口冷气。

罗处长来的很快。

电话打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带着三个人坐吉普车过来。

一进屋,看见半边脸肿的跟馒头似的柳叶,又看向杜飞,握了握手道:“这……怎么个情况?”

杜飞努努嘴道:“这煞笔,印泥的,上我这儿给我玩儿催眠。”

罗处长的眼睛一眯,闪过危险的寒意。

催眠、幻术一类的能力,看似比较温和,却非常犯忌讳。

尤其像杜飞这种身份,伱催眠了想干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还是刺探重要情报?

罗处长抬手捋了一下‘地方支援中央’的头发,喊了一声:“来人,先把人拘了。”

立即从外边进来俩人,拿着手铐就把柳叶拷上。

柳叶并没有反抗挣扎,有杜飞在她知道那都无济于事。

就在拷上的同时,进来的一个人动作极快的拿出一根银针捅进了柳叶后背的穴位。

说是银针,其实有点粗有点长,更像是毛衣针。

柳叶被扎的闷哼一声,整个人一下就软下去。

罗处跟杜飞点点头:“人我带走了。”

杜飞笑着道:“麻烦啦~下次请您喝酒。”

罗处道:“那我可等着你这顿了。”

说完就带人出去,坐上门口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杜飞则若无其事回到里院的办公室。

心里仍在合计南洋的情况。

前脚黄家那些人刚走,柳叶就上门了,虽然抠抠搜搜,不肯出大价钱,但至少可以证明印泥那边已经注意到了黄林陈蔡四家的动作。

至于为什么会注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杜飞想了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我杜飞,给我接黄允中先生。”

这个电话号码是上次来的时候,黄允中特地留给他的。

目的是以后再有生意好方便联络。

黄允中也有杜飞办公室的电话。

因为某种原因,京城并没有直达雅佳达的专线。

黄允中目前常驻在香江,作为中转。

电话接通,没有多余的寒暄,杜飞直接道:“老黄,你们小心!”

黄允中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什么情况?

杜飞道:“有个叫柳叶的人,听说过吗?”

“柳叶?”黄允中一愣,立即道:“知道,她怎么了?”

杜飞道:“刚才来找我,说给我五百万美元,让我切断跟你们的一切联系。”

杜飞嘴一歪歪,就把五十万变成了五百万,翻了十倍。

黄允中顿时脸色大变,从通话质量不怎么样的听筒里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加速。

不过黄允中毕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问杜飞是否接受。

如果真接受了柳叶的条件,现在就没必要给他打电话,还提醒他小心。

黄允中郑重道谢,这个价值五百万美元的人情,黄林陈蔡四家都得记下。

不过杜飞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可不是卖人情这么简单。

接下来才是重点。

杜飞沉声道:“黄先生,如果没猜错,苏哈图这次要对你们几家下手了,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幸。”

自从苏哈图上台后,虽然纵容军方针对花人,却主要是普通的中下层。

对于掌握着大量财富和土地的四家,还算是克制。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四家之中仍有妄想‘破财免灾,息事宁人’的人存在。

要不是有一批黄家父子这样的强硬派,最终选择跟杜飞合作,武装自身,加强防御,最终只会沦为待宰的猪羊。

黄允中沉默着,消化杜飞话中的信息。

杜飞则接着道:“想想吧,为什么你们这边刚有动作,柳叶就来了,他们急什么?”

言尽于此,杜飞没再说下去。

如果这还不能让某些人彻底放弃幻想,那就只有流血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虽然如此,但撂下电话之后,还是让杜飞的心情有些烦躁。

靠在椅子背上,杜飞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还是不能平复下去。

索性再次拿起电话,给秦淮柔拨了出去。

半小时后,棉花胡同的小院里。

看见杜飞进来,秦淮柔妩媚动人,开口正想调侃,今天怎么想起她来。

却发现杜飞的情绪不大对。

跟着就被杜飞一把抱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到屋里把她丢到炕上。

秦淮柔看出异样,当即二话不说,自个解起扣子。

她知道,杜飞肯定是在外边遇到事儿了。

还不是一般的事。

跟了杜飞这些年,她头一次见到杜飞这样。

因为天气凉了,穿的有点多。

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但秦淮柔平时还是习惯系一条布带。

杜飞本想解开,却一着急成了死扣儿。

索性一使劲,直接给拽断了。

随后秦淮柔就觉着屁股一凉……

“姐,抱歉~”

事后,杜飞趴在秦淮柔的胸口上轻声道歉。

刚才肆无忌惮,哪怕秦淮柔体质比一般人强也有点吃不消。

她用手轻轻摸着杜飞的头什么也没说,就是轻轻摩挲,好像在摸小狗。

杜飞心里的烦躁情绪排解出去。

秦淮柔很聪明,没有问一句他怎了,出了什么事。

如果杜飞想说,自然会主动起个头儿,没有起头就是不想说。

又等了一回儿,杜飞翻身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薄。

换成秦淮柔爬到他胸膛上,一只手顺着腰侧向下摸去……

第二次,感觉到杜飞恢复正常,秦淮柔暗暗松一口气。

现在杜飞就是她的天,她的工作生活,将来的指望,内心的寄托,都在杜飞身上。

如果杜飞出了问题,现在的一切美好都可能在一瞬间崩塌。

二度之后,杜飞伸手打开旁边的炕柜,从里边摸出一盒中华。

这是秦淮柔预备的。

每次完事儿,杜飞一伸手就能够到。

秦淮柔见状,想爬起来去拿火机。

却被杜飞抱住:“别去了,不想抽,就闻闻味儿。”

说着从烟盒里取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

秦淮柔“嗯”了一声,转又道:“对了,有个事儿。京柔那丫头,不是要毕业了么,不能在学校宿舍住了……”

杜飞“哦”了一声。

不知不觉时间过的真快。

秦京柔这两年大学都快读完了。

索性道:“学校住不了,就回院里呗,她要觉着住你家不方便,原先老李家那一间半房不是她的名嘛,拾掇拾掇,住那也行。”

秦淮柔却道:“要是回院里住我那屋就够用,有啥不方便的。”

杜飞听出意思:“她不想回那边去?”

秦淮柔解释道:“你不知道,知道京柔快毕业了,附近不少虎视眈眈的,拉着架势给她介绍对象。”

杜飞也恍然大悟。

要说秦京柔,长相身材都没得说。

按照现在的标准,秦京柔那大扎大屁股,正是生儿子的材料。

唯一的短板就是农村出身,没有京城户口。

然而现在上了大学,直接变成了非农户口。

又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等大学毕业后,肯定要转干部。

就这个条件,谁家有适龄的大小伙子看着不眼馋。

“那她什么意思?”杜飞问道。

秦淮柔道:“她跟我说,想住到这儿来,这边清净,免得麻烦。”

一边说着,秦淮柔一边观察杜飞的反应。

杜飞皱了皱眉。

秦京柔这丫头什么意思?

明知道这个小院是金屋藏娇,偷情私会的地方,她一个黄花闺女还想住过来。

秦淮柔也心知肚明。

只不过她懒得管,也不能惯。

因为在秦京柔这儿,她最没有立场说教。

当初为了拢住杜飞,是秦淮柔先提出来,想让秦京柔跟她一起伺候杜飞。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也真是疯了。

还因为这个,惹到了郭大撇子。

时过境迁,秦淮柔再说什么,未免有些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所以,面对秦京柔的要求,哪怕心里不乐意,秦淮柔也不能说。

否则她跟秦京柔的姐妹情谊也快到头儿了。

杜飞“哦”了一声,随口道:“她想来就来呗,院子给你,就是你的。你们姐妹儿的事儿,你们自个商量。”

杜飞没当回事。

眼下他手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个都比秦京柔住哪儿更要紧。

她爱住哪住哪儿,反正杜飞一个月来不了几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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