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结案!反转的身份,真相大白!

第122章 结案!反转的身份,真相大白!(二合一)

随着林枫话音的落下,众人视线顿时齐刷刷的落在了韩管家身上。

孙伏伽眸光微闪,与林枫极有默契的他,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看向韩管家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

而庄园的下人们,此时也都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对啊,假老爷不识字,那他根本就看不懂书上的内容,他怎么还天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

“可能是管家在给假老爷念书?”

“你忘了吗?管家也不识字啊,管家每次也都是按手印,从来就没有写过字。”

“对啊!我差点忘了,管家也不识字!可如果管家也不识字,老爷也不识字,那他们天天在书房里看什么?”

“两个都不识字的人,怎么看书?”

下人们之前并不知道假高德尚不识字,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高德尚是假的,而真正的高德尚在五年前,是经常亲自写字的,所以在这种前提下,他们完全不觉得假高德尚与韩管家在书房里看书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在清晰的知道假高德尚不识字,而韩管家也不认字后,那他们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就十分不对劲了。

林枫指尖轻轻按着《道德经》,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韩管家,道:“韩管家,怎么不回答呢?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是没法回答?”

韩管家眉头紧锁,那褐色的眼球在眼眶内不断转动,他叹息一声,道:“不瞒林寺正,其实假老爷每天在书房内,根本就不看书。”

“他就是天天把我叫到书房后,假装他在看书,其实他只是和我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在睡觉。”

“原本我也不知道老爷为何这样做,可现在听林寺正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假老爷怕自己不识字的事露馅,这才伪装成天天看书,自己很博学的样子。”

下人们闻言,都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

“假老爷看来当真是十分诡计多端,竟然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伪装自己。”

“怪不得,我就说他们都不识字,怎么看书的。”

林枫听着下人们的话,轻笑的看着韩管家,道:“如你所说,伱和假高德尚每天晚上都不看书,不写字,要么是睡觉,要么是聊天?”

韩管家忙点头。

“那除了你和假高德尚,还有谁能进入这书房内看书?还有谁能在这里随便写字?”

韩管家刚要开口,林枫直接看向照顾高小姐的小婢女,道:“你来回答。”

韩管家脸色一僵。

小婢女则连忙摇头:“没有别人能进去了,假老爷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入书房,便是打扫,都必须老爷在场时,我们才能进去打扫。”

“而打扫完,我们必须立即离开,不能碰书房任何东西……所以除了每天能和老爷一起看书的管家外,其他人都不能随意进入书房。”

听着小婢女的话,林枫微微点头:“毕竟这书房有机关,里面还藏着一具尸首,假高德尚不让你们随意进入很正常。”

说着,林枫视线重新落在韩管家身上,道:“所以,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再轻易进入这间书房,更没机会在书房里写字,是也不是?”

韩管家冷冷的瞥了一眼婢女,然后无声点头。

林枫又道:“大家都说你也不识字,真的吗?”

韩管家忙点头:“真的,小人自小家贫,根本没机会读书。”

林枫笑了起来:“那就有意思了啊,假高德尚不识字,写不了字!你韩管家也不识字,也没法写字,而其他人都进不来……既如此……”

林枫拿起笔架上的毛笔,看着分叉的笔尖,似笑非笑道:“那这个将毛笔都写的分叉的人,又是谁?是鬼吗?”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忙将视线落在林枫手中的毛笔上。

看着那毛笔笔尖分叉的样子,即便是普通的婢女,也知道这肯定是经常写字才会造成的结果。

林枫缓缓道:“本官之前在询问下人时,问过他们关于书房毛笔的事,他们说他们会每个月定期更换一批新的笔墨纸砚。”

“也就是说,这个分叉的毛笔,放在这里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它绝不会是五年前真正的高德尚用分叉的,那么韩管家……”

林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能为本官解释一下,只有你和假高德尚才能进来的书房内,究竟是谁将这支笔用成这个样子的?”

韩管家听着林枫的问话,一直沉稳的他,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视线左右飘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枫见状,呵笑了一声,继续道:“根据毛笔的使用情况,可以确定,不管用毛笔的人是谁,肯定在这书房内,写过什么。”

“可是,本官和孙郎中将这个房间所有的地方都搜查过,我们却没有发现哪怕任何一个有笔墨的地方。”

“书籍上没有任何字迹,也找不到任何一张带着字迹的纸!”

“所以……”

林枫看向韩管家,道:“韩管家觉得,这是为何?”

韩管家额头冷汗直冒,他下意识咽了口吐沫,道:“小人也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还是不敢说?”

林枫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韩管家,缓缓道:“孙郎中,韩管家猜不出来,要不你为韩管家介绍一下我们之前推理的结果,帮韩管家了解一下?”

韩管家下意识看向孙伏伽,便见孙伏伽笑呵呵颔首,道:“之前检查书房时,子德对此有过推测……你们看看桌子上和书架上的书,摆放的都很是凌乱,为什么会这样?”

接着,孙伏伽就将林枫推断是第三者时间匆忙之下翻开书籍,将夹在里面的纸张翻找出来的推论,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带着文字的纸张,全都被那第三者,也就是真凶给带走了。”

听着孙伏伽的话,下人们想了想,旋即都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是真凶将其带走的。”

“的确,之前我们来打扫时,书架上的书都很规整,根本就没有这么乱。”

“只有第三者时间匆忙,他在杀了人之后,担心门被撞开,只能抓紧时间,所以没时间将书籍重新整理的规整,这么说来,所有带字迹的纸张,确实都被他带走了。”

林枫看向韩管家,说道:“韩管家觉得本官的推测,是否有道理?”

韩管家听着下人们的议论,感受着林枫那似笑非笑的笃定视线,脸色越发紧张起来,他点着头:“林寺正的推理,的确合情合理。”

“那韩管家觉得,为什么真凶要将所有的带着字迹的纸张都带走呢?哪怕一张废纸都不留下呢?”

韩管家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小人也不知。”

“还是不知?”

林枫笑道:“看来韩管家今夜不是太愿意动脑啊。”

“不过不要紧,本官有两件东西,可以帮韩管家好好的梳理一下思路。”

说着,林枫从怀中取出了两张纸。

他将这两张纸摆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其中一张纸,道:“韩管家,你瞧瞧这张卖身契,熟不熟悉?”

赵十五将卖身契递给韩管家。

韩管家看了看,旋即道:“好像是小人的卖身契,小人记得这个手印是小人按的。”

林枫视线看向账房齐宣,道:“齐账房不妨去辨认一下,那卖身契是否也是你代笔写的?”

齐宣一听,连忙来到韩管家身旁,视线向韩管家手中的卖身契看了一眼,旋即摇了摇头,道:“不是小人的字迹。”

林枫对此并无意外,他说道:“那你可知,这是谁的字迹?”

齐宣仔细辨认了一下,旋即摇头:“小人没有见过。”

“巧了。”

林枫指着桌子上那一堆纸张,道:“本官也没有从庄园里的任何纸张上,看到相同的字迹。”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这时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在五年之前,卖身契都是真正的高德尚亲笔所写。

假高德尚来了之后,就是齐宣代笔了。

可结果,韩管家的卖身契,却不是齐宣写的,也不是庄园内任何其他人写的,那会是谁写的?

其他人都是齐宣写的,为什么唯独韩管家不是?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问题?

孙伏伽眸光微闪,这时他才意识到,林枫在当时,为什么一下子就挑出了这张卖身契,原来是林枫发现了字迹的问题。

林枫看向韩管家,慢悠悠道:“这卖身契上有韩管家的手印,想来韩管家一定知道它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吧?”

众人一听,视线都齐齐落在韩管家身上。

韩管家目光闪烁了片刻,道:“小人记起来了,这是小人刚被假老爷救到庄园后不久,有一次和假老爷去县城里,假老爷问小人愿不愿意以后留在庄园,效忠他。”

“小人的命是假老爷救的,正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救命之恩,一听假老爷的话,自然是连忙同意。”

“然后假老爷就找了个会写字的人,拜托那人当场写下卖身契,小人在那时按下了手印……所以,这字迹才不是庄园内任何一人的。”

林枫点了点头:“很合理……你说你是在来到庄园不久后,签下的这个卖身契,那也就是说,是五年前就签下的了?”

韩管家忙点头:“卖身契上写了日期,是贞观元年的九月。”

“贞观元年的九月……”

林枫呵笑了一声,话音忽然一转,他眯着眼睛,道:“可本官怎么觉得,它不像是贞观元年九月写的呢?”

“什么?”众人一怔。

旋即便见林枫从一旁的卖身契里,抽出了两张纸。

他看向众人,道:“诸位请看,本官左手拿着的卖身契,是贞观元年所写下的,而右手的卖身契,则是贞观三年年初所写下的。”

“你们不需要看卖身契的内容,只需看这两张纸的成色、脆度,你们能否发现它们之间的区别?”

众人一听,连忙伸长脖子,仔细的去观察林枫手中的两张卖身契。

这时,眼尖的人,忽然开口道:“两张纸的颜色略有区别,贞观元年的纸张发黄一些,贞观三年的纸张,要白一些。”

经过他的提示,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

“的确,两张纸的颜色有着比较明显的不同。”

“贞观元年的纸,确实更暗黄一点。”

林枫缓缓道:“随着隋末战争的结束,天下逐渐步入稳定,造纸术的技术也得以发展,所以即便贞观元年和贞观三年只隔了一两年,可制造出来的纸张,质量和成色却已经有着明显不同。”

“故此,贞观元年和贞观三年的纸张,在时光的浸染下,即便成色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但很明显,区别还是很大的。”

众人连忙点头,赞同林枫的话。

“那你们再去看看韩管家的卖身契,看看韩管家卖身契的纸张成色,与本官手中哪张纸类似?”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韩管家的卖身契上。

赵十五取回卖身契,高高举起。

他身材魁梧挺拔,手一举,哪怕被堵在门外的下人,都能清晰看到卖身契。

而这时,一些无比意外的声音,顿时响起。

“韩管家的卖身契,纸张的颜色,我怎么觉得,和贞观三年那张卖身契差不多呢?”

“的确!这张卖身契明显比贞观元年的白多了。”

“可韩管家不是贞观元年写的卖身契吗?为什么纸张差别这么大?”

下人们都发现了异常之处。

孙伏伽眸光一闪,他忽然来到赵十五面前,道:“十五,将这张卖身契给我看看。”

赵十五将卖身契递给孙伏伽。

只见孙伏伽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卖身契,然后将纸张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他目露思索之色,沉思片刻后,道:“韩管家卖身契所用的这张纸,是贞观三年之后才有的纸张,可以确定,它最早也是贞观三年写的,不可能是贞观元年九月所写!”

“什么?”

听到孙伏伽的话,下人们顿时一愣。

低头的韩管家,也猛的抬起了头,眼中瞳孔陡然一缩。

林枫都露出了一丝意外,道:“孙郎中为何如此确定?”

孙伏伽看向林枫,道:“子德可能平常不关注笔墨纸砚这些东西。”

“随着天下安定,科举开启,读书人多了,对纸张的需求也多了,所以纸张的制造水平在不断提升,并且为了适应纸张不同的需求,在造纸时添加的东西,也都不同。”

“就比如韩管家的这张卖身契所用的纸张。”

孙伏伽举起这张纸,道:“这张纸你们若是仔细去闻一闻,就能闻到纸张上有着轻微的药味,略有一些苦涩。”

“这是因为它在制作过程中,加入了草药黄孽,这种草药味道苦涩难闻,所以可以用来防虫,这样纸张存放就不用担心虫蛀了,保存的时间会更久。”

“这种工艺称之为‘入湟’,是在贞观三年时,才小范围出现的,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在大唐推广开来。”

“本官因为就喜好文房四宝,所以只要有新的纸张,就会托人购买,这才能了解到这些。”

“但本官觉得韩管家……”

孙伏伽一边说,视线一边冷冷的瞥向韩管家,道:“……你可能并不知道这种新的造纸工艺。”

韩管家双眼猛的瞪大,冷汗倏地就流了下来,他那表情,给林枫一种被知识背刺的懵逼和愕然。

很明显,韩管家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入湟的造纸工艺。

林枫见状,心中不由感慨,瞧瞧,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孙伏伽不愧是大唐第一位状元,不愧是自己钦定的大唐知识百科全书级人物,只要是和文化知识沾点边的,就没有孙伏伽不知道的!

这下林枫彻底安心了。

他原本还担心只凭纸张颜色,韩管家会狡辩到底。

现在好了,有了孙伏伽的配合,韩管家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没法狡辩了。

林枫笑呵呵看向一脸懵逼的韩管家,道:“韩管家现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贞观三年后才有的防虫蛀的纸张,却会在贞观元年就为你写下了卖身契吗?”

韩管家脸色越发苍白,他目光剧烈闪烁,张着嘴想要解释,可是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很明显,他根本无力辩驳。

孙伏伽的知识水平,直接将他给碾压了。

林枫见韩管家说不出话来,笑呵呵道:“韩管家解释不了,那本官帮你解释一下如何?”

刷的一下,随着林枫话音的落下,韩管家顿时紧张的抬起头,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慢悠悠道:“毫无疑问,韩管家这张卖身契,绝对是在贞观三年以后才写出来的,不可能是贞观元年写的。”

“可是它的日期确实就是贞观元年的日期,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

林枫眯着眼睛,双目直视韩管家,道:“不出意外……它应该不是原版的卖身契吧?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是在贞观三年之后,后补的新的卖身契吧?”

在林枫的视线中,他明显看到韩管家听到他这句话后,眼皮猛的一跳,瞳孔剧烈一缩,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这一系列的下意识动作,都足以证明一件事——林枫这句话,如一柄钢刀,刺进了韩管家的内心深处!

林枫身体前倾,双眼仍旧盯着韩管家,道:“可是好好的卖身契,为什么要后补呢?”

“难道是原版的卖身契坏了?丢了?”

“可如果是坏了丢了的话,那也不值得你韩管家为此隐瞒啊?更不值得你们费尽周章的,去县城里找其他人来写……齐宣就在庄园里,而且其他的卖身契都是他写的,何必不用他呢?”

账房齐宣闻言,连忙点头。

他也觉得奇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林枫缓缓道:“那就是你韩管家和假的高德尚,不希望任何其他人知道你的卖身契是后补的,你们要隐瞒这个秘密!”

韩管家眼球剧烈颤动,全身都在隐隐发抖,林枫的话,林枫的视线,都让他觉得如遭刀割。

林枫将韩管家的表现收归眼底,继续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周章的隐瞒你原版卖身契的事呢?”

对啊!

韩管家和假高德尚,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众人都想不通。

“原本我也想不通。”

林枫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说道:“不过,当我在假高德尚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张纸后,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说着,林枫将刚刚从怀中拿出的第二张纸,举了起来。

他慢悠悠道:“十五,将这张纸给诸位瞧一瞧,让他们看看本官在假高德尚房里,找到的是什么?”

赵十五立即接过这张纸,来到众人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纸张。

众人视线落到上面后,便都是一愣。

“这……这好像也是卖身契?”

“没错,就是卖身契!而且上面的名字,似乎……似乎是韩管家!?”

“这是韩管家的卖身契?”

“怎么还有一份韩管家的卖身契?难道……这就是那个原版的卖身契?”

“看纸张的颜色,和林寺正刚刚拿出的贞观元年的纸张差不多!”

“难道这真的是原版的卖身契?”

下人们议论纷纷。

韩管家则在看到赵十五手中的卖身契后,脸上充满着意外和震惊之色,他瞪大着眼睛,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惨白。

原本仅剩的一点冷静与沉稳,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眸中迸射出绝望的目光,同时,又带着巨大的愤怒与恨意,那样子,就仿佛是被谁从背后捅了一刀一样。

林枫将韩管家的神态变化收入眼中,嘴角微微扬起,道:“没错,正如诸位所见,这张卖身契就是韩管家的原版卖身契。”

“而这张卖身契与后来的卖身契有什么区别呢?”

随着林枫的提示,众人忙再度认真看去。

这时,眼尖的人忽然惊呼道:“这张卖身契上有名字,有韩管家的名字!”

众人闻言,连忙看向签名处。

“真的有名字!”

“不是手印,是名字!”

“这……怎么会有韩管家的名字?难道,韩管家其实会写字?”

“可韩管家不是一直都说他不识字的吗?”

下人们无比的意外。

林枫看向韩管家,道:“韩管家,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这张最原始的卖身契上,有你的名字吗?”

韩管家脸色难看,没有回答。

林枫见状也不意外,他慢悠悠道:“原版的卖身契,与后来的卖身契,内容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唯二的区别就是字迹不同,以及签名处写的就是韩管家的名字,而非手印。”

“所以,为什么韩管家要费力制造新的卖身契呢?毫无疑问……就是为了隐藏这些,也就是说……他是为了隐藏自己其实会写字的事实!”

“那这样的话,之前我们的疑问,也就有了解答了。”

众人忙看向林枫。

林枫平静道:“假高德尚不识字,可毛笔有被用了的痕迹,谁在这书房内写字?”

“联系到书房里只有假高德尚和韩管家,现在韩管家又明明会写字……毫无疑问,写字的人就是韩管家!”

“而这样的话,也就说明,那个真凶第三者,他在十分紧张的时间内,匆忙带走的那些带着字迹的纸张,很明显,就是为了隐藏韩管家的字迹!”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可是真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隐藏韩管家的字?”

众人眉头紧锁,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连武夫赵十五都在挠头思考。

孙伏伽眸光闪烁,他看着韩管家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很明显,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林枫说道:“若是诸位还想不通,诸位不妨去看一看第三者为了陷害高小姐写的血书,然后再仔细瞧一瞧韩管家那原版的卖身契……你们仔细对比一下,我想,你们就该明白了。”

听到林枫的话,赵十五连忙来到桌子旁,将血书拿了起来。

之后他左手拿着血书,右手拿着原版的卖身契,双手高高举起,让众人能清晰的看到两张纸上的内容。

下一刻……

哗然之声,骤然响起。

最先开口的,是账房齐宣,齐宣瞪大着眼睛,脸上充满着震惊之色:“这两张纸张的字迹,是一样的!它们,它们好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什么?同一个人写的?”

下人们忙伸长脖子,眼珠左右转动,去认真对比。

然后,他们都连连惊呼。

“真的一样!”

“卖身契上的字和韩管家的名字是一样的,而血书上的字迹与卖身契上的字迹也一样,所以,这岂不就是说……”

这个下人咽了一口吐沫,双眼震动的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韩管家,失声道:“血书,其实是韩管家写的!”

“什么?韩管家写的!?”

“这……字迹真的一样!”

“真的是韩管家写的!”

“这血书是第三者真凶写的,它又是韩管家的字迹,难道这意味着……韩管家,就是真凶!?”

所有人视线,顿时齐齐的落在了韩管家身上。

震惊,意外,不敢置信。

诸多情绪,诸多神色,全都在看着韩管家。

而韩管家全身发抖,脸色苍白,他低着头,没有反驳。

这一幕,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

林枫的声音这时缓缓响起:“看来诸位已经都明白了。”

“为什么真凶时间那么紧张,却还要将带着韩管家字迹的纸张都带走呢?”

“因为只要我们在书房里看到哪怕一张纸,都能认出,这就是血书的字迹。”

“可血书是第三者写的啊,而书房只有假高德尚和韩管家能进来……所以一旦我们发现血书的字迹与书房的字迹一致,自然一下子就能知道真凶是韩管家……毕竟假高德尚不会写这种东西戳穿自己的秘密。”

众人都连连点头。

眼中充满着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本想不通的怪异之处,现在终于都有了答案。

林枫看着面色惨白的韩管家,淡淡道:“韩管家,对本官的推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一听,都忙看向韩管家。

只见韩管家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旋即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着林枫,苦涩道:“林寺正都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了,小人还如何反驳?”

“没错,这个假高德尚就是我杀的!”

有下人问道:“为什么?管家,你为什么要杀他?”

韩管家脸色难看道:“他做了些什么事,你们难道不清楚?这些年来,他究竟害了多少人,你们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跟他做这些罪大恶极的事,总之我的心里一直都难安,我一直备受良心谴责!”

“今夜,更是因为他的问题,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们面前!”|

“可我面对林寺正他们,却又不能说出实话……你们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

“所以,我真的忍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害人了,因此……”

韩管家眼中充满着杀意:“为了不让他再继续害人,我就先杀了他!只有杀了他,这一切的罪恶,才能停止!”

听着韩管家的话,下人们神色无比的复杂,他们不由低下了头。

特别是那些帮助假高德尚抓人的护院,此时也都一个个脸色发白,满脸愧疚。

很明显,韩管家的话,说到了他们心中。

林枫看着义正言辞的韩管家,看着低头愧疚的下人们,忽然呵笑了一声:“真是精彩的发言,真是让人感动的理由……如果本官不是知道你真正的面目,还真会被你给骗了。”

什么?

众人一怔。

韩管家表情也是一僵。

他忙看向林枫,便听林枫淡淡道:“韩管家,你的理由乍一听,的确合理,但是,这案子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是你无法推脱的!”

“那就是……”

林枫目光如刀,冷冷的看着韩管家:“你若真的因为良心难安,那你只需要杀假高德尚就好了,可你却不仅杀了他,你更是要杀了无辜的高小姐,甚至你还要将杀人的罪责,全部都放到高小姐身上!”

“你要杀害无辜之人,还要让其当替罪羊……你管这叫良心发现?”

韩管家张着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这就是他切实在做的事。

众人刚刚都忘记高小姐的事了,此时一听林枫的话,他们也才缓过神来。

对啊!

还有高小姐差点被杀死,而且是两次差点被杀死呢!

这怎么看,都不符合韩管家杀假高德尚的理由。

“林寺正,那他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为何要杀假老爷?”有下人忍不住问道。

林枫看着脸色阴沉的韩管家,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原本我也想不明白,但我在假高德尚房间里发现的这幅画,却让我茅塞顿开!”

说着,林枫重新举起了那幅看起来很搞笑的画作。

他看着韩管家,道:“韩管家,你觉得假高德尚亲自画出这幅画,还将其藏的十分隐秘,是为什么?”

韩管家脸色难看:“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林枫摇头:“不,你不可能不知道……在这庄园里,所有人都可以不知道,但唯独你,你不会不知道。”

“毕竟……”

林枫呵笑道:“这幅画所写的,可就是你与那个假高德尚之间,真正的秘密啊!”

“秘密?”

“什么秘密?”

众人看着林枫手中那两个奇丑无比的小人,完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秘密。

林枫缓缓道:“假高德尚不识字,不会写字,不会握笔,所以他的绘画水平不行,但即便他画技很差,可他还是将他要表达的秘密,呈现了出来。”

“我们在看这幅画时,不要去在意它的水平,我们要真正要关注的,是假高德尚用夸张的手法,所专门要体现出来的地方!”

“比如说……”

林枫抬起手指,指着那个站着的小人,道:“你们看这个小人,他的鼻子很大,且上面有一个黑点……”

“鼻子大,有黑点,这就是这个人物的特点,那黑点不出意外,应该是痦子之类的东西,所以你们可以想一想,在你们庄园里,谁的鼻子大,谁的鼻子上有痦子?”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只是略微思索,目光就顿时齐刷刷落在了管家身上。

赵十五紧紧地盯着管家那个大鼻子,以及鼻尖上很明显的痦子,道:“这不就是管家嘛!”

林枫笑了笑:“没错,就是管家!假高德尚就是用这种夸张的手段,来告诉我们,他画的是谁。”

“那么有了管家的经验了,你们再来看这个跪在那里的,脸圆的和圆盘一样,胖乎乎的人代表的又是谁?”

下人们这次思考的更快。

“好像是假老爷!”

“就是假老爷!我们庄园里,只有假老爷最胖,只有假老爷的脸最圆!”

“所以,这个脸圆的小人,就是假老爷?”

听着下人们的话,林枫微微点头:“你们既然都认出来了,那就很明显是假高德尚了。”

他指着手中的画,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已经知道画上的两个人是谁了,一个是韩管家,一个是假的高德尚。”

“但知道这一点还不够,还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赵十五一听,忙说道:“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林枫循循善诱:“谁在站着?谁在跪着?”

“当然是韩管家站着,假高德尚跪着……”话刚说到这里,赵十五忽然一顿,他猛的瞪大了眼睛,无比意外道:“怎么会是假高德尚在跪着!?”

林枫笑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假高德尚在跪着呢?”

赵十五一懵,其他人也都忙看向林枫。

林枫缓缓道:“这幅画解读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解读出假高德尚的意思了。”

“跪着的人是假高德尚,站着的人是韩管家……而什么人会跪着,什么人会站着呢?”

“毫无疑问,主人会站着,仆从会跪着!”

“那么,也就是说……假高德尚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就是……”

林枫视线落在低着头,全身发抖已经越发明显的韩管家身上,沉声道:“其实他们两人中,真正的主子,是韩管家啊!假高德尚,才是真正的听从命令的仆从!”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都呆若木鸡,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们大脑嗡嗡直响,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一样。

林枫的话,相当于直接扭转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所有认知,让他们一时间竟是都反应不过来。

哪怕是孙伏伽,此时也满脸意外。

可韩管家,却是在此刻,汗水直接打湿了头发,哒哒的向地面落去。

林枫看着韩管家,缓缓道:“知道了你和假高德尚真正的身份,很多事其实也就能明白了。”

“在刚刚验尸的时候,本官从假高德尚的怀中,发现了这个钱袋。”

林枫将钱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金饼,道:“这个钱袋里装满了金饼,当时十五还很不解,因为这金饼如此沉重,假高德尚在自己的府里揣着这些金饼做什么?不嫌重吗?”

“当时本官也没想明白……可是,当本官去检查了假高德尚的卧房后,本官就什么都明白了。”

听着林枫的话,孙伏伽眸光陡然一闪,他看向林枫,道:“子德,你的意思是说……那柜子里的包袱?”

“包袱?”

“什么包袱?”

众人一怔。

林枫向孙伏伽微微颔首,笑道:“果然孙郎中也想到了。”

他看向众人,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假高德尚的柜子里,有两个被假高德尚装好的包袱。”

“一个包袱里装的都是珠宝首饰,价值连城。”

“而另一个包袱里,装的都是衣物,且都是可以御寒的,用来度过接下来秋冬的衣物。”

“这两个包袱将衣物和值钱的物件都打包好了,随时可以拎着包袱就离开……再结合他那贴身揣着的如此多的金饼,诸位,假高德尚要做什么,想来你们也该明白了吧?”

下人们还在思索,赵十五却双眼一亮,道:“他要离开!”

离开?

下人们一想,旋即都连忙点头。

“没错,这明显是打包好了东西,要离开!”

“他将衣服和财物都收拾好了,分明已经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要逃走?”

下人们忙看向林枫。

林枫微微点头:“没错,假高德尚就是准备离开了,虽然本官不知道他为何要离开,但很明显,他做这一切都是偷偷做的,毕竟你们都不知道他要离开的事。”

“那自然,他也是瞒着他的主子韩管家做的。”

说着,林枫看向韩管家,道:“可是他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想到,他要离开的事情被你给知道了。”

“而你是主子,他是你的手下,知道你那么多的秘密,现在他想要带着财物偷偷离开,你怎么可能允许?”

“所以,你这才杀了他!你要杀人灭口!你绝不能让他带着你的秘密活着离开!”

韩管家脸色灰败,低着头,听着林枫的话,他咬牙切齿道:“我待他如此不薄,他却敢瞒着我要偷偷溜走,这个白眼狼,我岂能留他!”

林枫笑道:“说什么他是白眼狼……恐怕你这个主人,还不如他吧?”

“想想你做的这些事吧,你明明在一开始并未隐瞒自己识字的事,可后来却突然隐瞒了这些。”

“想来,在那个时候,你可能就已经动了杀心了!你可能早已有了庄园抓人的勾当随时会被发现的心理准备,所以你已经准备好随时去利用高小姐,去杀假高德尚灭口!”

“这样的话,众人就都知道高德尚是假的,会将所有抓人的罪责都怪到假高德尚身上,你的秘密也就不会有人能发现了。”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不由内心震动的看着韩管家。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那样稳重让人安心的韩管家,竟然内心如此阴险!

竟然在贞观三年,就已经有了栽赃杀人的谋划了!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被你利用的假高德尚,也是有着自己的心眼的。”

韩管家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淡淡道:“他绝对已经察觉到,你最后可能会卸磨杀驴,杀人灭口了。”

“所以,你的这张本该早已毁掉的卖身契,才会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说着,林枫举起最初的卖身契,看向韩管家,道:“本官一直在关注你,本官清晰的看到,在本官拿出这张最初的卖身契时,你究竟有多意外,多震惊,多愤怒,这些表情,足以证明你对这张卖身契的存在是完全不知情的。”

“故此,我想你应该是让假高德尚毁掉这张卖身契的,甚至你自己就亲手毁掉过……但你并不知道,假高德尚留了一手,你毁掉的卖身契是他让人伪造的,真正的卖身契,早已被他藏了起来。”

“而他为的……”

林枫将卖身契拍在桌子上,双眸平静的看着真正的主子,淡淡道:“就是在你这个主子杀人灭口之后,也拉着你这个主子,跟他一起上路。”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一起赴黄泉……”林枫似笑非笑道:“还真是让人感动的主仆情深!”

主仆的身份调转,不知道是否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其实还有一些证明他们主仆身份不同的细节没有写出来,下章收尾会提及。

这个案子大体的情况就这样了,前期没有暴露身份,确实慢了些,但自曝身份后,应该就回到了大家熟悉的节奏上了,希望最后的收尾和反转能让大家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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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23.第123章 引蛇出洞!出乎意料的幕后势力

第123章 引蛇出洞!出乎意料的幕后势力!

下人们满是感慨的离开了书房。

一边走,他们一边忍不住的议论着。

“真没想到,韩管家才是真正的主子,假老爷竟然是韩管家控制的仆从!”

“是啊!以前韩管家和假老爷见面时,一直都是十分恭敬的模样,谁能想到真正的主子会是韩管家呢?”

“韩管家真的是太会伪装了!他心思也太阴险了,明明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却表现的那样义正言辞。”

“韩管家利用假老爷,假老爷却也藏了一手,他们这对主仆,还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多亏了林寺正,否则就算我想破脑袋,我都绝对想不到真凶是韩管家,想不到韩管家真正的身份。”

“林寺正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神探啊,断案能力真的宛若神人!”

赵十五站在门口,听着下人们的赞叹之声,咧嘴笑了起来。

他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那从容端坐在书案后的义父,只觉得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下人们离开了,书房重新变得宽敞了起来。

林枫看着脸色惨白,充满绝望,孤零零站在面前的韩管家,缓缓道:“韩管家,被本官将你揪出来,服气吗?”

韩管家听着林枫的话,咬牙切齿道:“那个叛徒,如果不是他,我岂能被你发现真正的身份?即便你推断出是我杀了他,可我不是主谋,也不至于落得最悲惨的境地!”

林枫呵笑道:“伱真以为,除了假高德尚那幅画,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在其他地方表露过?”

“什么?”韩管家一怔。

林枫淡淡道:“还记得本官刚到这里不久后,你带本官去见假高德尚吗?”

韩管家皱眉:“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林枫摇了摇头,慢悠悠道:“在本官到达后堂时,假高德尚还在那里色眯眯的看着舞妓们跳舞,可是随着我们的到达,他忽然就坐直了身体,直接将舞妓给挥退了。”

韩管家道:“这不很正常?这代表他重视你们。”

林枫笑着道:“如果他真的重视我们,那就不应该让我们看到那些舞妓的存在,不应该让我们看到他色眯眯的样子……要知道,你可是一直在我们面前夸他,竭力的要将他的形象塑造的十分高大,还说他爱去世的妻子,一直没有再纳妾……可这种色眯眯看舞妓跳舞的样子,分明与你给他塑造的形象差距巨大啊。”

韩管家紧紧皱起了眉头。

林枫说道:“所以很明显,假高德尚根本就不在意我们,根本就不在意我们是否能看到他真实的模样,因为在他看来,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何必在意我们的看法?”

赵十五听着林枫的话,不解道:“可他后来还是见到我们的第一眼,就连忙将舞妓给挥退了啊。”

林枫点头:“没错,尽管他不在意我们,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挥退了舞妓,为什么会这样?毫无疑问,是他看到了他不能不在意的人。”

“而当时只有韩管家你带着我们,可他不在意我们,那他在意的是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韩管家猛的瞪大眼睛,脸色骤然一变,他目光不断闪烁,片刻后,韩管家长出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原来在那时,这个混账东西,就已经让我被你怀疑了。”

他无比愤恨道:“我提醒过他那么多次,在外人面前给我伪装好了,可这个混账东西,总是耐不住那好色的臭毛病!”

林枫笑了笑,道:“好了,案子的事暂时就这样吧,更具体的等公堂审判再说。”

“接下来,我们换个话题。”

说着,林枫挺直了背脊,身体前倾,漆黑的眼睛紧盯着韩管家,道:“说说那些被你们偷偷抓走的那些人,他们去了哪里?”

韩管家闻言,面色微变。

他皱着眉头,神情闪烁,似乎不愿说这事。

林枫淡淡道:“韩管家,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识时务,你该明白,以你的罪责,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只要本官愿意,判你一个最痛苦的凌迟处死,刑部都绝对不会反对。”

孙伏伽笑呵呵道:“本官可以代表刑部表个态,刑部的确不会反对。”

韩管家全身一颤,眼睛一瞪,脸色彻底大变。

他满是惊恐的看向林枫,全身绷紧,如临大敌……林枫将韩管家的反应收归眼底。

他心中冷笑,只要知道韩管家怕什么,那在心理博弈上,自己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林枫平静道:“死有很多种,最简单的斩首,最痛苦的凌迟,还有能保全全尸的白绫和毒药,虽然结果都是死,可死的过程与死后的结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而你所犯之罪,往大了说,判你凌迟毫不困难,但往小了说,给你留个全尸也未尝不可,甚至如果你表现特别好,特别主动,帮助我们找到并且救出那些曾经被你们抓了的无辜百姓,你都未必会死。”

“所以……”

林枫声音就仿佛是带着钩子一般,缓缓道:“你是想最痛苦的凌迟呢?还是留个全尸,甚至不死呢?”

韩管家听着林枫的话,眉头紧锁,他脸上不断露出挣扎和犹豫之色,汗水不断向下滴落。

赵十五见状,就要开口,可孙伏伽却拦住了赵十五。

孙伏伽低声摇头:“子德已经精准的把握到韩管家怕死怕痛苦的内心了,结果不会有意外的。”

赵十五一听,忙看向韩管家。

果不其然,韩管家根本就没有坚持多久,便如溺亡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林枫:“我若配合你们,我真的还有活命的机会?”

林枫缓缓道:“这就要看你有多主动,以及我们能救回多少被你们抓走的无辜之人了。”

“所以韩管家,你要抓紧了,因为他们处于危险之中,每一刻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出事的人越多,我们救回来的人也就越少,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枫的话,简直如同一个带饵鱼钩,哪怕韩管家明知道这就是为了钓出自己秘密的鱼钩,却也没法拒绝的将鱼饵咬住。

林枫用的是阳谋,他根本就不屑于欺骗隐瞒自己的目的。

而韩管家,只要还想活命,就没得选。

韩管家深吸一口气,旋即微微弓腰,开始摆正自己的态度,道:“林寺正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这一幕,赵十五眼中顿时面露喜色,而孙伏伽则和林枫则十分淡然,丝毫不意外韩管家的选择。

韩管家这种人,可和四象组织以及金钗传承家族那些人不同,那些人有着坚定的信仰和意志,他们不怕死,几乎没有软肋,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十分困难。

可韩管家,只要捏住其贪生怕死的弱点,一击便可致命。

“说说那些被你们抓了的人,究竟去了哪里?用途是什么?”林枫直接询问。

韩管家却是摇了摇头,道:“小人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用途。”

林枫眉头一皱:“不知道?”

韩管家担心林枫以为自己在骗他,忙解释道:“林寺正,小人不敢隐瞒你,小人说的是实话。”

“其实小人做这一切也都是被迫的,小人原本真的是难民,在五年前,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找到了小人,他说可以给小人无尽的荣华富贵,让小人再也不用过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苦日子,但小人必须要听他命令行事,否则的话,他就不仅会让小人一无所有,更会杀了小人全家。”

“小人实在是不想过那种苦日子了,也担心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所以才不得已,听从了他的安排,在他的帮忙之下,来到这庄园为他做那些罄竹难书的恶事。”

林枫指尖磕动着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咚咚之声,这声音被他有意识的控制,便如同是鼓声一般,引动着韩管家的心跳,让韩管家在无意识中,被自己的气势所压迫,不敢在自己面前玩弄心计。

而他也一直在观察着韩管家的微动作。

韩管家在说这些话时,目光直视着自己,神色虽然紧张,却并不躲闪,且他双手自然垂下,没有下意识的小动作,这一切都能证明,他的确没有说谎。

林枫微微颔首,道:“假高德尚呢?你说你是难民,那你又是如何成为他主子的?”

韩管家道:“小人家里遭了灾之前,还稍微有些钱财,有一些仆从,他在之前就是小人的仆从……在逃难时,其他仆从都走了,就只有他一人跟着小人。”

林枫笑了:“连你逃难他都不抛弃你,对你那般忠心耿耿,可你对他下手却毫不手软,你可真是一个好主人啊。”

韩管家低着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没有接林枫的话茬。

林枫见状,呵笑一声,道:“继续吧,说说那个神秘人的事。”

韩管家不敢耽搁,忙道:“这个神秘人每次和我见面时,都戴着面具,身披黑袍,所以我不知道他的长相,更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我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因为他说要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为庄园的主人,真的很快就做到了。”

“他帮我们顺利潜入庄园,又轻松帮我们抓住了真正的高德尚,甚至连高德尚书房的密室都清楚,他清晰的为我们安排好了每一步,正因此,我们才能顺利的替换掉真正的高德尚,彻底掌握庄园。”

孙伏伽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由皱了一下,他脸色微变,看向林枫道:“子德,这个神秘人竟然连书房的密室都知道,他该不会也是这个庄园的人吧?”

林枫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缓缓道:“三种可能。”

众人忙看向他,便听林枫道:“第一,他就隐藏在庄园内,是这个庄园的人,所以才能知晓书房密室的事情。”

“第二,他在庄园内还有其他的手下,那个手下知道书房密室的事,告知过他。”

“而第三,则是他曾经来过这个庄园,并且顺利的进入过书房内,发现了书房密室的存在。”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头:“这三种猜测的可能性的确都存在,那会是哪一种?”

林枫沉思片刻,看向韩管家,道:“你和他接触的最多,觉得会是哪一种?”

韩管家明显想过这件事,听到林枫的询问,十分积极主动道:“我只能判断第一种可能性不存在。”

“哦?为何?”林枫问道。

韩管家说道:“虽然他没有露脸,但他的个子在那里放着,这个神秘人长得十分高,比我要足足高出两个脑袋还要多。”

“而我们庄园里的下人,没有这么高的,所以他不可能藏身在庄园之中。”

比韩管家要高出两个脑袋……差不多就是两米一的高度?

这真的不矮了,放在后世,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更别说是在营养不好,身高普遍不高的古代。

林枫回忆了一下,的确,庄园的人里,没有这么高的。

甚至目前他在大唐见过的所有人里,都没有这么高的。

林枫点头道:“这般说来,倒是的确能排除第一种可能,至于第二和第三种可能,试验一下就能知道了。”

“试验?”

孙伏伽和韩管家都忙看向林枫,孙伏伽问道:“怎么试验?”

林枫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韩管家,问道:“你在抓了人之后,如何与他们联络?他们总不能是定期来提人吧?”

“毕竟外人什么时候来你这里借宿,那都是随机的事情,不可能说你想什么时候抓人,就什么时候抓人。”

韩管家忙说道:“的确不是他们定期来提人,每一次小人抓到了人后,都会派人去县城里的一个当铺当一枚特殊的玉佩。”

“当一枚特殊的玉佩?”

林枫眉毛挑动:“这是你抓到了人的暗号?”

韩管家点头:“没错,小人让人当完玉佩后,当晚就会有人来提人。”

林枫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经旭日东升,阳光驱散了黑暗,天地瞬间明亮了起来。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到来了。

林枫看向孙伏伽,笑道:“孙郎中,试验的机会这不是就来了?”

孙伏伽心中一动,结合着韩管家的话,他眸光一闪,道:“你是要……引蛇出洞?”

林枫笑着点头:“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联络法子,岂能不利用一下?”

说着,他看向韩管家,道:“一会儿你安排人,就和以前一样,派人去当铺里当玉佩,让他们今夜来提人。”

“然后庄园内的事情,也和以前一样,以前你怎么做,接下来你就怎么做。”

“如果他们没有派人来提人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庄园内发生意外了,可你们对外表现的一切都很正常,他们是如何知道的?毫无疑问,有内鬼!这也就能确定,那个神秘人在庄园内,是否还有其他手下。”

韩管家一听,眼中不由对林枫露出敬畏之色,林枫只是一瞬间,就想好了试探神秘人的方法。

而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他们是否到来,都会给林枫一个确定的结果,林枫可能抓不到那些贼人,但林枫绝对不会毫无收获。

这让韩管家对林枫的本事,越发敬畏,但同时,心里又有一些期待,那个神秘人和林枫碰上,最后的结果,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他不敢耽搁,连忙道:“小人明白。”

林枫视线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卖身契,抬起手将其一一整理好,道:“你和那个神秘人是怎么个频率见面的?每次都是你主动找他吗?还是只有他来找你,你根本找不到他?”

韩管家忙道:“小人根本就找不到他,都是他主动来找小人的,他差不多每一年都会见小人一次,有的时候是敲打小人抓的人太少了,有的时候则是夸奖小人几句。”

每年一次?

这是怕自己长时间不露面,韩管家会忘了谁是主子而懈怠?

林枫道:“他每年大概什么时候来找你,又是在哪见的你?”

韩管家说道:“每年都不固定,今年是在六月份来的,去年是五月份,前年是七月份……但每一次他来找我的地方和方式都是一样的。”

“哦?”

林枫好奇:“说说。”

韩管家看向林枫,道:“他每一次都是子时左右来见的我,而每一次他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的卧房内……我每次都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然后我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站在我床榻前,直勾勾看着我。”

说着,他看向林枫,脸色复杂道:“林寺正,你能想象到那是一种什么情况吧?他每见我一次,我都要被吓得半死一次。”

听着韩管家声音里带着的无奈,林枫等人都很怜悯的看着他。

他们当然能想到,一个人睡得好好的,突然睁开眼睛,结果在子夜时分,毫无征兆的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自己床榻前盯着自己,并且这张脸还是青面獠牙的样子,会让人有多窒息。

林枫觉得韩管家没被吓出心脏病,都是韩管家身体好。

林枫继续道:“你被他吓了一次又一次,就没点警觉?他第一次趁你睡觉进入你房间,你察觉不到很正常,可这都这么多次了,他怎么还能让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进入你的房间?”

韩管家听着林枫的话,叹息道;“小人都快被吓死了,当然有警觉,原本小人睡觉和死猪一样,自从被他吓到后,睡觉就一直不安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小人都能被惊醒。”

“结果呢?”林枫问道。

韩管家也一脸奇怪:“可结果每次他来的时候,小人偏偏就真的没察觉到,好像他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林枫眯了眯眼睛。

他脑海里浮现神秘人来见韩管家当晚的情况,韩管家睡眠很浅,很容易被惊醒,可是那一夜,又是神秘人来到他床榻前,将他唤醒的。

神秘人怎么做到不惊动韩管家的?

功夫了得,踏雪无痕,走路无声?

可是走路的声音好解决,那进入房间呢?

林枫问道:“他进入你房间后,门闩还插着吗?”

韩管家摇头:“没有,他每次离开的时候,门闩都是打开的。”

那就是说,神秘人还打开过门闩。

在打开门闩时,如何不惊动韩管家?

这手段还真是够了得的。

林枫想了想,问道:“他进出庄园,来见你,可有其他人发现过他的踪迹?”

“没有,第二天我询问过下人,没有任何人发现过异常之处,看守大门的护院也都说无人进出过。”

韩管家看向林枫:“这些护院都是我来到庄园后,重新招揽的,他们的忠心可以放心,不会骗我。”

听着韩管家的话,连孙伏伽都不由皱起了眉头,道:“这个神秘人还真是神出鬼没。”

韩管家连忙点头:“就是很神秘,很恐怖,所以我对他的命令,根本不敢忤逆。”

看来神秘人每年吓一次韩管家,也是为了向韩管家展示其神秘莫测的手段,从而让韩管家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林枫想了想,道:“那你每次抓到人后,他会亲自来提人吗?”

韩管家摇头:“除了他主动见我,他都不会现身,来提人的都是他的手下……不过那些人也都戴着面具,每次都一句话也不说,同样很神秘。”

林枫想到了一个问题,道:“如果你遇到了特别紧急的事要找他,那该怎么办?”

管家耸肩:“没办法,他没给我任何找他的方法,我猜测……他很可能不会一直在附近,所以就算我想找他,消息估计他也收不到。”

林枫眸光闪烁,诸多思绪不断在脑海中翻涌。

本以为查明了假高德尚被杀案,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没想到,新的疑问又来了。

他沉思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行了,暂时就这样吧,十五,你带着韩管家安排人去当铺的事,务必确保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能有任何不同以往的地方。”

赵十五闻言,连忙点头:“义父放心。”

说完,他就带着韩管家离开了书房。

在两人离开后,林枫沉思片刻,他看向孙伏伽,道:“孙郎中,帮我查些事。”

孙伏伽一听,与林枫有着默契的他,顿时明白林枫要干什么。

他忙道:“查什么?”

接着,林枫就压低声音,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孙伏伽。

孙伏伽听过后,浓眉之下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一抹异色:“子德,你这是?”

林枫身体向后仰去,看着窗外那晴朗的天色,缓缓道:“总觉得韩管家的话有些矛盾啊……所以我得好好确认一下。”

孙伏伽当即点头:“好,我派人去查。”

说罢,动作麻利的孙伏伽,便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孙伏伽离去的背影,林枫揉了揉额头,打了个哈欠。

该做的事,他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晚上那些家伙,会不会上钩了。

…………

时间匆匆而过,林枫只觉得自己不过是吃过早饭后,在房间里闭了会儿眼睛而已,再睁开眼睛时,竟发现时间已经偷跑到夜幕降临了。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房门。

刚出房门,就发现外面静悄悄的。

昨天暴雨时,都能看到一些下人的身影。

可今天,天色晴朗,却硬是一个下人都找不到。

“义父,你醒了。”

这时,隔壁房间的房门打开,赵十五从中走出。

林枫笑道:“管家听话吗?”

赵十五点头:“很配合,并且我问过庄园其他人,管家今天所做的事,和以前抓过人后做的事一样,并无任何不同之处。”

林枫微微点头,他环顾四周,道:“这么说来,下人们也和以前一样,都被锁在房间里,出不来了?”

“没错。”

赵十五道:“除了我们的房间,其他房间都被锁住了,而管家和往常一样,正站在大门口等着那些家伙的到来。”

林枫笑着,称赞道:“做的不错,这都是你一个人处理的?”

赵十五挠着头,嘿嘿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盯着管家而已,都是管家做的。”

“我在睡觉,孙郎中也顾不上这些,你能独立盯着管家,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林枫笑道:“做得很不错,下顿饭给你加鸡腿。”

赵十五听着林枫的称赞,连忙谦逊摇头,可那张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这时,便听嘎吱一道声音响起,林枫另一个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

孙伏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出来。

“子德,你也太抠门了,十五做的这么好,就奖励一个鸡腿?”孙伏伽笑着调侃。

林枫笑道:“那孙郎中觉得应该加几个?”

孙伏伽刚要说加两个,然后表情就是一顿,他无奈笑道:“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了,这是加几个的事嘛。”

林枫哈哈一笑。

赵十五也挠着脑袋,憨厚的笑了起来。

与林枫和孙伏伽在一起,总是让赵十五充满着安全感,十分的轻松惬意,这是以前在大牢里,所完全没有过的感觉。

孙伏伽也笑着摇了摇头,他来到林枫身旁,从怀中取出一些纸张,道:“你要查的事……”

林枫接过纸张,目光向上面落去。

孙伏伽见林枫查看内容,说道:“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的人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林枫迅速扫过纸张上的内容,听着孙伏伽的话,却是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道:“孙郎中,有的时候,没有查到有用的情报,反而也是一种有用的情报。”

“什么?”

孙伏伽一怔,聪慧如他,竟是一时间没明白林枫的意思。

而他正要开口询问,赵十五的声音忽然响起:“有动静。”

赵十五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道:“有脚步声,正在迅速向这里靠近。”

听到赵十五的话,孙伏伽顿时看向林枫。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枫向赵十五问道:“一个人的,还是很多人的?”

赵十五武艺高强,耳目的能力远比林枫和孙伏伽强,他只是听了片刻,便道:“人不少,至少三十多人。”

林枫眸光一闪,道:“看来鱼儿真的上钩了……走,我们藏起来。”

三人没有任何迟疑,迅速闪身进了林枫的房间,然后将门关上。

过了没多久,外面的脚步声便连林枫与孙伏伽都能听到了。

同时管家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就在厢房的院子里。”

“这一次的人不少,昨夜一共有两批人借宿,都被我们给抓了,三十多个人,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人数。”

“你们的人够用吗?万一他们不配合,你们能控制的了他们吗?用不用我安排些护院帮你们运人?”

管家的声音很多,可是却没有任何其他动静传来。

看来果真如管家所言,这些人都十分的谨慎小心,根本一句废话都没有。

林枫来到窗户旁,偷偷将窗纸戳出了一个洞,向院子里看去。

只见灯笼的照耀下,一些身影映入眼帘。

为首的是管家与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人,在他们身后,则是三十几个膀大腰圆,腰悬利器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戴着面具。

管家正十分热情的与他们交流,可这些人根本不给管家面子,屁都不放一个。

管家对此倒也见怪不怪,看来韩管家早就习惯了。

这时,管家停了下来,对老虎面具的人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开锁。”

老虎面具微微点头。

管家转过身,林枫能看到管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就仿佛是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一样。

韩管家一步步远离这些面具人,拿着钥匙,来到了房门前。

而就在他要用钥匙开锁时,突然间,四周陡然传来破空之音。

咻!咻!咻!

数十道箭矢瞬间飞射而至。

这些面具人明显毫无任何防备,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有埋伏。

直到这些箭矢到了面前,他们才发现箭矢的存在。

可这时,已经迟了!

噗嗤!噗嗤!

一枚枚箭矢瞬间将外围的面具人射穿。

有人直接被钉死在地上,有人手臂被射穿在痛苦嚎叫。

老虎面具人见状,瞳孔陡然一缩,他顿时抽出腰间大刀,发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声怒吼:“嗷嗷!”

然后他当机立断,甚至连杀了韩管家这个叛徒的想法都没有。

直接转身,就向外跑。

那些受了伤的同伙,他根本不理不睬,仿佛要任由他们死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藏在房间内的林枫三人满脑门的问号。

赵十五皱眉道:“他刚刚喊的什么?嗷嗷?他发现自己被背叛了,陷入埋伏了,就愤怒的发出了一声嗷嗷?”

孙伏伽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老虎面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可林枫却眯了眯眼睛,道:“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哑巴?”

“什么?哑巴?”

赵十五一愣。

但很快,他就眼眸一亮:“还真有可能啊……毕竟无论韩管家怎么和他们说话,怎么套话,他们都一言不发,如果是哑巴的,那就可以理解了。”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不能说?”

结合到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也没有说话,连孙伏伽都觉得林枫的推断有极大的可能性。

林枫看着这些面具人当机立断的逃窜,道:“别让他们跑了。”

赵十五一脸自信:“义父放心吧,我们人比他们多不少,不仅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动手了,还有一些隐藏在暗中的侍卫也动手了,这里早已是十面埋伏,他们插翅难逃。”

随着赵十五声音的响起。

霎时间,四面八方都有人杀出。

这些面具人逃跑的前方,更有不少侍卫从中杀来。

老虎面具人见前路被堵,再度怒吼:“嗷嗷!”

他提起大刀,就十分愤怒的向侍卫们杀了过去。

不过这些被萧瑀他们安排暗中保护林枫的侍卫,都是侍卫里的佼佼者,单人武艺可能比不上赵十五,但几个人联起手来,是可以做出合击的配合来,这个老虎面具人能成为领头者,本事的确不差,可面对这些配合默契,还有组合技的侍卫来,也只有饮恨的下场。

根本就没有坚持几个回合,就被这些侍卫打翻在地,轻松将其活捉。

而其他的面具人,被擒拿的速度更快。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些面具人就死的死,伤的伤,战斗以迅雷之势迅速结束。

韩管家看到这一幕,紧张的握拳拳的他,终于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林枫与孙伏伽淡然的从房间内走出。

韩管家见状,连忙迎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奉承:“林寺正料事如神,谋划无敌,这些人果真中计,恭喜林寺正,顺利解决所有贼人,一个都没有逃掉。”

对韩管家的马屁,林枫自动屏蔽。

他说道:“去看看,这些戴面具的人,有没有你认识的。”

韩管家一愣,旋即连忙跑了过去,他来到老虎面具人面前,看着这个在五年间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家伙,咬牙冷笑道:“你没想到吧?有朝一日,你会败在我的手里!”

“我倒要瞧瞧,你这个高傲神秘的家伙,究竟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一边说着,韩管家一边抓住了面具,然后用力一扯。

面具的绳子直接被扯断,面具后面的脸庞,终于落入韩管家的视线中。

可韩管家在看到这张脸后,原本带着冷笑的脸庞,却瞬间愣住了,继而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有吓得坐在地上。

只见面具下的这张脸……赫然是一张被火烧毁的脸!面容狰狞,十分恐怖!

“怎么会这样?”韩管家呆住了。

林枫看着此人的样子,瞳孔跳动,直接道:“看看其他人的脸。”

侍卫们迅速摘下了其他人的面具。

而当他们看到这些人的脸后,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赵十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孙伏伽都脸色微变。

只见这些人,脸都是被烧毁的,根本认不出他们原本的样貌。

丑陋,狰狞,可怖!

这时,有侍卫忽然道:“他们嘴里没有舌头,他们都是哑巴!”

“真的都是哑巴?”赵十五一瞪眼睛:“而且连舌头都没有……他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吗?”

没有舌头的哑巴,脸又被烧毁……林枫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由出现两个字——死士!

只有高门大户,或者强大势力才能培养出来的死士!

韩管家忙跑到林枫面前,道:“林寺正,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没有舌头,脸也都这样?”

林枫眯着眼睛,看着韩管家,带着深意道:“你掺和的事,恐怕比你想象的,水要深的多啊。”

韩管家脸色一白。

有些脑子的他,如何不明白林枫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这件事水太深了,自己破坏了大人物的好事,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他声音都哆嗦了,忙道:“但这至少,至少能证明,那个神秘人,是第三种可能了吧,在这庄园里,没有他的手下。”

赵十五和孙伏伽一听,都忙看向林枫。

可是,他们却见林枫目光深邃,视线看着那些丑陋狰狞的死士,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本官反而觉得,恰恰相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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