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恶战

及至此刻,那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传出来的爆鸣震撼,都仅仅只是过去了顷刻间而已。

在未曾有兽群和邪异修士波及到的地方,人群的无序与嘈杂形成了同样的乱象。

但变化来的很快。

在这样的纷乱之中,在城中心那发达的输水设施之中,那本该有着护城篆箓大阵贯穿的地方。

一只又一只带着荒野所独有的苍茫气息的妖化野兽,在这一刻相继顶开了疏水渠的顶盖,从幽暗的地下杀入城中。

很快。

四面八方全都是一片炼狱也似的景象。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惨烈景象之中,有老叟生生从那野兽肆虐的长街上,一路杀穿而过!

略带着些腥臭的野兽鲜血甚至沾满了他衣袍的下摆。

但是老叟的脚步不停,很快,几个折转之间,便急匆匆的闯进了一处仍旧幽静的庭院之中。

仿佛那一切的杀伐与血腥,都在这里与其无关。

紧接着,还未曾看到人影,老叟那略显得焦急的声音便先一步传出。

“夫人,城中惊变!小姐她在的练武馆,此刻正危——”

不等老叟说完,他的走到庭院深处时,正看到魏夫人早已经静静地立身在那里。

此刻,她正捧着一块玄机墨玉,正静静地看着画面之中的景象。

那正是关于战场的直播。

原本因为岳含章要与大成武夫搏斗,会场之中声势鼎沸,这样的直播设备悬浮着不知道有多少个,此时正好顺势将这一场惊变在会场中发生的一切都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大部分在看着直播的人,所惊叹的都是平日里那个常在市中心看到,一身宽胖肥肉奔行在几个中学之间,找寻着好苗子签署定向合同的市侩生意人,竟然是这样强力的道法修士。

唯独此刻的魏夫人,长久的将目光落在那五个与朱衍对攻的邪异身影上面。

她仔细的凝视着那烟尘与火光之中一闪而逝的狼群、风刃、铜身……

如此长久的观瞧着,很快,魏夫人便展露出些许的不解神情来。

“你说,他们到底是还没完全还阳的缘故?还是因为生死的轮转改变了他们曾经掌握道法的本质?

这其中有几人,我是曾经看到他们生前资料的,各自都掌握着不同的璀璨道法,但是如今再施展的时候,所用都只是那弥漫在天地间的死气与尸毒。

呈现出来的景象与曾经类似,但是道途的内核与本质已经被改变。”

闻言,魏夫人身旁的老叟,脸上呈现出些许难色。

“夫人,生死向来是很禁忌与未知的领域。

州府这些年也不是没抓过那些还阳的所谓圣教修士。

可是酷刑拷问之下,他们什么都招了也没能说清楚生死之间的变化与体悟。

可见此中鬼神莫测,连亲历者都要被迷惑。

夫人猜得或许兼而有之,又或许,一点儿边儿都不占也很可能。”

闻言,魏夫人一甩手,将玄机墨玉收起。

“是啊,生死无常,谁说得准呢。”

如此似是自言自语的感慨声中,她先一步折身,朝着门外走去,老叟半弓着腰,紧随其后。

不过只是几个身形兜转之中,拐角处月华雾霭蒸腾而起,倏忽间,便隐去了两人身形。

——

基地市南面的荒野之中。

一辆本是华贵的战车,在狂风与烟尘之中疾驰着,愈显得风尘仆仆。

而在那堡垒也似的战车内部,此刻徐师锦与顾清寒也同样开启了车载屏幕,正看着那徐家少年对焦之后的战场画面。

明王的怒焰爆发出的爆裂声势,甚至能够透过屏幕传递到所有观看者的心神之中。

在那明黄焰火的接连爆裂之中,那六匹虚幻且凝实的雪原冰狼,在凄厉哀嚎声中被生生轰成了残碎的光芒尘埃。

而那驾驭着狼群的邪异修士,仿佛一身的超凡之能全在于掌控和驾驭上面。

于是,在狼群覆灭的顷刻间,朱衍硬扛着风刃与铜身之类的种种供给,在顷刻间欺身而近。

钢铁浇铸的拳头擂出。

这生猛的一拳下去,其人竟无力抵挡。

黯淡的紫金辉光洞照四方却无法阻止烈焰之下道法冠冕的破碎。

同样破碎开来的,还有少年武夫的头颅。

从道法再到肉身,这顷刻间,朱衍杜绝了此人仍旧留存于现世的可能。

刹那间,五去其一。

而瞧着朱衍仍旧生猛到似乎不知疲倦的身影,战车之中,徐师锦几乎很是诧异的开口道。

“朱家人脑子是不是有泡?这可是怒目明王!即便在超凡领域中,这也是很强力的道途了,朱家人就这样把他排挤在一座小小的基地市里?”

闻言,顾清寒撇撇嘴没有说些什么。

她在刻意的回避一切与朱家有关的话题。

于是,她转而向徐师锦问道。

“不过,你这族弟,怎么这么卖力气?真疯狂信奉圣教到不要性命了?”

闻言,徐师锦嗤笑了一声。

“圣教?他连圣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是我骗他的,我骗他说,只要为圣教做事情,死了也不怕,有幽泉祭礼,可以让人还阳的。

而且,一旦经历过生死轮转,等他再活过来,他就不是武道修士啦,而是掌握超凡的道法修士。

你瞧,多卖力气。”

而饶是能够明白这种说辞所具备的诱惑力,但顾清寒仍旧展露出了些许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仿佛在惊讶于,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蠢笨的人,能够相信自己孱弱的凡俗魂魄能够经历过生死的考验。

更能够相信超凡的权柄可以这样的“不劳而获”。

似是感受到了顾清寒的惊讶,一旁的徐师锦笑着摊了摊手。

“世家贵胄子弟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生活早已经掏空了他的气血底蕴,腐蚀了他的心志。

他一面因为生来的优渥而渴求着更多,一面又知道大抵这些让他流连忘返的生活腐蚀之下他在修行上再难有什么成就。

一面极度的懊悔人生竟已至此,一面又无法抗衡所享受的一切劣性。

所以当我给出了一个选择之后,一个披着真实存在的圣教外壳的谎话之后,不需要我再运用什么话术,他自己就会想尽办法说服他自己相信的。

因为这是他的生活不至于废掉,再有起色的唯一办法。

而这样的废物,这样的世家贵胄,我放眼望去,一郡又一郡,一州又一州,遍地都是!”

直至此刻,顾清寒这才颇感慨的点了点头。

“是啊,遍地都是。”

话音落下,她看着画面中,那愈战愈勇的朱衍。

最后的些许犹豫的情绪一扫而空。

徐师锦对于世家贵胄的描述再度激发了顾清寒心中的恨意。

于是,再一翻手间,她将朱廷谟的战甲手环捏起,另一手抬起的同时,臂铠之中,刺剑的一截得以伸展出来,随着她用力一挑。

锐利的锋芒割裂了战甲手环。

在一刹那间,那暖色的呼吸灯变得殷红,紧接着又彻底黯灭。

她再看向屏幕时,那冷厉的眼眸之中,已经不再有那些年轻的穿着中学练功服的武道生们的身影了。

——

而在此刻被围困在学校之中的惊惶武道生们的注视之下。

原本正一切向好的局势。

陡然间的惊变爆发在顷刻间。

那是在决定生死的惨烈搏杀之中,朱衍于顷刻间身形猛然间的一僵。

“谁?谁杀了朱廷谟?!”

那是满蕴着愤怒的质问吼声。

他在为这座城市的一些与他无关的人的性命而搏斗,但是同一时间,他的同族亲侄却死在了这座城市里。

朱衍对朱廷谟未必有什么太过于深厚的感情。

但是这个人的死亡,意味着麻烦,意味着很多很多的麻烦。

于是,哪怕在这一声怒吼声之后,朱衍仍旧接续上了之前的攻伐节奏,但任是谁都能够看出来。

朱衍的心已经乱了。

而且,在这一过程之中,朱衍的手腕上,那战甲的手环不断的闪烁着不规律的绿色信号灯。

仿佛有人在急不可耐的与他传递着什么简讯。

而这样的变化,甚至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朱衍的顺畅攻伐节奏。

终于。

数息之后,当某一个远比朱衍本身甚至还拥有着更高权限的人,忽地生生将光屏从战甲手环上弹出来的那一刹那。

“朱衍——”

有声嘶力竭的声音正要从光屏的另一边传递出来。

这电光石火之间,当朱衍再想去调整自己状态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分神了。

在这样的生死搏斗之中,如此明显的分神,几乎是致命的疏忽。

刹那间,在缠斗之中,那手握着风刃的邪异修士一个下潜,紧接着,在身形下潜的同一时间,他的双手合拢于一处。

两道墨绿色的风刃合一,并且在合一的顷刻间,那邪异修士张口,殷红的鲜血喷吐在了刃芒之上。

这刹那间,那柄风刃好似是具备着某种生死混合的奇特威力。

连带着,那风刃的光芒也在这一刻,从墨绿色像是要重新转变成紫金颜色的璀璨。

那仿佛才是这位修士曾经掌握的道法原貌。

而在这一刀的凝聚过程中,那原本占据了武夫身形的修士,其通身的横肉也在这一刹干瘪了下去。

不同于之前那青面獠牙之人的“缩水”,这一次的干瘪之中,仿佛是这个人的气血在无所顾忌的燃烧。

舍命的一刀划过。

可摧金,可断玉!

肾击!

“啊——!”

纯粹痛苦的嘶吼声音从朱衍的口中传出。

当属于朱衍的鲜血在烟尘之中挥洒开来的时候。

当一个满是威慑力的人受伤之后。

真正受到了刺激的,是在远方游弋的兽群。

那连绵的兽吼声音在这一刻起此彼伏的响彻,从低沉变得高昂,从凶性变得疯狂。

轰——轰——轰——

那是兽群的脚步踏在长街上的震动声音。

大地雷鸣。

来了!来了——!

近了!近了——!

(本章完)

第111章 开杀戒

野兽对于局势的判断没有人类那样的周全。

它们只是很简单的看到了那带来磅礴威慑的朱衍受伤的画面。

当真正威慑四方的“兽王”的鲜血在半空之中飘洒的时候,一个生物的受伤意味着其可以被打败,意味着“王权”的沦丧,意味着威慑的不复存在。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判断。

简单本身意味着直接,意味着那判断的偏激,意味着不留余地。

于是,当兽群亢奋嘶吼着奔跑起来的时候。

在那大地雷鸣的震颤之中,陡然间,岳含章便只觉得那轰隆的震颤声砸在了自己的心口,鼻息之中有着浓烈的血腥铁锈气,整个太阳穴都在随着气血喷张而鼓胀起来。

他感受到了那兽群凶戾的共鸣之中传递而来的统一意志,那种要在交击的闪瞬间决出生死胜负的决然。

那种将胜负本身的抉择交由生命之间原始厮杀的苍茫寂寥。

仿佛在这一刻奔涌而来的并非是兽群之威,而是天地之威,无法抗衡的天地之威!

慌乱不可避免的诞生。

在这场惊变之中,反复拉扯着心弦,不少人彻彻底底在这一刻破防,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遵循着生命的恐惧本能,疯狂的朝着人群的后方逃窜之后。

但是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上,艰难地维持好整体秩序的老师们并没有阻拦他们的回撤。

这已经不再是进行武道教育的时候,他们也已经没有余裕再为这些吓破了胆的学生们重塑自信心。

甚至他们这会儿回撤还是好事儿。

总比真正击敌的那一刹那,裹挟着败势逆向席卷武道生们组成的阵型,冲散一切的秩序,让事情骤然间变得无可挽回要强得多。

他们只是在与兽群交战之前,先输给了自己。

但是同样的,伴随着一部分丧胆之人在人群之中杂乱但还算显得有序的回撤,另有一部分人,则选择了主动走上前去。

地方有限,武道生们能够施展开来的阵势同样有限。

那么在这样有限的阵势里,总有人是要在前面当排头,有人在后面做预备支援。

而这样厚实的战阵里,最为憋屈的一种情况,便是自己还没有做出怎么样的发挥,便被前排的骤败裹挟着阵势,陷入同样的败亡之局中。

而对于那些对于自己的武道修行真正有信心的人而言,他们宁可站在最前面,在与兽群的最直接厮杀之中败亡,也不愿意在憋屈中被裹挟着陷入败亡。

这是对于自身的极度自信。

而如此一进一退之间,如岳含章三人,自然便是果断走到排头去的人。

直面着兽群的决然之威,反而激发了岳含章属于武道修士的血勇。

而与此同时,孙复道与随行的八人已经从人群之中走出。

他看着武道生阵型的变化,微微地摇了摇头。

若在军旅战争之中,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逢敌丧胆回撤,只有一个“斩”字!

而主动前出击敌,更是不信任队友,浑无默契可言的表现。

但是对于仓促聚在一起的武道生们而言,这已经相对镇定,远远高过合格线的表现。

在没有生力军加入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做到了仓促之间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生力军——

这样想着,孙复道看向人群之中。

剩下的州府来人已经配合着那些留下来的世家贵胄子弟,同样往前排走去了。

人群的裹挟之中,只有骆兴松还倒吊着一对三角眼,冷测测的死盯着覃林辉。

大概此獠年轻时盯着婆娘看都没这么认真过吧?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又三人从停车场的方向朝着孙复道奔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那些蝎甲鳞马,在这样的惊变之中,仍旧似如履平地一般,未见慌忙。

几乎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孙复道一众,披甲,上马,手持精钢马槊,竟先奔袭而来的兽群一步,从围墙倒塌的缺口之中冲出。

很快,这十一骑便在宽阔的长街上奔行起来,并且顷刻间,如狼群也似的接近了奔行兽群的左近。

厚重的臂铠中机关运作,刹那间,有着钢针如羽箭一般射出。

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孙复道一行人的奔袭有如艺术家的舞蹈一般,优雅而高效。

兽群的奔袭速度被因此而减缓,并且同样有着一定数量的野兽从主队中分离开来,朝着已经转向去另一道辅道的孙复道追杀而去。

但是这一追一逃之间,不拘是回身以马槊突刺,还是一扬手间钢针如暴雨梨花般洒落。

追的越狠越没有章法,野兽的伤亡便越是剧烈。

很快,这一行十一骑便再度轻装出现在了兽群的左近处。

梅开二度、梅开三度。

极短暂的时间内,孙复道一行人,几乎以武者的水准,打出了狼群奔袭,狩猎兽群的高效姿态!

但是伴随着兽群之中接连数道略显得苍凉的野兽吟啸声音传出。

很快,孙复道便注意到了兽群奔袭而过的长街的后方,那疏水渠的铁栏杆被撞破,被掀翻。

更多凶戾的野兽从中窜出。

不能再给兽群以壮大的机会!

于是,随着孙复道口中一声呼哨。

刹那间,十一骑骤然掉头转向,在避开前面兽群左近的同时,调整好方向,调整好角度。

直直地冲着那些刚刚从疏水渠中杀出来的尚还未曾凝结成阵势的野兽们,孙复道骤然改变了原本的轻骑战法,十一骑若黑色闪电也似,奔涌着朝前方以重骑的姿态冲杀而去。

孙复道以军旅指挥的艺术,在最短暂的时间内做到了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极致,他也为守在围墙之后的武道生们争取到了很宝贵的时间。

不少人都是在这短暂的数息之间,尽量适应了兽群的凶戾气势。

连岳含章都是在这一刻,让服下的正阳气血丹的能量爆发到了最鼎盛的阶段,澎湃的能量刺激的岳含章气血滚烫沸腾。

如此热意之中,似是一切如同恐惧一般的负面情绪诞生,都注定被烧灼干净!

雷鸣声近在眼前!血雨腥风近在眼前!

这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的身形甚至立身在最前端,复又往前迈出了一步去!

而无声息间像是已经有了极致的武学默契发挥,姜灵修和黄智姝各持合金棍枪,身形往内侧轻挪半步,正好靠着岳含章的身形,立身之位如三角般均衡。

方寸腾挪之间,气势的统合给人以固若山岳的牢稳感觉。

姜灵修一枪上挑,似是伏虎腾跃,于最高处,誓要兜头一击砸落利爪。

黄智姝一枪下指,如真龙潜渊,于最蛰伏隐逸之中,一击必中,势如冲霄而起。

而原地里,岳含章枪尖正持,左右手合握,伴随着呼吸起伏,枪尖微微抖动之间,似是在虚空连点七星,虎豹之势是他,惊龙意境也是他。

龙虎在身侧,龙虎在身上,龙虎在枪尖!

岳含章的存在,能够让姜灵修和黄智姝在心神安宁之中,不打折扣的施展各自的武学神髓。

而她们俩的存在,又何尝不是让岳含章能够做到如龙踏云,如虎添翼!

下一刹,那妖化过程之中,身形膨胀已经有人半身高的鬣狗已经杀至了眼前。

不等它呲牙,不等它咧嘴。

原地里,岳含章这一枪,虚点着七星,便已经骤然刺出。

而在岳含章的身侧,破空声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几乎同一时间随之而响起。

那呜咽的棍风破空声在刹那间重叠在了一起。

刹那间,发三声如发一声。

这是姜灵修和黄智姝的武道之势融入岳含章武学拳势掌控之中的表现。

三枪如一枪,三人如一人。

龙虎合击之间,防得住下盘便防不住天顶,勉强防得住上下便注定要中门大开。

而武学之势在岳含章的掌控统合之下,一者虚则一者实,虚实变化都在以岳含章的掌控为枢机。

于是,一枪下探,乱了鬣狗步伐,一枪自上虚晃,乱了鬣狗眼神,等它在这一上一下间应接不暇时,岳含章一棍横扫,不偏不倚,正横敲在狗脖子上。

伴随着一声爆鸣的脆响,那鬣狗甚至来不及发出呜咽声音,便旋即似烂肉一般,顺着这一棍的力劲,横飞而出。

如此一击得手的刹那间。

连绵的变化便如潮涌一般无有停歇。

几乎刹那间,黄智姝的一枪下刺便随即朝着侧旁一挑,棍尖的锐利锋芒自上而下破空划出。

刹那间,那已经冲到近前的妖化猿猴,随着一声急叫,本能也似的往下盘护去。

可魔猿不能起双臂,一身能耐就去了九成。

与此同时,岳含章刚刚如虎掌横击一般的棍风再反向横扫的刹那间,棍尖左右摇晃,如灵蛇出洞。

似是要一击戳在左臂肘窝关节上,又似是右臂……

这刹那间的虚实不定,让魔猿护住下盘的双臂再度被“粘”在了武学之势中,纵然欲起而不能起。

与此同时,姜灵修以远超自身修为境界的磅礴气血力劲,将手中合金棍棒高高扬起,继而势大力沉的一击,让那猿猴在应接不暇之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棍砸在天顶。

噹——

那魔猿双目爆出,鲜血混着脑浆子往外淌的同一时间。

敲在妖化野兽天顶的反震力劲已经回馈到了姜灵修这一棍中。

于是,姜灵修顺着这反震的力道,一棍再高高扬起,朝着自己的侧方向要势大力沉砸落的时候。

狮吼声中,那野兽正瞧见魔猿惨状,整个儿腾空而起去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时。

岳含章和黄智姝看准时机,两人棍风纠缠,如双龙戏珠也似,齐齐戳出的刹那间,正击在此獠那柔软而不设防的胸腹之间。

紧接着,双棍合力往正前方一甩。

那正前方的又一只鬣狗还没冲到面前,便被更重量级的兽尸砸在了身上。

呼——吸——呼——

只接敌的短暂刹那间,便是三死一伤的战果!

猩红的兽血染红了三人身上的练功服,但也在这一刻安宁了他们的心神,激发了他们的战意与杀念!

岳含章还好。

但是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侧两人,那武道意志在沐浴鲜血、掌握生死的过程中的蜕变。

而这顷刻间,福至心灵也似,岳含章重新开启了因为光污染而关闭了有一阵的虚幻视角。

仿佛是映衬着他的猜测一样。

这刹那间,三道鎏金线团在显现,在机械轰鸣的乐章牵引中。

被同频,被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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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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