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秦可卿:三姐儿,过去服侍着

第873章 秦可卿:三姐儿,过去服侍着……

宫苑,坤宁宫

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而廊柱之下的内监以及宫女,垂手侍立。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用罢一场家宴氛围兴致极为浓郁的晚膳,贾珩抬眸看向脸颊醺然乃至酡红的崇平帝,说道:“圣上,酒多伤身,不如少喝几杯。”

其实,这个时候的酒水度数普遍偏低,但崇平帝似乎平常不怎么喝酒,喝了之后就有些上脸,脸颊红扑扑的,在瘦弱、凹陷的脸颊上多少有些让人心惊。

宋皇后弯弯柳叶秀眉下,柔润如水的美眸流波地看向崇平帝,也在一旁劝说道:“陛下,也不能一直饮酒才是。”

崇平帝此刻醉眼惺忪,坚毅眉眼之间略有几分醉意萦绕,而话语同样有些含糊不清,摆了摆手,道:“梓潼,朕无妨,许久不曾这般饮酒了。”

崇平帝生活一向自律,平常几乎滴酒不沾。

贾珩抬眸看向天子,此刻,脸上倒是面如常色,只是目光温润如玉,声音中带着几许恳切,说道:“圣上还需保重龙体才是。”

崇平帝笑了笑,说道:“朕平时原也不喜饮酒,只是今日高兴,明日又无朝会。”

说着,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面色顿了顿,转而凝眸看向宋皇后,却听那丽人酥糯柔软的声音响起,说道:“子钰,你劝劝陛下。”

贾珩默然片刻,对着那温宁如水的眉眼,轻声说道:“娘娘,陛下这些年太累了。”

宋皇后闻言,如遭雷殛,娇躯一颤,就连正在醉态中的崇平帝也不由心头一软。

是啊,这些年他太累了,宵衣旰食,不耽酒色,然而大汉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四处都在漏水,而他却不知从何补救,只觉一团乱麻,千头万绪,直到子钰的出现,他的女婿。

贾珩轻声道:“陛下龙体尚在调养之中,兴尽即可,倒也不必多饮伤身。”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道:“子钰所言甚是,今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原本藏着一丝复杂的心绪,此刻随着贾珩出言,愈发有些浓郁。

“陛下。”宋皇后美眸见着泪光点点,灯火映照下,恍若钻石中的泪光,这位丽人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多了几许哀婉、柔美之色。

贾珩看着那眉眼如黛,容色华艳的丽人,心头就有几分怦然心动,压了下正自上涌的醺然酒意,思量道,宋皇后在年轻时候一定是风华绝代,国色天香。

过了一会儿,天子又吃了几杯酒,就有几分醉态,微微耷拉下眼皮,闭上眼眸,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宋皇后柔声说道:“陛下,臣妾搀扶着陛下歇息。”

崇平帝这次倒没有再拒绝,明显有些醉意醺然。

这时,戴权过来搀扶着,但这会儿的天子步伐蹒跚,身子此刻就变得格外沉重。

贾珩起得身来,凝眸看向戴权,轻声说道:“戴公公,我来吧。”

来到天子近前,轻轻架住崇平帝的胳膊,而另一边儿正是宋皇后,此刻一股如兰如麝的幽香混合着酒气,扑鼻而来,尤其是不经意间触碰的柔软,让贾珩心头一悸,连忙抚平心湖的圈圈涟漪,以极大的意志力抗衡着。

要不说,酒为色之媒?

“咸宁,过来搭把手。”贾珩柔声道。

咸宁过来,他需要克制一下。

岳父醉酒,岳母随行……女婿因为妻子怀孕禁欲几十天,这是里番才有的剧情,嗯,剧情好像是去泡温泉?

这时,咸宁公主与李婵月早已站将来,已如小媳妇儿一般过来,两道弯弯秀眉之下,晶然清眸明亮熠熠,玉颜就有酒后酡红,柔声说道:“母后,我来吧。”

说着在一旁搭起崇平帝的另外一只胳膊。

宋皇后让开之后,艳如芳菲的脸蛋儿上明媚如胭脂,柔声道:“子钰,扶着陛下到暖阁歇息。”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不由瞥了一眼前面引路的丽人,云髻高挽,后颈肌肤如雪白腻,而目光浮光掠影地及下,宫裳下的浑圆、丰盈,比之磨盘……

纵然宫殿光线昏暗,看不见眼神变化,目光也迅速收回,不敢多瞧一眼,扶着崇平帝向着帷幔四及的宫殿而去。

此刻,咸宁公主也在前面引着路,不大一会儿,几人来到西暖阁,将天子歪倒在一方炕榻之上,四方的宫人、内监开始拿着引枕、衣裳和被褥。

因为饮了一杯酒,宋皇后玉颜酡红如胭脂,明媚如桃,声音软软糯糯,将被子给天子掖好,柔声说道:“子钰,在这就好了。”

不然,真的就带着外人到她的寝殿?

贾珩温声说道:“娘娘可煮一些青梅汤给陛下解酒,省得宿醉之后,明天醒来脑袋昏沉。”

宋皇后闻言,螓首点了点,柔声说道:“来人,去御膳房照此吩咐,即刻煮一锅青梅汤来。”

“是,娘娘。”一个女官柔声应着,当即应命而去。

宋皇后柳眉之下,美眸清波微漾,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说道:“子钰,陛下这些年的确不容易。”

贾珩道:“圣上于国事之上案牍劳形,可谓呕心沥血,我方才搀扶着,都觉得身形瘦弱,娘娘平常也该劝着陛下保重龙体,国政之事,以圣上之英睿果断,假以时日定然气象更始,国势蒸蒸日上,完全不用急在一时半刻。”

嗯,他猜天子没有彻底醉得不省人事,意识朦朦胧胧应该有着,诸葛一生唯谨慎。

当然,这时候最作死的说法,就是“圣上无忧,国政军务自有臣等绸缪擘画之”,这种酒后之言万万不能说着,一出口就为将来埋下了杀身之祸的种子。

女婿总就是女婿,可以说眼前睡觉的不是天子,而是一头老虎,正在眯眼打盹,随时机警地聆听着风吹草动。

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你和咸宁现在……你这个当女婿的也好好劝说才是,本宫平时也劝不住陛下,这段时间还好,陛下上次就听了伱的劝,身子将养了一段时间。”

贾珩拱了拱手,应允着。

而一旁的咸宁公主道:“母后,你放心吧,我会劝着父皇的。”

宋皇后点了点头。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娘娘,你和陛下早些歇息,微臣先行告退的。”

“天色是有些不早了。”宋皇后柔声道:“咸宁,你和婵月送送子钰,这么大的雪,他又喝了酒。”

如果不是宫禁礼数森严,其实留下来……

罢了,终究不大妥当。

“是,母后。”咸宁公主柔声说着,然后唤着正在外间等候的李婵月,两人一个拿起雨伞,一个提着灯笼,送着贾珩出得宫门。

待贾珩离开了一会儿,暖阁炕榻之上酣然入睡的中年皇者,忽而哼了一声,似乎睁开一线醉态幽然的眸子,但只是虚眯着,旋即闭上。

显然方才并非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宋皇后柔声说道:“陛下,您醒来了。”

“梓潼,朕有些渴了。”崇平帝讷讷说着,眼眸微微闭着,似在酒劲中还未回复过来。

这时,宋皇后从宫女手里端过一碗酸梅汁,柔声道:“臣妾这里有酸梅汤,陛下还请品尝。”

崇平帝“嗯”了一声,在宋皇后的服侍下,进了酸梅汤,问道:“子钰走了?”

宋皇后笑道:“刚刚走的,陛下得保重龙体才是,子钰走前儿还说了,陛下保重龙体为要,国事也不用急在一时半刻的。”

崇平帝“嗯”了一声,喝了一碗酸梅汤,过了一会儿,果然觉得头上的昏沉之感散去一些,周身更是暖融融的,将碗递送给宋皇后,问道:“这酸梅汤谁熬得,倒是甘美可口?”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道:“还是御膳房的那些厨子,陛下若是爱喝,臣妾改明儿下厨给陛下煮上一碗。”

崇平帝微微闭上眼眸,轻声应着,似不再言语了。

另一边儿,贾珩提着坤宁宫给的一只八角琉璃宫灯(要素察觉)出了坤宁宫,沿着在漆黑夜色中高大巍峨的宫墙,向着宫门而去。

此刻,已是戌时时分,天穹一片灰蒙蒙的,鹅毛般的大雪已下了有一尺厚,朱漆粉刷的宫墙以及廊檐下的红色灯笼随风摇曳,耀出一圈圈的红色光晕,竟有几许喜庆。

咸宁公主撑着雨伞,将风雪抵挡在外,说道:“先生,父皇好多年都没有如今个儿这般高兴了。”

贾珩叹道:“圣上这些年勤政不怠,为国事心力憔悴。”

“是啊,父皇从我小时候记事之后,都这般忙着国事了。”咸宁公主感慨说着,纤纤素手轻轻拉了拉贾珩的手,嗔怪说道:“对了,先生刚刚也不喊一声父皇?”

贾珩看向那少女,笑道:“这可不好乱喊,等将来正式娶着芷儿过门儿,再改口吧。”

咸宁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还要等多久。”

李婵月弱弱说道:“表姐,这下与女真再无和谈,只怕也要不了多久了。”

咸宁公主柔声道:“但兵凶战危,先生又不知担着多少风险。”

她先前这才想着与他一同承担,但先生却觉得她不如潇堂姐得用。

咸宁公主道:“先生,我和婵月送你去公主府上罢,这么晚了,也不好惊扰得府中上下不安。”

贾珩:“……”

咸宁打的算盘,宁国府正在摸着麻将的可卿都听见了。

贾珩想了想,温声道:“今个儿一身酒气,又累了一天,咸宁,改天吧。”

这个时候,可卿估计应该刚刚摸完麻将,等待着他解说白日太庙献俘的事儿。

咸宁公主闻言,抿了抿唇,也不再坚持,柔声道:“那先生小心一些,明天如果去锦衣府衙门,派人唤上我一声。”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回去。”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着。

然后宫门处一个禁卫手里接了缰绳,翻身上得一匹枣红色骏马,而后远处等候多时的锦衣府卫执刀快步跟上。

咸宁公主目送贾珩离去,一直到看不见那少年的背影,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同时做望夫石模样的李婵月,怅然说道:“婵月,咱们回去罢。”

“嗯。”李婵月轻轻点了点头,莹润明眸闪了闪,也随着咸宁公主向着宫殿走去。

宁国府

正如贾珩所想,此刻的府中,灯火辉煌,麻将“哗啦啦”地响动不停,黛玉、兰溪等东府居住的莺莺燕燕坐在一起,在一块儿说话。

冬夜从来天长,自从吃过晚饭以后,一众莺莺燕燕就在厅堂玩闹着,因为黛玉刚刚搬将过来,西府的几个姑娘也过来陪着说话,但等天色晚了一些,如宝钗、湘云、宝琴、迎春都返回西府。

这会儿,靠东窗的位置,黛玉捻着一颗棋子正在与甄兰下棋,这会儿也有些乏了,只是心头隐隐想等待着贾珩回来。

此刻,秦可卿坐在罗汉床之上,周围是凤姐和尤氏,二姐和三姐两个坐在一块儿,平儿、彩蝶等丫鬟在一旁侍奉着。

而秦可卿虽是手里摸着麻将,但仍不时向着庭院外张望。

凤姐笑了笑,起了个话头儿,打趣说道:“弟妹,听外间的仆人说,珩兄弟可是带着那些女真鞑子前去献俘,后来护着銮驾去了宫殿。”

尤氏打出一张“东风”,柳眉下的明媚目光现出几许感慨,柔声说道:“这太庙献俘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儿了,说来我小时候,都是听着大人们说过。”

“胡了。”尤三姐轻笑说着,道:“正缺着大姐这一道东风。”

尤氏笑着嗔恼说道:“三妹,你就知道欺负着我,今个儿赢了我几次了。”

尤三姐笑了笑,说道:“不是欺负着大姐。”

大不了将来让大姐借着她的东风也就是了。

秦可卿趁着洗牌的空当,柔声说道:“宫里晚上不留人,宫门要落锁,这看天色都戌正时分了,也该回来了才是。”

尤三姐扔了一张牌,艳冶明媚的脸蛋儿上笑意微微,柔声说道:“姐姐,大爷不会今个儿不回来了吧?”

今天秦姐姐身子不大方便,已经答应了她,让她……

别是又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

秦可卿秀眉挑了挑,柔声说道:“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宫里又不让留宿。”

说着说着,丽人芳心深处就有几许幽怨涌起。

凤姐丹凤眼眸光转了转,笑着打趣说道:“可卿,宫里倒是不让留宿,别是拐到哪个小狐狸精的屋里吧?”

尤三姐性情向来泼辣,轻哼一声,娇俏说道:“咱们家里又不缺着狐狸精。”

说着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二姐儿脸上,旋即,又落在尤氏心不在焉的温宁眉眼间,而后落在凤姐那双丹凤眼上,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甚至最后瞥了一眼临座的黛玉脸上。

凤姐:“???”

这个尤三姐真是越发泼辣,连她也敢调侃着?

黛玉:“……”

尤二姐脸颊微热,柔美如娇艳桃蕊的脸蛋儿微微泛起酡红红晕。

而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廊檐下的嬷嬷唤了一声,温声道:“奶奶,大爷回来了。”

正在玩着麻将的几人,面色皆是一喜,循声而望。

只见说话的工夫,一个手里提着八角琉璃宫灯的少年,内着黑红蟒服,身上披着一袭玄色屏风,此刻肩头两侧落下一层薄薄雪花。

众人纷纷起身,看向那少年。

贾珩进入厅堂之中,看向正在玩着麻将的几人,柔声说道:“这么晚了,还没睡着?”

秦可卿起得身来,迎将上来,帮着贾珩解着披风,柔声道:“陪着几个姊妹玩着麻将,夫君,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贾珩温声道:“宫里留了饭,说着政事,然后就拖到了现在。”

说着,在小几旁的椅子上坐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盅,抿了一小口,稍稍醒了醒酒。

凤姐道:“珩兄弟,这太庙献俘听说热闹的不成,不过最后听起来怪瘆人的,全城不少百姓前往去看官军筑着京观。”

贾珩笑了笑,问道:“凤嫂子没去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此刻见着凤姐那浅笑流波的绮韵在眉眼流溢,罢了,许是在坤宁宫的后劲儿……

甄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珩大哥,与女真是再也不和谈了吧?”

嗯,那天珩大哥亲着她,她也算是他的女人,相询起来,理直气壮。

贾珩看向那眉眼明丽的少女,点了点头道:“与女真和议不再提着,经此一事,朝廷已积极备战。”

甄兰柔声道:“珩大哥今日朝会也算大获全胜了吧。”

贾珩抿了一口茶,道:“大势汤汤,不可违逆。”

黛玉这会儿隔着一方棋平,正自捏着手帕与甄溪坐在一块儿,远山黛眉蹙起,星眸闪烁。

哪怕早就知晓这不过是寻常,可心底仍有些抑制不住的失落,这般多人,珩大哥也不大方便和她说着话。

甄溪敏锐察觉到黛玉的心思,拉了下少女素手,柔声道:“林姐姐。”

黛玉看向甄溪,点了点头。

贾珩偷瞧了一眼黛玉,见着少女与甄溪的小动作,道:“林妹妹,这么晚了,也早些歇着吧。”

对上那温润如玉的眸子,黛玉说道:“嗯,过来玩着,说着话,不知觉都这般晚了,冬夜漫长,一时间倒也睡不大着。”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妹妹先玩着,我这一身酒气的,也去洗澡了。”

说着,放下茶盅,起得身来。

秦可卿点了点头,柔声道:“三姐儿,过去服侍着。”

贾珩:“???”

目光闪了闪,心头转念之间,情知这是可卿在一众女孩儿面前宣示着什么,也不忍拂着可卿的面子。

其实,晴雯伺候她洗澡一事,就连黛玉都是知道的,黛玉本身倒不在意这个,黛玉一多半的目光是放在可卿身上。

或者说,尤三姐这种好颜色的,黛玉眼中只是当作一个以色侍人的漂亮姨娘。

尤三姐闻言,脸颊微羞,盈盈起得身来,应了一声,而刚刚放下茶壶,准备随着贾珩一同前去沐浴的晴雯秀眉蹙了蹙,小嘴忍着没有噘起,心头却有些委屈。

但这毕竟是秦可卿这位当家太太的吩咐,晴雯自是知晓轻重,只是黯然神伤。

黛玉粲然星眸凝了凝,倒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不怎么在意一个尤三姐,但终究是当着自己的面,心头也有些闷得慌。

甄溪眉眼低垂,轻轻拉着黛玉的手,低声道:“林姐姐,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歇着吧。”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向着秦可卿告辞。

贾珩这时已然向着后院厢房而去,这时,沿路回廊和厢房,一路灯火通明,煌煌如昼。

贾珩与尤三姐两人沿着回廊缓步走着,寒风吹在身上,酒意退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尤三姐见此,柔声说道:“大爷,今个儿冷不冷。”

贾珩道:“还好,今个儿一直折腾着,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冷。”

当初,毕竟也是被贾珩盖过章,尤三姐倒没有那般扭捏,娇俏道:“我搀扶着大爷。”

贾珩也没有拒绝,随着接近厢房,随口问道:“三姐儿,你这几天在府中做什么呢?”

尤三姐笑道:“也没做什么啊,就是陪着秦姐姐料理着府里的事儿,这不快过年了,还有园子里都在捯饬着,那园子盖的是真纤丽、别致。”

贾珩笑了笑说道:“到时候你住在府里,也可时常进入看看。”

尤三姐笑了笑,玉容娇媚如春华绽放,说道:“那挺好。”

果然那园子不是让她住进去的,当然她也不稀得,她住在宁府姨娘的院子就是,来往才便宜一些。

园子里的那些姑娘想如她一般,还有的等呢。

(本章完)

第874章 贾珩:你管这叫方便?

宁国府

漆黑一团的墨色天穹上仍是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而庭院中的梧桐树,雪花已经压满枝头,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贾珩与尤三姐两人说话之间,一前一后进入厢房,室内小厅、厢房之中,桌椅立柜以及床榻一应俱全,其内暖意融融,花香宜人。

而此刻珠帘垂挂的里厢,木桶中的热水已经准备好,几个丫鬟放了衣裳以后,徐徐退出厢房。

贾珩凝眸看向尤三姐,开口说道:“说来,你来府上也快一年了。”

尤三姐闻言,玉容上的回忆之色一闪而逝,柔声道:“是有一年了呢。”

贾珩凝眸看向那花容月貌的少女,尤三姐的容貌的确是极艳的,此刻灯火映照,梨腮雪肤,面赛桃花。

尤三姐缓步而来,心思有些忐忑,贝齿不免咬着樱唇,轻轻柔柔说道:“珩大爷,我帮你更衣。”

方才虽是鼓足了勇气,但真正上阵,却不知为何,芳心砰砰直跳,毕竟终究未经人事。

贾珩也没有拒绝,轻声说道:“嗯。”

说着,自己先去解着颈下的细绳,将头上的山字羽翼冠放在小几上,未曾亲自解着玉带,忽而就是一双纤纤素手解着贾珩的犀角玉带,而后来到正面帮着贾珩接着身上的蟒服。

少顷,贾珩去了外裳,下方只着里衣,腰间系着一条汗巾子。

尤三姐看向那蓝色汗巾子,美眸眨了眨,隐隐有些眼熟,说道:“这是谁给大爷织女的。”

贾珩没有回答,道:“好像是谁来着,我也不大记得了。”

他记得是尤氏来者。

尤三姐抿嘴轻笑了下,也没有追问。

心道,她瞧着倒像是去年大姐织的那条,珩大爷竟一直带着,嗯,回去得和大姐好好说说才是。

贾珩解了汗巾子,温声说道:“下面我自己来就好了。”

然后将里衣去掉。

说着,转眸看向脸颊滚烫如火,眉眼羞怯的少女,一时间心头也觉得大为有趣,说道:“三姐平时那般泼辣,今日竟羞成这般?”

尤三姐看向那少年裸露的胸膛,只觉如心尖儿都被灼烫了一遭儿,莹润美眸微微躲开,酒气还有身上热气涌来,娇躯都酥了半截儿,轻轻解着身上的棉裙,说道:“那我服侍着大爷沐浴。”

其实,晴雯那个骚蹄子是怎么服侍的,她过去隔着窗户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比着那晴雯,她只会更好。

贾珩转过头来,看向那容颜娇媚几如桃花花瓣的少女,止住了少女正在忙碌的手,柔声说道:“不用这个,天有些冷,你这样别着凉了。”

他今日的确有一些起心动念……而可卿这两天身子是有些不大方便,而黛玉她们年龄又有些小。

纵观整个宁国府,似乎也就三姐合适了,总不能这么大晚上让正在侍奉贾母的鸳鸯过来服侍。

至于妙玉,师太是一壶需要细斟慢品的酒,是一树需要低头细嗅的梅,酒后就不合适。

而尤三姐这等带点儿烈性的葡萄酒反而适合。

其实,秦可卿之前的考量是司空见惯之事,因为在大户人家都有着通房丫鬟,以便在女主人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临时顶事儿,如果女主人身怀六甲,总不能长达几个月让男主人过着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

说句难听话,通房丫鬟更像是床上用品。

而秦可卿带来的两个丫鬟宝珠和瑞珠,面对宁国府的一众莺莺燕燕,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段儿,都远远不及,道一句庸脂俗粉都不为过。

丫鬟界的天花板是晴雯,平鸳袭丫儿塔三巨头等人,宝珠瑞珠自然差得太远。

秦可卿知晓这一点儿,最开始还提及两个丫鬟的事儿,但随着时间过去,再没有提着这个话。

无他,外面都是什么人在虎视眈眈?

不是公主就是郡主,身份尊崇,容貌华美,结果拿两个还长开的小丫鬟展示自己的大妇风度?

而贾珩平常也不曾多瞧一眼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两个小丫头。

所以说,尤二姐和尤三姐某种程度上,就是秦可卿找的两个姿色美艳的通房丫鬟。

哪怕是凤姐那般擅妒,身边儿都要有一个平儿留给贾琏,充当大妇门面。

这甚至都不能说委屈了自己,而是当家太太的自觉和体面,王夫人都那般佛口蛇心,贾政身边儿还有赵姨娘和周姨娘两个。

否则,在这个子嗣夭折率比较高,讲究传宗接代的年代,当家太太阻挡着广纳妾室,绵延子嗣就是天大的罪过。

两个根基浅薄、甚至家室出身都不太清白的姑娘,用来装点门面,纳为妾室,是再合适不过了,阴暗一些说,拿捏都容易拿捏。

绝对不及面对钗黛二人的压力,因为薛林二人为贾家的表亲,两人是什么家室背景?

不提黛玉祖上几代列候,父亲是清流文臣,就说诟病正妻之位是否相配的宝钗。

那也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嫡女,纵然没有并列金陵十二钗正册之首的原著滤镜加成,就说让宝钗这等皇商之女,在家道未曾衰落的情况下,如晴雯、袭人这样的丫鬟一样,给人一个姨娘位置?

这合适吗?都有点儿侮辱人了吧。

故而,在可卿眼里,不抬尤氏双姝为姨娘,还能抬着谁?

至于其他四春,年岁小不说,还都是同姓,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湘云、宝琴都是外来亲戚,年岁都还小。

而妙玉、岫烟两人,一个是身世孤苦的化外之人,一个是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前者秦可卿不知,后者秦可卿已经想着再抬一手。

所以看似一堆莺莺燕燕,其实真没有几个适合的。

但贾珩之前对尤氏双姝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而这恰恰让秦可卿暗地窃喜的同时,又有些怏怏不乐。

怎么,给伱都不要?钗黛、公主就这么香?

大抵是这么一种矛盾的不甘心理。

尤三姐近前帮着贾珩搓洗着后背,说道:“秦姐姐这段时日在调养身子,说着想和大爷要个孩子的事儿。”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她倒是什么都给你们姐妹说。”

可卿的一些心思,他其实也明白,就是缺乏安全感,过门才多久,就成了一等侯夫人,外间还有咸宁窥伺,可卿不着急才怪。

尤三姐柔声道:“姐姐待我们很好的,姐姐过门这么久,难免为着孩子的事儿发愁。”

贾珩说道:“我原本念着她身子,这时候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鬼门关,年岁大一些,胖一点儿,才好生养。”

尤三姐眉眼妩媚流波,柔声说道:“我瞧着姐姐也不小了,原也该有着了,不然人家都要说闲话了,大爷不在府里是不知道那些长舌妇私下里是怎么说着怪话,东府这边儿还好,我碰到几次,训斥了几回,西府那边儿就不知道了,但想来也是有的。”

贾珩说道:“这个倒是,纵然整治着,也架不住心里头嘀咕,荣宁两府上千口子的仆人,这些终究难以避免。”

在这个时代,当家太太过门一年多,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肯定是要受着指责和非议。

尤其是他现在在荣宁两府,乃至大汉朝堂都是顶流。

“所以啊,大爷也得抓紧才是。”尤三姐帮着贾珩去着最后一件里衣。

“怪不得她让过来伺候着,这是过来当着说客来的。”贾珩轻声说着,打量向那容色美艳的容貌,一手揽住少女丰盈腰肢,一手抚着粉腻丰润的脸颊,肌肤触感香嫩滑腻,青春已是这个年龄女孩儿最好的护肤品。

而尤三姐生的柳眉如画,曲眉脸颊,脸型不是元春那样的雍容大气,但也不是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容貌倒颇有几分凤姐的艳冶和凌厉。

怪不得后世选拔演员,将其统称为凤姐组,三姐与凤姐的性格也颇有几分共通之处,只是一个出身寒门,一个出身高门大户的王家。

尤三姐扬起一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被那少年侵略性的炙热目光打量着,眼波秋水盈盈,粉唇翕动,颤声道:“珩大爷,唔~”

旋即,一股混合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打在脸上,少女娇躯轻颤,小巧琼鼻之下的鼻翼中响起一道腻哼,檀口微张。

冬夜之中,天穹落下的积雪厚覆于假山、屋檐,而雪人被堆起,贾珩指间丰腻寸寸流溢,变幻莫测。

瑞雪兆丰年,好大一场雪。

尤三姐身前衣衫微解,秀眉之下的眸子微微阖着,雾气朦胧,一张艳冶的脸蛋儿彤彤如火,明霞绚丽,道:“大爷,先洗澡吧,别着凉了。”

贾珩垂眸看向眉眼娇羞含怯的少女,说道:“嗯,你伺候我沐浴吧。”

尤三姐羞怯地应了一声,而后解着贾珩的腰带,晶澈目光刚刚及下,顿时被灼了一下,连忙扭过脸去,心头就是一跳。

这也太……

平常的泼辣,在事到临头之时,却反而变得娇羞不胜。

贾珩说话间,进入浴桶,洗去身上的猎猎酒气,闭上眼眸,思忖着朝局。

尤三姐走到身后,伸出纤纤素手帮着贾珩揉捏着肩头,柔声道:“大爷,过年之前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

“嗯,大事是没有了,不过琐碎的公务还有不少。”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拿过毛巾擦着胸口,柔声说道:“府中过年筹备得怎么样了?”

尤三姐柔声道:“这几天府上都在忙着呢,我看也差不多了,凤嫂子说等过几天,请了戏班子过来唱着戏,算是庆贺着大爷封侯,还有园子后天就要搬进去了。”

贾珩“嗯”了一声,问道:“那你家里怎么样?老太太还好吧?”

尤三姐幽幽道:“家里还不就那样,倒是时常问着我什么时候服侍着大爷,骂我不争气。”

贾珩:“……”

轻轻捏了捏尤三姐的脸蛋儿,看向那眉眼盈盈的少女,说道:“那就让你争回气。”

贾珩想了想,说道:“我回头和可卿说说,这两天到府上,派人去你们家下着定,压几件衣裳和首饰,你住的那院子布置一番,简单操办操办,红盖头、嫁衣怎么都要穿一次才好。”

尤三姐算是他纳的一房妾室,但他不会大宴宾客,大操大办,不然肯定有不少人上门来贺,于此太过招摇。

但一顶轿子从侧门过来,尤三姐的屋子简单布置成新房,如果是外面纳妾可能要操办一番,那如寻常府里由丫鬟收的姨娘,其实也不一定。

尤三姐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大爷,不用那般麻烦了,我没什么的,就这样也挺好的。”

穿上一身火红嫁衣,与自己的夫君拜堂成亲,这样的场景,她梦里也有想过,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只有正妻才有拜天地和拜父母一说,而纳妾就是小轿自侧门而入,所以妾室又被称为侧室。

“一辈子也就这么穿这么一遭儿,总归要喜庆一些。”贾珩温声道。

记得原著中,尤三姐哭着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其实要的就是这姨娘的名分。

汉制在律法上对妾室是承认的,小妾的孩子称为庶子,如贾环是有财产继承权的,还能时不时给宝玉炸个刺儿。

再次,就是丫鬟生的孩子,在府中地位低下,比奴仆也就强上那么一点儿。

尤三姐闻言,玉容凝滞,鼻头发酸,晶莹美眸之中泪光涟涟,忽而抽泣道:“珩大爷。”

她这总算是熬出来了,虽是说着自己去取,但那是什么?狐媚子的魅惑手段,不知他心里怎么看轻着她。

而且她是大爷头一个纳的姨娘。

一念至此,少女只觉心头的甜蜜又是抑制不住,头一个纳的姨娘。

贾珩看向那香肌玉肤的脸颊上,梨花带雨的少女,说道:“好了,别哭了,这又有什么好哭的。”

尤三姐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玉容转而见着欣喜之色,说道:“大爷,我伺候你洗澡罢。”

贾珩说道:“我这会儿洗的差不多了,去把衣裳给我拿来吧。”

尤三姐“嗯”地应了一声,伺候着贾珩擦着身子,准备了里衣,帮着贾珩穿着。

“大爷,该……歇着了吧。”尤三姐红了脸,轻声问道。

贾珩问道:“你住的地方方便吧?”

尤三姐脸颊羞红如霞,柔声道:“二姐和我住在一个屋,方便倒也方便。”

贾珩:“……”

你管这叫方便?

想了想,拉过尤三姐的手,说道:“那今个儿,咱们就在这儿睡着吧,这边儿有着被褥。”

尤三姐红着脸颊,“唉”地一声。

贾珩说着,拉过尤三姐的手绕过一架仕女刺绣屏风,进入套厢,来到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其上被褥、引枕一应俱备,温声问道:“你最近还写新话本了没?”

尤三姐一边儿去着鞋袜,一边儿说道:“原来那本都写完了,我说过一段时日再写一部呢。”

贾珩轻声道:“嗯,在家里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咱们不指望这个挣钱,主要你平常多看看书什么的。”

尤三姐只着一件里衣,放下金钩上的帷幔,脸颊嫣红明媚,羞喜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感觉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贾珩揽过少女的削肩,两个人躺将下来,说道:“嗯,咱们歇息吧。”

尤三姐嘴唇嗫嚅了下,轻声说道:“我来伺候大爷吧。”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今个儿是有些累了,你来伺候也好,不过,你怎么伺候?”

过了一会儿,就是一愣,却见少女已经钻进被窝,而后,目光凝了凝。

过了一会儿,贾珩将尤三姐拉将过来,说道:“好了,差不多行了。”

尤三姐酡颜微红,一头柔顺青丝垂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也没多说其他。

此刻,外间的北方呼啸着,吹动过梧桐树,积雪扑簌而落,而室内温暖如春,莺啼燕语。

另一边儿,黛玉所在的院落——

黛玉坐在床榻上,拿着一本书册微微出神,灯火迷离,将娇小的身影投映在窗扉之上,放下书册,轻轻叹了一口气。

紫鹃走到近前,柔声说道:“姑娘,夜深了,该歇着了。”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册,欲言又止道:“紫鹃。”

“姑娘怎么了。”紫鹃轻声说着,旋即明白过来,低声问道:“姑娘可是因为那位尤三姐的事儿。”

黛玉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

尤三姐这种只是用来是,否则在府中不会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瞧都不瞧着一眼。

只是,这一天天的,自从回了京,珩大哥昨个儿还说每天回来看看她,合着刚才在厅堂里也算是看过了吧?

紫鹃道:“姑娘,大爷平时忙的不成,去江南时候,就连珩大奶奶都几个月没有见着呢。”

她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大爷要忙着朝堂的事儿,怎么也不可能天天围着姑娘说笑逗闷儿。

黛玉螓首点着,灿然星眸闪了闪,柔声道:“我知道的,当初珩大哥他去粤海那边儿,就是忙着军务的事儿。”

但在金陵的时候,每天都是陪着她说话的。

紫鹃柔声说道:“不过,不是说园子里都收拾停当了,姑娘再过几天就能住进去了,姑娘,我瞧着大爷是将姑娘放在心里挺重的位置的。”

黛玉点了点头,俏丽玉颜之上现出思索之色。

这一点儿她有着体会,她在他心里应该是很重的分量,她也是一般。

紫鹃说着,在床榻上落座下来,凑到少女耳畔,低声道:“姑娘,我觉得大爷对姑娘,在心里只怕比着珩大奶奶都不差分毫。”

黛玉骤闻此言,不觉芳心微颤,心头甜蜜不胜,口中却清斥道:“这……这如好好比较,别浑说了。”

其实,她也……也这么觉得。

哼,他很久之前就打她的主意了,还让她调养身子来着,连有了孩子跟谁姓都为她想好了,可真是处心积虑了。

紫鹃却说着自己的证据,柔声道:“姑娘瞧瞧那尤家姑娘来府上多久了,珩大爷瞧都不正眼瞧上一眼,府上那些嬷嬷私下里都说两个姑娘颜色好,但也没见着大爷怎么着,都是不假辞色的,而大爷对姑娘,一直照顾有加。”

黛玉玉颜羞喜,抿了抿粉唇,道:“我知道的。”

紫鹃轻轻说道:“大爷这两天又是献俘,又是朝会,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年前应该没有什么事儿需要忙,肯定能多陪着姑娘的。”

自家姑娘想着多陪伴一点儿,但那种经常在一起吵吵闹闹,显然是不会有的。

黛玉柔声道:“今个儿都下这么大的雪了,凤嫂子不是说,后天就搬到园子里去,如是能先到园子里赏赏雪景就好了。”

紫鹃笑道:“看看明天珩大爷有空没有,好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黛玉“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躺在床上睡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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