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衣柜事故!崩坏の皇后!

孙尚宫呆愣在原地,樱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作为皇后的贴身女官,自然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难怪宫里宫外都没看到殿下的身影,原来竟躲在柜子里?

「殿下,您这是闹哪出?」孙尚宫小心翼翼的传音道。

「不用你管,赶紧把门关上!」皇后的声线有些颤抖,似乎还带着几分哭腔。

「尚宫,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久久不动,林惊竹出声问道。

「没、没事。」孙尚宫回过神来,不敢迟疑,从旁边拿起一套崭新的床具,然后赶忙将柜门关紧,「我这就帮林小姐换一套新的。」

她抱着床具回到榻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从那褥单隆起的形状来看,柜子里并不只皇后殿下一人,身后还有个高大的身影紧贴在一起,显然就是陈墨。

结合两人的姿势,以及柜子里那股古怪的味道,他们该不会是在————

「不过一门之隔,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还是说,他们是故意如此,这样会更加刺激?」

「我还好死不死的把衣柜打开了,糟糕,该不会被殿下灭口吧?」

孙尚宫脸颊涨红,心乱如麻,整理好床榻之后,也不敢久留,告罪了一声便落荒而逃。

望着那急匆匆的背影,林惊竹眉头蹙起,疑惑道:「娘亲,你有没有觉得孙尚宫今天有些奇怪?」

锦云夫人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确实有些奇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活见鬼了似的————」

「近来宫中变故频发,难免有些惶惶不安,倒也能理解。」林惊竹摇摇头,不再多想,「话说小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要紧事跟她说呢。」

「我说你这丫头,不会是动真格的吧?」锦云夫人双手叉腰,没好气道:「什幺姨甥共侍一夫,简直荒唐至极!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反正我又无所谓————」

「我有所谓!」

衣柜里。

空间一阵模糊,两道身形显露了出来。

皇后额头香汗淋漓,嘴里咬着帕巾,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雪腻的肌肤泛着配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整个人好像筛糠似的颤抖不休。

陈墨环抱着纤细腰肢,笑道:「殿下可以说话哦,放心,外面听不到的。」

「陈墨!你太过分了!」皇后匀了口气,羞愤欲绝道:「你这个坏家伙,居然当着孙尚宫的面————你还要不要本宫活了?」

方才柜门打开的时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为陈墨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这家伙反倒更来劲了!

柜子总共就这么大,皇后和孙尚宫之间近在咫尺,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那种强烈的紧张感还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当场就————

现在回想起来,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孙尚宫又不是傻子,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怕什么,反正都是自己人。」陈墨摊了摊手,一副不粘锅的样子,「而且刚才可是殿下主动的————」

「你还说!」皇后又羞又恼,刚准备出声训斥,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所有话语都化作细碎不堪的呜咽。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笑着说道:「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一首歌谣。」

皇后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歌谣?」

「光阴的故事。」

「?

天色渐晚。

陈墨无声无息的离开昭华宫。

至于皇后,这会还在玄清池濯洗凤体。

在得知了林惊竹的逆天想法后,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暂时选择逃避。

不过这种关系也不可能一直掩盖下去,一边是喜欢的男人,一边是世俗礼法,终归是要做出选择的。

然而无论皇后还是林惊竹,早就和陈墨结下了深厚羁绊,成了对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既然无法分开,那就只能试着接受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用陈墨厚脸皮的话说,反正连小姑子都入伙了,还差一个外甥女?

「本以为竹儿对此会很抗拒,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看来她对此应该早有预感,以她江湖儿女的性格,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至于皇后这边————」

「感情的事急不得,还是得等她自己想通了才行。」

「况且就算皇后殿下同意,锦云夫人也未必会答应。」

陈墨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再多也没有意义。

他沿着宫道朝着正门走去,路过临庆宫时,只见数名玄甲卫举着火把,正在巡逻,东宫内外依旧戒备森严。

哪怕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些侍卫也没有离开半步。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绝不会是在保护太子,而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再加上干极宫一片死寂,大门紧闭,甚至连一道诏令都没有,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国不可一日无君。

哪怕皇帝卧病在床,无法理政,只要还能喘气,就代表着国祚尚存,这对于整个大元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然而整整一个多月过去,皇帝和储君迟迟没有露面,如今朝堂上的质疑声愈演愈烈,再这样下去,怕是连皇后都要压不住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真正该着急的应该是武烈才对,我等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很好奇,造化金丹即将练成,他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等对方犯错,从而给出致命一击!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阵图,等到大阵破解之日,就是武烈的死期!」

途经干清门,陈墨本想跟许清仪打声招呼,这段时间太忙,两人也好久没见了。

然而问了宫人才知道,许清仪此时并不在宫中。

贵妃娘娘正在校场护法,分身乏术,以至于所有事务都压在了她这个司正身上,这会还在与贵妃党的大臣密谈,安抚人心。

至于出入宫闱的令牌,还是皇后给的。

毕竟双方如今处于同一阵营,自然处处都大开绿灯。

陈墨离开皇宫,并没有急着回陈府,而是朝着观星台的方向而去。

来到皇城西南角,这里已经全面戒严,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神策军将整条街道封锁,方圆十里之内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观星台所处的方位被阵法覆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在陈墨的【万劫之瞳】下,却是一览无余一只见那原本巍峨雄伟的高台,直接拦腰而断,好像一根被巨人折断的筷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断壁残垣。

「站住!」

「军机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两名官兵快步上前,拦住了陈墨。

陈墨刚准备掏牌子,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陈大人?」

陈墨擡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金色铠甲、肩抗狮纹的男子朝这边走来,模样看着有些清秀,但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凛冽威严。

「原来是纪都统。」陈墨颔首致意。

「嗯?」纪靖宇愣了一下,疑惑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我素未蒙面,陈大人如何能认出我来?」

当初陈墨和贵妃、皇后探索地道,一路来到了干极宫中,结果被高聿衡带人堵了个正着,靠着假装皇帝才度过危机。

而负责接替高聿衡职务的,就是这个纪都统。

不过这种事情,陈墨自不会告诉对方,反问道:「既然从未见过,纪都统又如何能认得我?」

纪靖宇正色道:「久闻陈大人风姿卓绝,才略盖世,乃是人中龙凤,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气度,整个天都城都找不出第二人来,我自然不会认错。」

「纪都统过誉了。」陈墨也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也早就听说,纪都统勇略过人,文武兼备,有安邦定国之能,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传言非虚,实乃真英雄也。」

「噗——」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后方官兵面面相觑,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两位还能笑出声来,是不是有点过于乐观了?

一轮商业互吹过后,纪靖宇笑容收敛,询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陈大人今日过来有何指教?」

陈墨清清嗓子道:「京都有贼人作乱,我奉皇后殿下之命彻查此事————」

纪靖宇闻言神色一肃,「陈大人知道这次是何人所为?」

陈墨点头道:「妖族只是个幌子,背后是那些隐族在作怪,其目的是为了颠覆我大元政权。」

「隐族?」纪靖宇眉头一掀,眼底寒芒闪过,「我就知道那群世家狼子野心,留着早晚都是个祸患,却没想到胆子竟大到这种程度,真是该死————」

「咳咳!」陈墨咳嗽了一声,「纪都统慎言。」

纪靖宇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陈大人莫要误会,我并没有影射皇后殿下的意思。」

皇后本就是从姜家出来的,这话却是连中宫也一起骂进去了!

「殿下是殿下,姜家是姜家,二者不可混为一谈。」陈墨背负双手,淡淡道:「世家树大根深,势力颇强,在将其彻底铲除之前,还是不宜太过张扬,免得被有心人做了文章。」

纪靖宇松了口气,拱手行礼,感激道:「陈大人提醒的是。」

「言归正传,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问纪都统。」陈墨说道:「听皇后殿下说,当初观星台倒塌之际,纪都统就在现场?」

「没错。」纪靖宇点头道:「事发突然,我也是拼尽全力才将那半截高台扶住,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陈墨问道:「那放在高台之上的窥天镜,现在何处?」

「窥天镜?」纪靖宇摇头道:「我并未见到此物,还询问了钦天监的官员,也全都一无所知,想来应该是被祁监正带走了吧。」

陈墨心头猛地一沉。

在观星台倒塌之前,祁承泽便已奔赴校场,不可能带上窥天镜,所以拿走此物的肯定另有其人!

「那些钦天监官员现在何处?可有清点过人数?」

「如今大多都在西城官署中修养,除了监正之外,还有一名左监副不知所踪————陈大人要过去看看吗?」

「不必了,已经来不及了。」

陈墨眸光发冷。

很显然,那名左监副就是武烈安插的人手,在混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偷走了窥天镜。

那里面有武烈谋害徐皇后的证据,可以为徐家洗清冤屈,如今双方已经不死不休,这东西的用处并不大,所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窥天镜对于武烈还有着更特别的意义。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墨思索良久,找不到头绪。

或许这事还得问问楚焰璃,当初那枚留影石就是她藏进去的,对于窥天镜的用途应该比较了解。

念头及此,陈墨不再迟疑,拱了拱手,道:「多谢纪都统,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陈大人慢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都统留步。」

目送着陈墨离开,纪靖宇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流露出些许凝重。

作为天人境武修,他对于杀气尤为敏锐,即便陈墨的气机极度内敛,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论境界的话,他确实在对方之上,但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他,若是两人生死搏杀,死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世家————哼!」

「最近陛下驾崩的谣言甚嚣尘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那些老家伙也按捺不住了————但他们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我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死!」

想起那日在干极宫亲眼见到皇帝,那股强横的气机更胜往昔,根本就不是重病垂死的样子!

这次迟迟没有动静,在纪靖宇看来,显然就是在「钓鱼」。

等那些大鱼接连浮出水面,自然就到收网的时候了!

「只有扫平世家,旧疴尽去,才能让大元重新伟大!」

「陈墨是陛下钦点的扶龙之臣,又得中宫特许,我自然应当全力配合!」

明安街。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幽寂无声,作为朱门聚居之地,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如今京都动乱频发,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今日陈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谁也不想把自己给卷进去。

嗡—

陈府庭院中,虚空一阵模糊,陈墨的身形倏然闪现。

四下一片狼藉,青砖上还印着凹陷的巨大掌印,能够想像到战况是何等激烈O

在得知姜望野准备对自己下手,陈墨便早早的将陈家上下尽数转移,同时让楚焰璃留在这,来了一手瓮中捉鳖,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来到东厢房,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烛光。

陈墨推门走了进去,「长公主,我回————」

话语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一幕,他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床榻上躺着两个女子,一个面生双相,一个丰腴水润,此时全都昏迷不醒,她们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肌肤白花花的晃眼。

而楚焰璃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汤碗,瞧见他后,出声说道:「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扶着点,这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陈墨嗓子动了动,语气艰难道:「你怎么把她俩给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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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司空姐妹的秘密!长公主的身体检查!

陈墨看着床榻上的两个女人,表情有些发懵,「这不是司空坠月和她妹妹吗?她们怎么会在这?」

楚焰璃解释道:「我收拾完万俟朔风后,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回来,后来从那个亓烨口中才得知你去了镇魔司,担心你有危险,便急忙赶了过去。」

「等到了东郊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反倒是这两人还在打生打死————」

陈墨皱眉道:「所以你就把她们给带回来了?」

「不然呢?」楚焰璃无奈道:「以卫玄的性格,司空坠月若是落入他手中,绝对是没命在了————我俩也算有几分交情在,总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我记得当时还有不少司空家族的人在场,干嘛不直接让他们把人带回去?」陈墨不解道。

楚焰璃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司空坠月说什么都不同意,估计是担心司空青身份特殊,容易遭到族人的牴触————

司空青虽然出身世家,但与同族之间却势如水火,而司空坠月的态度则有些不同,想要试图修补这段关系,好像对其有所亏欠似的————

陈墨揉了揉眉心。

本来他不想掺和进来,毕竟和世家牵扯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司空青还是卫玄的人,贸然插手,搞不好还要得罪对方。

如今与武烈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卫玄作为执掌天麟卫的指挥使,立场显得尤为重要,虽然不指望对方能帮助自己,但起码也不能胡乱树敌。

楚焰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如今宫闱戒严,不好带人进去,我又要坐镇陈府,抽不开身,只能让她们在这里暂时落脚,等这两人伤势稳定下来,我便尽快送走,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的。」

陈墨摆手道:「事已至此,就别说这些了,我和司空坠月也算有点交情,倒也不至于真的见死不救。」

听到这话,楚焰璃展露笑颜,娇滴滴道:「我就知道姐夫大人最好了~」

「」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跟你说过,别叫我姐夫!」

楚焰璃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嘀咕道:「嘁,男人就是口是心非,当初在玄清池,听到这个称呼,可是变得更狠了————」

「咳咳,差不多行了!」

陈墨表情稍显尴尬,忍不住出声打断。

这婆娘行事百无禁忌,尤其是在经历了龙血改造后,更是彻底放飞自我,连他都感觉有点招架不住。

擡腿走到床边,打量着昏迷不醒的两人。

虽说是姐妹,但容貌和气质却截然不同。

司空坠月面生双相,有种妖异和清纯杂糅的既视感。

而司空青虽然身材丰腴熟润,但眉眼间却还带着少女般的青涩————

看起来既矛盾,又有几分微妙的融洽。

「下手还真够狠的,摆明了是要至对方于死地啊!」陈墨神识探查一番,不禁摇了摇头。

这两人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气息微弱,体内经脉乱成一团,伤势着实不轻————尤其是司空坠月,脏腑严重受损,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怕会损伤道基。

他擡手弹出生机精元,没入两人体内,那苍白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但这也只能暂时稳固气脉,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慢慢调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帮我把人扶起来。」楚焰璃端着汤碗,说道:「这可是我珍藏的九转回生散,总共就剩这么点了,万一洒掉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哦,好吧。」

陈墨也没多想,伸手将司空坠月抱了起来。

别看这女人个头和楚焰璃差不多,同属于大车的类型,身体却意外的轻盈,柔若无骨,雪嫩肌肤好似丝绸般细腻,还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馥郁清香。

楚焰璃用汤匙撬开她的唇瓣,将药液一点一点的灌了进去。

「司空坠月终究还是心肠太软,否则以她的实力,即便那丫头服用了禁药,也绝不是对手。」看着两人昏迷不醒的样子,楚焰璃摇头道:「卫玄就是明知如此,所以才派司空青檩出手,逼的姐妹自相残杀,心思还真是够狠的。」

陈墨微微挑眉,说道:「我记得你对世家也颇为厌恶,恨不得将其连根拔起,怎么对司空坠月就换了个态度?」<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楚焰璃沉默片刻,说道:「那些世家把持权柄,垄断经济,蠹国害民,固然可恶至极,但其中也不乏有识之士,反对这种敲骨吸髓的行径,婵儿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还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陈墨颔首道:「此事我听殿下说过了。」

「其实司空家的状况也差不多,这种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都免不了会经历内斗。」楚焰璃说道:「司空坠月这一支本是嫡传,按说理应继承族长之位,结果仪式尚未开启,老族长便意外陨落,在权力真空之际,遭遇了其他几个旁支的联手围剿,死伤惨重,她们也是在同族的拼死掩护下才逃了出来————」

「结果中途司空青意外走散,数年都没有音信,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战乱中,直到再度出现时,已经成了卫玄的亲传弟子。」

「从那以后,两人便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听到这里,陈墨心头微动。

这简直与姜家的动乱如出一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楚焰璃继续说道:「两人都背负着血海深仇,但选择却完全不同,司空坠月在突破天人一品后,便又回到了家族,参与族长竞选,重新夺得了宗嗣之位,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复仇。」

「而这在司空青看来,却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将整个司空家彻底覆灭。」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误会越来越深,最终演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至于我————」

「对于司空坠月比较欣赏,所以才愿意伸手帮她一把。」

陈墨闻言恍然。

司空家追求的并非权力,而是长生,对于朝廷来说,危害并没有姜、亓两家那么大。

等到司空坠月上位之后,家族势必会进行一轮大洗牌,如果提前拉拢过来,很可能会成为对抗武烈的一柄利剑!

谈话间,碗中汤药已经灌了一半,楚焰璃示意陈墨换人。

陈墨将司空坠月放下,正准备把一旁的司空青檩扶起来的时候,却见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梦吃似的喃喃道:「姐、姐姐————为什·么————」

「嗯?」

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司空青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紧接着,一片雪腻的团白迎面而来,脸颊深陷其中,捂得严严实实,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师父逼我杀你,你为何不逃————」

「姐姐,跟我走吧,离开司空家————天下之大,终归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司空青自言自语,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这些年来,她在卫玄的培养下,心中早被仇恨填满,但潜意识中的亲情却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

陈墨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却见楚焰璃正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块留影石,正散发着淡淡微光。

「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随手记录一下,等她明天醒来看到这一幕,表情肯定很精彩。」

「,把剩下的一点汤药喂完,两人情况也趋于稳定,陈墨便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点燃灯烛,刚刚坐下,楚焰璃就紧随其后跟了进来,还顺手把房门给插上了。

陈墨问道:「你不在那边照看伤员,来我这做什么?」

楚焰璃来到近前,摆手道:「没关系,反正死不了就行————倒是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还真有,刚才一打岔忘了告诉你————」陈墨清清嗓子道:「姜望野死了。

——

楚焰璃神色不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死得好!那家伙居心叵测,好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若不是婵儿不让我轻举妄动,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姜望野倒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背后之人。」陈墨说道:「我此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他是受武烈指使,其目的是八荒荡魔阵阵图————」

他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楚焰璃眸光发寒,冷冷道:「看来秘密就隐藏在这大阵之中,估计武烈还会再次出手,镇魔司那边要严加防范————至于那些失踪的少女,应该都被他炼成血煞了。」

「血煞?」陈墨眉头一跳。

「根据我这些年的调查,所谓皇室的血脉诅咒」,其实就是滥用血嗣」的后遗症,只有吸食精血才能缓解这种痛苦,这也是为何干极宫这些年来有数百人离奇失踪的原因。」楚焰璃说道。

当初在那枚留影石中,陈墨亲眼看到,武烈将某种血红色液体注入了徐皇后体内,不过短短半刻钟的功夫,便孕育出了太子。

这便是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躯壳」。

虽然这躯壳融合了自身血脉,夺舍后短时间内不会产生排斥,但毕竟不是原本的肉身,一般在数十年后便会逐渐崩溃,所以大元皇帝大多都是短命鬼。

为了延续生命,只能不断吸食精血,延缓身体溃败,等待着下一具躯壳成熟。

干极宫地下的尸骨、裕王府密室中的血池————全都充分说明了这一切,一旦踏上了这条路,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那你为什么没事?」陈墨好奇道。

「因为我确实是太后所生,跟婵儿也算是半个同族呢。」楚焰璃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想来我是女儿身的缘故,所以武烈才没有对我下手吧?」

武烈使用血嗣的目的,就是为了孕育出血脉纯净的皇嗣。

至于像楚焰璃这种,即便夺舍了也不能继承大宝,对于武烈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那皇太后还活着,可能也因为这个缘故,毕竟经历了十月怀胎,对于武烈来说或许有特别的意义?」陈墨心中暗道,见楚焰璃脸色有些晦暗,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在回来之前,我还去了一趟观星台,得知窥天镜被人偷走了,十有八九是受武烈指使,你可知道那东西有何作用?」陈墨问道。

楚焰璃皱眉道:「窥天镜的来头确实不小,据说是伴生于混沌,不仅能照见古今,还可以连通万界,但没有天敕印的话,谁都无法使用————武烈他到底想干什么?」

「连通万界?」

陈墨若有所思。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提升实力。」

楚焰璃附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刚才要问你的可不是这个————据我所知,宫中的朝会早就散了,你却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和皇后干了什么坏事?」

想到昭华宫发生的状况,陈墨表情略显古怪。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突然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

「嗯————」

楚焰璃缓缓擡头,面若桃花,眉眼弯弯好像月牙,「不出我所料,果然有婵儿的味道呢~」

陈墨:

「」

翌日。

明媚阳光漫过纱帐,洒下朦胧的光影。

司空坠月睫毛颤动,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

依稀记得自己假意和元开海围剿陈墨,结果却遇见了青,两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由于当年在逃亡之际,没能护住妹妹,司空坠月心里始终有些愧疚,打起来也是束手束脚。

反观司空青倒是杀气凛然,越打越凶,每一招都奔着要害,结果硬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司空青这些年来处处和家族作对,早就被视为了「叛徒」,若是落入其他同族手上,只怕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不好!」

司空坠月猛然坐起,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擡眼环顾四周,看着那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

「嗯~」

这时,身旁传来一声轻哼。

她闻声扭头看去,而司空青檩也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好似雕塑般呆愣在原地。

「青檩?!」

「司空坠月,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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