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贾珩:你赶紧有个孩子,我也能歇歇

第1319章 贾珩:你赶紧有个孩子,我也能歇歇……

神京,宁国府,后宅厅堂

贾珩说话之间,就起身离得秦可卿以及尤氏所在的厅堂,而后,向着庭院中行去。

刚刚行到廊檐之下,抬眸之间,却见抄手游廊尽头,出现一道翠绿裙裳的身影,玉容明丽动人,正是凤姐的丫鬟平儿。

平儿两道弯弯秀眉之下,眸光含笑地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爷,奶奶在凹晶馆等着大爷呢。”

贾珩柔声道:“平儿前面带路,我这就过去。”

凤姐真是一天都不能等,显然是等不大急了,然后就在大观园的凹晶馆等着他。

贾珩与平儿两人沿着绿栏蜿蜒的抄手游廊,一路向着大观园的凹晶馆行去。

此刻,沿路的抄手回廊上,已然看到张灯结彩,一两个丫鬟捧着各式的一匹匹绢帛,也不知搬往何地。

平儿脸上现出几许不自然之色,随着接近凹晶馆,只觉芳心羞恼不胜。

心头暗道,奶奶真是胡闹,这会儿凹晶馆里还藏着一个珠大奶奶。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这几天,她那边儿可能又有了新的进展。”

两人说话之间,就已来到凹晶馆。

凹晶馆所在的楼阁,依托山石而建,青砖黛瓦,丹楹刻角,前方是池塘,正是湘云与黛玉提及的寒塘渡鹤影的寒塘,此刻,正值秋日午后,池塘湖面涟漪圈圈,几朵谢了的荷花随风摇曳不停。

大观园,凹晶馆

凤姐两道吊梢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丹凤眼闪了闪,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艳丽无端的玉容之上,顿时涌起阵阵繁盛笑意,柔声道:“珩兄弟,你来了。”

贾珩面色微顿,柔声道:“凤嫂子,最近忙的怎么样?”

凤姐真是瘾头大,这才多久的工夫,就已然思念他不胜。

凤姐柳眉之下,容色酡红,笑意盈盈说道:“珩兄弟,后院布置的七七八八了,就等新媳妇儿过门了。”

说着,丽人迈着丰腴款款的腰肢,带这样一股馥郁香风,就已近前而来,两只纤纤玉手攀缠住贾珩的脖子,顿时,呵气如兰伴随着如兰如麝的香气扑鼻而来。

贾珩只得凑近而去,在丽人唇瓣上点了一下,顿时,就觉道道柔软气息扑鼻而来。

凤姐两道吊梢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沁润着妩媚之意,颤声说道:“珩兄弟,哎我…”

贾珩:“……”

凤姐这叫什么话?

真真是顶不住,凤姐这是刚刚从倭国进修过?已经都这么会了吗?

提及倭国,他回来两天了,倭国天皇也在驿馆住了两天了,他还没有过去看过。

贾珩轻声说着,不由压下心头的悸动,轻轻捏了捏丽人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柔声道:“你真是一天都不让人消停。”

说着,凑到丽人的柔软唇瓣之上,攫取熟悉的甘美和清冽。

凤姐也伸手搂过贾珩的脖子,似在剧烈回应着。

过了一会儿,凤姐将螓首附在贾珩耳畔,以一种欣然的语气,低声说道:“珩兄弟,要不,我伺候你吧。”

贾珩面色微动,心道,这凤姐的自觉性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说着,与贾珩一同来到椅子上落座。

贾珩凝眸看向丽人,轻笑说道:“凤嫂子,伱上次说的王仁,他不是要请我吃饭?打算在哪儿设宴?”

凤姐一张艳丽玉颊酡红如醺,那双丹凤眼渐渐媚眼如丝,似是含糊不清应着,轻声说道:“明天,珩兄弟有空吧?”

贾珩想了想,眉头时皱时舒,说道:“明天…倒还有空。”

回来这么久,似乎只有宝琴,还有宝钗与黛玉再去看过了,对了,还有李纨。

本来今天是想去见看看李纨的,不想凤姐又过来寻他,只能再让李纨等一等了。

凤姐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气息略有几许急促,也不多言,伏下螓首,轻轻撩起耳际的一缕秀发,耳垂上悬挂着翡翠耳环。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微一顿,看向那姿容艳丽的丽人,低声道:“凤嫂子。”

说着,那花信少妇已经凑近而来、

凤姐腻哼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剑眉扬起,目光温润依旧,轻轻扶住那腰肢丰腴的丽人,低声说道:“等出了这个月,你留意着月信儿。”

凤姐正自心神杳杳不知归处,狭长的丹凤眼,眸光莹润微微,那张艳丽玉颜酡红如醺,闻言,芳心一喜,就连正在摇曳的珠钗都微微一顿。

“真的?”凤姐美眸猛然睁开,樱颗贝齿咬着粉唇,惊喜道。

天可怜见,这个冤家终于答应给她一个孩子了?

贾珩剑眉之下,清冷明眸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应该差不多了,你赶紧有个头孩子,我也能歇歇。”

凤姐:“……”

这叫什么话?这是嫌她太过索取无度了吧?

贾珩轻笑了下,托着丽人那丰圆、酥翘,感受到那丰腴柔软的娇躯在自己怀里肆意而来,鼻翼之下嗅闻着那如兰如麝的清香。

此刻,半晌午时分,道道稀疏日光自轩窗照耀而来,将紧密相拥的两人投影在地面上。

贾珩秀眉之下,垂眸看向美眸隐约之间眯成一线的凤姐,道:“凤嫂子。”

“去里厢。”凤姐猛然惊醒了过来,里厢之中还有一个正在等着呢,她都差点忘了。

真是,都怪这个混蛋,一下子折腾的没完。

丽人却浑然不提是自己情难自禁,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贾珩“嗯”了一声,也不多言,抱着凤姐,绕过一架竹石锦绣的屏风,缓步来到里厢。

淡黄色帷幔垂下的床榻之上,李纨此刻将温软如玉的娇躯,蜷缩在床上的被子上,闻听着外间此起彼伏的欢好之声。

而被窝之中,那张秀雅、白皙的脸蛋儿已然羞臊得彤彤如霞。

贾珩来到床榻,抬眸之间,自是瞧见了那隆起的被窝,讶异说道:“谁?”

行至近前,掀开被子之时,对上一张娴雅、明丽的脸蛋儿,四目相对之间,对上那莹莹而视的目光,不由心头一惊,问道:“纨嫂子怎么在这儿?”

真是,什么特么的叫做惊喜?

李纨秀丽、明媚的眉眼之间,不由蒙起一抹淡淡羞意,低声道:“子钰,我…我……”

丽人此刻支支吾吾,芳心惊颤莫名。

这时,凤姐丹凤眼中笑意流转,说道:“珩兄弟,珠大嫂子她也想要个孩子。”

贾珩:“???”

这叫什么话?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倒也知道了多半是凤姐安排的一出好戏。

贾珩抬眸看向凤姐,清冷眸中现出一抹讶异,柔声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凤姐那张绮艳如霞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柔声道:“这还不是一个人伺候不了你了。”

李纨此刻那张秀丽、温雅玉颊彤彤如火,晶然美眸之中泛起莹润光芒,柔声道:“子钰,我…我还是走吧。”

这共侍一夫,也太过不知廉耻,丢人现眼了。

贾珩凝眸看向那容颜秀丽的丽人,柔声说道:“来都来了,急着走做什么?”

李纨:“……”

凤姐两道吊梢眉挑了挑,嗤笑一声,这人那点儿心思,她还不知道?

不说其他,就是她和平儿,他都翻来覆去倒腾着,可见也是个好色如命的,更不要说连那出家人妙玉都要染指一番。

尤其是此刻两人肌肤相亲,那种细微可察的异样,更是让凤姐迅速捕捉到,如何不得了确信?

贾珩说着,放下凤姐的丰腴、柔软的娇躯,凑至近前,伸手搂过李纨的香肩,垂眸凑到丽人那莹润微微的唇瓣,低头噙住那宛如两片桃花的唇瓣。

李纨弯弯秀眉之下,眸光痴痴而望,至于那张秀雅、婉丽的玉容,玉颊两侧羞红如霞,喃喃说道:“子钰。”

贾珩低声道:“纨嫂子,咱们也有一段日子不见了,纨嫂子想我了没有?”

李纨玉容秀丽,樱颗贝齿咬着粉唇,声若蚊蝇,低声说道:“想。”

这会儿,贾珩将螓首凑到丽人前襟中,就趴在雪堆里打滚儿,只觉阵阵沁人心脾的甜香丝丝缕缕流溢,充斥整个鼻翼,不由让人醺然欲醉。

李纨那张温婉、可人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腻哼一声,弯弯柳眉之下,那双雾气朦胧的美眸之中,满是痴痴动人之意。

可以说,这一刻的李纨几乎视贾珩为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男人。

什么为了兰儿,不过是平日里自欺欺人的话来。

贾珩过了一会儿,伸手拉过李纨,面上见着笑意,轻轻抚起丽人丰腻泛红的脸蛋儿,打趣道:“纨嫂子,这都相思成疾了吧。”

真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李纨忽而心神微微一颤,因为凤姐已经趴伏在自己身上,顿觉就有无尽弹软之意汹涌而来,旋即,还未明白过来,秀眉蹙了蹙,顿觉一股久违的充盈袭上心头。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明亮锐利,熠熠而闪。

凤纨之美,的确非常人可比,尤其是两种不同的体验交织在一起,往往能产生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这种事情不仅是心理成就,切切实实是会有一些细微的不同,相当于中华小当家当中的“味蕾爆炸”。

只能说,凤姐今天攒的这个局,真是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此刻,凤姐瞥了一眼那少年,丹凤眼中见着一丝羞恼之意。

果然,这人就是个色胚,她就说比之平常更……

……

……

也不知多久,凹晶馆外的萧瑟秋风,渐渐消停下来,而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涟漪渐渐抚平几许。

贾珩抬眸看向李纨与凤姐,柔声道:“差不多了。”

这会儿,天色已是午后时分,他这会儿,似乎也有些饿了。

凤姐此刻娇躯柔软如泥,原本冰肌玉肤的玉颜酡红如醺,粉唇微启,声音酥腻之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娇俏,低声道:“珩兄弟,我这会儿倒是不怎么饿。”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起得身来,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青衫直裰,那道清隽、削刻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贾珩转眸看向已经瘫软成一团泥的凤姐和李纨,然后起得身来,从一旁拿过衣裳,静静穿起来。

这会儿,平儿缓步而来,红着一张脸蛋儿,道:“大爷,我伺候你穿衣裳吧。”

虽自己早已经历过,但这种旁观凤纨,对平儿还是头一次。

贾珩转眸看向眉眼温柔和平的少女,柔声道:“真是有劳平儿了。”

说着,在平儿的侍奉下,穿上衣裳,系上丝织锦绣的腰带。

平儿玉颜滚烫如火,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似渐渐沁润起水光润意。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抬眸看向外间的天色,柔声说道:“都午后了。”

真是洞中无日月,洞外已千年。

平儿目光含羞,关切问道:“大爷等会儿是去哪?”

“先去洗个澡,吃点儿饭,等会儿还有事儿。”贾珩笑了笑,轻轻抚过平儿的粉腻脸蛋儿。

平儿“嗯”了一声,脸颊酡红如醺。

贾珩说话之间,起身快步离了凹晶馆,返回栖迟院。

甄兰此刻正在与甄溪两个少女坐在书案之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眸翻阅着。

雅若轻声说道:“珩大哥今个儿不过来了吧?”

甄兰笑了笑,狭长、清冽的眸子明亮熠熠,柔声说道:“雅若妹妹,干脆你变成一根腰带,天天挂在珩大哥身上得了。”

真是够黏人的,不过这种头脑简单的女孩子,最好拿捏不过。

雅若那一张娇憨烂漫的苹果脸颊羞红如霞,脸颊见着几许明媚之态,低声说道:“兰姐姐浑说什么的,我哪有那么讨人嫌。”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轻声说道:“珩大爷来了。”

屋里正在说话的雅若与甄兰。

不多一会儿,就见那直裰青衫的少年,举步跨过一道门槛,进入厢房之中。

雅若闻听此言,语气不无欣喜之意,柔声道:“珩大哥,你来啦~”

说话间,又是扑到那少年近前,原本娇憨、明丽如苹果的脸蛋儿,笑意甜美动人。

贾珩轻轻笑了笑,抱着少女,转了两圈儿,柔声说道:“雅若,又想珩大哥了。”

“是啊。”雅若柳叶秀眉之下,美眸不由现出痴痴之意。

珩大哥这般抱着她?她感觉有些晕晕乎乎了……

在蒙古之中,也就雅若的父王这么抱着她,来回转悠着。

然后,吩咐着一旁的甄兰,轻声说道:“兰妹妹,让人准备一些热水,我沐浴更衣了。”

甄兰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粲然明眸中似是妩媚流波,勾起弧度的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打趣说道:“珩大哥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又要洗去一身的胭脂水粉。”

这回来之后,一天天的,根本没有停下来,她都觉得心疼。

这纵然是铁打的身子,这般折腾,只怕也熬不住。

贾珩笑了笑,凝眸看向甄兰,打趣说道:“就你聪明。”

甄兰轻哼一声,芳心欣然莫名,显然十分享受着与贾珩这种亲昵不停的时光。

说着,贾珩缓缓落座下来,端起手里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就觉齿颊留香。

这会儿,甄溪缓步来到贾珩身后,纤纤玉手给贾珩捏着肩头,轻声说道:“珩大哥,你累不累?”

贾珩抬眸看向那少女,柔声道:“嗯,还是溪儿懂事一些,知道心疼人。”

甄溪那张清丽如玉的脸颊,近乎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

甄兰手里拿着阅读的书册微微一顿,抬起那张清冷、幽艳的玉容,秀丽柳眉之下,明眸目光似沁润着微光,照耀人影。

这不就是说她不懂事?

哼…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雅若,你大婚,你爹爹不回来吗?”

雅若剑眉之下,晶然明眸似是不由黯然几许,柔声说道:“爹爹那边儿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但大概赶不过来了。”

贾珩轻轻拉过雅若的纤纤素手,沉静面容上不由现出一丝莫名之意。

而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一个丫鬟过来,低声道:“大爷,浴桶的热水准备好了?”

贾珩轻声说道:“兰儿妹妹与溪儿妹妹先行叙话,我先去沐浴了。”

雅若弯弯秀眉之下,晶然美眸莹润如水,一张娇憨烂漫的苹果圆脸红若烟霞,柔声说道:“我伺候珩大哥沐浴吧。”

说着,快行几步,随着贾珩来到厢房之中。

贾珩进入浴桶之中,将后颈靠在浴桶的边缘,闭目养神,身后的雅若与甄溪则是帮着贾珩捏着肩头。

也不知多久,贾珩换好衣裳,向一旁的少女,道:“雅若,辛苦了。”

雅若轻笑了下,看向那面庞削刻的少年,低声说道:“珩大哥,我不辛苦的。”

贾珩笑了笑,道:“再过几天就过门,雅若妹妹开心不开心?”

雅若轻笑了下,柔声道:“开心啊。”

贾珩轻轻拉住雅若的纤纤素手,凑到那少女的唇瓣,轻轻点了一下,没有丝毫情欲,而是带着一些宠溺。

雅若那张宛如富士苹果的红扑扑脸蛋儿,渐渐浮起两道酡然红晕,轻轻“嗯”了一声,心头不由涌起阵阵甜蜜。

甄溪那张娇小脸蛋分明见着痴痴之意,目中晶莹剔透,修眉稍稍挑起,清冷莹眸似有几许幽怨。

贾珩眼角余光扫视而到,自然是捕捉到甄溪脸上的失落黯然之色,脸上就有几许欣然,轻笑了下,说道:“溪儿妹妹也有。”

说着,快步向着甄溪而去,也揽过丽人的削肩,凑到那两片樱唇,噙住柔软唇瓣儿,蜻蜓点水点了一下。

没有多少情欲,但却带着一股宠溺和欣然,无疑让人感觉到倍加清新。

甄溪秀眉弯弯,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清声道:“珩大哥。”

显然少女也喜欢这样的亲昵和欣然。

贾珩轻轻搂过甄溪的肩头,柔声说道:“溪儿妹妹,咱们走吧。”

贾珩说着,快步离了厢房,来到栖迟院的正厅中。

此刻,甄兰秀眉弯弯,凝眸看向那少年,轻哼一声,问道:“珩大哥洗干净了。”

方才也不唤着她,难道是嫌弃她伺候的不好?

……

……

最近要参加年会活动,可能连续几天单更,还望大家见谅哈。

(本章完)

第1320章 顾若清:可能是吧,招蜂引蝶

第1320章 顾若清:可能是吧,招蜂引蝶……

翌日

天光大亮,金色晨曦照耀在整个庭院中,几只鸟雀在屋脊上唧唧咋咋,似受不得秋日的凉风,抖了抖羽毛,转眼就飞向天穹。

贾珩循着凤姐先前所言,在十多个身着便服的锦衣府卫簇拥下,来到凤姐之兄王仁约定之地。

只是抬眸之间,就是不由一愣,这个王仁怎么将谈话的地方,选在了这等烟花之地?

其实还真不怪王仁,现在的京城谁人不知贾珩好色如命的名头?而王仁自以为得计,打算投其所好。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贾珩离开五城兵马司,长期领兵于外,东征西讨,魏王执掌五城兵马司以后,也渐渐放开了对青楼的限制。

王仁白净鼠须的面容上满是笑意,轻声说道:“国公可算是来了,还请到楼上一叙。”

王仁原本想脱口而出一句珩兄弟,但旋即,几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这么托大?眼前少年乃是当朝太师,柱国武勋。

贾珩这会儿却没有太过与王仁客套,说道:“王仁兄弟,这边儿请。”

如果凤姐真的有了他的孩子……眼前这人还真是他孩子的亲娘舅?

在原著中留余庆,幸娘亲的狠心娘舅。

念及此处,贾珩目光不由泛起了几许冷意。

如果他真的权势不在,这王仁未尝没有这一天。

王仁不知贾珩心头的烦恶,面上带着一抹笑意,道:“国公爷,还请楼上请。”

两人说话之间,上得二楼。

落座之时,王仁脸上仍然残留着谄媚笑意,道:“卫国公,你我如此饮酒,未免无趣,我给卫国公请了醉月楼的花魁,可唱得一曲,以助酒兴。”

贾珩讶异道:“醉月楼的花魁?”

王仁笑了笑,柔声道:“其人名为顾若清,在江南可是才貌双绝的奇女子。”

贾珩闻言,心头不由微讶,这顾若清来到了神京城?

这两天因为贾珩一直在贾府之中流连于脂粉香艳,并未知晓顾若清为了摆脱高镛的麻烦,先前用自己所赠的令牌。

不大一会儿,就见环佩叮当之声响起,伴随着馥郁的香风。

而后,一袭竹叶青色的衣裙,身形亭亭玉立的女子,款步盈盈地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顾若清先前原本不想过来,甚至骤然听闻让自己陪着一位勋贵,还有几许愠怒。

但当闻听王仁提及贾珩也会过来,就答应了下来。

顾若清容色清丽,眉目如画,看向那少年,柔声道:“民女顾若清见过卫国公。”

不知为何,心头忽而生出一股有趣之感。

而抬眸之间,余光果然瞥见那少年的诧异神色,不知为何,心头竟有几许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贾珩打量着那位少女,轻笑了下,说道:“顾姑娘,江南一别,已有年许,顾姑娘清丽动人依旧。”

顾若清闻言,抿了抿粉唇,不知为何,心湖之中生出圈圈涟漪。

如果是旁的纨绔子弟这般说着“油腔滑调”的话语,顾若清说不得脸色不虞,目中涌起冷色,但贾珩这位故人开口出言,却让顾若清生不出丝毫的厌恶之感。

此刻,王仁闻言,脸上顿时现出一抹恍然之色。

果然,他这次过来请这位誉满京城的花魁是请对了。

顾若清两弯如黛柳眉下,一双狭长清冽的凤眸,眸光盈盈如水,道:“卫国公率甲士,扬威于海外,比之往日,威名更胜三分。”

贾珩道:“若清这边儿坐。”

说着,伸手示意一旁的绣墩。

顾若清道:“今日既答应了人家,为卫国公抚琴一曲,自然要履约而至,此外,也是相报卫国公相赠令牌之恩。”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其他,脸上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顾若清坐在屏风之前的书案之后,那张秀雅、明丽的玉容,在彤彤灯光映照下,明艳如玉。

纤若葱管的纤纤素手,抚弄着琴弦,伴随着“叮咚”如山泉流过的声音。

贾珩举起酒盅,凝眸看向那宛如明玉的丽人,暗道,怪不得顾若清引得江南一众才子士人折腰,这种明艳、清冷,能够让不少人心生占有之贪欲。

王仁在一旁瞧着,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说道:“卫国公,如今倭国臣服于我大汉,海贸通商船只往来如梭,卫国公以为我商队是否应该扩充一些?”

贾珩道:“王家现在有多少船队?”

王仁面带笑意,说道:“卫国公,王家眼下有三支船队,每支船队有大小船只二三十艘,轮流前往台湾还有南洋岛国。”

贾珩道:“那王家这是要购置海船,增扩船队了?”

其实,海贸的兴起还能带动海上保险业的兴起,此外,还有大批港口工人的就业。

王仁点了点头,说道:“正有此意,但是官府有令,不允许寻常商贾拥有百艘以上的船队,我等王家,自然不得伸展手脚。”

这是官府规定,主要是遏制私人武装的出现,否则,商船一下子几百艘,比朝廷的海师船只还要多,就有些不像话了。

贾珩想了想,解释道:“如果船只太少,走货量大,可以租赁官船,不会影响走货。”

朝廷如果经营货船租赁之事,那也能再收一份租赁所得,也能作为官府的日常开支,而且也能解决部分百姓的生计问题。

王仁轻笑了下,说道:“卫国公,台湾方面的布政使徐大人,目前提出官船亏损庞巨,每船货物需要加价二成。”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待海贸大兴,等成本一降,货物价格当能降低下来,不过现在,既然是影响民间商贸,我稍后书信一封给台湾方面的官吏,在定价上给与更多优惠。”

刚开始,官府担心亏损,对官船租赁费用定价太高,反而还抑制了海贸的繁荣和发展。

这一点儿上,徐开显然还差着一些火候。

或者说,这种前期“栽得梧桐树,引起凤凰来”的赔钱发展思路,现在还没有形成一定的主流。

而此刻,就在两人侃侃而谈之时,正在抚琴的顾若清,也在倾听着两人的叙话,清眸不时瞧向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王仁道:“卫国公,我的意思,是否放开民间商船船队拥有船只数量的限制禁令。”

贾珩道:“暂时还不可能,民船规模多少,朝廷自有法度规制,否则,地方百姓据民船,在海上纵横一方,聚奸徒为盗贼,不可不防。”

王仁点了点头,道:“卫国公之言,倒也不无道理。”

看来想要让朝廷放开限制是不行了。

王仁面色微顿,低声说道:“如今不仅是我往家要走货,不少商人也要运输海货,我想着朝廷能否放开运营,这京中官员不是说,不可与民争利?再说,这船行在陆上省域也有不少。”

贾珩默然片刻,道:“现在不是与民争利的问题,海上的船只乃是朝廷运货的要道,这些根本就不可或缺。”

其实,就是放开垄断专营之权,而转由民间资本批量涌入市场,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提升效率,但也面临新的问题,比如经济利益为民间资本收揽,而形成新的资本利益集团。

贾珩道:“此事,后续还要再看朝堂几位阁老的意见,不过,此事不可强求。”

其实,如果官方船只难以为继,也可以放开一部分船运之权外包给民间的百姓,自然新兴势力也会对应崛起。

然后,说不得就酝酿出一个大汉船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不远处的顾若清,则是轻轻抚着琴弦,清眸现出一丝思索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那少年清冷而明澈的声音响起,“若清姑娘分心了?”

顾若清愣怔了下,那张清丽、姝美的玉颊两侧,不由浮起浅浅红晕,道:“卫国公见谅,若清方才听得一时出神。”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若清姑娘,这边儿坐下,稍后一同叙话。”

顾若清面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迟疑说道:“卫国公……”

而王仁道:“卫国公先与若清姑娘聊着,我去去就来。”

贾珩看向顾若清,轻笑了下,问道:“若清姑娘,这年许以来,都在做什么?”

顾若清道:“这段时间都在江南游历,最近两个月,刚刚到了京城。”

贾珩笑了笑,目光略有几许恍惚,说道:“若清姑娘真是逍遥自在,不受世俗束缚。”

这在后世就是新一代的独立女性,六十岁等迪拜王子呢。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容色微微,柔声说道:“不过是江湖漂泊罢了。”

她总觉得这人的目光似乎还有别样的意味。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听到外间传来喧闹声音。

原来,王仁这边厢出了厢房包间,来到回廊中缓步行着,抬眸之间,就是看见卫若兰、高镛一行。

高镛自从上次在酒楼中被五城兵马司带衙内以后,没有多久,魏王得知消息,就打发了小厮前去五城兵马司,放走了高镛。

卫若兰笑了笑,问道:“这位不是王家的老大?”

高镛面色诧异地看向一旁的陈也俊,道:“王家老大是谁?”

陈也俊笑了笑,说道:“就是那王子腾家的侄子,名唤王仁,王家可是贾家的姻亲,那位卫国公…”

“知道了。”高镛皱了皱眉,摆了摆手,示意陈也俊不必再说。

不知为何,现在只要一听贾珩的名字,他就觉得心头没来由的烦躁。

先前,那顾若清为何手里拿着那贾珩小儿的令牌?

其中究竟有什么交集?

这个贾珩小儿,明明有了咸宁,还在外如此荒唐好色,就连那女尼都不放过。

这才是让高镛心头愤怒的地方,所谓每一个你日思夜想的女人,背后总有一个透她透到吐的男人。

你放不下的,别人已经放进去了。

她都显怀了,你还没释怀。

高镛那张阴鸷、白腻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冷意,说道:“贾家的人?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会儿,一个小厮快步而来,说道:“公子,打听过了,若清姑娘今日陪着王家的大老爷在喝酒。”

卫若兰笑了笑道:“这可真是巧了,我们也去瞧瞧。”

高镛浓眉之下,沉静目光微微动了动,说道:“去问问这个王仁。”

说话之间,大马金刀地向着王仁而去,问道:“王家的老大,你在此做甚?”

王仁正在拿过一杯茶盅,品着香茗,抬眸之间,正好见着高镛,一时间未认出其人,而不远处的卫若兰,王仁自是识得汝南侯卫麒的儿子。

“卫公子,这位是?”王仁问道。

卫若兰笑道:“人家常说你在京中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不想真佛到了眼前,却不识得了?这位是当朝内阁次辅高阁老家的公子高镛。”

王仁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失敬,失敬。”

心头暗道,高家不过内阁次辅而已,比得上当朝太师、一等国公的卫国公,又能如何?

他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即可,倒也不用惧怕丝毫。

高镛眯了眯眼,面色阴沉如铁,似是凝眸看向王仁,说道:“刚才高某要寻顾若清姑娘叙话,听说顾姑娘被你请了去?”

王仁面色倏变,目中见着一抹冷意,但还是镇定了下心神,笑道:“高公子这话说得,顾姑娘乃是京中的花魁,她会友访客,也是平常中事。”

高镛冷笑说道:“带本公子去见顾姑娘。”

王仁一张白净的面容上,脸色愈发不好看,忍着心头翻涌的怒气,说道:“高公子,这位顾姑娘是王某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高公子这样做,未免不合适了吧。”

高镛阴鸷面容之上,脸色难看至极,眉眼之间涌动着冷意,道:“你用了多少银子,本公子给你,阿奇,准备银票!”

不远处,亦步亦趋跟着年轻小厮应了一声,高声道:“是,公子。”

说着,就从手里拿起一沓银票,准备点将起来。

王仁这时也被激得出了真火,冷笑道:“高公子,你这是拿银子来侮辱王某的吗?”

见王仁语气不善,高镛心头也有了几许怒意,冷声道:“本公子好言好语和你商量,你莫要不识抬举!”

王仁冷笑道:“顾若清姑娘就在厢房之中,你如是敢……”

他只是和气生财,真当他怕了高家不成?

只是话语还未说完,却见高镛已经一马当先,绕过一架松客山石的屏风,阔步进入厅堂之中。

后面的卫若兰以及陈也俊,见得此幕,对视一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快行几步,然而已然追之不及。

只是刚刚到了包厢厢房门口,正要向里厢一下子闯去,见黑影一闪,两道身形魁梧,面容凶恶的大汉,拦住了卫若兰的去路。

而后,伸出两只胳膊,一下子就推搡开高镛至一旁。

见那把门的侍卫如此粗暴无礼,高镛心头愈发大怒,面上涌动着一抹惊怒之色,道:“你们是什么人?”

卫若兰面上也不由涌起怒气。

而陈也俊眉头紧皱,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或者说,王仁既在外间等着,或许里厢之中有着一位更大的大人物。

此刻,包厢厢房之中,贾珩正在与顾若清叙话,就听到外间的争执之声,渐渐由小变大。

贾珩道:“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原本在厢房之中恭候听命的锦衣百户,出了外间,不大一会儿,就传来“砰砰”的呼喝声,以及痛哼之声。

顾若清蹙了蹙秀眉,明眸莹莹如水,道:“外面……”

贾珩摆了摆手,道:“不用理会,若清,最近那位可还有新的动向?”

他自然是在询问陈渊的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螓首,柔声道:“他已经来了神京。”

贾珩眯了眯眼,目中现出狐疑,问道:“他又来神京做什么?”

现在的前赵王之子陈渊俨然是一条疯狗,不定会从撕咬崇平帝变成了开始撕咬他。

顾若清摇了摇螓首,道:“其意不明,或者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最近也要小心。”

而就在两人淡定自若地叙话时,也渐渐进入了尾声,不停传来人的呻吟之声。

顾若清不由蹙了蹙黛丽秀眉,莹润目光微微顿了顿,低声说道:“去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道:“若清姑娘,不如一同去看看。”

说话间,与顾若清起身绕过一架锦绣山河的屏风,来到回廊上。

目之所及,只见高镛与卫若兰、陈也俊三人以及他们的扈从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这会儿,高镛已经猜出了正在与顾若清叙话的究竟是何人,正是贾珩。

此刻,见得贾珩与顾若清出来,先是一怔,旋即,高镛眉头不由皱了皱,冰冷目光之中,略有几许愤恨地看向贾珩。

这人不仅抢走了咸宁,还贪天之功,截盗父亲新政之功,沽名钓誉,否则,父亲这样的天子潜邸之臣,如何会仅仅是次辅?

那时,父亲携新政之大功归朝,定然众望所归地成为内阁首辅。

贾珩喝问一声,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锦衣亲卫拱手回道:“都督,这几人想要硬闯厢房,卑职拦之不及,只能与其动起手来。”

贾珩冷峻如剑的目光投向卫若兰以及陈也俊两人,道:“卫公子,你等不在家中闭门读书,苦练骑射之艺,思及如何报答君王,如何,竟是到了此处?”

对上那一双明澈如星辰璀璨的目光,卫若兰不知为何,下意识就想躲开目光,心头就有几许发虚,眼前之人可是就连父亲都要让之三分。

其实,别看这些京中的权贵子弟,暗地里对贾珩或是宁国那位、或是贾珩称呼着,但当面之时,却不敢真的不敬。

卫若兰声音中的气势不由弱了几许,低声说道:“我闲来无事,陪着高大哥过来一同玩玩。”

贾珩冷笑一声,道:“你竟到了此地闹事,看来汝南侯对你管教的还是太过松了?”

卫若兰面色倏变,心头就是一凛。

贾珩面色肃穆,沉声说道:“近年以来,国家武事迭兴,军中正是用人之际,尔等身为武勋子弟,自小习练武艺兵法,当投身军旅,报效国家,等过两天,就去京营报到吧。”

卫若兰闻听此言,不由暗暗叫苦。

贾珩目光冷冷地看向高镛,沉喝道:“高公子,令尊在阁枢日夜操劳国事,你不思为父分忧,却效仿纨绔子弟之举,如何对得起令尊?”

高镛闻听喝问,原本鼻青脸肿的面容,脸色阴沉如铁,心头可谓屈辱到了极致。

此刻倒不是没有直接冲突起来,但知道以眼前少年的权势,纵是自家父亲都要礼敬三分。

顾若清抬眸看向那少年宛如“训孩子”一般,训着卫若兰等人,秀眉之下,明眸粲然一如星辰,眸光亮晶晶的,莹润微微。

可以说,在过往在南北的交游当中,围绕着顾若清身周的一众所谓青年才俊,根本未有一个能够盖过贾珩这样的年轻俊彦。

贾珩面色淡漠,吩咐说道:“愣着做什么,将人领着去看郎中。”

“是。”在场众锦衣府卫纷纷开口说道。

贾珩看向一旁目现怔怔之色的顾若清,问道:“顾姑娘,这高镛似是冲你来的?”

顾若清摇了摇头,眸光莹莹失神,似是恍惚片刻,幽幽说道:“可能是吧,招蜂引蝶。”

贾珩一时哑然。

这顾若清相比上次见时,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了,已经能开得起一些玩笑。

不过也对,一年时间过去,顾若清又长了一岁,大龄剩女心态每一年都在变化。

就这样,两人说着话,重又返回包厢落座。

而王仁在不远处看着,面上的笑意和得意几乎掩藏不住。

可以说,从未有这般舒坦过,真是扬眉吐气,他王家还是得紧紧抱住贾家的大腿才是。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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