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就依皇后

彼其娘之,以洪承畴为首的大明铁道部,疯了!

这些渣渣们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在黄河底下挖隧道?你们咋不说从登莱修一条隧道直接挖到金州或者朝鲜去呢?

大明眼下是开挂了没错,可是这自己这个挂在穿越的时候,他就没充值啊!

指望着现在这技术修一条地底隧道,那他娘的得花多少时间?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真要是像他们说的那么搞, 还不如直接几年换一次桥墩子来得实惠靠谱呢!

尤其是这种地下的隧道,一旦发生垮塌,又正好赶上一列火车在经过……

到时候想挖都挖不出来!

摆了摆手之后,崇祯皇帝干脆道:“此议暂缓吧,贸然通过海底开挖隧道,一旦出了问题, 这个责任谁都背不起来。”

洪承畴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在提出来这个意见之后,洪承畴就发现自己犯傻了——真要是这玩意塌了,那后果就不是自己能抗下来的,就算是崇祯皇帝这位爷,也未必能抗的住。

洪承畴也知道自己着急了,被黄河两岸通火车这事儿搞的自己精神有些紧张,这才冒冒失失的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合计一下怎么修桥来得更靠谱一些。

崇祯皇帝瞧着洪承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开口道:“这桥墩的事情,等回头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皇家学院那边找墨铧一起研究下,看看到底怎么样才更好一些。”

洪承畴躬身道:“是,微臣回去之后,也命人整理一下这些实验的相关数据,一并带去皇家学院之中以为参考。”

在铁道部跟皇家学院的科研实力对比上面,洪承畴也知道自己并不占优势,反而是皇家学院那边更牛逼一些,自己这边得到的数据拿过去,对于皇家学院来说可能会有点儿用处。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之后, 便算是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转而开口道:“前面的事情都说完了, 也是眼下就能办的事儿。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却是眼下没办法办到的,或者说,短时间内是看不到什么效果的,朕想与众位爱卿商议一下。”

温体仁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还是官员之事,想必自崇祯十二年起,房爱卿就在不断的埋怨朕吧?”

房壮丽的脸上已经满是褶子,似乎随便一动就能挤死个蚊子,虽然冬天也没什么蚊子能让他挤着玩。

听到崇祯皇帝的玩笑话之后,房壮丽便欠身道:“陛下若是现在让老臣挑几十个县令出来,老臣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崇祯皇帝笑道:“所以,朕也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不是?

但是话又说了回来,朝堂上的诸位爱卿,有些年纪也不少了,很多人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朕也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操劳。

但是朕又有什么办法?这恩科开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是现在定到了两年一次的贡试,却依旧不够用,朕为之奈何?

如今海外之地又是数千里之广,需要的官员数量也是多不胜数,朕又上哪里去找这许多的官员出来?”

按照大明的制度,一个县,需要一个正七品的县令,一个不入流的典史,一个正八品的县丞,一个正九品的主簿。

其中,县令和县丞、主簿,属于文职系统,典史是知县下面掌管缉捕、监狱的属官,理论上来说属于武职系统,但是在县里没有县丞和主簿的时候,典史就得兼任。

在这种情况下,典史这个职务也就成了吏部铨选、皇帝签批的“朝廷命官”。

崇祯皇帝当初脑子一热,为了给退伍的老兵寻个出路,曲史这个职务又被改成了县尉,属于正八品的武职,归了五军都督府。

这也就意味着原本可以抽调出来的县丞和主簿又得重新设置,然后分别任命。

因为朝堂上不可能接受曲史兼任县丞和主簿却归五军都督府管辖这个局面——啥事儿都让县尉干了,还要县令干什么?

就崇祯皇帝本身来说,也不可能接受这样儿的局面——分权,互相制衡才是王道,一人独揽县中大权纯属于找麻烦。

只是这么一平,一个县里面除了县尉一职以外,剩下的县令、县丞、主簿就是三个人,就算是莫卧儿那边把一个县的面积划的再大一些,也得划出来几百个县,需要的官员数量直接就上千了。

被崇祯皇帝宰过一波,又外调出去大量的官员之后,整个大明现在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就凑不齐上千的官员。

除非把国子监的学生都外放为官,然后崇祯皇帝再开一次恩科,直接将录取人数定在一千,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这一千多人还是得经过学习,否则到了地方上,一样容易出现问题,搞出乱子,或者过于依赖师爷——偏偏崇祯皇帝又不喜欢师爷这种角色的存在。

房壮丽也好,温体仁等一众朝堂大佬也罢,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却根本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真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除非是等到崇祯二十五年以后,被崇祯皇帝恢复的社学里面的学子那一批成长起来,科举的人数大大增加之后才有可能。

问题是,这种事情能拖到崇祯二十五的去?

沉默了半晌之后,房壮丽才欠身道:“陛下,不若从我大明现有的县丞之中择其优者外放为县令,再从国子监中择其优者为县丞?”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便是将国子监所有生员尽数补录为县丞,又能解决多少空缺?还有本身便缺少的那些县丞呢?”

听到现在,房壮丽和温体仁等人也算是弄明白了崇祯皇帝的意思。

说白了,崇祯皇帝就是打算把“吏”变为“官”。

与县令、县丞等朝廷命官不同,吏,实际上是由县令来征辟的,身份其实是民,薪水也不是由国家支付,而是由县令自己掏腰包。

也就是说,官僚都是“国家干部”,吏却只好算作“以工代干”。他们是官府中的“服役人员”,其身份与衙役(更夫、捕快、狱卒之类)并无区别。

只不过更夫、捕快、狱卒或服劳役,或服兵役,胥吏则提供知识***而已——因此胥吏地位极低,常被呼为“狗吏”。

此外,还有一条规定,就是胥吏不能当御史,也不能考进士,等于是彻底没有了上升空间,只能在县一级的单位里面做“专业人才”。

如果单单只是承认这些吏为国库雇佣,并且由朝廷支付薪水,那倒是没任何的问题,反正国库有的是银子。

但是把这些人变成了朝廷命官之后,就意味着想要当官除了科举之外,又出现了另外一条途径——从吏变成官。

如此一来,十年寒窗的意义是什么?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说的便是科举之后便可以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美女也同样不缺了。

让这些科举不中的吏,享受到跟正统科举上来的士子们同样的待遇,大家伙儿的心里,不平衡。

尽管心中跟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房壮丽还是开口道:“我大明尚有胥吏千万,可以为县丞、主簿。”

房壮丽的话刚刚说完,孟绍虞就把话头接了过去:“陛下,胥吏毕竟出身草莽,有许多皆是屡试不第之辈,若以之为县丞、主簿,只怕这些人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崇祯皇帝呵呵笑了笑,开口道:“那孟爱卿可有甚么好的办法?”

孟绍虞顿时就哑火了。

这他娘的还好好的说着话呢,您老人家干脆就掀桌子?这臭毛病已经十多年了,您就不改改?

尽管蛋疼无比,孟绍虞还是欠身拱手道:“依臣之见,倒不如从这些积年老吏之中择其优者,外放至琉球、安南、莫卧儿等地。

若是其京察之中表现尚可,便可以考虑调回大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好的出路,若是这些人连京察都过不了,那还是留在我大明之外的好。”

孟绍虞的意思很简单,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人渣,就算是矮子里面挑大个儿,挑出来那么几个勉强好一点儿的,也应该扔到大明之外,让他们先用蛮夷练练手,学习一下怎么当县令。

如果真有什么可造之材,就把他们弄回大明来,给他们个机会,要不然的话,还是让他们云祸害蛮子们吧,别回来祸害大明的百姓。

崇祯皇帝想了想,便开口道:“也好。回头吏部并礼部,看着是不是可以开两场特殊的恩科。

其中一场恩科只针对县丞和主簿,不考八股文章,只考如何治理百姓,如何发展好一个县,从其中择其优者为县令。

至于另外一场,便是考校这些积年胥吏,察看他们是否有足够的本事升为一县县丞或主簿,择其忧者补缺。”

孟绍虞和房壮丽一起躬身应了,却又接着道:“陛下,这些胥吏一旦升任了县丞、主簿,以后是否可以参与科举?是否可以再升官?”

崇祯皇帝笑道:“既然已经做了县丞、主簿,那便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是否升迁,便当由京察考核说了算。”

崇祯皇帝说完之后,孟绍虞心里便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人升官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京察是那么好过的?

而且崇祯皇帝没有说明这些人能不能再考进士,那就是默认不能考,同样也没办法升迁御史,那就让他们慢慢熬吧。

崇祯皇帝心中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借着这一次缺少大量官员的机会,给了胥吏们一个机会,并且开创性的玩出了恩科举才这么个套路,其实就跟后世的公务猿考试差不多的意思。

一旦打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再想要堵死,就会变得困难无比——最先通过恩科进入到朝廷命官行列的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为了后辈的利益,自然就会选择让恩科继续下去。

甚至于朝堂之上那些子侄不争气,科举无望的大佬们,为了自家子侄有出仕的机会,也会在背后推动此事,让这次的恩科在以后变成常例。

而国子监的生员们,还有通过了贡试的进士们,哪怕是在内阁和八部里面行走学习过半年,跟这些积年老吏比起来,其实也不占优势。

因为做地方官,不是看谁的文笔好,不是看谁的八股文章做的漂亮,而是看谁更会做官,谁更会治理地方。

这些是积年老吏的优势,却是生员和进士们的劣势。

等到整个大明习惯了从积年老吏之中选拔官员之后,下一步的国子监改革便可以开始启动了。

崇祯皇帝一直认为国子监现在就是浪费,起码形成了很大的知识浪费——明明可以成为大明第一综合性大学的机构,偏偏立致于培养官员,搞出来一堆堆的书呆子,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解决了官员,黄河大桥的修建,让百姓出门做工的问题之后,一场会议便算是散了场,洪承畴回去准备铁道部做实验搜集来的资料,崇祯皇帝则是跑回了后宫之中去陪老婆孩子。

没办法,当皇帝就是这么的辛苦,一边要处理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一边还要安抚好后宫,照顾好自己的大小老婆。

尤其是周皇后联合起来袁贵妃和宜妃等人一起逼宫,要求崇祯皇帝再选秀女。

崇祯皇帝都快被气疯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都三十岁了,现在再选一批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进宫当小老婆?等以后是不是还得有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桥段上演?

朕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不知道朕一心为了大明这个国家忙活,没时间享乐么?

烦闷无比的崇祯皇帝干脆挥了挥手:“罢了罢了,皇后既为六宫之主,这后宫之事便是皇后说了算,以后休要拿来烦朕。”

周皇后笑吟吟的应了之后,又接着道:“还有一事,倒还需要陛下点头才是。”

崇祯皇帝道:“什么事?”

周皇后道:“宜妃先前产下皇三子慈熠,理应晋为贵妃,却还需要陛下同意才是。”

崇祯皇帝望了一眼抱着老三朱慈熠,面上不显,眼中却带着一丝期盼的宜妃,便点头道:“就依皇后吧。”

大老婆张罗着帮忙找小老婆这种优秀的传统文化居然失传,让崇祯皇帝忍不住心疼后世的男同胞们一秒钟。

(本章完)

第678章 不用替皇帝省银子!

后宫也得讲基本法。

正常来说,皇帝富有天下,后宫里面怎么样也应该完全是由皇帝说了算才对,比如封赏哪个喜欢的妃子。

然而事实上,后宫里面如何,妃子地位的升或者降, 完全是由皇后来决定的,而皇帝基本上没什么插手的机会。

就像是现在一样,崇祯皇帝早就想册封宜妃为贵妃甚至是皇贵妃,但是儿子都三岁了,崇祯皇帝也没能张开这个口。

原因就在于,皇后主动提起了可以, 崇祯皇帝开口,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起码对于宜妃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可以暗示皇后,然后等着皇后的决定,别想着自己直播插手。

这就是后宫的基本法,不存在皇帝真的喜欢某个常在、答应一类的就直接册封为妃子甚至于贵妃。

最基本的规矩还要不要讲了?

螨清例外,人家从来就不讲什么基本法,尤其是那些千古穿越为送逼的脑残女,就更不讲什么后宫基本法了。

再一次陪着几个大小老婆们吃了顿饭,又看了看儿子和女儿们的学业之后,崇祯皇帝便选择了留宿在皇后宫中。

不是不想跑到更喜欢的蕴秀宫,而是没那个胆子——皇后刚刚把宜妃册封为贵妃,自己转眼间就跑到蕴秀宫去,这不是成心给皇后娘娘添堵么。

一旦皇后娘娘不开心了,宜贵妃估计也开心不起来,最后闹心的还是自己。

第二天天色一亮,荒唐了一夜的崇祯皇帝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干脆派人知会了一声前朝,大朝会暂停一日, 有啥事儿先让内阁和司礼监那边办着,自己则带着洪承畴等一票马仔往皇家学院而去。

眼下真正要紧的, 其实还在于铁路。

只要跨河大桥真的修建起来,以后就可以试着琢磨下长江大桥了——虽然崇祯皇帝自己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梦想却还是要有的。

万一实现了呢?

哪怕是这个梦实在不了,仅仅是能搞定黄河大桥,其中的意义就已经很逆天了。

最起码,从黄河以北到黄河以南就不再需要渡船,也不再需要浮桥,运送物资和兵员的速度将大大的提升。

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一旦遇到战争时期,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区别,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唯一可惜的就是,铁建铁路的难度比较大,在没有工程机械的情况下纯粹靠人力去堆,中原这些地区还好说,云贵、四川、朵甘思、乌思藏、葱岭,无疑就是几座巨大的血肉磨坊,将大量的“劳工”慢慢吞噬,磨碎。

崇祯皇帝带着一众马仔们到了皇家学院之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就让洪承畴将修建跨河大桥的事情说了说。

在听到洪承畴的铁道部已经做过实验之后,墨铧就来了兴趣,接过洪承畴手里拿着的那一堆实验记录翻了半天,墨铧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冷笑一声道:“这便是铁道部做过的实验记录?”

洪承畴一听墨铧的语气,便觉得有些不对,这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是什么意思?莫非铁道部做的实验有问题?

沉吟了一番之后,洪承畴才试探道:“以墨院正看来,这些记录可是哪里有甚么不妥之处么?”

很有几分后世科研疯子精神的墨铧,根本就没顾忌崇祯皇帝还在旁边坐着,只是嘿嘿冷笑一声后开口道:“哪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嘿嘿,这记录里,可有哪里是妥当的?

洪部堂别怪老夫说话难听,若是皇家学院之中有哪个混账东西敢这般做实验,敢写出这样儿的实验记录,老夫一定会打死他!亲手打死!”

随手翻了一页,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看这里,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初五,以十斤水泥,掺入五根竹条,凝固之后以锤击之,碎裂。

十二月初五那天是什么天气?温度几许?十斤水泥,十斤什么样儿的水泥?五根竹条各自长宽厚多少?锤多大?何人击之?与其他几次实验有何不同?

若是仅仅一次的实验记录是这样儿,那倒也罢了,可是每次都是这般记录,敢问洪部堂,这记录的意义何在?”

听着墨铧一连串的质问,洪承畴彻底懵逼了。

十二月初五那天是什么天气来着?有没有下雪?是晴天还是阴天?温度?这玩意怎么计算?这大冷天的,温度不就是挺低,水都已经结冰了么?

再说了,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又不是本部堂经手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看着一脸懵逼的洪承畴,墨铧干脆冷笑道:“区区十斤水泥,以重锤击之,自然是块块碎列,若是百斤水泥呢?若是换了小锤呢?这般实验别说是做了这数十回,便是千百回又能如何?”

洪承畴依旧是懵逼脸:“如此说来,这些记录岂不是无用?”

墨铧嘿嘿冷笑道:“半分用处都无,还须从头来过!”

崇祯皇帝却在刚才的对话之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温度。

听崇祯皇帝问到了温度的事情,墨铧便躬身道:“启奏陛下,之前不是有一些蛮子被锦衣卫送过来么,有一人倒是带来了一件好东西,据说是一位叫圣托里尼的先生改进了一位姓伽的先生所制的温度计。

这个温度计里面装着彩色的液体,液体的高度会随着温度的变化而变化,臣正在试着上其上做好刻度以便计算。”

对于温度计这种比较偏门的小玩意,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了解,更不可能知道是谁发明的了。

但是墨铧的话里面却透露出另外一个消息。

现在的温度计还没有温度刻度,也就是说,0度和人体的37度,根本就没有人提出来这么个概念。

沉吟了一番之后,崇祯皇帝决定不放过这个装逼顺便把自己名字写在历史上的好机会:“水冷而为冰,水沸而为汽,由此可见,以水温来区分,更为容易一些。

既然如此,不若以水冷而结冰的温度为零度,以水沸的温度为一百度,以此等分为一百份,然后再观察其他的温度?

对了,朕看这天气,同样都是外面结冰,然则有的时候会冷一些,有的时候又会有些暖意,可见零度以下的温度也是有高有低,同样可以再观察一番?”

墨铧眼睛一亮,躬身道:“是。”

测试温度这事儿,皇家学院已经在准备了,就是还没有琢磨好该以什么温度为标准,崇祯皇帝既然规定好了零度和一百度,那剩下的便好办了,不过是把水从要结冰的温度到沸腾的温度划分为一百分而已。

让墨铧感兴趣的是零下温度这个概念——都知道一天比一天冷,但是到底有多冷?每天的温度有什么不一样?

崇祯皇帝提出来的这一点,正好跟自己所想的事情差不多,故而让墨铧更加感兴趣起来。

又一次成功装逼,肯定会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号的崇祯皇帝又笑着道:“朕闻上古神仙手中曾有量天尺,可量天下万物,今我大明也有了温度计,便可量天下一切的温度,墨爱卿和锦衣卫,皆是功莫大焉。”

墨铧对于这份功劳没什么兴趣:“启奏陛下,此皆锦衣卫之功劳,臣不敢贪功。”

对于墨铧的谦让,崇祯皇帝倒也没太过于放在身上,反而笑眯眯的道:“那个什么圣托里尼先生,还有那位伽先生,可曾请到我大明来?”

墨铧闻言,顿时遗憾万分的道:“启奏陛下,圣托里尼先生已经于崇祯九年仙去,伽先生也已经七十七岁的高龄,据说身体也不太好。”

崇祯皇帝顿时也感觉很遗憾。

一个挂了,剩下的一个也七十七岁而且身体情况不佳,这个年纪再远航于海上,估计还没到大明就凉透了。

无奈的放弃了让锦衣卫过去“请人”的想法之后,崇祯皇帝才叹道:“这等贤才不能请到大明来,此人生之大憾也!”

墨铧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又安慰道:“陛下也不必如此伤心,那些西方学者倒是多有著述,锦衣卫此前已经搜罗了许多,眼下翻译出来的也有很多。

臣以为西方学者所研究的东西倒是分类较我大明更为详细,也有许多可供参考之处。

比如他们曾经提到过化学一词,其相关的炼金之术中,许多观点与《周易参同契》、《黄帝内经》等先贤著作中的理论不谋而合。

因此,臣早已打算奏请陛下,另设化学院,专司这化学,炼金之术。”

崇祯皇帝嘿了一声道:“墨爱卿乃是皇家学院的院正,开设一个化学院自然没有问题,朕允了,墨爱卿放心大胆的去办便是。另外,关于这水泥用作于桥墩之事?”

墨铧斟酌着道:“没有经过实验,臣也不敢向陛下保证一定能成,待得做上几组实验之后,便可知道结果了。”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道:“朕有这个耐心,墨爱卿慢慢实验便是。”

送走了懂得格物的崇祯皇帝和废物一般的洪承畴之后,墨铧干脆召集了一众马仔,开始琢磨起了温度计。

制造温度计很简单,透明并且细长的玻璃管不是什么难事儿,灌完液体之后再密封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于皇家学院来说,简单的很。

墨铧感兴趣的是里面灌不同的液体会有什么样儿的不同结果。

汞,掺了盐的清水,酒精,几十只温度计很快便被制造了出来,然后拿了一盆刚刚放凉的温水,等着水结冰之后好定下来零度的位置。

拿着几支不同的温度计反复测试了好几次之后,墨铧便选择了扔掉以掺了盐的清水为液体的温度计。

那破玩意不准确不说,还有好几个干脆被冻裂了,根本指望不上,倒是使用汞和酒精的温度计,表现让墨铧的眼前一亮。

一连试了两三天,最终设定下来的温度计,还是使用汞,这玩意的表现比酒精还要强上几分,没道理使用更差的酒精。

在完成零度到一百度的等分之后,墨铧又带着手下的马仔们开始了反向刻度,也就是将等距离的温度表示线刻在零度以下的位置上面。

在测试了几天之后,墨铧就有些忍不住了,最终跑到了皇宫求见崇祯皇帝——东西应该是成了,可是这一天比一天冷,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有点儿吓人啊!

崇祯皇帝拿过墨铧提供的实验数据看了几遍之后才表示很正常。

小冰河时期,别说是一天降两度,就是他娘的降个十度八度的又能怎么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温度计的出现让钦天监上下开心了一番。

原本玩冰瓶,一旦到了零下的温度时,这玩意就不太准确了,有了皇家学院提供的温度计,就可以直观的记录下来温度的不同变化了。

至于准确不准确,那跟钦天监没关系,这玩意是皇家学院提供的,有不同意见的请联系皇家学院,他们负责最终解释权。

实际上,温度计的出现,带来的改变绝对不是能准确记录温度这一点。

医学院那边也拿到了温度计,大概跟后世的温度计长的差不多,也成功的得到了人体的正常温度还有发烧时的温度对比。

正在琢磨着杂交种子和温室种植的陈足奇那边在得到了这玩意之后,也是欣喜若狂——有了温度计,以后就可以通过反复的实验,记录下种子最好的发芽时间了!

至于其他的地方,温度计的应用还不是太广泛,只是处于简单的研究和测试——经过测试,温度计只能在五百度以下的时候才能正常发挥作用,一旦超过五百度,就不够稳定,甚至会融化变形直至报废。

这个发现让整个皇家学院都有些难以置信——温度居然要以百为单位?

没说的,继续实验,继续折腾,反正皇帝的内帑有的是银子,对于皇家学院也从来不小气,该花的不该花的银子,尽管花便是了,不用替皇帝省银子!

PS:第三更12000字送上,另外,今天献祭《一品修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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