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开胃菜!

木内影佐觉得自己快要抓到戴春风了!

因为新亚饭店的教训,木内影佐在之后,不管找到什么线索,都会按捺着抓捕的欲望,不断暗中盯梢,寻找着机会。

终于,在藤田芳政离开后的第三天,他确定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盯梢的对象,就是戴春风的明组(明面上掩护的一组)——只要找到和明组有联系的人,就能顺藤摸瓜将戴春风揪出来!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抓到戴春风了,木内影佐的心不由万分的火热起来。

自己,马上会成为特工界的神话!

木内影佐火热的时候,王天风却正在一脸冷漠的用望远镜看着跟踪明组的特务。

老实说,这些特高课特务的业务能力还真不错——都是从日本本土和占领区调来的精锐,跟踪能力没得说。

但偏偏他们跟踪的对象,暗中有人盯着,哪怕他们业务能力再强也没用啊!

这种降维打击,老实说,还真他妈的过瘾。

王天风看到盯梢的特务又换班后,开始思索再一次转移的方案。

说真的,在特务的盯梢下,一明一暗两个组要转移、还要确保不会被特务动手,还要确保要被特务盯上,这活计不是一般的困难。

也就是王天风这样的人,勉强才能做得来,换张安平上去,绝壁会想着怎么坑死特务,才不会老老实实牵着特务的鼻子走。

“老板,”郭骑云这时候轻步走近,在王天风耳边说道:“张区长传来命令,今晚可以动手了。”

“他还派人问需不需要支援。”

今晚可以动手了?

王天风舒了口气,这段时间跟日本人玩这种“游戏”,实在是太费脑子了!

“告诉他,不用!”王天风平静道:“这点麻烦,我们自己解决!”

开玩笑,他王天风是保护戴处长来的,同行的可都是特务处的精锐,还需要上海区帮忙?

这不是丢总部的脸吗?!

“今晚快速解决战斗,然后去新亚饭店,我要去那里祭奠下死去的三位兄弟。”

郭骑云听到后一凛。

他知道所谓的祭奠,是自家长官血腥的报复。

为了大局,自家长官硬着心牺牲掉了明组的三个兄弟,但他知道这根刺一直扎在自家长官心里呢。

现在,任务终于要完成,自家长官一定是要在三个兄弟罹难的地方,用敌人的血祭奠他们的!

……

梅花弄。

张安平就要下班了。

但长谷川雄却又一次堵住了他。

“张……君。”

“你又要早退了!”

长谷川雄对张安平意见很重。

你不过是我们的一条狗,做主子的我一直守在这里,你居然每次都无视我提前下班?!

“长谷君,我家里有事。”

“我不要听伱的理由!”长谷川雄冷着脸:“今晚,你陪我在黄家值班!”

早就把长谷川雄当做死人的张安平一愣,喂,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就要祭天了,你居然想让我陪你?

张安平为难的看着对方:

“长谷君……”

“就这么定了!”长谷川雄一把夺过张安平的钥匙。

张安平无奈,只能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他只能来到黄家,用黄家的电话给76号隔壁的八卦报社打去电话,告诉曾墨怡,自己今晚要加班,让她回家就不用等自己了。

曾墨怡闻言马上下班,立刻将这一情报通过电话报告给了摩拳擦掌的戴处长,戴处长闻讯回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后感动的差点落泪。

外甥为了自己,布局这么久,关键时候都愿意不露面,实在是太贴心了!

这一次,他还真是误会了。

不过张安平肯定是不会解释的……

曾墨怡回家后自然是不放心张安平的,专门做了几个菜后来到了梅花弄送饭。

见到张安平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张安平无事人似的叮嘱一通,派人将曾墨怡送回了家,随后向长谷川雄吐槽:

“我好好的老婆不陪,陪你这个男人,实在是冤得慌!”

长谷川雄虽然为人残暴,但见张安平和曾墨怡这般的相濡以沫,忍不住道:

“张君,我倒是真的羡慕你能和尊夫人双宿两飞!”

张安平得意一笑。

可能是因为见了张安平专情的一幕,长谷川雄倒是收起了对张安平的鄙夷,干脆让张安平把夫人送来的饭菜拿出来共享,又将黄剑侠的好酒拿出来非要跟张安平喝。

张安平没招,只好陪长谷川雄喝起了酒。

被软禁在客房的黄老头听到两人痛饮自己的美酒,气的肝疼——自己都被软禁了十七天了,张安平这臭小子口中的“且待”着要到什么时候啊!

长谷川雄的酒量和张安平半斤八两,半斤白酒量一到,张安平果断进入了醉酒状态,开始胡说八道,一个劲的为自己叫苦,说自己要不是被青帮的地痞流氓所迫,是绝对不会当汉奸的。

长谷川雄则大着舌头鄙视张安平,一会儿日语一会儿汉语,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张安平突然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到了酒桌上呼呼的睡了起来,长谷还在一边没完没了的说着,直到看到张安平的脑袋栽倒在菜油中半晌都不动弹后,才结束了醉酒状态。

“来人,把张副主任抬下去休息——等等,把他的脸擦一擦!”

一直听着客厅动静的黄剑侠惊呆了。

这小鬼子居然是装醉?

等张安平被抬下去,长谷川雄便自语道:

“果然像课长说得一样,张安平就是一个滑头!”

“哈哈哈哈……”

他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中国人实在是聪明过头了,然后,就只能当他们的狗!

你不甘心又如何?

躺在床上的张安平听着外面长谷川雄猖狂的大笑,脸上没有起一丝的波澜。

但他心里却在权衡。

自己被长谷莫名其妙的留宿,今晚就要动手了,自己该怎么办?

彻底舍弃张安平这个马甲?

还是等等?

午夜12点。

张安平突然从床上坐起,仔细聆听周围确定没有异样后,小心的起床,推开屋门后来到了黄剑侠夫妇所在的屋子。

张安平的动作很轻,即便黄剑侠夫妇的睡意很轻,依然没有被惊动。

走近床前,张安平悄悄捅了捅黄剑侠,小声道:

“黄老头!黄老头!”

黄剑侠骤然被惊醒,借着月光看清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张安平后,瞳孔本能急缩——咦,你小子不是喝醉了吗?

合着醉酒的两个人都是装的?!

张安平轻声说道:“注意地下,两个小时后我……哥的人会在这里冒出来,到时候跟他们走!”

走?

黄老头想犟,他才不走!

要是走的话,淞沪会战的时候他就走了!

“你不走,我就暴露了!”

“你不走,我的人就暴露了!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忍心因为你的缘故,他们都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

面对张安平丢出来的道德绑架,倔强的老头妥协了。

他一把老骨头,死了没事,可因为他连累一帮年轻人,不值得啊!

倔老头无奈的点头,示意自己会走。

张安平这才满意,悄声道:“您老好好活着,看我们怎么打退小日本!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罢,张安平悄然离开了屋子。

看着张安平消失的身影,老头的脑海中,一时间全都是对未来的畅想。

……

凌晨两点。

阜民路。

李伯涵看了眼时间,对身后的几人做出一个点头动作。

随后,李伯涵步入了改建的房屋,直接钻入了地洞。

他身后的几人紧跟着李伯涵步入地洞。

走在地道中,李伯涵不由想起张安平的话。

“伯涵啊,这次要救的人是同盟会的元老!你呢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做老师的护不了你一辈子,你和他若是能搭上关系,一个救命之恩,关键时候就能救你一命,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和这老头拉拉关系,明白吗?”

每当想起老师的这段话,李伯涵就热泪盈眶。

老师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很快地道就走到头了,两个挖掘组的六个人看到李伯涵过来,轻声道:“上面就是关押黄老夫妇的客房。”

李伯涵不放心的问:

“不会错吧?”

挖掘组的一人确定道:“不会!稍微捅两下,就能把客房的地面打穿。”

“捅吧!”

听到李伯涵下令,挖掘组的一人立马将支撑木板的柱子拿开,另一人用工具捅了起来,没几下就有砖头落下,他们赶忙停止了动作,将一盏调到微亮的油灯通过事先准备好的洛阳铲挑了出去。

油灯上还贴着一张纸,写的是:

黄老莫慌,我们是来救你的!

这是怕他们突然出现吓到老头呢。

得到张安平通知的黄剑侠自然是没有被吓到的——虽然地上的砖块突然消失冒出一个洞的画面,确实挺吓人的。

他悄悄下床,将油灯拿起后熄灭。

地下的几人自然知道这是上面人的回应,赶忙将出口上的砖块挨个捅下来,不一阵子就出现了一个直径六十厘米的洞口。

李伯涵率先从洞口爬了出来。

“黄老,您好,我奉张长官之命接您出去!”

“辛苦你们了——老太婆,咱们下去吧。”

“嗯。”

在李伯涵几人的接应下,黄老夫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软禁了他们足足十七日的屋子,到他们离开,黄家中住着的特务,包括长谷在内无一人发现。

而就在黄老夫妇被接应出去的同时,一直盯梢明组的特务,发现一名明组的成员,悄然离开了饭店。

木内影佐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一定是要和戴春风见面了!”

木内影佐大喜过望,立马命令手下暗中全程盯梢。

2:13分。

这名明组的成员走入了距离饭店不远的一家民居。

“这一定是戴春风藏身的地方!”

“戴春风啊戴春风,你可真是会藏身啊,明面上留一组人示警,自己就藏在他们附近!”

“可你这个孙猴子,是逃不过皇军的五指山的!”

木内影佐激动的想要长啸了,不枉他这十来天一个劲的追查!

强忍着喜意,木内影佐命令行动队集合——他怕戴春风从眼皮子底下溜了,身边一直保持着一个二十人的行动队随时待命。

如果是其他人,木内影佐会想着等一下,但此时此刻面对的是戴春风,他生怕这一耽搁戴春风就转移。

毕竟对方是一手打造了特务处的男人,一个手下张世豪就让上海不得安宁。

所以,他果断下令:“行动!”

“一定要活捉!”

二十人的行动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三个两人小组负责封锁周围,两个四人小组掩护,两个三人组进攻。

但七个组才就位,才要展开行动,突然从周围民居的墙上出现了多名枪手,他们照着正在背对他们的日本人就开始扫射。

懵了!

日本人直接懵逼了!

他们不是猎人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猎物?!

四个组十四人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将近十个,剩下的人仓皇逃命,但才堪堪跑出了几步,就被破门杀出的枪手全部开枪扫倒。

枪手们上前挨个补枪,专业的一塌糊涂!

这可是特务处最精锐的行动力量,又是蓄谋已久的伏击,关键是敌人还傻乎乎的背对着他们,这不是送人头吗?

当然得笑纳!

王天风从院子里出来了。

看了眼地上的伏尸,他面无表情道:“去东亚饭店,我要祭祀殉国的三名兄弟!”

没有人回答,但枪手们却紧跟王天风的脚步,杀向了九百多米外的新亚饭店。

仓皇躲起来的木内影佐,这时候终于探出了头,看着扬长而去的枪手队伍,木内影佐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八嘎!”

他压抑不住愤怒,咒骂出声。

辛辛苦苦查了十几天,每天睡两三个小时,结果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一棒子砸下来了!

“八嘎!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这位特高课课长真的受刺激了。

自己辛辛苦苦追查了这么久,居然……居然是个圈套!

这怎么能是圈套呢?

此时的他,根本还没意识到这才只是开胃菜!

急促而又隐约的枪声传到了五公里外后,已经隐约不可见了。

但睡梦中的长谷川雄,依然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

他快速的站到院子里呼喊起来,喊了好一阵后才有人跑出来,他们一头雾水的看着长谷川雄。

“枪声!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

特务们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长谷川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突然间他眼神一凝:

“不对!”

黄剑侠夫妇的睡意是很轻的,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但自己呼喊了半天,客房的灯都没开!

意识到不妙的长谷川雄冲向了客房,一头撞进去后直接懵了。

床上没人,地上,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八格牙路!”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长谷川雄口中发出,这一刻,这头经常猖狂大笑的鬼子,真的变成了一头野兽。

他看守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是个饵啊,鱼钩明晃晃的就在饵后面串着,可是……

饵没了!

鱼钩却没有发现!

抓狂的长谷川雄掏出手枪,砰砰砰砰的清空了弹匣,愤怒的咆哮:

“给我进去!给我找!找啊!”

但愤怒如他,却浑然不知道,这……真的只是开胃的小菜。

(本章完)

第240章 大餐之反正篇

南火车站。

淞沪会战后期,这里一遍又一遍被日本人的航弹轰炸过,但在日本人掌控了上海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南站重修。

此时的这里,是日军重要的心脏。

源不断的物资从这里发出,通过一条条铁路线源源不断的抵达日军兵锋所在,再通过日本人的枪口、炮口,将一枚枚子弹、一颗颗炮弹,化为侵略者的贪婪,射向这片饱经风霜的大地。

凌晨2:15。

几队巡逻的日军在沉寂下来的车站附近悠哉的巡逻,时不时的躲到一边和困意做会斗争,然后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巡逻。

突然,巡逻的日军看到了几名在夜色下行走的中国人。

困意浓浓的鬼子们相视,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别样的意味:

长夜漫漫,虐杀几个中国人过过瘾?

“呦西!”

随后,一名鬼子兵用蹩脚的汉语喊道:“喂,中国人,你们滴,过来!”

距离鬼子还有百来米的几名国人听到这喊叫后不由面面相觑。

“队长,他们喊我们过去?”

“我听到的也是这个。”

队长懵了:

“还有这好事?”

他们正愁怎么接近日本人呢,结果日本人喊他们过去?

队长边往前走边叮嘱:“都别激动啊!都别激动啊!我说打就开枪!”

苦力打扮的几人纷纷应是。

日本兵们看到这几个苦力打扮的中国人过来后,笑意更浓、目光中的凶残也越更甚了。

为首的日本兵明知故问:“你们,大半夜在干什么?”

这一带经常有苦力半夜三更才干完活下班,作为巡逻队的他们见多了,而现在之所以这样的问,无非就是找一个借口——日本人太讲究礼仪了,杀人前也要由衷的来一句对不起,然后狞笑的开始虐杀。

队长本打算走近后暴起,用冷兵器解决战斗,但日本兵眼中闪烁的残忍他太清楚了——他就亲眼看到过上一秒几个日本兵还在这般询问无辜的苦力,下一秒就用刺刀将人挑杀的画面。

怒气再也按捺不住了。

“太君,我们是……干你老母的!”

干?我?老母的?

日本兵品味着这句话,还没有意识到这是骂人呢,队长就率先掏出了手枪,砰砰砰的开火。

他身边的几人马上将藏起来的武器掏出来对准日本兵开火起来。

一顿枪声的咆哮后,六个还在幻想着该怎么虐杀眼前中国人的日本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着虐杀的念头,彻底的永坠了黑暗。

“队长,我以为伱会用刀子解决他们!”

队长掏出衣物包里藏着的机关枪,咆哮道:

“刀什么刀?掏家伙,干他娘的日本鬼子!”

枪声便是信号!

随着这边的枪声响起,多支正在潜入的行动队员,纷纷掏出了机关枪,开始对日本人的巡逻队下手。

有心对无心,外围巡逻的日本兵在第一时间就遇到了惨重的损失,残存的鬼子慌忙朝南站退却。

鬼子起先以为是抵抗份子的袭击,打了就跑的那种,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抵抗份子在车站内的日本兵出来后,不仅没有撤离的迹象,反而人越来越多了。

最让他们惊疑不定的是抵抗份子的火力——天照大神在上,抵抗份子哪来的这么多重机枪?

看守火车南站的日本兵,根本没有配备重武器,仅有的支援武器就是轻机枪,可歪把子机枪在加装起三角支架、弹链五联后供弹量250发的MG34通用机枪,无数量比不过、火力比不过,就连弹量也差了十来倍!

完全就跟灰孙子似的!

更何况抵抗份子时不时的还来一发火箭弹,日本兵的沙袋工事在火箭弹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遭到了大量武装分子的袭击!我们遭到了大量武装分子的袭击!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

日军中队长发疯似的通过电话呼唤援兵。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

陈家桥军火库群,外围伪军驻地。

一直未曾合眼的李杏雨听到枪声后从床上翻起:

“哪儿打枪!哪儿打枪!”

李团长装模作样的吼叫着,随后命令手下的士兵纷纷起床戒备。

几分钟后,三个营长全都到了李杏雨的指挥部,同时送来的还有情报:

“报告团座,是南站!抵抗份子正在进攻南站!”

李团长一副为日本人立功时候到了的激动状,叫嚣:

“这些抵抗份子活的不耐烦了吗?敢打日本人重兵把守的南站?集合所有兄弟,咱们去南站给皇军帮忙!”

一营长听后连忙劝阻:

“团座,小心这是抵抗份子的声东击西!咱们是给日本人守军火库的,要是全都走了,这里出了问题,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团长从谏如流:“有道理——这样吧,我带2营去吧。1营跟3营丢下看守,不要让抵抗份子钻了空子!”

2营长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可是给日本人雪中送炭的美事,行李的你跟着过去,不是要抢我露脸的机会吗?

二营长马上道:“团座,军火库职责事关重大,您不能擅离职守!再说了,杀鸡焉能用牛刀?这事我去就行!”

李团长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但还是交代道:

“记得给日本人说说,是我主动让你支援的,明白吗?”

二营长连连点头,心说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随后二营长便从从离开了指挥部,李杏雨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下令:“命令所有兄弟都起来执勤!一定不能让抵抗分子钻空子!我会随时抽查的,知道吗?”

“是!”

将手下打发后,李杏雨便带着自己的卫队到处巡逻。

首先来到的是军火库西边区域,警卫队长看李杏雨要离开前哨所在的位置,急忙阻拦:“团座,不能再走了!”

李杏雨却突然问道:“山魁啊,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和你妹妹一道来的上海,你妹呢?”

面对李杏雨突然的提问,唤做山魁的警卫队长沉默了起来。

只有通红的眼眶,证明他始终忘不了。

“我查过,是日本人干的。”

“你,想报仇吗?”

山魁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眼中的这个汉奸。

“想的话,就跟我来!——卫队,在这等等!”

山魁迟疑几秒后,咬牙跟上了李杏雨的脚步。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穿行的时候,一群皇协军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杏雨赶忙表明身份:

“自己人!我是李杏雨!”

“区长呢?我要见区长!”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中山装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走到了李杏雨面前。

这人李杏雨前几天在酒馆和张安平碰面时候见过。

中年人开口:

“我是戴春风,这一次的行动由我负责。”

戴春风?

戴春风!

李杏雨大惊,随后激动道:“处座!”

“张区长另有任务,这里由我负责,李团长,你准备好了吗?”

“报告处座,准备好了!”

“好!咱们进去!”

“是!”

李杏雨带路,后面百来名“伪军”相随。

有李杏雨这张脸带路,又有团长的卫队,沿途碰到的岗哨怎么可能怀疑,反而统统在李杏雨的命令加入了这支“巡逻队”。

警卫队队长山魁看着这壮大的队伍,心里莫名的澎湃。

终于,能向天杀的日本人捅出这一刀了么?

李杏雨并没有带人直接去手下各营,而是让直属连也加入到身后,直属连长是他的堂弟,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带人加入其中。

“山魁!”

“到!”

“你去把3营和1营所有连长以上军官喊这里来!”

“是!”

相比于以下级军官为主的起义,一个团的团长要率队起义,难度真的不大。

列队等候了十几分钟以后,3营长和1营长各自带人匆匆而来,看到李杏雨摆出这阵仗后,他们还都以为是日本人有什么命令。

“团座!”

看到两营的军官赶来,李杏雨正打算将自己的小本本翻出来,杀人祭旗,没想到几个日军军官却急匆匆赶来了。

看到小鬼子过来,李杏雨立刻止住了心里的杀机。

之前军火库内部的守备部队是陆军的一个大队,但前不久被警备司令部调走剿“匪”了,军火库内部的防务暂时由一个陆战队的中队负责。

这帮在淞沪会战初期硬顶了国军的海军陆战队,骨子里就瞧不起中国人,更不用说是伪军了。

他们是见防御出现了漏洞,才急匆匆派人过来询问的——而带队的正是中队长。

此人人还没有过来,咆哮的声音就先响起:

“李团长,你的人不分散布防,为什么要集中起来?”

“混蛋!你难道就不怕抵抗分子借机闹事吗?”

说话间,此人已经到了李杏雨的眼前。

之前不是没有伪军反正的事,七七事变期间,就有不愿意成为日本人帮凶的伪军反正过,甚至还弄死过不少佐官。

但这帮日本人,平日里真的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伪军又向来对他们点头哈腰,不由养出了他们这种目中无人的心态。

区区几个人就敢过来!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分明是上前就要给李杏雨一耳光的节奏。

李杏雨先发制人,鬼子大尉的耳光还没有过来,他就率先一耳光打了下去。

“去你妈的!”

鬼子大尉懵逼了。

眼前的这条狗,居然敢打他?

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事!

眼见鬼子大尉要掏自杀都卡壳的南部手枪,人群中的戴处长便抬起胳膊压了下去。

一群“伪军”二话不说,就端起了枪突突了起来,鬼子大尉和跟随而来的鬼子,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被弹雨给淹没了。

是真的淹没的那种!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除了百来名“伪军”外,其余人全都懵了。

和皇军称兄道弟的李团长,干死了皇军?

他……干死了皇军?

天要塌了!

三营长反应最快,扛着一身的冷汗喊道:

“日本人丧尽天良,我们跟着团长反啦!”

这一声呼喊后,其余人才反应过来,有人狂热的呼喊干死日本鬼子,有人犹犹豫豫却不得不加入呐喊。

只有党常林有些懵,自己还没策反团座呢,团座怎么就自个反正了?

面对部下的呼喊,李杏雨并没有因此迷失,反而朝天连开数枪,压下了伪军们的喊叫。

他一改往日对上日本人的卑躬屈膝,满脸的杀气的冷冽,在手下停止喊叫后大声道:

“牛山魁!”

“道!”

“三营长姜浒,八连长陈亚强,勾结日本人,罪无可恕!杀之以正国法!”

“是!”

三营长姜浒听到这话后吓懵了,连忙高呼:“团座,我愿随你一起抗日!团座饶命啊!”

八连长也跟着表忠心了起来,但牛山魁见李杏雨无动于衷,便二话不说掏枪朝两人射击,一人一枪,一枪一个。

“兄弟们,咱们以前不晓事,为一口吃的投靠日本人,为虎作伥、欺压国人!”

“但大多数都是有底线的,不像刚刚毙掉的这两个畜生一样毫无道德底线,为了巴结日本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干出来!”

“但出卖祖宗给日本人当狗,终究是被人不齿的!”

“日本人占我国土、杀我亲人、烧我家园,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凭什么?”

“我们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颗脑袋,他日本人凭什么?”

“是他们刀枪不入?”

李杏雨指着地上的尸体,愤怒的吼道:“不是!他们一样会死!一颗子弹下去,耀武扬威的他们就会死!”

“是他们特别能打?”

“不是!上海区的张区长,带着上海区的兄弟们,从上海沦陷开始,杀了多少鬼子?日本鬼子在上海死了几个将官!”

“因为国人还没有给日本人沉痛的教训和打击!”

“因为国人中有太多像我们这样面对日本人只会卑躬屈膝的软蛋!”

“正面战场上,在国民政府的指挥下,台儿庄一地,歼灭日本鬼子数万之多!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在正面战场上被打破了!”

“敌后战场,张区长更是杀日本鬼子如砍瓜切菜!”

“而现在,我们要向那些软胶的人做一个例子!”

“我们要告诉他们:是中国人,就应该和日本人血战到底!”

“我们要让自己的儿孙知道,他们的父亲、爷爷,都是敢和日本人血拼的好汉!不是见了日本人就被日本人扇耳光的软脚虾!”

“愿意随我一起打日本人的兄弟,撸起你的右手的袖子!让我们,一起告诉日本人——”

“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下面的伪军们听到这话后,忍不住一起咆哮起来: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就连伪装成日军的特二区成员,这时候都忍不住跟着呐喊起来。

这不就是他们投身军旅、潜伏敌后的目的吗?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中,这帮人完成了从伪军到抗日战士的蜕变。

呐喊声逐渐停止,早就按捺不住的宫恕,大喊道:

“兄弟们,今天由我们特二区打头阵!跟在我们后面,看我们是怎么收拾这帮小鬼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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