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12惧之煞:在?看看你的恐惧

第403章 12.惧之煞:在?看看你的恐惧

伊瑞尔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

她好像“感冒”了。

手臂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圣刃砍下去也没了以往的破坏力,但圣光依然在闪耀,依然可以将眼前的魔古半巨人砍倒,然而要上前以潇洒的灰烬审判结束战斗时,她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或许这些半巨人也有苦衷,是不是应该听听它们狡辩?”

伊瑞尔觉得自己傻了。

使劲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丢掉一边,随后让圣光爆发将那死亡仆从净化。

在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时,欣喜的看到自己的同伴们已经击溃了敌人,那些黑白相间的“胖熊人”也被救了下来,她本想与战士们一起庆祝胜利,但随后又有奇怪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真的是一场胜利吗?”

“这场战斗真的可以代表正义吗?”

“圣光真的希望她用这种方式来净化世界吗?”

伊瑞尔眨了眨眼睛。

她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有点“多愁善感”了!

或许是因为这片战场上还在飘荡着随风而来的桃花,让这里看起来过于浪漫,所以自己又陷入小女生的古怪思维里了?

她再次摇头,坚定的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丢出去。

但更多的想法涌了出来,就像是脑海中的某个“闸门”失去了控制,让过往的经历不断浮现,皆是自己并不漫长的人生做出各种选择时的画面。

自己拒绝了驻村老守备官的邀请,没有按时参加守备官训练,导致自己遭遇危险的时候反应迟钝,如果自己能早一点下决心,那一天安波里村是不是会少死几个人?

自己跟随警戒者踏上战场时过于稚嫩,总是瞻前顾后让萨玛拉遭受了监禁的折磨,虽然好姐妹一直说没事,但自己知道她总会在夜晚惊醒。

或许是自己的问题导致了萨玛拉的苦难。

自己总是无法像警戒者那样思考,自己总是很鲁莽,自己总是做错事,会连累玛尔拉德连长和自己一起受罚。

自己创造了食光者精灵却根本没有认真的带领过他们,把他们扔在了卡拉赞就不管了。

自己这个“眷主”真是不负责任。

自己还和老加尼联合起来欺诈瑟银兄弟会的黑铁矮人们,故意压价拿到了人家的神器。

伊瑞尔啊伊瑞尔,瞧瞧你的所作所为,这样的你真的称得上是“光之战士”吗?怎么感觉你和那些坏蛋绿皮术士一样五毒俱全呢?

还有,自己明明是个未成年人,却在黑铁酒吧喝的烂醉。

自己真是个毛病多多的烂人,或许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手握圣光战斗?毕竟自己根本不像传说中的圣骑士那样恪守戒律,甚至在战斗中也没有秉持正义之心。

难怪自己的道义总是无法给自己的圣力带来更多加持。

或许只是因为警戒者的青睐,才让圣光给了他几分面子,继续照耀着自己。

或许自己早已经失去了在铸光者战团继续战斗的资格。

说起来,据说双子大主教手里有一本考核名录,记录着她们对于铸光者战士们的私人评价,没准在那本册子里,自己已经得到了一个惊人的低分。

或许明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等等!

在离开暗炉城的时候,法瑞娅队长说让自己“吃点好的”,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法瑞娅队长是在暗示自己即将被铸光者战团除名吗?

自己可能会失去迄今为止所有的荣誉,以一个不合格者的身份被遣返回德拉诺,以后要跟着萨玛拉受她庇护,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没准去卡拉波神殿摆个摊卖烧烤更适合自己?

但自己真的能干好烧烤小贩的工作吗?

自己连做点面包吃都会事故频发。

瞧瞧你,伊瑞尔,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你要知耻啊!

小蹄子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她总感觉周围的同伴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尽管他们藏的很好,但自己依然能感觉到那些老兵们对自己的不屑和审视。

还有那些胖熊人们,他们也在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认为他们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

不行!

这个地方很危险!

自己虽然是个烂人,但自己一定要保护同伴们。

伊瑞尔迷迷糊糊的举起了圣刃,这一幕让想要上前道谢的青龙武僧总教头刘焰心女士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她闹不懂这个蓝皮蹄子人想干什么。

“伊瑞尔!”

玛尔拉德的呵斥声从旁边响起,舅姥爷冲上来压住了伊瑞尔抬起的利刃,他对眼前的青龙武僧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后拉着伊瑞尔的肩膀将她带到一边。

伊瑞尔清醒了片刻,如触电一样将圣刃丢在了地上,和一个犯错的小姑娘一样手足无措。

这一幕让舅姥爷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说:

“我或许真不是个合格的领袖,从火源之界的战斗到现在你都没有休息过,你肯定很累,而我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是我的错。

如此粗枝大叶怎能让迪亚克姆长官满意?

或许我应该向法瑞娅队长辞去一连长的职位,我觉得自己应该接受更多试炼。”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

伊瑞尔摇头说:

“你是很厉害的指挥官,都是我犯了错,我是个烂人,我或许没有资格持有圣光的祝福,我感觉自己没比绿皮好多少。

你看,我的圣光黯淡了!

圣光也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是个烂人。”

“我的光也黯淡了。”

玛尔拉德抬起手,看着手指尖闪烁的光芒,他说:

“或许我们两都需要经历一次试炼,我感觉我的道义摇摇欲坠,我跑来另一个世界和没见过的敌人战斗,这真的是在保护人民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反思,很快就给彼此整emo了。

他们低着头在反省,直到努波顿冲过来抓着两人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刮子。

“给我清醒点!你们感觉不到异常吗?”

萨满大喊道:

“我们的战士都开始疑神疑鬼了,连那些老兵都开始反省他们的狂热是否蒙蔽了眼睛,虽然我不觉得这是坏事,但这就是坏事!

有某种力量正在影响我们的心智,这里有‘脏东西’!

快,离开这!

我现在很怀疑元素到底能不能帮上忙,我觉得自己犯了很多错误。

作为治疗者,我应该一开始就提醒你们,但我没能做到。

唉,我是个不合格的萨满,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别在这里继续反思了,快跟我走!”

青龙武僧总教头刘焰心女士也注意到了这群外乡人的异常。

他们在凶猛的击溃了敌人之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陷入了群体性的自我怀疑,甚至有些光之战士原地跪倒诵念圣光开始细数自己的罪孽。

这一幕挺吓人,就像是群体魔怔了一样。

熊猫人们知道这是疑之煞的力量在影响这些外来者,外乡人缺少应对煞魔的经验,也没有和潘达利亚的武士们一样有独特的心灵修为经验。

在激烈战斗导致的情绪升腾后,大范围的中招是很正常的情况。

她挥着爪子让光铸者们跟上她,现在必须带着这些正义的战士远离正在泄露的煞能,双方语言不通,但手势依然能看懂。

双子大主教并没有被影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

在她们的命令下,陷入自我怀疑和反思状态的光铸者们被要求尽快离开战场。

她们还想带上警戒者一起走,但迪亚克姆在那巨大的青龙雕像下正手持黑暗帝国之刃“封印”疑之煞的本体,那里的黑白煞能环绕成模糊的风暴,让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种无视防御直接作用于心灵的力量过于难缠,在权衡之后,双子也只能暂时撤退。

她们很清楚心灵失控是力量失控的前兆,如果继续留在这,就光铸者们的战斗力说不好还会引发什么样的悲剧。

雕像附近很快安静下来。

那些倒毙于战场的尸体也没人收拾,黑白交错的煞能在风中环绕着,就像是破开封印的邪恶巨蟒想要向外界迅速扩散,吞吃更多软弱心智来滋养自己的阴暗。

但它走不了。

虚空形态下的迪亚克姆就如一把全新的锁,扣住了它的本体让它无法离开战场,此时的煞能沸腾只是疑之煞在落入囚笼前的最后挣扎。

“这种力量很奇妙。”

阿古斯尊主罕见的发表了锐评,祂在迪亚克姆耳边说:

“它无视生命阶位对所有人平等生效,双子看起来坚定但实际上她们也受到了影响,能悄无声息深入狂热者的心智证明了它的危险性。

这就是那个‘亚煞极’留下的力量吗?”

“煞魔仅仅是‘七首巨兽’濒死时的最后一口呼吸所化的阴影,尊主。”

迪亚克姆握着微微震动的黑暗帝国之刃,任由黑白煞能缠绕自己,他推动熵能包裹压制,将疑之煞的本体压入这把由亚煞极的爪子制作的虚空邪物中。

他也被“疑虑”的情绪缠绕着。

过往种种在心中不断浮现,试图寻找到警戒者心灵的缺陷,随后掀起一场风暴击溃他。

但迪克的语气很平静,虚空形态下他平静的近乎冷漠,还有暮光神锤在旁边悬浮着为他护法。那血红晶体中的大眼珠子在黑白煞能的烟雾中来回翻滚,在寻找隐藏的敌人。

“亚煞极是最强的古神,它距离次级神或许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遥,据说它的黑暗根须已扎入世界之心,迫使泰坦亲自动手将它从世界地表拔了出来。

尽管面对真神时,亚煞极被轻松捏死,但它被拔除时塑造的伤口化作了永恒之井。

亚煞极的力量非常诡异。

它能感知到万物的情绪并激发它们,我猜,当时阿曼苏尔那么愤怒,甚至不顾后果的将亚煞极拔出就代表着祂也受到了愤怒的影响,按理说,作为泰坦的领袖祂不该那么鲁莽。”

迪亚克姆摇头说:

“没人能免疫这种力量,因为人人皆有情绪!若无眼前这个万年封印,就上古之战的烈度和这个世界从不曾平息的战争,煞魔估计早就扩散到世界各地。

其吞噬无数生灵而塑造出的邪灵,甚至可能让亚煞极复活。

您知道,上古之神并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嗯。”

阿古斯尊主微微颔首,祂说:

“但你似乎不受影响?”

“或许是我足够坚定?类似的疑虑在我没能于故乡完成与您的世界契约时,就已在我长久的沉睡中拷问过我无数次了。

我也曾在沉睡中选择躺平摆烂,但最终我厌倦了没有尽头的自我否定,重新爬起来让自己再次启程。”

警戒者发出轻微的笑声,他说:

“偶尔的反思是好事,懂得自省才能不断进步,更何况,我已在无边黑夜中点亮了自己的光,尊主,那道光不熄灭,我就不会迷失方向。”

“很好。”

阿古斯星魂欣慰的敛去声音。

祂知道迪克不需要祂的帮助也能处理这些煞魔,在消散时,祂提醒道:

“那个‘小虫子’要偷袭你呢,它手里有危险的东西。”

“是啊,我一直等着它过来。这家伙还挺谨慎,但没关系,它就要跳入我的‘陷阱’里了。”

——————

“无伤者”玛里克躲在煞能的黑白烟雾中,如“烟中恶鬼”一样悄然靠近目标。

这名强悍的螳螂妖“英杰”警惕的打量着眼前那个蹲在雕像下的蓝色巨人。

它的目标是巨人手中的黑暗帝国之刃。

那是螳螂妖信奉的“主宰”的圣物,只要能带回它,残酷而荣耀的大轮回就将终结,而主宰也能从历史的背影中再次复苏。

但作为一名经历无数战争的精英领袖,它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巨人的可怕威胁,就像是一只飞虫感受着太阳的光辉,仅仅是日冕的光就足以烤焦它。

如果是在常态下,玛里克只会离他越远越好。

它历经无数战斗却不受重伤,被同胞们尊称为“无伤者”除了它本身防御强悍,技巧过硬之外,一双凌厉的眼睛也是它的天赋与本能。

只有明确的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的螳螂妖才有可能在残酷的大轮回中一次又一次的幸存,最终得到被凯帕琥珀包裹沉睡,超脱时光而永存的荣耀。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巨人就属于英杰们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但玛里克既然敢跑来偷袭,就肯定有把握!

它那如螳螂前肢般锋利的生物斩刀已收回臂铠之中,此时手中持有一枚黑白相间的“虫卵”。

这东西环绕着与周围的黑白煞能一模一样的光点,甚至因为力量浓缩而更显阴冷。

此乃另一名英杰“明澈者”伊约库克用“惧之煞”的力量塑造出的“心灵炸弹”,是螳螂妖们在如今越来越残酷的潘达利亚大战中发明的“禁忌武器”。

依靠在过去万年中已被螳螂妖释放的几名煞魔的力量作为诱饵,一旦接触就能把对方的心智拖入煞魔的领域中。

煞魔的力量无视生命阶位生效,再强大的敌人只要还有情绪就会被“硬控”。

在过去数百年中,螳螂妖靠这玩意斩杀了很多强敌,不只有影踪派那些死硬危险的熊猫人武僧,连雷电之王麾下的强悍死亡领主也躲不开这玩意的侵袭。

死者怎么了?

死者就没有情绪了吗?

错!

死者不但有情绪,而且因为悲怨汇聚的执念反而会让它们更容易被影响,前提是得精准分辨出死者的执念源于何方。

“呵,危险的巨人。”

无伤者玛里克的螳螂复眼眨了眨,它全身绷紧准备突袭,手中的“心灵炸弹”已经蓄势待发,它锋利的口器活动着,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你心中难道就毫无恐惧吗?我不信!就如我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你,却会莫名其妙的恐惧你一样。

世间万物皆有阴影,你也一样。”

“唰”

迅捷如风,快若闪电。

无伤者的速度爆发完美展现了螳螂妖们的战斗美学,如死亡之风掠过战场。

那心灵炸弹被砸在了“毫无防备”的迪亚克姆脑袋上,惧之煞的煞能瞬间爆发,与疑之煞的力量混合在一起,瞬间就把迪亚克姆吞了下去。

而无伤者抓起迪亚克姆手中的黑暗帝国之刃,它不敢停留片刻,扭头就跑。

那姿态像极了跑去偷狗粮的小浣熊,得手之后就崩撤卖溜。

给迪亚克姆护法的暮光神锤都懒得追这个蠢货。

诸界吞噬者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你知不知道,你们螳螂妖天生自带的“生物利刃”和“作战信息素”正是逐影虫群苦苦寻求而不得的“优质基因”啊。

迪亚克姆都没去找你们麻烦,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你们螳螂妖人还怪好的嘞。

警戒者被两头煞魔反扑,在眨眼间,他的精神就被拖入了一个黑白交错的“煞魔空间”中。

他一前一后各自矗立着一头如山羊、巨蛇、百足虫混合的黑色怪物,那是亚煞极的力量残留于潘达利亚的黑暗化身,是最强古神的“遗产”。

惧之煞在咆哮,疑之煞在呜咽。

它们肆意蚕食着迪亚克姆的精神,想要彻底击溃这个圣光行者,进而将他化作煞能的奴仆,使其成为七首巨兽亚煞极复活时最完美的载体。

“你经历了那么多挑战,目睹过那么多遗憾,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疑之煞的呜咽声环绕着警戒者的心灵,它说:

“你就没有哪怕一刻的时间,怀疑过自己是否做错了呢?”

相比它的循循善诱,惧之煞就要粗暴的多。

这个全身上下包裹着奇怪的紫红色光芒,躯体周遭还点亮“高光”的家伙挥动粗壮的煞之爪,残暴的撕扯着迪亚克姆的精神。

它如传说中的黑衣猛兽“杰哥”那样咆哮道:

“无敌的警戒者,我要看看你的恐惧!让我看看!”

(本章完)

第404章 13迪亚克姆:恐惧?我没有那玩意,

第404章 13.迪亚克姆:恐惧?我没有那玩意,看看你们的?

迪亚克姆就像是在看电影。

就像是一个自己包场的大电影院里只有自己一名观众,而眼前黑白色的屏幕上播放的是他作为主角的小电影。

你还别说,这感觉挺羞耻的。

尤其是在第三人称视角下,清晰的看到自己在阿古斯决战、德拉诺大战和艾泽拉斯战争中说出的那些羞耻的台词时,迪克都尴尬的脚趾扣地了。

如果这是在现实中,就以巨人的脚劲,分分钟给你扣一座精雕版暴风城出来。

不过这只是个幻象。

煞魔们继承了亚煞极的强势力量,通过干扰情绪引发失控最终操纵心灵定然也是虚空原力的大奥义之一,亚煞极靠这个能成为最强古神,说明这东西的能级不会低于血肉诅咒。

但问题在于,煞魔只是煞魔而已。

它们虽然拥有和亚煞极一模一样的外形,挥洒力量时也充满了威能和灭世般的气势,但它们的力量和七首巨兽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不值一提。

迪亚克姆有情绪吗?

他当然有。

在目睹老吼那样的忏悔牺牲时,他也会被触动;和奈丽亲密相处时,他也会因压力的释放而感觉到快乐与轻松。

目睹命运因自己的介入而改道时,那种爆棚的成就感自不必多说。

甚至在每一次光影转换时,迪亚克姆都会有种奇妙的“牛头人”感知,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无可救药的渣男,在端庄的圣光和妖媚的虚空之间反复横跳。

唉,如自己这样的家伙,以后大概会被“柴刀好船”吧?

不是圣光和虚空动手,就是奈丽和双子动手,或许在久远的未来,奈丽会抱着自己的“神圣之颅”,踏上前往星海的纳鲁飞船呢。

嘶,仔细想想还有点可怕。

然而,两名煞魔竭尽全力的鼓噪力量,搅乱迪亚克姆的精神,却也只能让他的心智产生如上这些细微的波澜。

就像是无波的古井被萧瑟秋风吹过,泛起涟漪和即将过去的晚秋告别。

还踏马整的挺诗意

问题在于,你现在是在接受两位煞魔的心灵拷问啊,这么淡定是不是有些过于看不起我们煞魔了?

“就这?”

被“困”在煞魔幻象中的迪亚克姆撇了撇嘴,他伸出手朝着两头无功而返的煞魔比划了一个“细狗”的手势,挑衅说:

“你们行不行啊?就这还好意思说是亚煞极的残骸?克苏恩的惧亡幻象都比你们有劲。”

叮!

正义谴责释放成功。

疑之煞和惧之煞被激怒了!

于是它们再次加大了力量,还就不信了,你个外星人真的对于自己的过去没有一丝怀疑,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一丝恐惧吗?

还克苏恩?

克苏恩那个只会用眼睛吓唬人的傻逼配和亚煞极相比?

它配个毛!

力大砖飞的克苏恩给“技术流”亚煞极舔脚趾头都不配!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疑虑入骨,恐惧噬心”。

两者的协力让青龙雕像周遭那些弥漫的煞能被尽数回收。

疑之煞需要每一分力量的加持来寻找迪亚克姆的心灵弱点,而远在恐惧废土的螳螂妖圣殿之下的主宰密室里,被供奉的惧之煞本体也开始疯狂躁动。

它的煞能不断被远程抽取,施加在迪亚克姆的心灵上。

这一幕让和惧之煞一起被供奉在密室中的狂之煞、怒之煞、恨之煞纷纷转过了“眼睛”,它们疑惑的看着力量抽取的惧之煞。

煞能交错的风吹起,似乎是在询问:

“哥们你干啥呢?这怎么把自己老本都押上了?梭哈起来这么上头的吗?”

煞魔显然是有自己思维的。

它们吞吃凡人的情绪而生,吞吃越多就越是强大,两头煞魔这会也不是在死顶,它们已经看到了迪亚克姆的灵魂之厚重,若能分而食之,它们就会一跃褪去软弱的姿态,恢复七首巨兽毒杀世界的几分荣光。

于是更多的“心灵拷问”接踵而至。

迪亚克姆人生在这一瞬似乎被分为了很多个节点,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志都被以奇妙的方式切分开,让自己同时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刻。

他站在奥秘学宫的黑夜里,思考着该如何干掉阿克蒙德;他屹立于萨奇尔的魔威之前,咆哮着想要净化那魔头。

他矗立在克罗库恩的群山中,准备接下沉重的世界契约;他匍匐于安托兰平原的废土上,咬着牙与恶魔厮杀对抗。

甚至是直面黑暗泰坦之时.

在玛凯雷的最后战场上,身体残缺的迪亚克姆看着远方那群魔之主的伟岸身姿,周围的一切似都被冻结。

疑之煞在低语。

它很怀疑迪亚克姆在这时是否依然坚定,难道就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选择投降萨格拉斯,走上统率群魔的光辉人生?

惧之煞在咆哮。

它根本不相信会有人在直面黑暗泰坦时心中不会出现恐惧,而恐惧就是它的武器,但凡迪亚克姆心中出现一丝的怯懦,它就可以以此为刃,裁剪它坚不可摧的心智。

在这万物死寂的战场上方,警戒者以第三方视角看着“过去的自己”。

他看到了记忆中的黑暗泰坦,那久远的过去从未有如今日一般鲜活,他似乎真的回到了那一天,让自己重温狼狈的逃离故乡的窘迫。

自己很愤怒,自己很痛苦,自己很自责,如果他再努力一点,是否能改变过去的悲剧?

诸般情绪在心中回荡,让迪亚克姆心情复杂,然而这影响不了这个正在进行的“仪式”。

煞魔拷问的不是现在的他,而是过去的他。

现在的警戒者强大无比,无法被攻破心灵,但过去的他足够弱小,没准能找到破局之策。

其难缠就在于此,它们可不会傻乎乎的缘木求鱼,即便是幼儿时的恐惧一样可以被利用,而幼儿时的迪亚克姆又该怎么抵挡煞魔的侵袭?

有记忆就可以被渗透!有情绪就可以被拨动!

生命的过去决定了他们的现在和未来,又有谁能确保自己一生行走心如明镜?只要在关键的几个节点击溃意志,再强悍的巨人也会轰然倒塌。

于是煞魔们在盯着迪亚克姆,警戒者也盯着过去的自己。

双方都在期待那时的迪克面对心灵的袭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战场上被炸碎了躯体的迪克似乎有些茫然,那时还很“青涩”的他盯着周围的“时停”,似乎不理解自己遭遇了什么,盯着身后的疑之煞和惧之煞,他歪了歪脑袋。

满是血污的脸上随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知道敌人在哪,他知道敌人是谁。

随后在两头煞魔“惊恐”的注视中,残缺的战士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纳鲁碎片,一瘸一拐的朝着它们走了过来。

疑虑?

没有!

自己从未后悔过在阿古斯的群魔到来时拿起武器,带领人民反抗。

恐惧?

没有!

自己并不畏惧萨格拉斯。

黑暗泰坦无法被击败,但祂不是无敌的,迪亚克姆知道该如何对付萨格拉斯,他会谨慎但那并非吓到不可行动的恐惧。

“噗”

光刃入体,将惧之煞的紫红色躯壳撕裂开,让黑白的光在其中爆发,刨开它的躯体挖出那黑心尝尝咸淡。

亚煞极的恐惧之爪发出尖叫,疑之煞见势不妙就要抽身而退,却被染血的迪亚克姆嚎叫着扑上来,又一刀刺入了其黑白色的扭曲肢体中。

心灵幻象是很神奇的东西,如果煞魔可以在其中摆弄力量,那就意味着被控者一样可以。

只要找到诀窍!

两头煞魔被两万年前的迪亚克姆打的狼狈败退,在这记忆中的战场上,曾经的迪亚克姆丢下光刃抬起头,与现在的他对视着。

“你可曾放弃?”

过去的他问了句。

现在的他摇了摇头,认真的说:

“我还在前进。”

“祝你一路顺风。”

迪亚克姆那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如此说着化作崩塌的沙土代表着这个记忆节点的消散。

然后是下一个。

凝固的记忆回廊中,警戒者看着身穿指引之光战铠,手持灰烬使者斩杀了惧之煞的自己,在悬槌堡的黑暗之中,他挥剑劈入疑之煞的脑袋里。

在疑虑的悲鸣中,他大声问道:

“你可曾迟疑?”

“我还在前进!”

“请更坚定一些。”

然后是第三个。

卡拉赞破碎的观星台上,邪能与虚空双方的大军对垒的背景中,远古狂怒下如疯兽一样的他将惧之煞的黑心丢入嘴里,大口咀嚼,让黑白色的液体自嘴角流淌。

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疑之煞被手撕吞噬的惊恐蜷缩中,如怪兽一样的他呜咽着说:

“你可曾后悔?”

“我还在前进。”

“那就继续吧。”

回忆长廊的第四间“展览室”里,在克苏恩的黑暗圣地中,两头如鸡崽子一样的煞魔被诸界吞噬者双手抓着脑袋,摁进古神黑血里淹死。

在那惊悚的杀人现场,虚空形态的他脑袋转了180°回头,用沙斯拉尔语阴祟无比的问道:

“你可曾绝望?”

“我还在前进,在光中,也在影中。”

“那么祝福你。”

迪亚克姆继续迈步向前。

第五间回忆长廊不出意外的是海加尔山的决战之地,但这一次不见了惧之煞和疑之煞。

两头煞魔甚至根本没来这里,只有一脸失望的迪亚克姆站在世界树毁灭的光中。

那个时候的他对现在的自己说:

“两个怂货害怕了,它们知道自己赢不了,它们跑了。”

“它们跑不了。”

警戒者耸了耸肩,说:

“但我也开始反思了,你说,咱们就真的没有恐惧、疑虑、绝望、愤怒、狂妄、憎恨与骄傲的时候吗?”

“当然有了,咱们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这些负面情绪?”

世界树下的迪亚克姆摊开双手,如牧师布道一样吟诵道:

“只是那些情绪不足以让我们止步不前,当目标足够明确的时候,途中的一切险阻皆为试炼。

那些杀不死我们的会让我们更强大,那些阻止不了我们的也只会让我们更坚定。

我们没有忘记要去哪里”

“我们也没有忘记来自何处。”

警戒者点了点头,对自己告别说:

“我要去收拾那两个小瘪三了,你在这里继续吧,记得一会塞纳留斯有二阶段呢。”

“你傻了吧?这又不是时空穿越!这只是你的记忆而已,在这里过去已定,嘁,亚煞极的吞世之力如今也只剩下了这么点可悲的把戏。

去吧。

把它们抓起来,把它们七个全抓起来!

以后有大用呢。”

“嗯。”

他眨了眨眼睛,让自己伸出手抓住这片煞魔空间的边缘,随手一撕,在熵能塌陷的爆裂中就将煞魔的把戏撕扯开。

当警戒者在青龙雕像之下睁开眼睛时,两团黑白相间的煞能烟雾正在四处乱窜,恶劣的暮光神锤无人握持却凶狠上前敲打,每一次锤击都会贪婪的吃掉煞魔的能量。

两头凶狠的怪物在暮光神锤面前毫无自保之力。

在看到迪亚克姆肩膀上的虚空之眼旋转着锁定它们时,惧之煞和疑之煞顿时发出尖啸和呜咽,它们转身就跑却被诸界吞噬者丢出的熵能锁链拉扯了回来。

“这个现在不能吃,会闹肚子的,我们要把它们当‘鱼饵’,去钓到一条真正的大鱼,到那时我允许你大快朵颐。

忍耐!”

迪克拍了拍暮光神锤。

后者嗷嗷啸叫异常渴望,但还是忠诚的安静下来。

阴冷的黑暗熵能化作鬼爪一样的黑色囚笼,将虚弱的煞魔困在其中,任由它们挣扎却无法摆脱另一股虚空的钳制。

警戒者伸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呼哨,似乎是在召唤自己忠诚的猎犬。

片刻之后,一头健壮如小牛犊子一样的精英跳虫叼着一样东西蹦蹦跳跳的冲过来,绕着铸光者尊主转了两圈,随后将嘴里的黑暗帝国之刃交到了迪克手里。

这黑暗邪物的刀柄上还有螳螂妖的绿色鲜血。

唔,这血液还带着新鲜的生命力,看来传说中的“无伤者”也被破防了。

“回去吧。”

迪克拍了拍跳虫狰狞的脑袋,叮嘱道:

“螳螂妖的英杰们可是上好的基因素体,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有独特的本领,让主宰一定不能囫囵吞咽,要细嚼慢咽才能品出味道。建立一个分基地,孕育一支特殊的部队。

过段时间会用到的。”

“嗷嗷”

跳虫叫了几声,转身冲进了暮光神锤撕开的无光之海裂隙里。

在它冲入虫巢的那一刻,依稀还能看到一头螳螂妖英杰正绝望的在无穷无尽的虫海中艰难拼杀。

好消息是,无伤者不会死。

坏消息是,在它被细嚼慢咽吃掉最后一缕基因,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后,主宰才会允许它加入虫群。

这是对“渎神之虫”的惩罚。

“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吗?”

迪亚克姆将失而复得的黑暗帝国之刃举起,对熵能囚笼中的两头煞魔说:

“乖乖回来,还是我‘帮’你们?”

阴冷的囚笼随后散开一缕裂痕,在警戒者的注视中,两头煞魔化作黑白交错的烟雾环绕着黑暗帝国之刃,随后如水银泻地一样涌入其中。

这把匕首据说是用亚煞极的爪子做的,煞魔回归其中便被“锁死”,那危险的心灵权能再无一丝一毫的泄露。

“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一会见面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阳春面、小笼包、地三鲜、竹筒饭什么的都行,我已经太久太久没吃过好东西了。”

警戒者散去虚空形态,让光芒重回躯体。

在金色小天使的环绕中,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青玉雕塑,咧嘴开了个玩笑。

熊猫人的玉匠们用登峰造极的手艺雕刻成了这环绕着柱子的东方青龙,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雕像不只是奇观而已,它还涉及到玉珑天尊的“轮回转世”。

那是个很复杂的概念。

简单点说,潘达利亚的四位至尊天神不去翡翠梦境,因此智慧天尊的轮回需要在物质世界进行。

迪亚克姆环绕四周战场,又伸手指了指,很快就有大量工蜂从无光之海的裂隙中冲出来,将战场上的尸体拖回了虫巢。

虽然以逐影虫群目前的规模,这么点生物质可有可无,但不能浪费嘛。

当这片区域重新变的干净起来后,迪亚克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召唤出自己的神话坐骑·月神宝剑驯鹿骑上去向青龙寺的方向前进。

这尊驯鹿的外形非常夸张。

几乎和玛洛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神圣战驹的特性还为它覆盖了坚固的盔甲,那如很多把宝剑一样的大角看起来极有威严,被这头驯鹿在高速下撞击的酸爽几乎无需多言。

最重要的是外形足够俊美优雅,行走时还有一缕月光照耀,连骑在上面的迪亚克姆都被赋予了一丝“神性”。

沿途的熊猫人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异乡人,还有热情的熊猫人请迪亚克姆喝茶。

他们知道神龙雕像那边的战斗,也知道是一群厉害的外乡人帮助了青龙寺的武僧们,因此在迪亚克姆抵达青龙寺入口的时候,他身上已挂满了热情的熊猫人馈赠的东西。

热腾腾的包子、美味的八宝饭、甘甜的果酒还有香脆的蜜饯与风味熏肉等等。

就连神性无比的大角鹿身上都挂满了这朴实的馈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艾瑞达人行商小贩溜溜达达来到了潘达利亚呢。

当迪亚克姆跳下驯鹿时,青龙寺的三名长老已在前方等待。

“恭迎您,远方的客人。”

游学者石步上前行礼,穿着文士长衫的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说:

“玉珑天尊正在等待您,还有一桌给英雄准备的,热气腾腾的好饭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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