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人怎么死了?

韩司平年轻的时候曾经出过海。

他跟着船去外寻找仙岛,仙岛没找到,反倒是遭遇了一场大风。

风浪太大,韩司平的命险些就丢在船上。

待到风平浪静之后,韩司平看的有一奇怪大鱼落在甲板上。

这便是他遣到苍松的那条鱼。

它虽然本事不高,但是稀有少见,就这么忽然死去了,韩司平感觉心头都在跟着滴血。

恐怕是苍松来了个有本事的,被那个水行的东家雇了去,来的人手段够硬,直接就把它给弄死了。

而且……

韩司平手摩擦了一下第一个破裂的珠子。

蠢老虎死的时间和这大鱼死的时间实在是太近了,三兴镇和苍松这边还连着。

说不准杀了这两个妖怪的就是一个人。

欸,麻烦。

韩司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在江湖上游散的人士,有不少人根本就听不懂套话,下手没轻没重,动手除妖之前也不先问一句:“你家靠山是谁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但又不能明明白白在这些江湖客面前表露出来,只能旁敲侧击的敲打敲打,本事够高就认着吃了这个亏,本事不高就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那要叫谁去苍松呢?

现在信任的属下都是废物,不是废物的只有一个郭巡捕……

不行,还是不能遣废物过去。

能杀了俏娘子的必不是凡手,废物过去只会坏事。

不如让憨货去。

“郭巡捕,郭巡捕!”

韩司平唤了两声,很快门外面便走来了那个黑塔样的男人。

“韩司平?生了何事?”

“手续下来了,”韩司平道:“你去苍松看看。”

“好!”郭巡捕脸色一亮。

等了好些日子了,总算是等到手续走完了!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正打算离开,却又发现韩司平招了招手:

“别着急,你这人的性子就是急,不听我说话迟早会吃亏的。”

郭巡捕这才停下脚步。

“你小心点,苍松那边好像来了个练家子,最近的坏事和那练家子说不定有些关系,谨慎处事,千万别被人骗了,那些江湖客总喜欢撒谎。”

“您放心好了,我有本事,我从来都不会被骗。”

郭巡捕很认真。

然后才离开。

韩司平冷哼。

老郭有看人面相的本事,能瞧出来这人是不是在说谎。

可他看谎话本事有局限。

含糊的话他看不出来,一半真话他看不出来。

性子又直。

好拿捏。

等到他回来之后,也好从他反应当中看出来苍松那边的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梁康已经去三兴了,要不然的话,事情还是交给他办更稳妥。

只可惜自己从官时间太短,手底下能用的死忠还是少啊。

也不知道梁康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

梁康是韩柏镇平司的巡捕,因为长得漂亮,还有些道行,深受韩司平的喜欢。

他被遣到了三兴,本来乘坐快马都需要数天的时间,但镇平司有专门的宝马,脚下会生火轮,坐上去之后似有飞轮,景色斗转星移。

所以只跑了一个白天,梁康就到了三兴。

等看到了三兴那块石碑时,一眼便能瞧见整个镇子已经恢复了生气。

街上人虽然还没那么多,但整个镇子明显已经恢复了做工,远处还能听到飘荡而来的哭泣,应该是前段时间死了人的家属终于缓过了气,有精神哭丧了。

梁康皱着眉头。

他对这镇子里面人的死活没有兴趣,只觉得他们吵闹。

该去找一找那老虎在不在。

镇平司的巡捕到了三兴镇,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街道上许多人都瞧着他,有人窃窃私语,念着:

“怎么官家的人来了?”

“这谁晓得。”

梁康左右环顾,正打算寻一个路人问问情况,忽得瞧见前面冒出来个人影,和他迎面撞在了一起。

“碰!”

梁康身体晃了晃,对面那人却直接倒在了地面。

他垂头一看,发现是个面容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特点的汉子。

又感受了一下刚才的力道。

是个没有任何本事的白羔子。

“走路长点眼睛!”

便呵斥道。

相貌平平的中年人接连点头哈腰:

“俺叫黄牛,附近农户,得罪了,得罪了,官爷。”

“晦气!”见他这卑贱的样子梁康更是不爽利,又左右看看,觉得这人似乎合适,便问:

“这镇子里之前可闹过病?”

黄牛很老实:“之前闹过病,俺一家人都被病死了,剩下俺一个了。”

“我听说病很严重,是哪路好汉治好的病?”

“开始是位厉害郎中,后面来了个打虎英雄。”

“打虎英雄?”梁康转了转眼珠子。

看样子韩司平大人手底下的虎儿哥确实是被收拾了。

不知道虎儿哥藏的那些银子被没被发现。

“怎么打的老虎?在哪打的老虎?”

梁康又问,黄牛依旧很老实的朝着远处上山口那边一指:

“就那边打的老虎,打老虎的是我东家,城里的药铺,店长姓李。”

顿了顿,又道:

“官爷您是镇平司的?太好了,算有镇平司的高人来帮俺们处理这些事情了。”

梁康哼了一声:“话真多,本官自会处理,你可以滚了。”

“欸,俺这就滚。”黄牛露出了非常憨厚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得知了老虎死的方向之后,梁康牵着马,抓急了行了过去。

顺着镇子出来之后,顿时安静了许多,山道走的人明显少了,等到那山洼下方时,更是一个人都不见了。

梁康左右环顾,只觉周围干净,草木生长的茂密,实在是不像有人来的地方,但如若是老虎藏东西的话,倒还确实挺贴合的。

他只是个二重天的外堂,学的是阴方术,没有什么找东西的手段,便是直接头疼了起来。

估计钱财已经被这镇子里面的人分光了,实在不行就回去找那“打虎英雄”,看看他们是否是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就回去报告,没本事的就敲打敲打,把银两拿回去。

打定主意,刚想转头回镇子,忽然见那石路上有个人影跑了过来。

“官爷,官爷!”

梁康仔细一看,发现竟是刚才他问路的那个汉子。

那汉子跑的倒是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已经到了梁康身边。

“你又有什么事?为什么过来找我?”

梁康眉头满是不悦。

黄牛则是脸上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

“官爷,刚才还有个事我忘跟您说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黄牛笑道:

“俺还有另一位东家,那位东家吩咐过俺,如果有人来这镇子里面找老虎,瞧上去像是那老虎一伙的,就让俺把他的皮扒下来,俺看你的皮就不错,您能不能不动弹,让俺把皮扒下来?”

梁康寒毛一下子就立起来!

敢说这话的无外乎三种人,傻子,疯子,和看不透的怪物。

走江湖多年,梁康惜命的很,傻子和疯子可能打不过他,但他会把这种人一概归类为看不透的人。

便是直接大喊一声:

“你这憨夫!讨死!”

转身就骑上了马,扬起马鞭就打算带着马跑。

可这脚下生着火轮的奔马还没跑两步,便是嘶鸣一声,梁康整个人也蓦然受了一股大力,横着就飞了出去。

他砰的一下撞到树上,把腰粗的树都给撞断了。

晕晕乎乎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那脚下生火轮的马躺在地面上,腿被整整齐齐的削掉了。

那样貌醇厚的汉子手中多了一把砍柴的刀,上面甚至连滴血都没沾。

他笑着走到了梁康面前:

“可惜啊,杀了匹比你命还贵的好马。唯独你这身皮囊看起来还算是值钱,可千万别给俺乱动啊,若是伤了皮,俺可没办法交差。”

(本章完)

第43章 大人物怎么来了?

刚刚包扎伤口,韩司平正打算继续喝茶水,可茶水刚一进入到口中,他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刚倒好的茶水又洒了。

韩司平再次低头,看向了手腕。

这一次,他脸色再无之前的风轻云淡。

他有颗珠子,连接着梁康的性命,梁康无事,珠子无事。

现在,珠子碎了。

梁康便是死了!

谁杀的他?

他明明有自己的火轮宝马,骑上之后似如风驰电掣,起步也是极快的。

常人甚至都看不清那匹宝马跑的速度,怎得还是被人杀了?!

莫不是……

点星高人?

点星高人怎可能出现在三兴那个小地方?

韩司平思路乱的要死。

正在心头烦乱之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见个属下挤进了头:

“韩司平。”

“何事?”韩司平显然心情不佳,“无事找我,可要杖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找您,是刺史。”

“刺史?平日我办公干活,不见我今日为何找我?”韩司平皱眉。

属下小声道:

“刺史说……有位大人物来了此处。”

“大人物?”韩司平有点懵。

韩柏虽然离京城远,但是刺史的身份地位还是一样。

能让刺史念一句大人物,这是几品的官啊?

……

等韩司平赶到刺史府邸的时候,整个府内静悄悄的。

门口的小吏不敢说话,只是拿着棍子杵着站着。

韩司平拱手:

“请劳烦通报一下刺史……”

小吏连连摆手,一字都不敢说,只是往里面指。

韩司平想不明白,可刺史府的人做的肯定没错,他便干脆老实闭上嘴,凭着记忆向着会客大厅方向走去。

当他踏入这会客厅内时,仍是一片寂静。

除了一人喝茶水、摇躺椅的声音外,剩下什么声都没有。

环顾整个房间,屋内左侧坐着刺史和手下官吏,右侧则是坐着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最中间是把摇椅,摇椅躺着个老头。

老头里面穿了身脏兮兮的衣裳,外面则是套了个看起来锦华的大袄,唯独他手里端着杯茶水,整个厅内所有的声音都是他传来的。

韩司平不认识这老头。

可他侧眼看了一下刺史,发现刺史左右脸上肿起了一大块,好像是被人抽了巴掌。

能是谁抽的呢?

可真难猜啊!

周围人都不敢说话,韩司平也不敢说话,天知道一张口会不会就挨一巴掌。

可如果不对这位“大人物”行礼,直接坐在座位上的话,那肯定也要挨巴掌。

没办法,韩司平在脑子里面寻思了半天,最终跪下了。

我跪您,总没错吧。

他这一跪直接把老头看乐了:

“嘿,这小子倒是有意思嘿。”

老头指着韩司平笑,刺史只能讪笑,笑也不敢笑出声来。

“得了,说话吧,你管教不力,我抽了你两巴掌,这是你应得的,再不让你说话,我怕你把你自己活活憋死。”

老头摆手,得了许可,刺史才刻拱手:“您说得对,我对此地管教不利,有人得罪了您,我肯定加强管理。”

跪在下面的韩司平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恐怕是这位大人物来的时候,被几个不长眼睛的给顶撞了,这大人物地位实在是高,高到了一城的刺史得跪在地上当狗,他被狗养的小狗崽子弄得不快,自然就得打狗。

“这事用不着你们,你们都是废物,我信不过废物,我手下的不是废物,让我手下来办。”

老头瞥了眼韩司平,像是说他是废物。

韩司平只能干笑,没说话。

刚才被准许说话的是刺史,可不是他。

“但有个事情,得你帮着办。”老头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份画,给刺史看。

刺史连连点头:“只要您开口刀山火海,我都给您办……哟,好俊俏的后生!难不成是这人顶撞了您?我这就找人给他办了……”

“啪!”

刺史本来就肿的脸更肿了。

他捂着脸,流眼泪。

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不开窍。”老头用食指点了点刺史脑袋:“我欢喜这孩子,懂吗?”

“懂!”刺史边流着眼泪边说:“我太懂了,他是我儿子,他以后就是我儿子!”

老友盯着他又看了看。

起了身。

对准刺史就挝了一脚。

刺史啪叽一下就从椅子上掉下去了,地上滚了两圈。

“那是你爷爷!”

老头转身就往外走。

刺史连忙爬了起来:

“大人!大人!我爷爷他叫什么啊!您给我留份我爷爷的画像啊!要不我怎么找我爷爷啊?”

可老头已经走远了。

跟在老头后面的年轻人走到了刺史身边,叹息了一声:

“别折腾了,你爷爷不愿意透漏身份,我们也不知道名字,至于长相,你要是这次记不住啊,以后就连着你的帽子一起摘了吧?”

言罢,俩年轻人也走了。

刺史看着远处离开的三人,忽然号啕大哭了起来:

“爷爷,你叫什么啊!

“爷爷,你在哪里啊?

“爷爷!爷爷欸爷爷!”

刺史府里和哭丧的一样。

韩司平冷汗直下。

……

吃完了鱼的林江体内多出来了些许金炁。

今天他吃了最多的鱼,体内确实生了些金炁,但是其量却没林江想象的那么大。

和吃普通的大米白面差不了多少。

和每天晚上小山参的参茶完全比不了。

果然,吃喝修行这事,重点不在于量,而在于质。

而且这条鮟鱇鱼的味道比较一般。

按理来说,这种深海鱼往往会更加肥硕鲜美,只可惜它太大了,肉就硬的难咬。

闻香怡吃了一口就不继续了,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唯独渔夫们吃的多一些,牛下水就吃了两碗。

剩下的鱼骨要被炮制一下,制作成工艺品放在河岸,当成是水行这次的“战利品”。

唯独有个东西,没人吃。

有个侍女双手抱着一根触须,走到了林江面前:

“少东家,这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鮟鱇鱼脑袋上的触须比较完好,就像是个软趴趴的提灯,一晃一晃的。

林江拿起来了这玩意。

这东西看起来也有灵性,鮟鱇鱼的法门皆是从这东西弄出来的。

他也挠了挠头。

这东西……是不是能造个法宝什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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