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凤姐:带上那封信,等会儿我念给你

第1606章 凤姐:带上那封信,等会儿我念给你听……(求月票!)

神京,宁国府,丛绿堂

待敲定贾琏之事,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旋即看向落座在小几之畔的凤姐。

丽人内着粉色缎子抹胸,外罩石榴红缎面撒花对襟褙子,下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刺绣马面裙,葱郁秀发梳成精美云髻,以一根碧玉簪子定住,玉容艳丽无端,而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似氤氲浮起两朵红晕。

凤姐抬眸看向贾珩,只是丽人丹凤眼中似是跳动着蓬蓬火焰,眼神之中似乎带着几许灼灼之意,想要将贾珩燃一空。

贾珩放下茶盅,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娇笑道:“来都来了,我和平儿可有段日子没见你了。”

平儿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迎着那蟒服青年的目光注视,心神当中有着几许思念。

她也有些想王爷了呢。

贾珩迎着两双痴痴而望的眸子,面色顿了顿,说道:“好吧。”

真是刚刚在宫中和磨盘一场鏖战,回来之后,就碰到了凤姐和平儿。

幸在他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倒也不惧其他。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正欲向着从绿堂里厢而去。

此刻,凤姐翠丽秀眉之下,丹凤眼中似吮着一丝妩媚,道:“带上那封信,等会儿我念给你听。”

贾珩:“……”

好,这么会玩是吧?

凤姐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说话之间,凑近而去,纤纤素手解开那少年的衣襟,将那张艳丽无端的脸蛋儿凑近而去。

贾珩垂眸看向正在忙碌不停的凤姐,剑眉挑了挑,那张沉静、冷峻的面容上现出阵阵舒爽。

凤姐抬眸之间,晶莹熠熠的美眸当中,似沁润着丝丝缕缕的媚意。

而平儿则凑近而来,那张白腻如玉,几乎如发面团一样的脸上满是羞意。

少顷,贾珩扶着凤姐的丰腴腰肢,就是在水光润滑当中徜徉来回,不能自拔。

而凤姐拿过一封书信,开始念诵起来。

凤姐其实识字不多,但这会儿因为先前平儿念过一次,倒也记得像模像样。

贾珩面色不由古怪了下,身形微动,只觉心火熊熊燃烧。

凤姐念诵了两句,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娇躯颤栗不停,遂不再念诵着那书信。

平儿则是搂过贾珩的脖子,将两片粉润微微的唇瓣,凑近而去,亲昵着贾珩的唇瓣。

贾珩此刻神情舒爽,感受到主仆二人的尽心侍奉。

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如锦似缎。

贾珩看着娇躯玫红气韵团团的丽人,心神当中就有几许心满意足。

凤姐这会儿娇躯瘫软成一团烂泥,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滚烫如火。

贾珩愣了下,说道:“天色不早了,该吃晚饭了。”

凤姐“嗯”了一声,修眉之下,狭长、清冽的凤眸莹莹如水,说道:“你先起来,我和平儿等会儿再起来。”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穿上一袭紫红蟒袍,起得身来。

说话之间,快步出了从绿堂,此刻厅堂之外,彤彤晚霞映照在青砖黛瓦的房舍上,犹如披了一层纱衣。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沿着绿漆栏杆的回廊,向着书房而去。

这会儿,陈潇正在与顾若清两人,这会儿坐在窗户之侧,下着围棋,两人本身都是清冷的气质,此刻坐在一起,倒真有几许并蒂双莲,随风摇曳的即视感。

这会儿,听到书房之外传来的脚步声,陈潇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笑了笑,说道:“回来了?”

贾珩眸光含笑道:“回来了。”

陈潇打量了一眼贾珩,忽而幽幽道:“你哪天死在女人床上,我都不觉得奇怪。”

贾珩面上就有些不自然,道:“也是许久没有见她们两个了。”

陈潇放下一颗棋子,眸光莹莹如水,柔声道:“你许久没有见的人多了。”

贾珩道:“你这么说,倒也是。”

顾若清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叙话,而后,起得身来,来到一旁的茶几旁,给贾珩斟了一杯茶,转身递将过去。

贾珩道了一声谢,道:“等会儿还得沐浴。”

陈潇嗤笑一声,道:“一天洗三回。”

贾珩也没有在意,问道:“锦衣府那边儿可有藏地和西北的急报?”

陈潇摇了摇头,道:“都还没有消息,尤其是蜀地,想来进兵不大顺利。”

贾珩道:“也不知前往阴平道的贾芸如何了。”

这会儿,晴雯扭动着纤纤腰肢,一下子进入厢房,请贾珩至厢房之中沐浴更衣。

贾珩遂没有在书房之中多作盘桓,而是向着大观园而去,打算去看看妙玉娘三个。

……

……

大观园,栊翠庵

夜幕低垂,灯火通明,煌煌而照,人影憧憧。

栊翠庵当中,妙玉正在与邢岫烟落座下来,随着这几个月过去,丽人也渐渐恢复一些体态,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重新又恢复清冷模样。

只是眉梢眼角之间多了几许妩媚成熟的人妻韵味。

而不远处的贾茉已经好几岁了,这会儿,正是歪着一只可爱乖巧的脑袋,瞧着妙玉和邢岫烟前去。

妙玉此刻落座在一方厅堂之中,明丽秀眉之下,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岫烟,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邢岫烟朗声说道:“是没有动静,再说王爷这段时间,也没到我这边儿。”

妙玉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分明就有些酡红如醺,晶然熠熠的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他最近按说不忙着才是?”

邢岫烟放下一颗棋子,语气怅然若失,说道:“四川的战事一直僵持着,西北那边儿听说也没有进展,王爷这段时间烦心着呢。”

妙玉闻听此言,就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浅浅红晕,彤彤灯火映照之下,嫣然明媚,光彩照人。

这会儿,茉茉正在逗弄着弟弟,握住自家弟弟贾蒙的绵软小手,软声道:“叫姐姐。”

茉茉以往都是唤贾芙为姐姐,还没有被人叫过姐姐。

而小家伙贾蒙,那张白腻如玉的小脸,满是笑呵呵地看向茉茉,那双晶然莹莹的眸子,灵动非常,一看就是天资聪敏之人。

就在这时,丫鬟素素一手挑起垂挂在门上的帘子,举步进入厢房之中,欣喜说道:“夫人,王爷来了。”

妙玉姝丽、明媚的玉颜忍不住现出丝丝缕缕的笑意,就有些没好气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说话之间,一道黑影在屏风上由长变短,凝眸看向那从外间进入厢房的青年,白腻无瑕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诧异。

贾珩面上挂着和煦的笑意,道:“妙玉,岫烟,这会儿正在玩着呢。”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凝眸看向妙玉和邢岫烟。

“爹爹~”这会儿,茉茉一眼就瞧见了贾珩,朝着贾珩甜甜唤了一声。

贾珩道:“茉茉,过来让爹爹看看。”

说着,一下子抱起自家女儿茉茉。

“吧唧…”茉茉这会儿亲了一口贾珩,声音萌软:“爹爹怎么这几天不过来看我呀。”

“爹爹还要陪着其他弟弟妹妹。”妙玉翠丽柳眉之下,莹莹而闪的清眸,眸光可见妩媚流波,就在一旁接话说道。

贾珩:“……”

妙玉这是在为孩子打抱不平,还是在为自己?

“胡说什么呢,别教坏孩子了。”贾珩老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说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妙玉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晶然美眸柔润微微,轻哼一声,说道。

邢岫烟就在一旁看着两人拌嘴,恍若出云之岫的秀眉下,明眸晶莹剔透,似是忍俊不禁。

贾珩道:“最近蒙儿怎么样?”

妙玉道:“挺好的,这几个月,你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贾珩凑近而去,看向那婴儿,伸手握住那只绵软不胜的小手,道:“蒙儿,她看着真像你。”

妙玉没好气道:“我看着眉眼倒像你。”

贾珩这会儿抱起襁褓中的婴儿,道:“真是长重了一些。”

“啊啊……”

这会儿,那婴儿向着贾珩哭泣。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这是不让爹爹报?”

妙玉嗔怪道:“你看你,十天半月不来一回,孩子都不认得你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这孩子还认生呢,将来别也是个乖僻怕生的性子。”

妙玉:“……”

这人究竟说谁呢?

这会儿,妙玉伸手就将那襁褓中的婴儿抱将过来,因为生产之后,渐渐丰润柔婉几许的脸蛋儿,似蒙起酡红红晕。

说来也奇,贾蒙顿时不再哭泣了。

贾珩道:“这孩子还是和你亲一些。”

妙玉轻哼一声,道:“也不看是谁十月怀胎。”

贾珩笑了笑,落座下来,这会儿邢岫烟端上一只茶盅。

而这会儿,贾茉在一旁的床榻上,有怏怏不乐。

爹爹一过来就和阿弟玩去了,爹爹也不抱她了,哼……

小丫头正是粘人玩的年纪,难免吃起了自家弟弟的醋。

……

……

暂且不提贾珩在京中与妻儿共序天伦之乐。

巴蜀,葭萌关

距离京营大军抵近关城已经是四五日过去,这四五日来,京营不停对关城进行攻打,但并无太多进展。

而关城之上的蜀军,在初始被京营兵马的强大炮火吓到之后,随着时间过去,也站稳了跟脚,牢牢守住城池。

关城厅堂之内——

陈渊正在和魏王陈然和梁王陈炜一同饮酒叙话,这几日的惨烈守城之战,最终关城岿然不动,也让陈渊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将下来。

陈然默然片刻,朗声说道:“京营兵马顿兵在坚城之下,粮秣消耗庞巨,时间一长,士气磨灭,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渊点了点头,道:“堂弟所言甚是,那贾珩小儿如此托大,只选派了五六万兵马,就想打下蜀地,简直痴心妄想。”

陈炜道:“城中粮秣足可支应两年,那时候汉军比那个……”

高渤也接过话头儿,低声说道:“不用等两年,九州之地的豪杰志士见朝廷无法奈何蜀地,定然风起云涌,群起而应。”

陈然闻听此言,心头却有些苦笑。

至此,他是再不信什么忠臣义士群起而应了。

只怕在天下人眼中,他与陈渊等人同流合污,谋逆造反,已是丧心病狂,活罪于天。

如果再加上先前逼宫父皇一事……

陈然念及此处,心头不由涌起一阵绝望之意。

或者说,随着时间流逝,魏王陈然也对前途没有了多少信心。

京营,营盘——

谢再义此刻立身在蒿草深深的高坡之上,手里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城头的蜀军,低声道:“不好攻打了。”

一旁的副将宁复,面上忧色密布,说道:“国公,蜀军士气高涨了许多。”

谢再义冷笑一声,说道:“自以为挡住了我京营的进攻,能不高涨吗?”

所谓,打出了自信。

谢再义眉宇之下,目光咄咄而闪,凝眸看向一旁的副将宁复,温声道:“召集众将,至军帐之中议事。”

宁复应了一声,拨马返回营房。

而后,随着京营军将聚集于大帐之中,人头攒动,灯火通明。

谢再义落座在中军帅案之后,低声说道:“这几日,大军困顿于葭萌关前,不得寸进,诸位都说说,如何破敌。”

下方落座的都是京营的

既有肖林、邵超这样的果勇营宿将,也有如周栋等辽东之战的和后起之秀。

自崇平十五年,贾珩担任检校京营节度使,以天子剑节制十二团营以来,这六七年的时间,率领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京营涌现了大批后起之秀。

原本的中层将校也逐渐走到了高层将校之列,而这些人渐渐都成了卫王一系的羽翼。

“辽国公,末将以为,蜀军依仗雄关坚守,我大军想要攻破,需得数倍蜀军才是,眼下兵力经过两次抽调,需要增兵。”这会儿,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将校,其名林逢节,面色一肃,开口说道。

这会儿,另外一个紫红脸膛的青年将校,说道:“辽国公,我京营兵力已经足够,况且蜀道艰难,纵然增兵再多,也难以铺展开兵力,还是需加派红夷大炮。”

谢再义眉头皱了皱,道:“除了增兵,和增炮,没有其他破敌之策了?”

这是个人都能想出来的法子。

“是否掘地道进入关城?”这会儿,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将校开口说道。

“关前大部分都是山石,如何掘以地道?”这会儿,邵超皱眉说道。

那中年将校闻言,面上也有些尴尬。

“在关城之下挖洞,向洞中埋炸药。”这会儿,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将校开口说道。

谢再义眸中现出一抹激赏,说道:“此策可以一试。”

而后,众将纷纷出谋划策,但面对一座雄关,犹如对着乌龟壳一样,根本无从下嘴。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就在巴蜀之地进兵陷入僵局之时,神京城中则是在忙着大汉内阁的阁臣廷推事宜。

首先是内阁次辅之位,由齐昆接任,阁臣则是由礼部尚书柳政入阁,而举荐的奏疏自是由贾珩书就。

这无疑引起了朝野上下诸般猜测,都以为柳政已经投效了卫王。

大抵有着一种,“柳政,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叛变的”感觉。

只是阁臣之位已定,紧接着,也就是光宗皇帝的出殡之事,礼部开始宣布礼仪,为光宗皇帝出殡。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大汉朝的文武百官,披麻戴孝,嚎啕痛哭着护送着棺椁向着城外而去,道路两旁的甲士,同样腰缠孝布,为出殡队伍警戒。

皇太后甄晴则是坐在一架披了白色孝布的马车,怀里同样抱着头上戴着白色孝布的陈杰。

陈杰身为幼帝,“先皇”出殡,陈杰不可能留在殿中。

茵茵同样在额头上系缠着一根孝布,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白腻如雪,而那双宛如黑葡萄的眸子,骨碌碌转起,好奇地看向周围的大人们。

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还不知道出殡的意义。

贾珩此刻骑在一匹红色鬃毛的枣红色骏马上,身上同样披麻戴孝,目光瞥向楚王的棺椁,心神也有几许感慨。

这助兴材料,他…磨盘似乎还没有用够。

随着鞭炮响起,在两侧军民的哭送中,大汉光宗皇帝的棺椁被抬出了城门。

汲取了当初高宗康皇帝(隆治帝)出殡之时,齐王谋反的教训,此刻的京营、锦衣府、五城兵马司三方联动,护送着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

及至午后时分,光宗皇帝的棺椁车队抵达福陵,这座依山傍水的陵寝,翠柏环绕,树荫成行。

此刻,因是盛夏时节,经久不绝的蝉鸣在葱葱郁郁的林木之间响起,带着几许燥热之意。

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光宗皇帝的棺椁下葬,封土。

而四方哭声不停,声震四方,似乎在缅怀着这位“在位时短”的光宗皇帝。

待到光宗皇帝下葬,已是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彤彤如火。

而后,送葬出殡的队伍,则是返回神京城中。

第1607章 柳妃: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第1607章 柳妃: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宫苑,坤宁宫

甄晴抱着自家儿子陈杰返回宫中,而茵茵则落座在不远处,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上现出丝丝缕缕的倦意。

甄晴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不远处落座的贾珩,说道:“丧事可算是结束了。”

贾珩柔声说道:“是啊,再不入葬,遗体都坏了。”

甄晴秀丽如黛的翠丽修眉挑了挑,清冷眸光莹莹如水,似是嗔白了贾珩一眼。

丽人转而又问道:“巴蜀那边儿战事如何?”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军情递送过来。”

甄晴芳心狐疑几许,朗声道:“不会出什么纰漏吧,前天,内阁已经拟旨了,眼下应该传至四川了。”

贾珩道:“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事儿。”

甄晴翠丽修眉挑了挑,美眸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如实在不行,你亲自去一趟四川,哀家现在只信你。”

这个混蛋,除了床上功夫了得,那打仗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再等等,四川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一些变化。”

甄晴柔声说道:“也不能拖延得太久了,不然,人家只会说哀家一介女流,根本守不住这汉家天下。”

贾珩想了想,说道:“战事应该不会拖到年底,拖延的太久了,定然有其他变故。”

甄晴翠丽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你心头有数就好,还是得及早平定才好。”

贾珩温声说道:“你和杰儿还有茵茵好好歇歇,我先回去了。”

甄晴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哀家这会儿也有些乏了。”

而后,一手扶起明洁如玉的额头,显然这一趟为光宗皇帝送行,也让丽人折腾的身心疲惫。

贾珩说话之间,就是出了坤宁宫,想了想,打算去看看宋皇后。

贾珩离了坤宁宫,向着外间行去,只是刚刚走到后宫一处拐角,忽而听到远处的女官的慌乱急呼声。

“娘娘落水了。”

贾珩心头为之一惊,暗道,这是哪位娘娘落水了。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只见御花园的湖面上,一个云髻秀丽的妇人在湖面上浮浮沉沉,从面容来看,倒也看不真切五官,只是惊鸿一瞥之间,可见眉眼柔婉,肌肤白腻。

周围一道道曲折回环的白色栏杆的堤岸之畔,几个宫女正在紧张兮兮地看向那湖面,来回呼救,方寸大乱。

但因为没有人会游泳,竟无人能救。

贾珩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噗通”跳入湖中,向着那在湖中浮浮沉沉的丽人奋力游去。

不大一会儿,贾珩一下子从后面搂住那丽人的脖子,而后向着湖畔奋力游去。

待到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当中,只见那丽人躺在地上,待定睛细看,贾珩面色一愣,暗道,竟是她?

不是旁人,正是楚王的侧妃,柳妃。

原来柳妃在相送光宗皇帝出殡之后,回程之后,心神恍惚,思及自己在冷宫中将要度过余生,一颗芳心难免往窄狭处想,遂生发轻生之念。

回到御花园后,也就一下子投了湖。

一众女官张惶四顾,连忙围拢近前,惊声道:“娘娘。”

这会儿,一个女官凑近而去,将手指放在柳妃的鼻子下,试探着气息。

女官脸上顿时密布惶惧之色,颤声道:“娘娘断气了。”

其他几个女官闻言,吓得面如土色,有一些胆小的已经哭泣起来。

太妃出事,她们这些侍女只怕也不会落得好处,太后娘娘一向严苛。

贾珩凝眸看向双眸紧闭,似乎全无气息的柳妃,皱眉说道:“这是喝了不少湖水,需得将水空出来。”

说着,将柳妃翻将过来,搭在自己的腿上,丽人拱背如弓,不停捶打着柳妃的背部,顿时可见湖水从口鼻喷出。

而后,又将丽人翻转过来,看向仍没有清醒过来的丽人,只得按在那柳妃的前襟,然后捏起丽人的秀气琼鼻,为其做起了人工呼吸。

众女官见此,面颊染绯,芳心惊跳,低呼连连。

卫王怎么能……轻薄娘娘的遗体?

过了一会儿,柳妃忽而传来咳嗽之声,继而可见丽人睁开一双美眸,恍惚之间,眼前似乎浮现着影影绰绰的男子面容浮现,让柳妃心神剧震。

“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见到了光宗皇帝?”柳妃的声音酥酥软软,带着官宦女子的轻柔和明媚,而这一会儿朦朦胧胧,更添几许柔媚之意。

贾珩瞄了一眼丽人衣襟前的丰盈柔软,讶异道:“这里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这里还是皇宫,娘娘为何要想不开?投湖轻生?”

柳妃这会儿定了定心神,定睛细看,心头不由就是一惊。

卫王?卫王为何会在这里?

这会儿,女官开口说道:“娘娘,刚刚是卫王救了娘娘。”

柳妃抬眸之间,翠丽修眉下,美眸眸光莹润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忽而想起方才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芳心不由惊颤。

贾珩目光温煦,低声道:“娘娘先起来吧,莫要着凉了才是。”

这会儿,柳妃裙裳此刻已经被湖水沾染湿透,现出玲珑曼妙的娇躯,而丽人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儿,无疑苍白憔悴,我见犹怜。

柳妃看向那温煦含笑的少年,不知为何,芳心“砰”地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就觉鼻头一酸,心神满是酸楚。

这人为何要救她?

贾珩凝眸看了一眼那几个丫鬟,朗声道:“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你们家娘娘搀扶起来。”

几个宫女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而后,几人搀扶着柳妃向着一旁的观景阁楼而去。

贾珩也随着一路来到阁楼,看向那在几个宫女搀扶下坐在软榻上的丽人,关切问道:“娘娘,方才为何寻了短见?”

那丽人修眉弯弯,眸光莹莹如水,道:“光宗皇帝下葬,到了地下,岂能左右无人相陪?”

贾珩感受到丽人声音中的悲怆之意,心头也有几许触动,道:“娘娘,本朝已无人殉之制,何况娘娘乃是太妃,更不用以性命追随,只在宫中荣养即可。”

楚王在下葬以后,还有女人愿以性命相随,当真是……此生不枉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赶尽杀绝?

丽人闻言,芳心更为酸楚,拿起一方桃红帕子轻轻抽泣不停。

她现在还没个孩子依靠,又受着那太后的嫌忌,当真不知道在宫中还苦熬个什么劲儿,不如死了算了。

贾珩劝说道:“娘娘纵然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柳老大人考虑,柳老大人一把年纪,娘娘如何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亲……”柳妃闻言,芳心一震,忍不住呢喃一句,抬起秀美螓首之时,看向那蟒服青年,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

贾珩凝眸看向柳妃,宽慰道:“娘娘,还是往前看。”

柳妃细秀柳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父亲大人他入得阁部,听人说,是得了卫王举荐?”

此刻,丽人打量着那蟒服青年,心神当中不由涌起几许疑惑之意。

都说卫王与甄家相善,甚至还有一些流言在京中流传,说卫王和那甄氏有着私情,可为何这卫王又帮着她柳家?

柳妃原本就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性情,这会儿就有些晕晕乎乎,此刻眼眸迷茫,配合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儿,让贾珩心神为之一悸。

贾珩道:“当初,柳老大人求到府上,我想着柳老大人风骨俨然,官声尚佳,国家拣选阁臣,也是为大汉社稷永续,遂出手相助了一些,倒也不是值得一提之事。”

柳妃声若蚊蝇地轻轻“嗯”了一声,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知为何,忽而想起先前那唇瓣的那一抹温热来。

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贾珩见得丽人轻轻垂下秀发湿漉漉的螓首,眉眼间更是带着几许羞怯,心头就有几许古怪,温声道:“娘娘,刚刚受了凉,可先回殿中换一身干净衣裳,之后,莫要着凉了才是。”

柳妃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软莹莹,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明媚,说道:“有劳卫王了。”

她这一会儿,只觉一颗芳心变得乱糟糟的。

贾珩见此,眸光炯炯有神,也没有多作盘桓,而是看向在一旁恭候侍立的女官,叮嘱道:“好好照顾你们家娘娘。”

那女官轻轻应了一声,旋即,搀扶着柳妃前去沐浴更衣。

……

……

巴蜀,葭萌关

京营兵马围城已经有半个多月,此刻巍峨高立的关城下,满是残肢断臂,断裂的刀枪、燃烧的旗帜等物,浓浓黑烟一股股升起,遮蔽视线。

这一日,密集如雨点的鼓声响动中,京营再次组织大批兵力,对葭萌关城进行猛攻不停。

京营兵马手持一面盾牌,一手持雁翎刀,向着城墙迅速抵近。

“嗖嗖……”

就听得箭矢破空之声传来,攒射在关城之上,蜀军将士躲在城墙之后,同样挽弓引射,向着下方的汉军不停还击。

“轰隆隆……”

伴随着炮声隆隆而响,大批汉军骑士,向着城墙攀爬不停。

而汉军依着先前所言,抵至城墙之下,挖了一个坑洞,放入炸药。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之声,巍峨高立的关城似乎摇晃了下。

而正在城头上观察局势的魏王陈然,也为之踉跄了下,定了定心神,看向一旁面上现出懵然之色的陈渊,高声解释道:“京营的炸药,完全可以炸开城墙。”

此刻,巍峨高立的关城被炸出一个窟窿,但因为关城雄厚,山石坚固,一时间倒也未被炸破。

陈然剑眉挑了挑,冷目中满是忧色,朗声道:“当初盛京城就是被这样攻破,葭萌关纵然坚固巍峨,但也撑不住几次炮火轰炸。”

陈渊道:“让手下的兵丁,向下射箭,不让其接近城池。”

说着,吩咐着一旁的亲卫,前去传令。

但这命令无疑不怎么实用,因为攻城的汉军,怎么可能不接近城池?

而这时,大批京营兵丁向着葭萌关关城的城墙攀爬,一架架木质云梯梭搭在城墙之上,然后向着城墙攀爬,手持一把把雁翎刀,向着蜀军拼力厮杀。

“铛铛……”

伴随着兵刃交击之声响起,兵器铛铛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军卒捉对厮杀,鲜血飙射。

在这一刻,厮杀之声几乎不绝于耳。

巍峨高立的关城之下,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起得身来,放下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冷峻、粗犷的面容上就不由现出一抹凝重。

“铛铛……”

伴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大批京营汉军从城墙上如潮水一般退下。

军将再次聚于军帐中,只是一张张满是血污的面容上密布羞愧之色。

诸军困顿于坚城之下,已经长达一月之久,仍然没有进入蜀地。

而京营乃为天下一等一的强兵精锐,如今却是受到这般重挫,的确让人羞愧。

谢再义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而闪,沉喝一声,说道:“困于坚城之下,已达近月,你们是想让本将在关城之外过冬吗?”

这会儿,一个青年将校朗声说道:“辽国公,先前炸药在城池之下轰炸,再有几次就能炸开关城。”

作为一国都城的盛京城都没有顶住黑火药的轰炸,更不要说一座小小的关城。

谢再义朗声道:“这几天,持续攻城,向城墙之下的洞中埋炸药,继续炸开关城。”

众将拱手称是。

待众军将散去,谢再义立身在厅堂之中,拿起一份笺纸,接过羊毫毛笔,开始书写起来。

将最近军情的进展书写完毕,装入信封,拿火漆漆封了,旋即唤过一个亲兵,让其以六百里加急递送神京城。

谢再义看向外间苍茫的夜色,心头却不由思量派遣出去的贾芸那一路兵马。

也不知现在到了何处?

此外,还有派往米仓道的一支精兵,也不知能不能攻破巴州。

……

……

四川,江油关

贾芸此刻率领五千兵马一路前行,沿着山石嶙峋的阴平小道,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近关城。

相比三国之时的栈道难行,此刻的蜀道,无疑要好走许多。

“将军,前面的关城,蜀军正在运输粮秣。”这会儿,一个斥候跑到近前,向着贾芸禀告道。

贾芸那张白净面容上几乎满是风霜之色,沉声道:“全军检视甲胄、弓弩箭矢,即刻准备攻城。”

在场一众兵将,纷纷应了一声是。

此刻的江油关关城上的蜀军,全然不知朝廷的一支兵马已经抵近关城。

守卫关城的是一位参将,其名俞德,此刻正在关衙后堂饮酒,桌子上摆放满了西瓜、葡萄等果蔬。

俞德端起酒盅,酌了一口,两侧的面容上顿时氤氲起两朵晕红。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快速进入厢房,急声说道:“俞将军,大事不好了,京营汉军攻城了。”

“胡说什么!”俞德不由沉喝一声,目中满是愤怒,说道:“汉军还在葭萌关前堵着呢,还能飞过来不成?”

那亲卫脸色不由一惧,低声说道:“城外就是朝廷的兵马。”

不大一会儿,又见三四个蜀军将校,从外间而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问道:“将军,汉军已经攻城了。”

可见俞德眉头紧皱,面上煞气腾腾,高声道:“来人,将本将军的披挂取来,本将军要……”

而此刻,又有几个军卒满脸是血地冲进军帐,声音慌乱不停,说道:“将军不好了,汉军进城了。”

俞德闻言,面上倏然一变,暗道一声,怎么可能?

贾芸率领京营汉军通过大开的城门,一下子杀进江油关关城之内,这一幕可以说是千年之前,邓艾破蜀的复现。

京营汉军手持雁翎刀,遇到蜀军士卒,厮杀不停。

贾芸此刻手持长刀,往来穿插于蜀军将士之间,厮杀不停,而蜀军原本就在一种慵懒、懈怠的状态,在这一刻猝不及防下,就被京营汉军穿凿来回。

不大一会儿,贾芸率领部卒,就杀进关衙近前。

俞德率领一众亲卫,紧急而来,看到如狼似虎的京营汉军,心神就是一惊。

这是哪里来的朝廷兵马?难道真是飞过来的不成?

说话之间,掌中一把刀气凛然的长刀,就向贾芸厮杀不停,当头之下,带着猎猎之风,向着贾芸凌空劈砍而下。

贾芸面容霜意密布,掌中的那把雁翎刀就向着那来将迎击而去。

“铛铛……”

长刀相交,只见火星四溅。

对面的俞德心头就是一凛,分明是感受到对面那少年的绵绵不绝的刀势,心头涌起阵阵冷冽。

贾芸冷哼一声,掌中长刀挥舞如风,就是向着俞德拼杀而去。

俞德心头警兆大生,在贾芸宛如疾风骤雨的刀势下,疲于应付。

而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蜀军将校也渐渐四散,俞德容色微顿,就见那钢刀一下子砍杀在俞德脖子上。

俞德只觉脖颈一痛,而后眼前一黑,顿时向着一旁倒去。

就这样,可见军将正在厮杀不停。

不过一个时辰,这座由三千兵马把守的关城就彻底落入京营汉军之手!

贾芸率领一众随行将校进入关城。

副将说道:“贾将军,我军是否继续攻打剑阁?”

贾芸沉声道:“兵贵神速,稍作休整,趁着成都府毫无防备,一举攻打成都府。”

副将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吩咐手下的兵丁,清理着城中的兵马。

贾芸眺望着层峦叠嶂,翁翁郁郁的山脉,面上因为难以言说的激动而潮红着,一如贾芸的心境。

大丈夫,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在贾家一众小将当中,属贾芳升迁的最快,已经封为五等爵之一,现在更是掌管宫禁典宿之权。

贾芸从军五六年,这几年过去,也难免生出几许功侯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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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世间无神,那我便是神。

走不通的路,那就用拳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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