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宋皇后:难道上苍要她葬身此地?(

第1163章 宋皇后:难道上苍要她…葬身此地?(月底,求月票!)

太湖

烟波浩渺,雾气氤氲,正是傍晚时分,晚霞满天,彤彤似火。

身形窈窕静姝,丰腴款款的丽人,立身在轩窗之前,巍峨云髻之下,玉容晶莹如雪,挺直秀气的琼鼻下,桃红唇瓣莹润微微。

就在这时,宋皇后忽而觉得船体微微一晃,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慌乱,道:“来人,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嗖嗖……”之声响起,继而是惨叫之声次第传来。

宋皇后玉容微变,心头不由一惊,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女,低声道:“念云,怎么回事儿?”

这时,这时贴身女官念云,快步行近过来,秀美婉丽的脸蛋儿上现出惶惧之色,说道:“娘娘,有人行刺。”

宋皇后花容失色,声音颤抖了几许,说道:“哪里的歹人?许指挥呢?”

许指挥是锦衣府派来的指挥佥事,主要是负责护持宋皇后的安危,沿船相护,手下大概有近千锦衣府卫和大内侍卫。

念云颤声说道:“娘娘,我还不知道。”

宋皇后正要说话,却见梁王陈炜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进入舱室,面色大变,急声道:“母后,不好了,歹人杀进来了。”

宋皇后此刻神情镇定几许,急声说道:“不要慌,外间的锦衣府卫可在抵挡?”

梁王陈炜急声道:“母后,锦衣府卫还在抵挡,但我们人少,也不知贼人来了多少…母后,都怪那个贾珩啊,如果不是杭州府被围,母后也会遭此险遇。”

宋皇后玉容苍白如纸,芳心也有些慌乱,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的晶然美眸中密布几许恼怒之色,急声道:“先躲进舱室,等着外面消息。”

外面兵荒马乱,刀枪无眼的,现在她也不可能出去,只能在船舱中等待消息。

梁王陈炜面容满是坚定之色,道:“母后放心,我就在外面,如果有贼人胆敢从外面杀进来,想要伤害母后,先要从儿臣的尸体上迈过去。”

宋皇后柳眉之下,流溢着母性气韵的美眸满是慌乱之色,说道:“炜儿,不要胡闹。”

然而,话还未说完,梁王陈炜已然头也不回地去了外间,准备抵挡歹人进来。

此刻,二层高的楼船之外,半人多高的芦苇荡中一艘艘小船冲将出来,弓弩箭矢如雨下,向宋皇后所在船队攒射不止。

“嗖嗖……”

箭矢在这一刻几如飞蝗,原本在舟船上手持军械来回巡弋的锦衣府卫以及大内侍卫猝不及防,就被射中,胸前鲜血洇红了衣襟,不大一会儿,就已栽倒在地。

殷红鲜血染红了太湖湖面。

“刺客,有刺客!”舟船上的官军纷纷高声说道,两侧的五艘船只上的锦衣府卫,迅速向宋皇后所在的船只靠拢,准备护卫凤驾。

陈渊此刻脸上蒙着一条面巾,浓眉之下,阴鸷的眸子,目光锐利几如鹰隼,冷声说道:“弟兄们,凡是登上船只,皆是赏银千两。”

他等会儿要手刃妖妇!还有那妖妇的小崽子,都要一并斩杀。

身后不少脸上蒙着黑色面巾的黑衣人齐声应诺,而后手持掌中宝刀,登上小船,向着船只攀爬。

而另一边儿,带领几个锦衣府卫隐藏在船只之上,一路暗中相护的刘积贤见得这一幕,面色微变,急声说道:“护卫凤驾。”

陈渊此刻已经率领一队黑衣人趁乱接近了宋皇后的船只,推着一艘艘掩藏好的乌篷船向着舟船抵近。

而刘积贤已经领人与周围来袭的黑衣歹人厮杀在一起。

黑衣人大约七八百人,虽然人少,但皆是死士,悍不畏死,手持兵刃见人就杀。

不大一会儿,“乒乒乓乓”的兵刃撞击声响起,伴随着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官军与歹人交手在一起。

随着夜幕降临,一轮明月爬上云层渺渺的天穹,正在船只上护持宋皇后的锦衣府卫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因为船下方被凿出一个大洞,不少湖水向着船舱灌去。

“娘娘,不好了,贼寇围拢过来了,不少敌人,见人就杀。”这时,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进入船舱,急声说道。

宋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急中生智说道:“行船,不要停,甩开他们。”

夏守忠愣怔了片刻,连忙吩咐着船上的内监吩咐着操船的力士,准备脱离战场。

然而根本就来不及,就在这时,船只四方已经有黑衣人攀爬上来,在夕阳西下的傍晚,黑衣人如同蝙蝠和乌鸦,似乎缭绕着不祥的气息。

“不好,娘娘,船舱漏水了,正在向下沉着。”一个女官进入舱室,再次禀告道。

分明是陈渊料到宋皇后周围的护卫太过严密,在杭州府停靠之时,派人悄悄潜入水港,趁夜凿坏了宋皇后的楼船,虽然行事隐秘,为此差点儿让刘积贤发现。

等到行驶太湖之时,再将剩下的船板彻底凿穿。

此刻,船舱之中,已经开始不停进水。

而四方的栏杆过道和甲板上,就有黑衣人与船上的大内侍卫和锦衣府卫交起手来,喊杀声在耳畔响起,此起彼伏。

女官念云拉着宋皇后的手,说道:“娘娘,现在如何是好?”

夏守忠急声道:“娘娘,这船要沉了,不能待了。”

梁王陈炜也从外间进来,白皙面容上满是惶急之色,说道:“母后,赶紧换船,不然等下船就沉了。”

此刻,死亡将临的恐惧笼罩了这位天潢贵胄,根本就没有方才的怨恨,已是彻底六神无主起来。

宋皇后晶莹玉容苍白如纸,芳心惶急不已,低声说道:“放小船逃走。”

楼船上原本就有乌篷船,以便人员自水上往来。

梁王陈炜闻言,连忙依言行事。

而另一边儿,贾珩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率领三千京营铁骑狂飙突进,沿着运河之畔的堤岸,向着宋皇后的船队追去。

胯下的战马,几乎是朝死里催赶,一直向着太湖所在而来。

随着马队接近太湖,贾珩听到湖边儿的喊杀声,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只见远处茂密郁郁的芦苇荡遮蔽的湖面上,暮色四合而下,残阳铺在湖面上,而湖面上更有团团火光冲天,几艘官船上的官军正与黑衣人执兵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向四周传去。

“罗参将,从东侧芦苇荡上的陆地驰援。”贾珩放眼望去,发现了接近船只的地方,面色凝重,高声说道。

太湖东侧有一道长方形浦岛延伸至湖心,此刻冬季的芦苇正随风而晃,映照着西方天穹的夕阳晚霞,倒也有几许萧瑟苍凉的意境。

罗培松大喝一声,然后率领手下精骑,沿着枯萎的芦苇荡向着江浦驰援正在与黑衣人大战的锦衣府卫。

贾珩则是挽起缰绳,近得太湖之畔,看到一艘破旧不堪的船只停泊在港口,唤上李述说道:“随我上船,其他人寻找船只,前往事发之地驰援。”

不大一会儿,就有十几个锦衣府卫,随着贾珩上了船只,奋力朝着事发之地奋力划去。

陈渊这会儿正在与护卫厮杀,看向那缓缓下沉的楼船,忽而一愣,分明见到一艘乌篷船自将要缓缓沉下的楼船上向着太湖深处逃亡,面色一沉,怒道:“来人,随我一同追击。”

决不能让那妖妇逃了!

此刻,锦衣府卫已经与陈渊手下的兵马厮杀纠葛在一起,皆是以命相搏。

刘积贤也看到了那下沉了一大半的楼船,心头一紧,说道:“不好,救人!”

而这时,目光也飘至远处,却见一艘乌篷船奋力向着太湖远处划去。

刘积贤见此,目光微顿,心头一松。

转而将目光投向登上了船只,想要追赶的陈渊所部。

随着时间过去,夜幕降临,东方天穹,冬夜的明月悄然悬在天穹,皎洁如银,如纱似雾的月光笼罩在湖面上,湖面一时间波光粼粼,微风徐来,波澜圈圈生出。

而就在这时,贾珩也驾起舟船来到事发之地,借着月光照耀,看向那在水面上桅杆和布帆倒在湖面上的楼船,心头一沉。

难道宋皇后随船只沉入了湖底?

这……

贾珩心头不由一凛。

应该不至于,如果皇后已陨,这些厮杀的黑衣人不可能不撤离。

所以……

贾珩行至近前,碰到船只上锦衣府校尉,问道:“卫国公贾珩在此,尔等可曾见到皇后娘娘。”

那锦衣校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震,连忙说道:“都督,往湖心去了。”

“卫国公来了,卫国公来了。”此刻,四方的锦衣府卫开始齐声鼓噪。

贾珩也不多言,面色凝重,高声道:“快,快,速速向湖心搜索。”

此刻,宋皇后与梁王陈炜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上了一艘船只,就朝湖心疯狂划着。

宋皇后此刻被几个侍卫护卫着上了一艘乌篷船,那张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之上,已满是仓皇之色。

而后面陈渊领人追赶,紧追不舍,甚至不时朝乌篷船挽弓射箭。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陈渊立身在船头,看向那乌蓬船,冷笑一声,妖妇,今日你必死无疑!

“娘娘,前面是一个岛,我们先靠岸躲起来。”夏守忠此刻脸色苍白,尖细阴柔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太湖正中的岛的确是石公山,此山林木虽然枯萎凋零,但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陈渊身旁的青衣老者,也开口说道:“公子,事不可为,官军来了。”

却是刘积贤见到宋皇后遇险,也第一时间率领手下人向陈渊追去。

陈渊冷声道:“就差一点儿,前面就可抓住那妖妇,来人挡住他。”

另一艘船只的黑衣人,则是分将出来,抵挡住后方的官军船只。

此刻,宋皇后在梁王以及五个侍卫、夏守忠、女官念云的护送下,登上了太湖中心的岛屿。2

此刻,已是夜晚,除却天穹之上冷月孤悬之外,整个太湖寒风呼啸,让宋皇后紧了紧衣袖,雍丽丰润的脸蛋儿苍白如纸,似是冻得瑟瑟发抖。

而身后陈渊也率领一众黑衣人登上了岛屿,皎洁月光映照之下,陈渊那张脸蛋儿阴沉如铁,道:“寻些火把,抓住他们!”

因为刺杀之后就准备借着夜幕降临撤退,陈渊等人就准备了松油火把,这一下子自然派上了用场。

而此刻黑灯瞎火,只有头顶一轮皎洁如银的明月照路,宋皇后则是在女官的搀扶下地向着岛中的山岭躲去。

就这样,一行几人仓皇之间,一直躲进了枯草丛生的茂密丛林。

宋皇后此刻一张雪腻白皙的玉容彤彤如霞,低声说道:“念云,先在前面找个地方,本宫要…小解。”

恰恰这个时候,丽人又有些内急。

虽说有些美剧之中,逃命时候,小孩儿丢玩具哇哇大哭,情侣要去找订婚戒指……

但的确是人有三急。

毕竟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纵然是逃命之时,也不能尿在裙裳里。

这边儿,念云闻言,连忙寻到夏守忠低声说着。

夏守忠闻言,面色微变,顿时急的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追兵就在后面苦苦追着。

夏守忠想了想,说道:“娘娘,过了前面的山石,让念云陪着娘娘过去,奴婢给娘娘引开敌人。”

而后面陈渊率领数十人的火把如龙,已经逐渐接近,追杀宋皇后以及梁王。

宋皇后急声道:“那炜儿?”

梁王陈炜听到两人说话,脸上现出坚决之色,说道:“母后,我为母后引开追兵,母后和念云找个偏僻地方躲到天亮就好了。”

宋皇后犹豫了下,连忙说道:“炜儿随母后一同走。”

梁王陈炜道:“母后,不用担心我,我”

夏守忠脸色苍白,尖锐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说道:“娘娘,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追兵要追上来了。”

分明是山脚之下,如龙火把向着山上蜿蜒而来。

夏守忠看向梁王陈炜,劝说道:“王爷也陪着娘娘过去吧。”

梁王陈炜咬了咬牙说道:“孤这身上的衣裳,如果被发现分开走,反而吸引不了他们。”

夏守忠急中生智,低声道:“那就换衣裳。”

“来不及了。”梁王陈炜道。

的确是来不及了,下方打着火把的歹人已经冲将上来。

宋皇后闻言,也只得答应下来,在念云的陪同下,在过了前方的山石之后,向一条山路而去,两方分路而逃。

月光之下,丽人雍容华美的衣衫早已在匆忙逃跑中被挂破的破烂零碎,寒风呼啸而来,但却顾不得这么多。

待双方分路而逃以后,陈渊的确为月光下的陈炜身上的目光吸引,一直向前追去。

宋皇后则在念云的陪同下,向着另一条路行去,也不知逃了多久,绕过荒草丛生的山丘,被嶙峋怪石和大树遮蔽,倒是个藏身的去处。

宋皇后与念云一同前往其间,丽人脸颊涨得通红,早已内急难忍,连忙解开腰带,想要小解。

但也许是一路逃命太过紧张,而慌乱之中偏偏解不开裙裳。

于是,还没来得及解开裙裳,宋皇后雪肤玉颜上臊红一片,就连娇小玲珑的耳垂都变得嫣红如血。

天啊,她母仪天下,至尊至贵,这怎么能?

“娘娘方便吧。”念云小声道。

“别说话,让那些歹人听见了。”宋皇后此刻脸颊通红,粉唇颤抖不停,低声说着,然后拉着念云,一起将身子伏在草丛中。

而不大一会儿,陈渊以及一众黑衣人打着松油火把,就向山上追去,没有朝宋皇后所在的另一边儿追去。

宋皇后看向那蜿蜒如蛇的火把向山上继续追击,心头又是一阵担忧。

直到歹人走远,念云米娜色惶惧,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我们去哪儿?”

宋皇后贝齿咬着粉唇,强忍着尿在裙裳中的羞臊,轻声说道:“去那边儿,那边儿是湖边儿。”

主仆两人也不多言,向着太湖远处的另外一座山谷而去,跌跌撞撞而去,一路上不知被荆棘和山石挂烂了衣裳。

而贾珩此刻已经领着几个锦衣府卫,迅速划过船只登上岸上,而刘积贤也脱离了正在大战的黑衣人,也领着十几个锦衣府卫紧随其后。

此刻,贾珩登上岛屿,面色拧了拧,看向半山腰上的火把,说道:“那是歹人的火把,冲上去,护卫凤驾。”

希望宋皇后不要出什么事儿,否则一国之母遇袭,岂是等闲?纵然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贾珩沉声说道:“你们给我一起喊,卫国公在此,贼子休走!”

身旁的锦衣府卫开始呼喊,在黑夜中传至极遥,以此来震慑追杀的敌寇。

不大一会儿,锦衣指挥佥事刘积贤也上了岛,也向着火把冲去。

等众人来到山峰之上,几个侍卫已经与陈渊以及手下的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几个大内侍卫都是高手,此刻围堵在山谷之前,抵挡着正在追杀的陈渊等人。

而梁王陈炜以及夏守忠已经相扶着,向着更高的石公山攀爬而去。

陈渊此刻凑到近前,抬头看向依稀可见得两道人影,情知绝不是宋皇后,心头一紧,说道:“那妖妇呢?”

“公子,下面官军已经冲上来了。”青衣老者急声道。

分明是听到山脚下的呼喊。

陈渊此刻与手下人看向石公山,正在迅速攀爬的梁王陈炜和夏守忠,暗暗咬牙。

却说宋皇后与念云一路沿着山道另一侧下山,山路坎坷,又荆棘遍地,寒风时而袭来,让丽人原就湿透的大腿传来阵阵寒意。

宋皇后打了个哆嗦,雍丽华美的玉容上满是苍白之色,唤低声道:“念云。”

却并没有回应,猛然然后回头看去,却不见念云的动静,分明不知何时,竟然走散了。

宋皇后见此,芳心大乱,急声道:“念云。”

丽人酥糯柔婉的声音,不见往日雍容高贵,在这一刻满是无助。

而这时,山峰之上却又传来一阵狼嚎,宋皇后脚下趔趄一下,花容失色,只觉一股惧意袭来。

难道上苍要她宋恬葬身此地?

丽人此刻周身涌起一股寒意,连忙向下方山谷深处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狼嚎才渐渐听不到。

丽人趴伏在一个水潭边儿,已是又累又饿,看向月光映照水潭中的面容,云髻之上的金钗和头饰早已跑掉,秀发垂落在丰润雪肤之上。

在月光照耀之下,往日雍容华艳的丽人,在这一刻颇有几许柔弱和凄楚,让人我见犹怜。

而就在这时,只觉一股疼痛自小腿和袭来,让丽人疼的玉容苍白,秀眉紧蹙,美眸眼角几乎滴下一颗晶莹泪珠,眼前传来阵阵晕眩之感。

却不知何时,膝盖一侧已被尖锐的山石划过,现出殷殷血迹,滴落在雪白如藕的小腿上,如皑皑冬雪中的红梅,嫣红刺目,美艳不胜。

宋皇后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拿过手帕缠着,环顾四周,发现是一座荒草丛生的山谷,四方枯藤乔木缠绕,外间的喊杀声根本听不到。

一时间也辨明不得路途。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湖之上岛屿还未开发,岛上原就有一些是深山老林,不乏豺狼虎豹,如果是灾年年份,甚至还有可能会有匪寇聚集。

幸在目前的太湖尚无水寇聚集。

另一边儿,贾珩此刻也已经领着几个锦衣府卫,沿着崎岖不平的道登上了石公山,向着火把之地追杀而去。

此刻,陈渊以及一众黑衣人,杀死了留下断后的两个侍卫,看向山道顶端身穿蟒袍的梁王,心头不甘,犹豫着追杀还是不追杀。

“公子,卫国公来了,其人是天下有名的猛将,不可力敌阿。”青衣老者说道。

贾珩自出道以来,不知斩杀了多少猛将,威名早已是天下皆知。

陈渊心头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再留下不是明智之举,恶狠狠地看向山上的梁王身影,沉声道:“走。”

随着一声令下,陈渊领着手下的弟兄则向东面的山峰而去。

(本章完)

第1164章 贾珩:这是受伤了?(月底,求月票

太湖

待陈渊率领一众黑衣人离去,贾珩也率领手下府卫来到山峰之上,看向倒地的内卫,见没有女子尸体,心头一松,轻声道:“你们几个向那边儿追歹人,其他的随我来。”

这时,倒在血泊中身穿锦服的侍卫,听到贾珩的声音,气若游丝,沙哑着声音说道:“卫国公…皇后娘娘向西山去了。”

贾珩闻言,连忙蹲下身来,拉着那侍卫的胳膊,问道:“皇后娘娘去了西山,你们为何在此?”

“我们护送着梁……”那侍卫还未说完,再难坚持,头一歪,已是气绝。

“死了,都督。”李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那侍卫的颈部,抬眸看向贾珩,说道。

贾珩目光闪了闪,心头明悟,多半是分了两路,引开了追兵,为丽人创造逃生的机会,轻声道:“你们几个随我西山去,李述,伱带着人去追杀歹人。”

亲卫李述拱手应命。

贾珩这边儿则是领着两个侍卫,向着西面山峰而去。

之所不带太多人,他还是担心丽人出了意外,起码回头还好交代。

此刻,随着时间过去,刘积贤派来的援兵也登了岛,沿着火把的风向,向着陈渊所部黑衣人追击。

贾珩这边儿领着两个人向着山谷而去,在山峰中呼喊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而听到女子的抽泣声。

贾珩领着两个锦衣府卫近前,正是念云。

念云拢目细瞧那少年,说道:“卫国公?”

“娘娘呢?”贾珩一见念云,抓住那女官的胳膊,沉声问道。

念云泪珠涟涟,声音中带着哭腔儿,说道:“卫国公,我崴了脚,我和娘娘走散了。”

贾珩眉头皱了皱,问道:“娘娘向哪个方向去了?”

念云转过头来,看向远处,面色茫然说道:“我后来也不知,好像是望湖边儿方向去了,也好像是朝那边儿。”

贾珩看向一旁的锦衣府卫,沉声说道:“你留在这儿,等待援兵。”

“是,都督。”那锦衣府卫拱手应是。

而后,贾珩领着另一锦衣府卫向着湖面方向追踪而去,但是经过一岔道口。

贾珩沉声道:“你往那边儿去,我往这边儿去,如果发现有人,在高处点起火把。”

锦衣府卫面色微顿,抱拳说道:“是,大人。”

而后,贾珩向着其中一条路行去,将腰间悬挂的腰刀抽出,开始披荆斩棘。

丽人不能有失!

也不知多久,贾珩忽而心头一动,却是在月光照耀之下,看到了一件金钗首饰,正在皓白月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贾珩面色微动,迅速拣起金钗,看向不远处的路,依稀能够看到在荆棘和碎石之上有一些布条。

“就是这里了!”

贾珩心头大喜,沿着丽人遗留下来的首饰和衣物,寻觅芳踪。

果然,一路之上就可见碎裂的布条,直到……

血迹……

贾珩看向一块儿碎石上的血迹,伸手轻轻摸了下血迹,心头一紧。

这是受伤了?

就这样,枯草之上的点点滴滴血迹隐约可见,贾珩定了定心神,借着月光一路追踪而去。

此刻,丽人正趴在水潭旁边的大石上,而冬夜的寒风传来,阵阵凉意自四方袭来,打了几个寒颤,也许是失血过多,渐渐眼皮沉重,丽人已然昏睡过去。

昏睡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她宋恬真的要死在此地了?

此刻,匹练月光照耀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白腻如雪,柔弱不胜,恍若雪美人一般。

也不知多久,丽人打了个激灵,醒转过来,微微耷拉的眼皮,美眸恍恍惚惚看到一个身形挺拔身影,面上满是惶急之色。

子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道是死了?所以子钰才在梦中……

也是她以往夜深人静之时,太过不知检点了。

然而还未多想其他,耳畔却传来少年的温和声音,唤道:“娘娘,醒醒。”

贾珩扶住丽人柔弱依依的肩头,晃了晃,仍没有晃醒,看向丽人腿上的血迹,暗暗皱眉,目光落在那红色丝帕缠绕的膝盖,心头顿时一惊。

这般冷的冬天,又流了这么多血,怪不得。

贾珩看向美眸紧闭,神情恍惚的丽人,轻声道:“娘娘,事急从权,还望见谅。”

环顾四周,见水潭西侧有一个山洞,可以暂且遮风,俯身之间,就想使出个公主抱,但又怕牵扯着丽人腿弯儿的伤口,只得一手搭起丽人的手,然后起身之间背起。

丽人保养得当,虽然丰腴有致,其实轻盈无物,当然也与贾珩天生神力有关。

只是双手刚刚下意识放到腿弯,丽人就在背后疼痛地轻哼一声,贾珩也不好放在腿弯,只能向上托起。

嗯…

今天似逐渐接近崇平十六年的腊月十五,天穹之上的一轮明月倒映在水潭就成了两轮,丰盈月光在指尖流溢,弹软紧致,一股腌入味的如兰如麝香气浮于鼻翼,还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贾珩再熟悉不过,毕竟曾经把过李纨不少次,故而,面色难免古怪了下,刚才他就隐隐闻到,还以为是错觉。

只是,丽人这是先前被歹人的刺杀吓尿了?

这也太……

此刻丽人意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被背至远处,双手下意识搂着贾珩的脖颈,鼻翼之下的丹唇发出无意识的腻哼。

而步履蹒跚之间,更让贾珩面色微顿,不由抬头看天。

今晚的明月,真是快到十五了,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

又不由想起签哥的那句,这个面又大又宽,就像这个碗……

毕竟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雍容华艳,丰腴款款,贾珩背到山洞,取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将身上的披风取下,叠了叠放在地上,让丽人暂且坐下。

然后搜集一旁的干草和枯树枝,堆起篝火,而后取了火折子点燃。

轰…

篝火燃起,照亮山洞室内。

“冷,冷。”就在这时,双眸紧闭,容颜苍白的丽人口中不停嚷着,双手抱着双肩,裙裳内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贾珩听到动静,连忙将凝眸看向那丽人,只见丽人秀美云髻凌乱,而明洁如玉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娇躯颤抖不停,让人有些眼晕。

贾珩皱了皱眉,伸手搭在丽人明洁的额头上,面色凝重,喃喃道:“这是发烧了。”

一般而言,腿上受了伤,加上又冷又饿,难免会感染发烧,这是身体在对抗炎症。

贾珩低声说道:“娘娘,娘娘醒醒。”

然而还未等多说其他,却见那丽人已经双手搂将过来,娇躯往贾珩胸膛钻着,那张温婉如水的鹅蛋脸脸颊苍白如纸,丹唇中轻声道:“冷,冷,娘亲,恬妞儿冷。”

分明在此刻,这位至尊至贵的丽人已经烧的迷糊,开始说起了胡话。

贾珩面色怔了怔,暗道,原来丽人的闺名叫作甜妞儿?

小甜甜?牛夫人?

其实贾珩显然不知此恬非彼甜。

但顾不得想这些,顺手抱着丽人,轻声道:“伤口得重新包扎,我给你涂点儿金疮药。”

如果感染下去,这种发烧根本不会停止,真要烧一晚上下去,只怕丽人会有生命危险。

此刻搂着丽人,来到篝火旁,此刻干草和干柴熊熊燃烧,驱散着外间的彻骨寒意。

刚刚松开丽人,看向那腿上缠绕的纱布,仍渗出一些血迹,贾珩取下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然后解开那手绢,此刻雪白如藕的小腿腿弯鲜血仍在渗出,颇有些骇人。

贾珩眉头紧皱,轻轻倒上金疮药,然后从怀中取过一方手帕,重新缠绕而上。

而正在发烧中的丽人,却疼得满头是汗,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中,发出阵阵轻哼。

贾珩取过那沾满血污的帕子,转身离了山洞,前往水潭边儿,迅速清洗着,不大一会儿,将帕子清洗干净,然后去而复返,弄了一些凉水,贴敷在丽人的额头上。

此刻回头却见丽人,彤彤火光之下,只见丽人已是浑身被汗水湿透,衣裳贴在肌肤上,愈见丰腴玲珑,而浑身仍在打着摆子。

贾珩也不多言,凑到近前,紧紧搂着丽人的肩头,拥入怀中,一时无言。

等发了汗,这烧也就退了,大概也就好了。

只是那时会不会凤颜大怒?

此刻,丽人紧紧依偎在贾珩的怀里,身上汗水几乎要浸透衣裳,身形颤抖不停,只能紧紧抱着温暖的发热源。

贾珩紧紧握住丽人的手,低头看向满头是汗水的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上,颗颗晶莹汗珠更是吧嗒吧嗒地向下掉,沿着白腻如雪的秀颈向下流淌,大片雪白肌肤恍若梨蕊,白腻惹目,而盈月之中,朱砂明艳若隐若现。

真是雪美人。

贾珩心头暗叹了一口气,倒没有太多避讳。

其实方才背着之时,就已充分体会到,比元春晋阳还要强盛三分,真想背着到天荒地老。

丽人此刻向贾珩怀里依偎着,忽而紧紧反手抓住贾珩的手,似乎在少年温厚的手掌中能有几许慰藉。

贾珩也握住丽人的手,十指纤纤,恍若葱管,白皙如玉,入手更是肌肤细腻不胜,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垂眸看向那张丰润、雍丽的脸蛋儿,此刻眼睫弯弯而密覆,琼鼻之下,粉唇莹润,好似两片桃花。

“渴,渴,娘亲…恬妞渴。”丽人在睡梦中似乎颤声说着,声音没有往日因为雍容华美的身份刻意的高贵冷漠,而是变得酥软、柔糯,那是出身江南水乡的柔婉。

许是发烧消耗了不少水分,让丽人在睡梦中口渴难当。

而终究是烧的迷迷糊糊,将贾珩当初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娘亲。

而贾珩摸了一下丽人的额头,方才烫的吓人的温度明显下去一些,但手帕也不再冰凉,低声道:“甜妞儿,你等会儿,我给你弄水。”

如果丽人醒来之后,想要兴师问罪,他也有解决之法。

丽人紧闭双眸,秀挺笔直的琼鼻之中轻哼一声,低声说道:“娘亲,恬妞渴,渴……”

说话间,丽人竟是拿自己的雪腻脸蛋儿无意识蹭着贾珩的心口,似是撒娇不停,让贾珩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抚了抚丽人的脸蛋儿,说道:“甜妞乖……”

贾珩却轻轻放下丽人的素手,拿过丽人额头上的手帕,然后去了水潭,重又洗了洗。

只是片刻之后,见着映照月光的寒潭,愣怔原地。

他好像没有盛水的容器。

这……

不过这终究难不过贾珩,将毛巾变成湿毛巾后,去而复返,帮着敷在丽人明净如玉的额头上,以便降烧。

而后,重又跑回水潭,寻找干净的地方,双手掬起一捧水,然后趁着水流出来之前,重又返回山洞,给丽人引去。

“咳咳……”然而丽人刚刚垂头喊了一口,就朝一旁吐去,粉唇水珠微微泛着晶莹光泽,眼角泪光点点说道:“娘亲,凉凉。”

贾珩:“???”

还要给你烧开水是吧?现在有这个条件,冰红茶喝不喝?

不过冬日时分,寒潭之中的水显然十分刺骨,不能入口。

“娘亲,恬妞渴,渴……”

贾珩看向丽人满头是汗,光洁圆润的下巴都覆盖了一层汗珠,而精致如玉锁骨窝里更满是汗水,目光在眼角的泪光停滞了下,不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真是欠你的。”

但愿你醒了以后,别翻脸无情。

贾珩看向手中剩下还没淌完的潭水,不由喝了一大口。

的确是凉,凉的冰牙。

过了一会儿,待水温了许多。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正处高烧中的丽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此刻,丽人如久旱逢甘霖,大口喝着温水,胸口都微微起伏,原本因为高烧失水在这一刻急剧补充,只觉精神都一振,不停吸水。

但美眸紧紧闭着,鼻翼之中轻哼了下,呼吸似乎凝滞了几许。

虽喝了一口,只是仍有些渴。

贾珩渡送而去,又喝了一口凉水,温了一会儿,又凑近而去。

而后,放下丽人,又转身去水潭外面接过一捧,过来看向那脸上汗水覆盖的丽人,行至近前,又喝了一口,印在那两瓣桃花之上。

连续两三次,贾珩见差不多了,打量着丽人的神色,往日雍容华艳的丽人,此刻柔弱依依,秀眉微蹙,粉唇似张微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在这一刻颇有几许憨态可掬。

贾珩呼吸一滞,旋即将心底的一丝悸动平复下来。

须臾,丽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雪腻如霜玉的脸颊不知何时浮起两朵红晕。

其实在第三次喝水之时,丽人意识就清醒了一些,感受到那温水渡来,心头就是一惊,想要推开,但的确口渴难当,而且电光火石之间情知一旦推开,势必要引起两人尴尬,索性就假装不知,任由相渡。

贾珩此刻搂着丽人,手不由搭在盈月上,低声道:“甜妞儿,咱们再等一会儿,烧儿也就退了。”

丽人:“……”

恬妞儿是你叫的吗?

可方才好像是一直在唤恬妞儿?

而丽人此刻因为正在发烧之中,仍是晕晕沉沉,以免贾珩起疑,只得哼哼唧唧一声,不再理会。

但片刻之间,心底一阵羞恼,甚至压过了晕眩。

她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那里怎么能无礼……

不,这是一场梦,她只能当不知道,许是又羞急又气恼,意识太过模糊,恍惚之间,将清丽脸颊下意识蹭了蹭那少年胸膛,而云髻上的金钗流苏不由碰到了贾珩的脸。

贾珩搂着不老实的丽人,也有些无奈,轻声道:“甜妞儿乖,别闹。”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丽人正在发烧之中,他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丽人此刻双眸紧闭,感受到那少年,迷迷糊糊之间不由想起方才的一幕幕,那引寒潭冰水,温水相渡的场景……

贾珩温声道:“你腿上的伤势,等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丽人此刻轻轻哼了一声,然而,片刻之间就有些心慌意乱。

这岂不是说她已经醒了?

那方才之事,那子钰一旦知道,又该如何看她?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螓首,柔顺的秀发在掌指间穿过,轻声说道:“甜妞儿,烧退了一些,我再给你换帕子。”

丽人装死不理,然后被少年顺势放下,但片刻之后,就心头一惊,这也太过刻意了。

芳心一时间心乱如麻,而唇角的温暖以及那一股刻骨铭心,却让丽人心神复杂莫明,而周身的确传来发烧的疼痛。

贾珩看了一眼闭目不语的丽人,也没有当回事儿,或许醒了吧,但也只能装作继续昏迷。

贾珩过了一会儿,去而复返,拿过帕子放在丽人的额头上,然后搂过丽人的香肩。

这次明显能够感受到丽人娇躯绷直了一下,分明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但很快放松下来。

这一番折腾其实已经到了后半夜,月亮甚至已经隐过山谷背面,外间的寒风似乎又凛冽几许,而山洞之内因有篝火燃起,倒也不显寒冷。

……

……

彼时,寒风吹动了篝火,篝火偏转了下,那少年清隽、削刻的面庞晦暗不明,似是半边儿光明,半边儿晦暗。

丽人:“……”

等她渴了?她会渴吗?

可想起先前自己那种干渴之感,还有那心湖的悸动,丽人心神转而又恍惚了起来,心底生出一股惶惧。

先前那一幕幕体贴入微的照顾,还有那一声声带着怜惜的叹息。

这个贾子钰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反正不管如何,丽人就是装死不理,任由贾珩自说自话,因为一旦搭了话茬儿,也就落了把柄。

而丽人此刻玉颜恬静,弯弯眼睫之下,美眸紧闭,心烦意乱,只觉心神一股困倦袭来,不多时,就觉眼皮沉重,已然沉沉睡去。

丽人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随着退了烧以后,恍若琼花玉树的脸蛋儿渐渐浮起红润,似是对贾珩十分信任。

贾珩看向恬然入睡的丽人,心神定了定,却望向外间,全无睡意。

他要留意着动静,以便随时放开丽人,不然让人找到这里,发现他搂着……

那就是塌天之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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