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真正的死因

根据肯尼-伯克描述,又经见过姜望的附近居民的意见,此刻呈现在李卫东面前的是一个脸颊消瘦,头发有点长,几乎遮住眼睛的青年。

画像看上去有点腼腆。

而纸上也详细介绍着姜望的一些特征。

身高一米七二左右,性格内向,但为人很勤快,对一些上门找肯尼-伯克的附近居民,也很少说话,存在感很低,期间还有一位邻居想帮他介绍对象,但被拒绝。

其曾经在街道办做过登记,推算下来,今年刚好24岁。

三年半前不告而别,从此不知所踪。

按照肯尼-伯克的推测,当初指引谈思培去找他的,大概率是这个姜望。

但问题是,姜望又是如何跟谈思培认识的?

隐隐的,李卫东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那一丝一闪而逝的灵光已经近在眼前,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只要轻轻一捅,就能告破。

对此,李卫东并未急迫,反而更加耐心的重新梳理脑海中的线索,他始终相信,只要是人,只要做了某件事情,不管他做的多么天衣无缝,必定会留下痕迹。

于是,李卫东从郭兆林,到谈思培,到刘简,再到徐友成医生,肯尼-伯克神父,将这些人,以及跟他们的谈话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李卫东就发现了一个矛盾点,或者说不和谐的地方。

那就是审讯过刘简以及徐友成的那位二级调查专员,一个如同影子一般,孟冬青没有半点印象,甚至不在调查局内部名单上的人。

此人,是谁?

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后,李卫东再将其跟谈思培,跟肯尼-伯克联系到一起,那一闪而逝的灵光,终于被他抓住!

姜望!

那个所谓的二级调查专员,是姜望假扮的。

尽管他拿着姜望的画像给徐友成看过,对方没有半点印象,但这并不代表那个二级调查专员不是姜望。

从肯尼-伯克神父的口中,李卫东就了解到,姜望很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精神力也很强,要不然学不了催眠师的知识。

而且,姜望在肯尼-伯克身边的时候,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打交道,这既可以说是姜望的性格原因,又何尝不是他不愿意被外人记住的掩饰?

李卫东再度看向手里的画像,尤其是姜望那一头长长的,几乎要把眼睛遮盖起来的头发,在当下,男人的发型一般都是短中分,或者直接短发,很少有留这种流川枫样式的刘海长发。

但如果将这头长发换成短发呢?

李卫东眯着眼睛,眼前的画像渐渐变了,尤其是随着对方的眼神变化,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再配上那头短发,让‘画像’上的姜望,等同换了个人。

只要不是两个模样站在一块对比,只要不是朝夕相处的人,根本就无法分辨出来。

如果姜望再学点化妆的本事,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年纪伪装成三十岁左右,即便站在肯尼-伯克面前,对方也认不出来吧?

如此,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以姜望的智慧,催眠能力,心理素质,就算假冒是调查专员,也不会有人发现不对。

就如同李卫东,尽管有人质疑过他的年龄,但却从未真正怀疑过他的身份,根本原因就是他底气足,给人一种强烈的自信,让人情不自禁的选择相信他。

而姜望,同样拥有这份能力。

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孟冬青不知道徐友成医生的存在,偏偏会有调查专员找上对方,因为那个二级调查员,压根就是假的。

除此之外,李卫东也想明白了另外一个疑点,也就是那名当初给谈思培验尸的法医,为什么会故意忽略谈思培常年服用止痛药并且上隐这件事情,不是他有问题,也不是他被人收买了,而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以二级调查专员的身份,让那名法医进行隐瞒。

至于理由,无非就是他只负责判断谈思培是否死于自杀,对服用止痛药上隐,导致身体变化这件事情,要隐瞒,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专案组早就已经知晓,不需要对方再重复这个问题。

如果有调查专员这么提前嘱咐那名法医,后面孟冬青这位调查专员询问的时候,他还会多此一举的把这个问题抛出来吗?

作为法医,他只需要判断出谈思培死于自杀,就足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能够瞒天过海的原因。

而姜望正是用这种方法,成功隐瞒下这件容易节外生枝的秘密,而且他都不需要杀人灭口,只要求对方签署一份保密协议,那名法医就会牢牢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事实证明,他的办法很有效果,孟冬青哪怕怀疑,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同时谈思培自杀一案,也因为事实俱在,被快速定案。

并且接下来三年,哪怕孟冬青心有不甘,也让这件案子慢慢被尘封。

如果不是他李卫东突然冒出来,恐怕就算让孟冬青重启这件旧案,恐怕也不会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有的一切,早就被掩埋。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而孟冬青又偏偏找到了李卫东。

更关键的是,李卫东跟姜望算是同一类人,并且要更强的多,这才让李卫东吹去迷雾,让真相重新清晰起来。

哪怕那名法医这会还在被带来京城的路上,可李卫东有种强烈的直觉,真相跟他刚刚想象的,相差无几。

随后,李卫东找到那名画师,以之前的画像为基础,按照他提出的意见,重新修改了一番。

看着两者脸型近乎一致,却又好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即便那名画师也呆住了。

“总……队长,这还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姜望吗?”

旁边一名队员看到两张画像,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不是?”

李卫东说完,对着画师说道:“麻烦您再画一副,年龄上面,尽量显得成熟一点,二十五岁左右,脸部稍微胖一点,身体也壮些。”

“好。”

年约四十多的画师点点头,重新摊开一张画纸,用铅笔快速的勾画起来。

半个小时后,李卫东带着按照他心意修改的画像离开。

尽管有了新的属于姜望的画像,但李卫东并没有立即展开调查,整个京城多少条街道,多少人?

单单凭借训练基地的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贸然全城搜捕,闹出的动静又无疑太大,不仅仅会打草惊蛇,同时也容易引发不好的后果。

毕竟真要说起来,这件旧案属于私自重启,压根就没有上头的命令。

哪怕李卫东已经跟领导报备过,但这件旧案毕竟是属于调查局的事情,是孟冬青曾经负责的案子。

李卫东作为四级调查专员,私下里跟孟冬青合作,调查一番也就罢了,如果没有得到允许,直接动用公安的力量,全城搜捕,这是想干嘛?

就算领导那边再看重他,也不会陪着他胡闹。

至于说利用训练基地的学员,李卫东作为副大队长,总教官,完全可以用训练当理由,而且只是小打小闹,问题不大。

事实上,到了现在,李卫东反而不着急了。

别看他查的‘大张旗鼓’,但因为此案已经过去三年之久,对方根本不可能一直盯着,所以到目前为止,此事仍旧算是保密中,并未真正打草惊蛇。

所以李卫东有足够的时间。

作为猎人,耐心是最重要的。

他得等狼牙特战小队将那名给谈思培验尸的法医带回来,以确定之前的想法。

甚至他都没有立即跟孟冬青通气。

狼牙特战小队也没让他久等,仅仅又过了两天,便将那名法医带了回来,也就如今交通部方便,要不然早就回来了。

经过审讯,从那名法医的口中果然验证了李卫东的猜测。

对方被叫来给谈思培验尸的时候,的确有一名调查专员先一步找到他,并跟他说了相关事宜,以维护名声为由,让他在汇报工作的时候,隐去谈思培常年吃止痛药,并且上隐这件事情。

这名法医在检查了对方的证件后,便让他签署了相关保密协议。

随后的验尸过程中,他果然发现了这点,但因为找他来的目的是验证谈思培是否死于自杀,所以经过他反复,认真的检查,确定了谈思培死于自杀这件事实。

之后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而且他对谈思培自杀的检查,也全部实话实说,并没有违背自己的准则。

等到将对方送走,李卫东开始将郭兆林,刘简,徐友成,肯尼-伯克,以及刚刚那名法医的口供全部写了出来,以他的记忆力,不说一字不差,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并且,李卫东将自己的判断也写入其中。

这份报告,确定了两点。

一:谈思培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至于说为什么会有人杀他,目的又是什么,还待查。

二:锁定了凶手,名叫姜望。

对方有九成九的可能还在京城某个部门上班,并且明面上有另一重‘真实’的身份做掩护。

将报告整理完后,李卫东晚上再度悄悄来到孟冬青家。

“有结果了?”

孟冬青见到李卫东到来,拉着他钻进书房,并把门关上。

“嗯,基本结果出来了,你瞧瞧。”

李卫东也不废话,直接将那份下午写出来的报告递给孟冬青。

拿到报告后,孟冬青顾不得招呼李卫东,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短短的两页报告,孟冬青愣是看了三遍,然后才轻轻放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真没想到这件旧案会这么复杂,让你费心了。”

孟冬青好歹也是组调查专员,并且还是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他很清楚这薄薄的两页纸拥有怎样的分量。

上面的调查,以及判断,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由的让他想到,西北那件案子,李卫东仅仅只是凭借一些风景照片,凭借那一座座山,,一座座建筑,就勾画出了一副详细精准的地图。

尽管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随后,有专门的地理专家测算过,得出的结论吓了所有人一身冷汗。

要不是李卫东从中看出问题,谁又能想到?

所以,哪怕报告中写明,凶手是通过药物加催眠的方式,让谈思培自杀,哪怕看上去有些荒谬,但孟冬青却深信不疑。

在他看来,也就是李卫东出马,才能从重重迷雾中,找到真相。

否则就算旧案重启,光靠他,靠局里那些调查专员,最终也是毫无头绪,甚至陷入死循环,只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远。

“应该的。”

李卫东并未居功:“凶手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暗中调查,还是上报?”

“这个叫姜望的凶手,能找到吗?”

孟冬青沉思了片刻,反问了句。

“很难,通过他的布局,以及作案手法,基本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个很聪明,很谨慎的人,并且拥有足够的耐心,以及伪装能力,在谈思培死后,他几乎扫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迹,如果不能大规模搜捕,想要找到他,只能碰运气。”

李卫东说出自己的观点。

从他开启感知,开始查案到现在,姜望可以说是最难缠的一个对手,已经超过了影子跟棋手。

尽管也跟时间过去三年有关,但对方那羚羊挂角一般手段,也让他感到惊艳。

“那要是大规模搜查,能找到他吗?”

孟冬青又问道,显然是想借此衡量是否应该上报。

“不一定。”

“不一定?”

孟冬青没有想到,李卫东会给出这样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我说过,此人很善于伪装,而且时间过去三年,哪怕我找画师最大限度的画出他如今的真实形象,可谁又知道,他平时是不是依旧在伪装?

所以,就算大规模搜查,也不一定能够把他找出来。

其实,能不能找出姜望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谈思培的真正死因,从正常情况来判断,谈思培不可能跟姜望产生仇恨,而且真要有仇恨,他不会用这种方法复仇,很明显,有人想让谈思培身败名裂,而姜望,只是一个执行者,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指使者。

只有找出找出谈思培死因,才能找出那个幕后指使者,只要找出这个指使者,再想找到姜望就容易多了。”

李卫东解释道。

“真正的死因?”

孟冬青皱着眉头,他很清楚,李卫东这个死因,不是谈思培死于什么手段,而是幕后指使者让人杀死谈思培的原因。

毕竟,无缘无故的,对方不可能要杀死谈思培。

这里面,必定有一个谈思培必须死的原因,也就是理由!

那又是什么呢?

(本章完)

第497章 退一步,进一步

“你觉得谈思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孟冬青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却没有什么答案。

这件案子在他心里憋了三年,早就想过各种可能,如果自己能够想到,也就不用找李卫东帮忙了。

“一开始,我觉得是来自那边的报复,但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要报复,应该摆在明处,让所有人都明白,谈思培是因为什么而死,这样才能起到报复的效果。

但对方却费心费力让谈思培自杀,并且让他的名声毁于一旦,这可不像是报复的举动,我更倾向于谈思培应该发现了什么,然后被对方察觉,所以先下手为强。

只要谈思培死亡,并且证实跟那边有关,那么他先前不管发现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当真,甚至反而会认为他在污蔑,陷害他人。

当然,那幕后指使者能够布下这个局,让那边的人配合,无疑也透漏了他的身份。

甚至这个人,身份级别可能跟谈思培相当。”

李卫东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所以,只要我们收集谈思培死亡之前在工作上有没有跟人有分歧,或者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比较多,或许能够找到一点痕迹。”

“你怀疑谈思培以前的……同事?”

孟冬青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炸掉。

他相信,李卫东不可能不知道谈思培是做什么的,尤其是对方这种级别,更是审查了不知道多少遍,要不然能升上去?

可现在……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李卫东,甚至心中对李卫东的话已经信了大半,实在是这件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而且那等级别的存在,没有命令他连暗中都不能调查。

这是会犯严重错误的,要是被人知道,他哪怕是一级调查专员,也顶不住。

“啪!”

孟冬青拿起桌子上的烟,给李卫东丢了一根后,不发一言的自己点上。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咔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孟冬青的妻子提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进来。

“老孟,你要的开……”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本来沉默抽烟的孟冬青猛地抬头,怒火直接喷出。

门口,孟冬青的妻子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刚刚可是孟冬青叮嘱她烧壶热水送进来的。

“啊,嫂子,谢谢您了,给我就行。”

李卫东也没想到孟冬青会发这么大的火,赶忙起身去门口接过暖水壶。

“好,麻烦你了。”

孟冬青的妻子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冲着李卫东挤出一丝笑容。

等她离开,李卫东把书房的门关上,然后主动泡了两杯茶。

“不好意思啊,有点失态。”

这会,孟冬青有些羞愧。

实际上,刚刚那发完火,他就已经后悔了。

毕竟是自己嘱咐的事情,不应该朝着妻子发火是一,在李卫东面前这种表现,也有些跌份。

更重要的是,这件旧案本身就是他私下里找李卫东帮忙查的。

结果人家给出了线索,反倒是他坐不住了,这已经不仅仅是烫手的问题,而是烫屁股。

“处长,其实我刚刚说的,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罢了,并不能保证结果,也有可能是我小题大做了,压根就没有上升到这种程度。”

李卫东叫着孟冬青在西北时候的称呼,也等于在告诉孟冬青,他不是外人。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抓不到幕后的指使者,肯定也得上报了,谈思培虽然死了,但却不能一直顶着叛徒的名声,至少在内部,在档案中,不能留下这种污名。”

孟冬青认真的说道。

尽管如今证实了谈思培并不是死于单纯的自杀,但不要忘了,三年前谈思培自杀一案,是他负责侦办,把这件事情上报,等于是承认三年前他的工作失误。

哪怕现在将功赎罪,可错已铸成,并不能因此抹去。

相反,谈思培背负了三年叛徒的名声,让真正的幕后凶手逍遥三年,甚至谁也不知道这三年间,对方做了哪些事情。

因此,孟冬青只要上报,肯定会受到处罚的,前途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哪怕孟冬青也不例外。

但从他一直不放弃这件案子,就足以说明他是什么样的人。

甚至早就做好了,一旦澄清事实,自己会受到处罚的准备。

“而且,只要你说的有可能成为事实,我们就必须重视起来,但是,没有上面的命令,咱们接下来根本没办法去追查这个幕后指使者。”

孟冬青将烟掐灭,狠狠的说道。

“好。”

李卫东点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调查专员能够做主的了。

即便李卫东能够找到姜望,仍旧需要上报。

眼下无非就是早了一点。

“等我上报,后续这件案子肯定还会由你负责,所以先跟你说一声,你提前做好准备。”

孟冬青抬眼看了李卫东,眼神有些复杂。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害了李卫东,还是让他的履历再多一层耀眼的光芒。

“处长,后续我就不掺和了,事到如今,只要沿着目前的线索追查,大概率能够找到幕后指使者,就连姜望,也逃不了,有我没我,区别并不大。”

李卫东摇了摇头,并没有接。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这个脓包不是那么好挑破的,看似近在咫尺的功劳,很有可能是个炸药包,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更何况,他所谓的调查专员,更多的还是兼职,到目前为止,连调查局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何苦去凑热闹?

相对来说,李卫东跟调查局还隔着一层。

而且,这看似只是孟冬青的错误,又何尝不是调查局的错误?

他巴巴的凑上去,想干嘛?

所以,有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更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功是功,过是过,而且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查出来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孟冬青皱着眉头。

“处长,您扪心自问,我一个编外的四级调查专员,负责这件旧案,好吗?我估计,就算您上报,最后这个负责人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那样是在打整个调查局的脸。

相反,我这个时候如果退一步,该我的功劳不但不会少,甚至还会有人觉得我受了委屈,想方设法的补偿我,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李卫东微微一笑。

这么长时间,他学会了一个词,叫做:知趣。

尤其是,他之所以查这件旧案,是孟冬青找他私下里查的,真要拿到明面上来说,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

如果大家都这么玩,岂不是乱套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明面上的功劳已经不少,是该学着‘韬光养晦’了。

“你啊。”

孟冬青最终叹了口气。

他刚刚光想着,这个时候把李卫东撇开,属于过河拆桥,对李卫东也不公平,却忽略别的因素。

“你放心,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李卫东点点头。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不过这件案子你也不能完全放手,尤其是那个姜望,如果他真跟你说的那么狡猾,我担心最后可能会出什么意外,那边不用你管,但这个姜望,你帮我抓住如何?”

孟冬青之所以想让李卫东负责此案,就是不想中途再出什么意外。

毕竟整个调查局,没人比他更清楚李卫东的本事。

从本心来讲,李卫东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但考虑到一些别的因素,甚至为了李卫东以后的前途着想,却不能让他背这个锅。

“好,我尽量配合。”

李卫东没有再拒绝,主要是他对姜望也挺好奇的,而且抓姜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别的,他实在不想掺和进去。

这也是他今晚来找孟冬青的更深层的原因。

“那就这样,今晚也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了,等案子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孟冬青并不打算等到明天到了局里再汇报,而是今晚就去找上级,免得夜长梦多。

“好。”

李卫东说完,拒绝了孟冬青相送,悄悄的离开。

离开的过程中,他的精神集中,感知着周围,确定暗中没有人监视,才放心的离开。

在李卫东离开没多久,孟冬青就打扮一番,揣着李卫东带来的资料,小心翼翼的出门。

这个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是无眠之夜。

而李卫东从孟冬青家离开后,并未回家,而是回到训练基地。

第二天,李卫东早早就被基地早操集合号吵醒,在基地休息,就是这点不好,因为这边的训练从天不亮就开始,别说睡到日上三竿,有时候半夜里,都会来一场紧急集合训练。

完全就是把部队里那一套直接搬过来用。

不过,虽然这些训练的学员都属于公安,但早个几年,却是正儿八经的部队,能够来到训练基地的,全都是尖子兵。

所以对于这一套部队的作风,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似乎本就应该如此。

李卫东醒了以后,也没赖床,实在是这里的床铺太硬,赖在床上也不舒服,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发泄一下旺盛的精力。

以至于,当所有学员开始围着训练基地跑步的时候,身后悄然多了一个尾巴。

如今,整个训练基地已经没有人不认识李卫东,在发现总教官跟着跑步训练后,长长的跑步队伍不知不觉的开始提速。

他们可都是精英,要是被总教官超过,实在太丢人了。

此时,除了原本的十一局的战狼突击队,以及少数人,其余人还不知道李卫东的本事。

毕竟总教官只是代表了对方的身份,职务。

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提速,总教官都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的后面,既不超过,也没有落下,而且看其模样,似乎在郊游。

战狼突击队的人早就知道这位总教官能吊打狼牙特战小队,所以丝毫不意外,但其余人就吃惊了。

毕竟他们进入训练基地的考核就是武装越野,跑步能力不行的,早就被淘汰掉了。

所以当不断提速的五公里跑下来,很多面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学员看着自家总教官脸不红气不喘的从自己面前经过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对训练强度不满意?”

陈侠等李卫东回来,才凑上前,小声问道。

在整个训练基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卫东到底有多‘懒’,之前在监狱训练了那么久,他就从未见过李卫东跟着跑步,或者是锻炼。

而今天竟然跟着学员一起跑步,让他差点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随后,他就忍不住琢磨起来。

毕竟李卫东这个总教官不满意,就等于他这个制定详细训练计划的副总教官工作不到位。

“没,被吵醒后睡不着,又没事做,所以跟着跑几圈活动一下。”

李卫东随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陈侠就有些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堂堂副大队长,总教官,竟然没事做,闲着无聊?

几个意思?

是嫌他天天兢兢业业,加班到深夜,太辛苦了?

想替他分担一下?

顿时,陈侠的目光就变得幽怨起来。

“行了,训练的事情还是你负责,我最近有别的任务。”

李卫东率先堵住陈侠的嘴。

对方的心思,他能猜到,而且之前也找自己抱怨过,毕竟整个训练基地,所有的训练计划都压在他的身上,要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陈侠也提出过想找人分担一下,但李卫东假装没听见。

不是他不想再找个副大队长,而是实在没人,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只能先委屈陈侠。

这叫能者多劳。

吃了早饭,李卫东不等陈侠找上门,便直接开溜。

他先前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欺骗对方,他的确有任务,而且还是很艰巨的任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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