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一剑斗云水(求月票!)

群豪齐声惊呼一声:“啊,是天山童姥!”

在场江湖人闻声变色,纷纷侧目。

呼声中,那顶轿子来若飞箭,距木台不及十丈远时,一道冰冷霸道的苍老女声在众人耳畔炸响。

“都给本座,滚!”

轿中轻纱倏地抖直如剑,狂风随之扑面,近处武者如被无形之手扫中,惊叫着滚倒一地。

抬眼之时,砰,轿子已落在木台之上。

西夏众人见巫行云未抵时,声威已自夺人,李秋水还受伤吐血,担心其安危,不待巫行云落地,便都闷声抢出。

“好胆!”雪白幔帐悄然掀起一角,众人不及细看,就见一道白影绕场一卷。

“小心!”西夏众人里,有个大胡子军官大叫一声。

可话音未落,身边众人便都四肢飞迸,炸成了漫天血雾。

那大胡子军官只觉浑身抖动,如遭雷殛,抬眼再看,便见大雪凝结成了一个大雪球朝自己碾压而来。

好恐怖的天山童姥!

大胡子大喝一声,仓啷啷宝刀出鞘,天地白光闪动,十余丈圈子之内,全是刀影,迎上那雪球。

众人观此一幕,心中都是一紧。全场数千观者,竟无人看清此人如何出刀,只觉满眼都是森冷精芒,劲气撞击之声震天动地。

王语嫣看着此人的刀法,双手颤抖,低声道:“一瞬间连使少林寺的降魔刀法,江南史家的‘回风拂柳刀’,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宁波天童寺的‘慈悲刀’,还有本朝金刀杨老令公的‘后山三绝招’。”

她侧目紧盯那大胡子,嘴角微颤,良久方道:“西夏,怎么会有这般的人?”

段誉道:“王姑娘,什么这样的人?”提高声音说道,“他偷学别家武功,便是大大的不齿!”

王语嫣双颊如火,怔怔的凝视着大胡子,口中道:“那我也是偷学别家武功啊。”

“啊!”

段誉一呆,挠头讪笑道:“你,你不一样的!”

阿紫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悄声骂道:“跟狗一样啊!”转头看向台上绰剑而立的白袍,喜笑颜开,“还是公子帅!”

就在这时,只听“呼啦”一声!

雪球炸开,天地一白。

巫行云忽地从雪中闪身而出,屈膝顶向大胡子胸口。

大胡子持刀格挡,却扛不住那无俦大力,咔嚓,刀身粉碎,整个人喷一口血,四肢乱舞,流星般消失不见。

此番兔起鹘落,快得出奇。

不仅众人目瞪口呆,便连巫行云也轻咦一声,冷笑道:“好俊的功夫!李秋水,你们西夏何时这般奢侈,将此等人物充作偏将?”

“呵,一品堂的事,我早就不管了。”

李秋水长身玉立,衣发翻飞,出尘绝俗,仿佛下一眼便要飞离了人间似的。

“哈哈哈,李秋水,你真让我失望。”巫行云负手而立,嘴角挑起一抹恶毒的笑意,“亲自来夺玉玲珑,反被一小辈打得吐血,好不丢人!”

李秋水冷笑一声:“贱人,哪里都有你!”

巫行云戏谑道:“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本座怎么舍得你死在别人手里啊?”

李秋水冷冷道:“彼此彼此。”

正说话间,轿中翩然走出四名女子,容貌如一,身段婀娜。

一人撑伞遮雪,一人为巫行云披上雪白狐裘,二人按剑侍立身后。

正是形影不离的灵鹫宫四剑侍——梅、兰、竹、菊。

可就算四人再美,在童姥的身边,也只是点缀。

就见巫行云长发霜白,面容清冷,眉心处五瓣红梅花钿,这样娇艳的颜色,落在她脸上更显霸气。

她和李秋水站在一处,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有擅场,让人不知看谁是好。

巫行云转过头来,看向任韶扬,冷冷道:“是你杀了丁春秋?”

任韶扬道:“是我。”

巫行云双眉忽挑,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逍遥派的人?”

任韶扬笑道:“欺师灭祖之人,你也承认?”

巫行云眼神一变,耷拉眼皮,冷冷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她一字一顿,不容置喙地说道,“丁春秋是个死不足惜的叛徒,可他死在逍遥派之外的人手里,你便取死有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哗。

谁都没想到,天山童姥竟然如此不讲道理,为一个死叛徒,来找剑神的茬。

“哼,这个老妖婆何时讲过道理?”

人群中,一道冷峭傲慢的响起。

众人目光齐聚,就见那人身穿青衫,五十来岁年纪,长须飘飘,面目清秀。

有人惊呼:“啊呀,‘天南剑神’卓不凡!”

“嚯!他也是剑神?”

“他为何不能是?任韶扬之前,卓前辈可是早就扬名的!”

卓不凡道:“剑神?”冷哼一声,“天下只有一个剑神,就是我卓剑神!”

身后众人立刻哄然附和:“好样的,卓老前辈可不能丢份儿啊!”他们拱火大叫,一时间闹腾起来。

“你听。”

台下乱哄哄的声音传来,巫行云戏谑道:“有人不忿你呢。”

任韶扬笑意更浓,随意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说得好!”

巫行云叹道:“我走遍了天下,遇到的人何其之多,可是竟没有一人令我满意。天下之大,都是些俗人耳!”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一丝笑意,“你先败李秋水,如今又说出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贱人,本座并没有败!”李秋水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巫行云不耐烦道:“废什么话,你给我待一边儿去!”瞥了眼白袍,双臂一振,如鲲鹏展翼,迎风而起。

“贱人尽管是贱人,可也不是你这小”

天山童姥正霸气宣告。

“凔!”

刹那间,狂风如啸,灼浪逼人,巫行云猛觉腰间一麻,急忙向旁闪身。

任韶扬身子微晃,大袖飘飘,冷笑道:“恁多屁话!”倏地举剑擎天。

豁喇喇!

轰隆雷鸣,似要震碎天地,一道紫电从天而降。

任韶扬以剑勾连,凌空劈出。

沛然剑气横飞直逼,巫行云无可闪避,挥掌相迎。但觉来剑势如天坠,周身百骸欲散,霎时间跌出三丈。

“嗤”的一声,电光流泄,木台好似雷池,酥黑一片。

又听任韶扬冷笑一声:“遁幽。”声未歇,剑已至,矫动如龙,丰采多姿。

巫行云失了先机,被逼入绝境。

可她到底是绝世武人,当即怒喝一声:“大胆!”

双手轮转,便将势头调转,紧接着掌势腾挪开来,劲气卷荡不息,迎向来剑。

“铮铮铮——”

二人凌空交手,余劲四散,沿途过处震爆连连,草木成尘,土石粉碎。

在场众人纷纷躲闪,木台也“呼啦啦”几声,坍塌入了河里。

阿紫瞧着二人斗得凶狠,不由得心中焦急,转头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天山童姥好生厉害啊!”

王语嫣连连点头:“童姥前辈出手如电,掌掌奇幻绝伦。”说着屈指数了起来,“你看她的掌法,绵柔缠裹、刚坚掠抖,每一招随生随化,浑元无隙,这等神功绝技,我也是前所未见呢。”

“妈耶,这不完犊子啦~!”阿紫哀叹一声。

王语嫣一呆,问道:“什么完犊子?”

“公子刚跟一个绝顶的老头打了场,又跟西夏太后斗,最后还跟这老不死的打。”阿紫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道,“半天斗三场,岂不是吃了大亏?”

“啊,剑神竟然被消耗这么多?”

王语嫣捂嘴惊呼,转头看向那白袍,喃喃道:“可他出剑,神在手先,意不空回,起落收扬,犹如凤翥龙翔,谷应山摇。其间连施数种前所未见的剑法,悄然如涓尘,激扬如曳浪,凶猛如兽扑,巧怪如灵猿。”

她越说面色越红,语气越激动,最后几乎手舞足蹈:“这般剑术,当真浩气放纵,壮而无敌。美极,妍极!”

话音未落,就见巫行云陡然前蹿,绕到他背后,举掌来击。

任韶扬回不得身,脑后却似长了眼睛,长剑回挑,翩若惊鸿。

巫行云没料到对方速度竟能更快,忽然掌心一麻,长剑已刺穿其掌。

紧接着,剑气入体,天山童姥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任韶扬骤喝一声:“流觞!”拔剑飘来。

蓦地里寒光一闪,长剑已笼罩其身。

巫行云空有一身本领,怎奈面前似有千万长剑刺来,被迫得手足不动,绝招根本施展不得。

噗噗噗噗!

白衣染血,眨眼间,莫名其妙地被对方刺中。

任韶扬周身月光融融,忽地将剑招幻变,诡状殊形,缥缈如烟。

凔!

又是一剑,直奔胸口。

巫行云面对这等不可名状、诡异绝伦的剑法,心中大感绝望。

忽见那白袍身形一顿,剑尖垂了下来,紧接着画了个浑圆弧线,反刺虚侧。

嗤!

剑露锋芒,虚空炸开浓浓白气。

“哈哈,师姐,小妹可不愿你死在别人手上!”

人影一闪,李秋水肩头血光迸射,落在十几丈外的枯枝上,随风摇曳。

“先管好你吧。”

任韶扬冷哼一声,横剑一划。

雪幕中鸿沟乍现,宛如泼墨,化作一道骇人黑光,挥洒而出。

“轰!”

惊爆炸起,大地震动,积雪暴起,寒冰如剑,化作一片偌大剑林,直直朝着李秋水蜿蜒。

(本章完)

第550章 瞬间移动?(求月票!)

“退!”

李秋水眼见脚下雪剑层叠而来,惊形迭影,当即飘身而退。

咔嚓,足下一抱粗的大树,连根拔起,寸断成三截。

“想退,你退得了么?”

月影一闪,李秋水眼前一花,赤色剑光无视距离,陡然出现面前。

“怎么这么快?”

李秋水挥掌一格,手掌金光流转,正是“金晨曦”。

渊,剑身已在掌心中弯曲成弧。

任韶扬现出身形,讶道:“浑天宝鉴?”运剑一挑剑芒吐露,空气如泛涟漪,向李秋水腋下刺去。

众人见状,惊呼:“剑芒,剑芒!”

卓不凡猛地扯断一丛胡须,双目睁得老大。

李秋水面对这一剑,心中一惊:“不好!”

嗤!

李秋水大叫一声,捂手疾退,无名指与小指应声而落,鲜血汨汨涌出。

“你这‘浑天宝鉴’徒有其表啊。”“任韶扬冷笑一声,收剑而立,”可是‘小无相功’驱使的?”

风雪中,剑神一身白袍,长发纷乱,眉心血痕愈发耀眼。

“是有如何?”

任韶扬摇头哂笑:“不如何。”

李秋水怒喝一声:“任韶扬,你以为可以拿捏我了么?”

“有何不可?”

任韶扬身影微微一闪,剑光倏出,便要挑中她的胸口。

忽然,巫行云纵身而出,厉声道:“小辈,我说了,她的命是我的!”五指屈起,一股阴寒爪劲凌空袭来,直扣任韶扬面门,来势狠毒。

幽冥鬼爪!

任韶扬神色诡异:“你这一招,是不是学自白驼山?”长剑倏抖一丛剑花。

嗤嗤嗤!

巫行云神色阴沉,细眉微耸,捂手后退。

她的手掌就好似被仙人掌刺中,满手都是血眼儿。

“哼,师姐,你也不行嘛!”

李秋水冷嘲热讽,屈指连弹,八色劲气袭来。

“贱人就是矫情!”巫行云怒道,“狗改不了吃屎!”她骂得狠,但手上动作不断。

就见二姝一左一右,互成犄角,疯狂攻来,竟分外默契。

“果然,最大的对头,就是最大的爱人!”

任韶扬朗声一笑,宽袖曳地,长剑挑出一朵朵赤色剑花,越变越快,越变越繁,焰光耀眼,莫可逼视。

当当当当~!

三人冲天而起,劲气和剑光交迸。

奔腾的火星将空气扭曲,像是出现一层火色。

“快看,下雨了,下雨了!”

有人怪叫,就见三道白影周围,豆大的雨点哗哗直落。

观者无不心惊,那些没有落在地上的雪,提前融化了。

其剑气、劲力之烈,实难想象。

“哼!”巫行云猛吸一口气,怒喝道,“死来!”单掌一运,“呼”的劈出。

就见一抹毫光白虹般飞出,拍碎了数百道剑影,回环拐弯,直袭任韶扬后背。

“白虹掌力?”任韶扬神色一凝,身影一虚。

轰隆!

远处一块大青石炸裂开来,劲力之刚猛,看得人心惊肉跳。

“呵呵,师姐如此厉害,小妹怎能居后?”

李秋水轻笑一声,也是一掌劈出回旋掌力,另一只手屈指连弹,金色、红色、蓝色的气劲飞出。

任韶扬见状,骤然幻作一团月影,再度消散。

须臾间,三人彼此兜了十来个圈子,时如蝶戏,时如燕翔,明明生死相搏,可动作优美大方,叫人目不暇接。

王语嫣看得秀目圆瞪,心中疑惑:“我听说西夏太后和天山童姥是师姐师妹,更是生死大敌,可为何二人配合,竟变得如此厉害?”

忽听远处卓不凡叹道:“姓任的小子剑术倒是有一手,可为人太过傲慢,竟敢一人斗两人,真是不智!”

一旁有人捧哏:“啊,任韶扬要落败了?”

“岂止落败,我看他要死!”卓不凡冷笑道,“他有能力独斗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吗?他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吧!”

“是啊,是啊!”

众人看着如穿花蝴蝶的三人,纷纷点头。

阿紫闻言,气得脸色通红。

本就见公子久斗无功,心中焦躁,耳听得四面议论声嗡嗡直响,不由暗骂道:“狗娘养的卓不凡,竟敢大放厥词?”想到此处,蓦地射出三根银针。

叮叮两声,卓不凡将剑一横,挡住银针,猛地看向阿紫,骤喝道:“小贱人,竟敢暗中伤人?”

阿紫“略略”吐吐舌头:“谁让你说俺家公子的?”

“原来你是任韶扬的婢女?”卓不凡笑了笑,冷冷道,“果然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下人!”

“那也比你这老鳏夫强!”

“小贱人。”卓不凡被骂得急了,猛地一剑搠来,“你找死!”剑风如山,压向阿紫。

众人俱是一惊,不想卓不凡竟真的下杀手。

忽然,青影一闪,就见段誉踏着“凌波微步”的步子,已欺到卓不凡身前,喝一声:“着!”一指点出,嗤嗤声响,正中剑尖。

当,卓不凡手中剑差点把持不住,心中一惊:“江湖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个高手?”反手一剑,朝他腰间削落。

段誉叫道:“啊哟,糟糕!卓老前辈断我后路,十面埋伏,兵困垓下,大事糟矣!”向后斜跨,那一剑便落了个空。

卓不凡上前,数十剑如焰火炸开,直向他周身笼罩。

段誉大叫:“王姑娘,我挡不住啦,来生再见!”他嘴里大呼小叫,狼狈万状,脚下的“凌波微步”步法却是巧妙无比。

阿紫看呆了,问向王语嫣:“他平时就这么丢人吗?”

王语嫣有些羞惭,闭眼点头。

阿紫怜悯地看她:“你也是受委屈了。”

台下打得火热,台上也瞬息万变。

眼看李、巫二人出手越发迅疾,劲气炸得周遭土石、树木乱飞。

任韶扬笑道:“仅此而已?”剑光骤生幻变,剑意追影,影到剑至。

由旁观者看来,他一剑倏出,后几剑早已追上第一剑的光影。斗到急时,形影相迭,来去如潮,不知有多少白袍在场内飘飞。

当当当~!

李秋水、巫行云全力出手,一个火光冲天,一个八彩缭乱。

任韶扬如置身冰火炼炉,周身月光亦被侵蚀,右半身赤红如血,左半身斑驳焕彩。

众人瞧他久战不下,忽生异相,俱都担心起来。

凔!

剑鸣响彻天地,余音遍传长安!

天地骤黯,一道清冷月华猝现在李秋水身前。

李秋水一惊,就要合身疾退。

可哪知任韶扬振臂一送,已然刺中她小腹,李秋水痛哼一声,跌坐在地。

巫行云悚然一惊,方欲纵身后退,任韶扬抬眼一笑,身上升起一串银白色的涟漪,如雪如月,轰然刷来!

满天碎雪乱散,如烟如雾。

巫行云爆喝一声,如火真气爆发,排空而去。这一下,乃是聚全身之力,欲要将袭来的光崩碎。

可哪知天地骤黯,一道明亮的月华突现。

这月华出现得如此突然,如天地裂开一般,让人生起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但它又极为自然,仿佛就是存在的本身。

只是愚民视之不见,到此刻才震惊于的威力。

这道月华一显,大雪和日头立即消退,天地再无余物,只有这清冷傲绝,却又无处不在的光华。

巫行云和李秋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月光,眼前骤然一黯,光华尽散,繁星点点。

只有一口长剑。

一口通体赤红,瑰丽夺目的长剑。

悠然划过一道绰约的弧线,完美的如同不真实,巫行云和李秋水甚至没有起来念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剑将暴乱的真气劈开。

显出那宽袍大袖的人影来。

噗!

擒龙陡伸十来丈,刺在二人“膻中”穴上,将她们串了起来。

巫行云和李秋水的脸上泛起一抹殷红,人如醉酒,喉间咯咯数响,忽地向后一翻,仰天栽入水里,发出怦然大响。

任韶扬单手握剑,转腕负在背后,凌空凝视着一滩血水。

“童姥!”

四剑侍纷纷痛哭大叫,却被吓得不敢上前。

怎么可能?

天山童姥和西夏太后都被一剑杀了?

她们不敢仰头去看天上那道白影,只觉月华在他衣衫上洒落,融融泄泄。

他虽一动不动,阴影却宛如张开无形的羽翼,庞如山岳,巍峨地覆压下来。

山岳之上,金台腾地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看到了么?”

周侗也是面带惊悚:“我看到了!他那一剑,不仅风月相随,似乎整片天地也随之而出!”

在场所有的武人,已经彻底呆了。

唯有阿紫,这个紫衣少女的脸,从一丝担忧中化开,露出欢喜雀跃的神色,眼中全是那执剑而立的白袍。

忽然,白袍微微侧目,瞥了眼噤若寒蝉的卓不凡,微微一哂,转头看向渭河,若有所思。

“人不见了。”任韶扬嘴角一勾,露出兴奋之色,“瞬间转移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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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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