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的能跑

在七个鬼童化为飞灰的同时,逃跑中回头望了一眼的大肚阴邪女子已经骇得心神剧震,“砰~”得一声撞碎了客栈走廊尽头的墙壁跳入了外头的风雪之中。

外面“呜…呜……”的呼啸声,伴随着风雪席卷入客栈内部,温度也一下子凉了下来。

风雪一进来,刚刚因为被火油火把牵连,有些燃烧迹象的地面也明火摇曳,计缘挥袖一扇,除了炭火盆上那些和还完好的一些灯罩烛台,其他所有明火顿时全都熄灭,客栈内的光线也暗下不少。

同时刻,计缘也伸手接住身前落下的一丝丝鬼童灰烬,掐指算了算之后侧头冲着背后低声吩咐一句。

“去,看着她。”

背后青藤剑轻颤了一下,随后青影顺着客栈走廊一闪即逝,飞入了风雪中。

这邪异女子并无妖气魔气且不人不鬼,虽然有些邪异非常的手段,但在计缘眼中却感觉蹩脚的很,偏偏居然能被斩首而“复活”,看这东西自身的底蕴再结合之前听到其关于“练功”的说法,很可能是有传承的。

这邪性的练法虽然不伦不类,可自己能琢磨出来当然不可能,传承的人要么本身也是蹩脚要么就是带有特殊居心,总之是不能放过的。

以此起卦来问偏正,果然得到正解。

杜衡走近计缘两步,收刀在背朝着计缘躬了躬身。

“计先生,需要我去追击那妖妇么?”

计缘摇了摇头,看向那四名面色白中泛青的侠士,刚才这四人只是强提一口气硬撑,这会危机过去,已经只撑不住坐倒在地,大多只有喘气的力气了,而且情况非常糟糕。

“我自有后手,先将这几位壮士的命保住再说。”

看了看周围,计缘指着那些还完好的客栈房间道。

“我们将他们扶去房间里头,还有那走廊的墙口,最好拿门板和被子先堵上。”

“是!”

杜衡应了一声,招呼这友人行动起来,计缘也和他一起过去搀扶那些侠士。

等一众人大多进了房间,也有两个武人过来搬被踹飞的门板,从床上拿棉被等物,去堵上那边走廊的破洞,只是一时间没有长钉子。

刚刚被吓瘫的店小二也已经回了神,哆嗦这站起来,说是会去找钉子,不过看他此刻衣衫的尴尬样,估计可能会先去换衣服。

客栈的掌柜和其他伙计这会早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吓醒了,但是因为又有兵器交击的打斗声,又有那瘆人至极的啼哭惨叫声,都没人敢从房间里出来,因为过程太快,还没来得及催生出去报官的勇气就安静了下,更是不敢乱动了。

直到那个幸存的小二下楼心有余悸的说明情况才安定了一些,至于那个被挖心的伙计,暂时也只能默默哀悼了。

楼上一间完好的房间内,四名受伤中毒的武人被放在垫了被褥的地板上,一起挨着躺成一排。

其他武人都站在边上紧张的看着,计缘一个个细观他们的气相变化,然后才开始动手。

短暂迅速的施法汇聚灵气,结合法力在无形中成就一把法气拂尘,随后计缘挥袖左右一扫,灵气法力随着动作涌出。

大部分的邪气毒气就被扫出几人体外,纷纷落入边上几个新支起的炭火盆上发出“滋滋滋”的灼烧声。

只是残留的阴毒已经侵蚀身体本源,不可能就这么扫净,要么长时间以灵气慢慢滋养日久恢复,要么就是灵丹妙药。

所以计缘从袖中取出了来之前带的枣子。

这火枣一现,杜衡就认了出来,只见计先生右手捏着枣子,左手将几名武人的嘴巴撑开少许,逐个滴入一些汁液,并且有粉末状的枣果落入口中,到四人都有火枣入口,计先生手中的枣子也就只剩小半了。

火枣一入口,计缘再辅以灵气暖四人脏腑,助枣果化入周身。

在旁人看来,四名原本状况极为糟糕的同伴一下子变得脸色红润了起来,身上也隐约有一股热流腾起。

计缘点点头站了起来,而地上四人也睁开了眼下意识坐了起来,直觉身上有一股子劲力,再不是之前绵软无力的样子。

李通州握了握拳再看看边上其他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们好了?”

计缘看看他,摇头笑了笑。

“好了?呵呵,早着呢,现在不过是火枣元气化入让你们觉得精力充沛,想要真正康复,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之前损失的功力也补不回来了,需要再练,切记一月之内少洗冷水澡,亦不可行房!”

也亏了这些人武艺不俗内功造诣也都有一定火候,否则可撑不到这时候。

“是!”“省得!”“多谢先生相救”

“多谢了!”

几人赶忙应诺并道谢,鬼门关走了一遭,保住命已是万幸。

叮嘱几句,计缘转向杜衡道。

“我去追那妖女,你们照看好自己就行了,客栈的事情也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话,计缘开了门出了房间,冲着那边还在填补走廊缺口的几人点了点头,直接从楼梯口离开了。

等计缘走了,房间内的其他武人才放松下来,虽然这个高人看起来并不严厉,可看杜衡都不敢乱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乱开口了。

“杜兄,那位计先生就是你口中的‘师长’吗?”

有武者终于忍不住询问计缘的事情。

“正是,当年初识计先生也是因为他救了我和其他友人一命。”

李通州等四人正在盘腿运内力配合火枣热力疏通经脉,但依然可以分心开口,见杜衡回答也搭话。

“方才计先生是不是只吹了口气,那些鬼东西就全都化为飞灰了?”

“好像…是的吧……”

“这武功得高到什么地步去了!”

“武功?我看着像吐了一缕烟出来…你们认为是武功吗?再看看那妖妇和那些鬼东西……”

“确实,倒不如说是法术!”

“这……”

几人最后还是看向了杜衡,后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颇有些神秘的笑了笑道。

“不可说!”

。。。

客栈外风雪中,计缘没有飞举而行,只是游龙之法如缩地踏步而追。

青藤剑一直在天空中遥遥坠着那个不人不鬼的大肚女子,对方若是一路当个惊慌的带路党自然最好,若是这时候还想着去祸害人那青藤剑就会将之斩杀,之后虽然麻烦一点但也未必找不到黑手。

而且青藤剑也算是可以流露一丝锋锐气机,算是赶着那女子跑。

所以此刻的情况则如计缘预料的那样,这不人不鬼的女子仓皇逃窜,只是她并无什么遁术,虽然形如鬼魅速度极快,但实质上还是在地面奔逃,甚至都算不上轻功,只能说接近鬼法。

虽然看起来有些慌不择路,但基本都照准了一个方向前进。

从计缘了解到的信息和今晚的短暂接触看,对方从能耐到心性都不出众,对着几名武人睚眦必报,被武人算计坏了一个鬼童肉身就胆敢妄图害一个小县城人的性命,此刻更是方向目的明确的逃窜。

这也更让计缘确信了心中猜测,这种心智,没个指点的人后头,至少在大贞国境是铁定是活不长的。

夜晚的风雪虽然严寒,但还不会对那不人不鬼的女子造成太大影响,反而是借着这种掩护,给了她一丝错觉性的安全感,虽然心中一直慌得就是静不下来,可也以为暂时摆脱了那个可怕的白衣人。

‘不能松懈,得趁着这夜色风雪逃走,到时候再回来算账!’

就这么一个逃一个跟,在这风雪中见天明又见日落,两天三夜时间,居然一直跑到了金州靠北的邱泽府,穿过秋水湖越过成片树林和荒野,最终入了一座计缘暂不知名头的山中。

不得不说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是真的能跑,连还不会飞举之术时的计缘都比不过她。

入了这山中,女子速度不减反而变得更快,又过去半天才窜入一个背阴的山谷,看到里头的一间木屋就面露喜色。

“师父!师父救我!师父!”

木屋门自动打开,里头有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黑袍老者盘坐在一个蒲团上,看着这女子逃来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女子逃入这间木屋,心中一直吊着的那份忐忑终于落了下去。

“师父,师父您要救救我!为我的孩子报仇!”

目送这大肚女子跑进来,左右看看却不见到其他鬼童,老者皱起眉头。

“不急不急,其他鬼子呢,被城隍还是哪路土地山神之流抓了?早跟你说过要注意避过鬼神耳目,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鬼子呆滞,问不出什么的,而且这里已经不是大贞国境,更不用担心。”

女子顺了口气,此刻除了瞳孔,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任谁也看不出曾经被斩首。

“师父,使绊子的并非您说的鬼神,而是一个白衣人。”

“人?”

老者心中一动。

“对方可是使用什么玉佩法器?”

女子摇了摇头。

“没有,我令鬼化的孩子们向那人扑去,他吹了口烟气将我的孩子全烧成了飞灰,母子连心,那个痛啊,恨啊!所幸他脚程不快追不上我,师父你一定要为我……师父你怎么了?”

女子突然发现老者脸色已经变了,并且从未见过的冒了汗,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吹了口烟气?”

“嗯……就一缕古怪的灰烟……”

“鬼化后的鬼子?没用什么法器?”

女子忐忑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他脚程差?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心中可有感到什么不对?比如心慌得总是静不下来!”

女子脸色变了,看这反应老者心中“咯噔”一下,已经不用她回答就知道结果了。

我要雄起,我要还欠更,明后天周末肯定还!

(本章完)

第211章 术法交锋

看着女子和老者相互看看对方的反应,前者忐忑不安,后者阴晴不定。

“你……”

老者一句话才说个开头就自己顿住了,因为听到了一阵“咯啦啦…咯啦啦……”的脆响声正在由远及近,声音虽然微弱,可在这风雪声中尤其突兀。

老者看了看身边的女子,从蒲团上站起来,木屋的小门再次自动打开,透过门口望向不远处的方向。

有一个在这种严冬时节看起来绝对算衣衫单薄的白衫男子,正在漫步走来。

这处峡谷地处背光位置,不光是阴暗而且阴邪气也重,秋夏两季地面满是黑色污泥的浅沼地区,木屋也是立了几根木桩架高了的。

而此刻严冬,周遭的泥沼早已经被冻住,计缘走过来的时候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吱…咯吱吱……”的一声声脆响,却并没有将冰面踩裂。

更为奇异的是,计缘走过的位置,每当鞋履踩在冰面上,脚下的污秽都会纷纷往边上排开,这就形成了计缘走过的路都露出一块块干净的冰块。

若是寻常污泥还不至于如此特殊,可此处污泥显然带有阴邪秽气,所以尤其会被排离计缘身体。

虽然地下稍深处难免依然有黑泥之色,可依然同周围的其他冰面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就是那种看着就很干净的格格不入感。

这种堪称污垢自离的现象乃老者平生仅见,根本没感觉到什么术法的痕迹,就是来者纯粹的踩踏冰面,而且老者也不认为一个仙修高人会无聊到排挤冰中的污泥玩。

瞳孔收缩地望着计缘接近,老者运起法眼观察,怎么看对方都只是一个无任何力法神光透出的“凡人”,只能见到凡人火气。

若说用了什么法器灵符,可怎么连法力痕迹都看不到?

结合现在其他情况,老者这种荒谬的感观所推导出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者的道行高绝,已经高到了凭借自己的能耐都无法理解的地步,所以才无所见更无所感。

随着白衫男子走在结冰的沼泽中越走越接近,对方样貌也愈发清晰,头顶上还有不少雪花沾染,脸上面色平淡,一双苍目尤其引人注意,视之如古井,再望摄心魄,并且一种无瑕无垢的感观也越来越强。

这种存在如果真的要杀边上这个不人不鬼的所谓“徒儿”,根本不可能让她逃了,甚至很可能不会令她来得及感觉到什么。

‘她是被直接赶着来这里的呀!真逆徒也!’

老者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表露什么,现在心中唯一的底气就是几张特殊的符箓和一块小石坠,见计缘到了木屋十几丈外的近处,强装显得不卑不吭的拱手作揖问礼。

“这位道友于严冬之际光临在下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计缘就这么站在木屋外,伸手将因为寒风吹拂挡在唇前的鬓发捋过后颈,细细打量着这老者和其身旁显得战战兢兢的女子,似乎并没有任何理会老者的打算,更不用说回礼了。

这场面对于老者来说就稍显尴尬,但他却不敢怒言相向。

“道友可是寻这鬼母?”

老者指向边上大肚女子。

“师……”

“师什么师!我前些年诛除一位邪修,从其身上搜出一册邪法,竟是有几分炼九子鬼母的门道,一时好奇也就留下瞧瞧,没想到外出之时,被这进山砍柴的女子偷了去。”

老者说话间还侧身抚须眯眼,面露凶光的朝着女子使眼色,之后才继续道。

“今日这女子居然自己找上来求助,还开口欲称我为师,我就算到其人修炼邪法定是惹了祸事,所幸这妇人修习邪法火候看来也尚浅,不过才怀胎而已。”

道貌岸然的说完这番话,老者才重新转身面向计缘。

“道友若不嫌弃,可到屋中休息,此事因在下而起,我自然也是脱不了罪责的……”

计缘睁着法眼看着这个某种程度上比自己还仙风道骨的老者,竟然也看不出其人身上有什么妖邪气,除了火气旺盛,力法神光敛身内,灵气法力也不显体外,很是修行有成的样子。

但计缘法眼睁大一些,就能看到对方袖内手臂上有微弱符光显现,淡淡的一抹灵光流转老者周身,好似有一张膜贴在身上,同时此刻左手袖内也有符隐而不发,显然是掩盖了本源气息的同时还另有后手。

尽管看似后手准备妥当,但计缘一副理都不想理人的样子,依然给老者不低的心里压力,所幸计缘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说她修行火候尚浅?我看倒是未必,这女子炼出了七名鬼子,都准备杀尽一县之人了,怎么可能道行尚浅,想必是有名师指点的。”

计缘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并无什么情绪在里头。

“什么!?竟然已经炼出七名鬼子?竟然还扬言要杀尽一县之人?”

老者怒不可遏的看向女子。

“你这妖妇好胆!难怪看你戾气丛生,原来已经作恶多端!”

眼神闪烁之间,老者身上法力激荡,之间已经运起火色。

“这妖妇留你不得!”

怒喝声响起之时,老者已然掐诀挥袖,一阵烈火朝着女子罩落,后者根本没想到自己绝对信任的师父会来这一出,惊慌中甚至来不及逃开。

“铮……”

长剑出鞘的声音传来之时,大肚女子和老者眼前已经展现一片银光,比寒风冰雪更凌冽剑气扫过,老者所御之火直接被斩去。

老者冒着冷汗的看着地面一道一掌宽的沟壑,斩开了木屋地板,斩开了下方结冰的污泥,望下去黑黝黝一片看不出到底多深。

再将僵硬的脖子抬起来,看到自己这木屋顶端位置已经被从前到后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中,透过裂缝朝天上望去,隐隐有一抹青翠灵光悬于天空。

‘仙剑!’

看老者这反应,计缘心中冷笑,面上也再次开口。

“你尽管可以试试袖内灵符,看能不能保得了你一命,哼哼,于阴戾污瘴之地结庐修行,看得污了我的法眼。”

计缘左臂单手负背,右手接住一朵朵雪花,雪花落入手心就已经融化成雪水,并且于老者不可见的掌心汇聚成一个字。

虽然说了句狠话,但那老者显然不会束手待毙,身上的法力已然滚滚而动,为防意外,很可能只好不得已先将这老者斩杀了。

那大肚女子现在处于一种恐惧焦虑的状态,再蠢也知道刚才师父竟是想要杀她灭口,而那个白衫男子更不会放过她,正是这时刻,见到自己师傅冲她暴喝一声。

“跑!”

小木屋突然塌陷,一道滔天土浪从地面升起,以碾压之势朝着十几丈外的计缘压去,老者更是身运黄光骤然遁地逃走。

轰隆隆隆隆~~的地动山摇之感中,仅仅是刹那,计缘已经被一片阴影笼罩。

土浪足足有十数丈高,左右撑住峡谷两端,上端翻卷朝下看起来简直遮天蔽日。

计缘在电光火石间急速后退,游龙身法运转极致。

剑指前点口中令起。

“斩…”

铮~~~~

青藤剑再次出鞘,此次剑光远超刚才一剑。

刷~得一道银色匹练闪过,巨大土浪直接分断两侧,同时剑光不减,直接罩落延伸至山川远方。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于地底响起。

“轰隆隆隆隆”

土浪被截断之后,擦向两侧山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地面也好似在轻微震动,无数灰尘在峡谷中弥漫。

计缘也是心有余悸,见那大肚女子还在往峡谷那一头急速逃窜,冷哼一声开口。

“定!”

右手掌心凝聚敕令之力的水文“定”字立刻消弭,同时远方那女子只觉得身体骤然僵硬,维持着跳跃的冲势,“砰”得一头撞到旁边岩石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动都不能动一下,甚至不能吸气不能眨眼,身内邪性法力也好似死寂,犹如一具还有思维的尸体。

计缘刚想松一口气,灵觉却又是一动,伸手掐指一算,口中不由诧异出声。

“嗯!没死?”

那老者在地底被斩裂的身体虽然有血有肉,但居然只是一具假身。

“想跑没那么容易!”

计缘起身一跃,驾云御风急飞,天上的青藤剑更是带着一种恨恨般的锋鸣声驾驭剑光裂风而去。

廷秋山山势地底,老者捏着太虚土遁符狂催法力,早已被骇得肝胆欲裂,另一只袖内的替命符已经一击而碎。

而且凭着所炼法诀的感应,自己那个“徒儿”也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状态,在刚刚隐约还听到一个“定”字,更是无法想象中了什么异术。

‘不行,绝不能省了!此时不用命都没了!’

老者狠狠捏碎了手中一块黄色小石头,口中不断低声念求。

“廷秋山山神救我,山神救我!山神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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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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