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怪物与月光(14)

成默深谙人类心理,尤其是女人,自然知道对待女人不能予取予求,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是如此,更何况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和雅典娜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只是长期以来与人交往的方式让他会不自觉利用心理学技能与他人相处,但成默从不曾利用心理学的技能去PUA他人,尤其是异性。内心深处成默还是秉承了成永泽的学者风格,不过成默远比父亲更现实。

因此他抬头看向了雅典娜,酝酿了好一会情绪才低声说:“这个故事说起来太长,今天实在有些晚,还是下次吧。”

然而雅典娜完全不懂华夏人“下次”这个词的精髓,较真的问:“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

雅典娜的这一问让成默稍稍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大概聊这些事情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确切的时间点,而是篝火、啤酒、星光和烧烤”

成默的回答充满了文艺青年式的灵性,但这样的腔调却让雅典娜很不适应,甚至有些犯愁,她皱起了眉头说:“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难道说篝火、啤酒、星光和烧烤是要素集合?只有集齐了这些你才能对我说有关你父亲和你的乌洛波洛斯之间的故事?”

“你要这样理解实在太数学了,但我表达的却是很情绪的东西。”

雅典娜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成默耸了下肩膀,“就像你扔掉你的乌洛波洛斯,这个举动绝对与理性无关,它是很情绪化的行为.”

雅典娜打断了成默的话,淡淡的说:“这完全是你的误解,对我来说当天选者一点也不重要,甚至成为神将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那你为什么要成为一个天选者?还毫不懈怠的占据了天榜第一名这么久?”

“任务而已!”

雅典娜回答的相当漫不经心,并且回答完她就转头看向了舷窗外那一片深蓝的海与天,像是下意识的回避和成默讨论这个话题。

房间里又一次回归了寂静,没了那一片隔绝室内外的玻璃,海浪永不停息的喧嚣变成了教堂里管风琴低沉的轰鸣,雅典娜凝视着那一抹倒映在海面的皎洁月光,恍若凝视着幽暗森林里遥远的一缕灯光。

成默似乎听见了一声冗长的叹息,继而又在她瞳孔里发现了一种荒芜的寂寞,像是她的心是一片巨大的荒原,那里满目疮痍杂草重生,她坐在颓壁残垣之间,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上落满了灰尘。

这和雅典娜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形象完全相反。

成默不认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雅典娜这些天的一切行为:她能够沉迷于一件事很久,甚至必要的休息和必要的活动都可以完全被放弃掉;在研究《律法之书》时,会认真严谨的制定研究计划,像是完成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切菜有奇特的习惯,不论切什么都要切的很均匀几乎一般大小;并且在扔掉自己的乌洛波洛斯时,她没有丝毫犹豫,如此贵重的东西全无珍惜之意,实在太过反常。

现在看来她从来不笑,那不是高冷,而是一种麻木,就像无时不刻都有朦胧隐约的悲伤包裹着她,仿佛无形的蚕茧.

这所有行为联系起雅典娜并没有能够练成《律法之书》,让成默不得不想起高智商人群可能患的一种病——高功能抑郁症。

这种抑郁症和普通抑郁症有所不同,普通的抑郁症患者每天都被巨大的悲伤所吞噬,时时刻刻的想着以死来解脱,会因为病情而丧失一定的社会功能,比如无法工作与交际等。

而“高功能抑郁症”一般发生在高智商人群,他们在患病之后仍然能够正常地工作和生活,进行必要的社交,和家人朋友互动;他们能凭借责任感和惯性,完成生活中的桩桩件件,但实际上对外界一切事情都很没什么兴趣,内心长期处于麻木沮丧的状态。

因为这种心理疾病能够抑制肾上腺素、多巴胺和五-羟色胺的分泌。而缺乏这些化学物质的分泌,估计雅典娜很难通过《律法之书》的练习来截取能量。

并且“高功能抑郁症”的病症并不如普通抑郁症那么明显,很难被察觉到,甚至就连病患自己也觉得自己和“正常人”一样,只是常常情绪低落而已,所以也被称为“会笑的抑郁症患者”。

成默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雅典娜有“高功能抑郁症”,但他能肯定雅典娜的心理多多少少有些问题。即便是自己曾经心脏病缠身的时候,也会因为做出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而发出会心的笑容,或者因为看了一本喜欢的书而心情愉快。可这些天,他从来没有见雅典娜笑过,她最愉悦的表情也不过是在喝冰可乐时眯起了眼睛。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许是雅典娜性格的因素,然而看《蜡笔小新》如此欢快的动画片,雅典娜都没有被逗笑过那也过于异常。

再加上雅典娜胸有成竹的说三天就能用本体截取能量,却没有能做到。成默觉得雅典娜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那么就只能说她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难关。按照雅典娜的智商,肯定不是对《律法之书》理解上的问题,因此成默猜测大概率是身体的原因。

综合分析,成默才认为雅典娜很有可能患有“高功能抑郁症”,且不自知。

严谨起见,成默决定再观察几天再下判断。于是他将杯子里的可乐一口气喝完,随后问道:“不吃了吗?”

雅典娜凝视着窗外轻轻摇头。

成默便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那我们收拾东西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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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成默一如往常让雅典娜在屋子里一个人进行练习,他则坐在沙滩椅上眺望着蔚蓝的海面。在海天交接的天际线漂浮着一团巨大的云朵,远远看去,就像散货船正慢悠悠的驶向云深之处。

眼下散货船绕到了更靠近非洲大陆的海域,沿着艾及的海岸线前进。

在绝大多数人的记忆中非洲是贫穷、愚昧和落后的代名词,但历史上并不是如此,按照成默的理解,人类最重要的三个文明圈就是以华夏为核心的东亚文明圈,以天竺为核心的南亚次大陆文明圈,以及涵括了古两河流域、古艾及、古西腊、古罗马在内的环地中海文明圈。

而这三个文明圈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地处世界中心位置的环地中海文明圈,因为这里不仅诞生了人类最早的文明,还诞生了革命性的资本主义文明。远古这里是世界文明的源头,近代这里爆发了工业革命,极大的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

不过欧罗巴史学家喜欢偷换概念,他们故意不谈两河流域和古艾及文明对欧罗巴文明的影响,也不谈小亚细亚的众多文明到底属不属于欧罗巴,他们只大谈特谈古西腊和古罗马,把整个地中海文明偷换成了欧罗巴文明,让人们误以为发展出资本主义文明全是欧罗巴白种人的功劳,乃至全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功劳,只有欧罗巴白种人才是天选之民。

实际上,环地中海文明才是西方文明的核心部分。

无论古希腊还是古罗马,都是在多重文明的影响下才初具规模,并且它们的源头归根究底都是两河与古艾及文明。只是这些内容,欧罗巴的历史学家们大多不会深究。而绝大多数普通人也不会理解环地中海文明和欧罗巴文明有什么区别。

成默坐在沙滩椅上就着百看不厌的海景畅想历史,没料到雅典娜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主动说道:“等下去食堂记得帮我做个老干妈做调料的菜。”

“是,尊敬的贝雷特大人。”成默尝试着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雅典娜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如常的命令:“记得你也得上来和我一起吃。”

成默以前觉得雅典娜是骄傲到完全不在乎其他人说什么,现在觉得雅典娜也许是真的语言感知能力很低,她在主观上或许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意思,只是向来都是这样说话,才让人觉得很是颐指气使。

人总是容易对他人充满误解,而了解又是件要花大量成本的行为,这让人与人之间很难建立信任成为朋友。认识到雅典娜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雅典娜,成默觉得自己应该真心的去试着做雅典娜的朋友,于是他笑了下说道:“放心,我不会忘记,我们是伙伴。”

雅典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房,成默却叫停了她。

“你刚才在房间里没有进行《律法之书》的练习和研究吗?”

雅典娜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成默说道:“没有。”

“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成默继续问,既然雅典娜的乌洛波洛斯已经丢了,成默还是希望雅典娜能早点恢复战斗力,哪怕只恢复一点点。

“如果你不想呆在外面,可以回房间。”雅典娜避而不答。

成默不清楚雅典娜是知道原因不愿意说,还是确实尚未发现,从雅典娜的态度上看,他相信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不管是那种原因,成默还是需要雅典娜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才能够帮助到雅典娜,再说他也没办法强迫雅典娜,于是他也就只能顺着雅典娜转移了话题说道:“那倒不用,我很喜欢海,就算只是看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雅典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为什么?海有什么好看的?”

成默多少清楚雅典娜对海有特殊的感情才故意这么说,见雅典娜果真如此,就从躺椅上起来,站到了栏杆旁边,他抬手指向了正东方向,“这里靠近艾及,已经快要到达地中海的尽头,朝着东方再走大约四百海里,就能到达圣城耶路撒冷(100海里等于185.2千米)。”

“那又怎么了?”

“耶路撒冷这个名字几乎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它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城市,围绕它发生过无数次波澜壮阔的战争,直到今天,这战火也未曾熄灭。而地中海这片被欧亚非三块大陆所环绕的世界第二大内海(第一大内海是加勒比海),则完全能够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海域。假设把世界当成一个围棋的棋盘,那么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最恰当的‘天元’,那就是地中海。环绕着这片海诞生了无数辉煌的文明.”成默双手抓着栏杆闭上了眼睛,迎着海风低声吟诵,“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薛西斯在地中海岸检阅他的军队,海峡之上艨艟斗舰,二十五万大军投鞭断流。1207艘战舰与3000艘运输船负责掩护侧翼,遮天蔽日的战舰在地中海上乘风破浪,伺机与西腊舰队决战。看到如此盛况,薛西斯说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然后痛哭失声,叔父阿塔班努斯问他‘国王你的表现为何有如此不同!你说自己是一个快乐的人,现在却泣不成声?’他回答道‘我思前想后,悲悯之感涌上心头。人之一生何其短促,如此多生龙活虎的战士,百年之后,有几人不为尘土!”

如果是谢旻韫在这里,一定会和成默一起遥想地中海上当年的宏大海战,细数西腊与波斯帝国数千年的恩怨情仇;又或者讨论热那亚渔船展开对金枪鱼大规模季节性的捕杀;讨论古代伊特鲁里亚人、近代早期的柏柏尔人和乌斯科克人组成了海盗船队在地中海游弋,他们为了丝绸、黄金和香料抢夺来来往往的商船;讨论罗马祭出了海上巨兽‘五列桨战舰’来打击海盗的活动,维护商路的安全.

然而雅典娜只是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说的应该是萨拉米斯海战吧!”

成默点了点头,雅典娜就没了下文,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这叫成默酝酿了半天的激情无处释放,只能自我解嘲的说道:“我都想好了,等下应该用曼努埃尔·阿雷格雷的《西风短歌》收尾,不过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每一句诗里都有一艘沉船,我不知哪一首诗不是大海。”雅典娜轻轻的说。

这次轮到成默有些惊讶了,“我还以为你对历史啊!诗歌啊!这些完全没有爱好。”雅典娜从门框里走了出来,她走到了栏杆边,也抬手抓住了栏杆,斜过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如同一块透明的玉器,“我父亲很喜欢这首诗,他偶尔也会什么也不做,就对着大海发呆。”

“大概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大海吧!我父亲也一样,有一次还花了好多钱买了一麻袋贝壳回来,别人的父亲从国外回来总会给孩子带点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但是我爸却带回来一袋子贝壳,还花了一万多块钱,当时一万多块钱对我们家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可把我给气的不行,好几天没有理他,直到他把那些漂亮的贝壳挂到网上卖了几万块钱,我才原谅他”成默耸了耸肩膀,“现在想想有些后悔.”

“后悔卖了那些贝壳吗?”

“不。”成默有些懊恼的说:“那些贝壳里不仅有金斧凤凰螺、还有艳红芭蕉螺、火焰香螺,甚至还有一枚夜光花棘蝾螺,那么多珍贵的贝壳才卖了三万块钱,简直是太便宜了。”

雅典娜转头看向了成默,“竟然还有夜光花棘蝾螺吗?你确定是夜光花棘蝾螺,而不是花棘冠螺或者夜光蝾螺?”

“当然确定,我爸把它挂在网站上,两千华夏币,结果被人瞬秒。”见雅典娜的眼神有些迷茫,成默秒懂,立刻解释道,“两千华夏币差不多是250欧。”顿了一下成默又说,“二百五在我们华夏也有傻瓜的意思.”

雅典娜十分认同的说道:“夜光花棘蝾螺只卖二百五十欧确实挺傻的,你要卖给我,两千五百欧我都要。”

“可惜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你,少了个发财的机会。”

“现在认识也还来得及让你发财。”雅典娜认真的说。

成默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要让你有钱很容易。”

雅典娜的语气相当的不容置疑,叫成默觉得雅典娜的这种直截了当也很可爱,他笑了下说:“我说来不及,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个大富豪了。”

“你有多少钱?”

成默愣了一下,想了想雅典娜连海德拉和自己的乌洛波洛斯都能弃之如敝屐,又想了想奥纳西斯家族明面上的财富,有些郁闷的说:“几十个亿美金而已,肯定不能和你比。”

雅典娜思考了须臾,“几十亿美金不买技能和神器勉强够花了!”顿了一下她又问,“你以前没什么钱,那你现在有钱了,有没有感觉比以前幸福?”

成默耸了耸肩膀,“我至今还没有找到金钱和幸福之间的辩证关系。”

雅典娜有些遗憾的说:“我还以为你经历过从穷到富的人生,所以能得出一个结论。”

“很多事情不会有结论。就像人活着究竟有没有意义一样。”成默的语气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雅典娜低头盯着脚下翻腾着白色浪花的蔚蓝大海淡淡的说:“人活着根本没意义,挺无聊的。”

“你没有感受过死亡的威胁才会说的如此轻松。要知道,死了,就失去了一切可能性,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其中包括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有点道理。”

成默扭头看着雅典娜的侧脸问,“你们法兰西不是从小学就要开始学哲学吗?怎么感觉你对哲学一无所知?”

“我没有上过小学,也没有上过初中,我小时候都是跟在妈妈身边学习的,她没教我这些。我小时候能学习的科目只有数学和物理。”

“难怪。”成默恍然大悟,接着他又说,“你父母对你在天选者道路上的期待一定很高。”

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又一次在对话的中途,两个人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缄默,也许是成默的试探过于深入,也许是雅典娜还不想要与人沟通,她转身走进了房间。

成默已经习惯了雅典娜这样不礼貌的终结对话的方式,他一边猜测雅典娜经历了一个怎么样的童年,一边一个人欣赏如诗歌般不朽的深邃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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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即将驶入以瑟列海域的一个夜晚,地中海上飘起了大雨。被成默用硬纸壳贴住的舷窗,分分钟就被夹杂着雨水的海风吹烂,于是冰冷的海风灌进了房间,瞬间清空了温暖的气息。

只盖了一床薄毯的成默被冻醒,他打了个寒颤,起身看到雅典娜只是从书桌换到了床上去看《蜡笔小新》,全然没有管破掉的窗户的意思,他便有些后悔,觉得一直没有叫人来维修舷窗实在是有点失策。

鉴于气温实在是低的有些难熬,再说这样放任雨水灌进来,明天愈发不好收拾,成默就只能从沙发上起来,在房间里寻找合适的能够堵住舷窗的物件。

寻了个遍没有能找到,成默想起厨房里还有不锈钢托盘,于是去厨房里找了两个不锈钢托盘。他冒着在窗口乱飙的雨点,试着用“七罪宗”将托盘嵌进舷窗之中。雅典娜依旧安然的在床上看着《蜡笔小新》。

就在成默按照舷窗的大小设计槽口时,不经意间看到远处飘摇的风雨中有隐约的灯光在浮动。

成默向来警觉,立刻将能量注入瞳孔,向黑暗中的那一点灯光望去,竟然看到了两艘军舰,虽然它没有挂国旗,成默却能够凭借它的外型分辨出那是一艘法兰西新一代防空舰艇“地平线”级驱逐舰和一艘防空反潜一体的“阿基坦”级护卫舰。

这两艘舰艇的吨位都在四千吨以上,武器配置比一般的巡逻舰也高很多,尤其是防空舰艇都会配备针对天选者的导弹,防空和反潜两种舰艇一起出现,不是为了保护航母,就是为了针对强大的天选者。

毫无疑问,对方就是为了前些天消灭了一艘西腊护卫舰的雅典娜而来。

成默心想终究运气还是不够好,还是被欧宇的人发现了。眼下他和雅典娜现在都没有乌洛波洛斯,根本无从判断究竟两艘军舰上有多少天选者,更不知道拿破仑七世有没有亲自前来。他猜测拿破仑七世应该忙着收拾西腊的残局,没有时间过来,不过拿破仑七世来不来,有几个天选者来,都无关紧要,这种情况除了躲起来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早有预案,成默也没有慌张,先是有条不紊的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将不锈钢托盘嵌进了舷窗,然后将书桌和地板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接着把房间也打扫干净,才对雅典娜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去轮机舱的暗层躲一下。”

这个计划早就跟雅典娜说过,所以雅典娜也没有意外,起床穿好外套,关掉了笔记本把它塞进背包,就提着包准备和成默一起走出了房间。

成默站在门口问:“怎么不把面具戴好?”

“反正都是要躲起来的,戴不戴有什么区别?”雅典娜一脸的若无其事,好像不太明白两个人将要面对多么危险的状况。

成默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也许多多少少能起一点用。”

雅典娜无动于衷,“我不记得扔哪里去.”

雅典娜的话还没有落音,成默就直接说道:“在左边床头柜的抽屉里。”

雅典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左侧床头柜边,打开抽屉拿出了人皮面具,走向成默说道:“等下戴。”

成默拿雅典娜无可奈何,只能率先走出房间,他先是去了船长奥梅罗的房间,敲醒了睡眼惺忪的奥梅罗,告诉他有军舰正在靠近,穿着睡衣的奥梅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有些慌张的问:“还有多远?我们要不要改变航线躲开?”

“不要,就按照计划行事。”成默冷声说。

奥梅罗船长忧心忡忡的说:“万一对方叫我们返航呢?”

“不可能。”成默摇头,“这里已经到以瑟列的海域,以瑟列和欧罗巴联盟的关系并不好,他们上船只是为了找我的同伴,不会这么要求。”

奥梅罗船长下意识的看向了躲藏在成默背后的雅典娜,顿时他眼睛里的焦虑就变成了惊讶和不可思议,他微微张着嘴,狠狠的摇了摇头,梦呓般的说道:“我是在做梦吗?一定是,要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成默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警告:“奥梅罗船长,我得告诉你千万不要想出卖我们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要是被发现,你们整艘船的人也活不了。”

奥梅罗船长像是中了邪,直勾勾的看着晦暗灯光下的雅典娜,喃喃道:“怎么可能出卖你们,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

成默能听出来奥梅罗船长的语言发自内心,不得不感叹自己还是低估了雅典娜的魅力。他心想美丽女人的魔力真是大,能叫奥梅罗船长这样狡猾的人都情不自禁说违背性格的话。虽然如此想,成默却没有看不起奥梅罗船长的意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无情如他,都避免不了受到雅典娜倾城容颜的影响。他心中叹息,抬手拍了拍奥梅罗船长的肩膀,低声说道:“记得按我告诉你的说,只要能安全到叙力亚,我还会给你十五万欧元。”

被成默重重的拍了两下,奥梅罗船长才从雅典娜迷梦一样的容颜中清醒过来,他打了激灵,黑黝黝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结结巴巴的说道:“钱钱.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

“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你做好准备吧。”说完成默转身向楼梯走去,雅典娜也悄无声息的跟上。

奥梅罗船长凝视着雅典娜窈窕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才痴痴的说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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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带着雅典娜直接下了轮机舱,在轮机舱的主柴油曲轴箱下面有个十分隐蔽的夹层。这个夹层原本是用来藏毒品的,按情况来说完全不能够用来藏人,因为轮机舱内不仅噪音巨大,温度通常高达四五十度,还必须穿防静电服,不穿防静电服进入机舱有被电击的危险。

总而言之,普通人想要躲藏在轮机舱几乎是作死。

但这几个方面都对成默构不成威胁,并且还是有利的掩护。正因为有这样一个合适的躲藏地点,成默权衡再三才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不在艾及下船,仍然留在“地中海序曲”上。

毫无疑问这个决策非常冒险,但却能让成默一劳永逸的解决欧宇的追踪。

成默拉着雅典娜在轮机舱楼梯的后面等待奥梅罗船长将机房值班的人员叫走,没多久他就听见机房值班人员离开的脚步。等对方“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成默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快步走到机房门口打开房门,和雅典娜穿过值班室来到厚重的轮机舱门前,喊了雅典娜同心协力扭开轮机舱的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轮机舱。

轮机舱内部有差不多十层楼高,巨大的主柴油机立在机舱的中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成默递了早就准备好的防噪音耳塞给雅典娜,自己则什么也没有戴,顶着巨大的噪音带着雅典娜沿着环绕主柴油机的楼梯径直下到了最底层。

主柴油曲轴箱在散货船的船尾,因为此时还没有停船,曲轴还在不停的坐着往复运动,隆隆的机械声不绝于耳。成默走到跟集装箱差不多大的曲轴箱旁,在第三节箱门旁,亮出“七罪宗”变成螺丝钳的模样,一颗颗拧开环绕在箱门四周的大螺丝,把螺丝交给雅典娜拿着,将箱门取了下来。

顿时巨大的曲轴和连杆就出现在两个人的眼前,闷热的高温让成默大汗淋漓,他瞥了眼散发在锃亮油光飞快运动着的机械构件,走到了旁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才稍稍弓着身子把手伸进了曲轴箱摸索到了藏在底部的开关。

成默轻轻一按,机扩声响,脚下钢质甲板就在第三节箱门处出现了缝隙,稍稍弹了一点起来。他先将箱门重新装好,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厚厚的钢质甲板,指了指不足一米高的夹层对雅典娜说道:“你先下去。”

雅典娜二话不说,利落的坐到了夹层边缘,将腿伸进夹层,轻盈的一滑,就顺势躺了进夹层。等雅典娜进去,成默也爬进了夹层,并将头顶的钢制甲板严丝合缝的扣好。

夹层的面积和主柴油曲轴箱一般大,但里面堆满了包裹着气泡塑料膜的木箱子,也就特意空下来了能容纳两个人的面积。至于高度,则是比棺材高那么一两公分,根本不足以让人坐起来,因此成默和雅典娜只能肩并肩躺在一片漆黑的夹层之中。

虽然成默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机油味,耳边回荡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噪声,不止是主柴油机不绝于耳的“哒、哒、哒”声,还有曲轴带动螺旋桨转动水流的一系列奇异声音,可灌注了能量在耳蜗的成默却觉得世界安静异常,像是他正躺在一颗行星上聆听来自宇宙的悠长轰鸣。

成默闭了下眼睛,仿佛看见了漫天的星光,他觉得奇怪,明明是极度危险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在一个逼仄、幽暗、燥热又充满异味的夹层里觉得浪漫。

他想:不会是因为雅典娜吧?他不愿意这样想,也就强忍着转头去看雅典娜的冲动。然而雅典娜却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狭窄的空间里难免碰到成默,他不得不扭头看向了雅典娜开口问道:“怎么了?”

“热。”雅典娜的回答意简言骇。

伸手不见五指的并不能影响成默的视觉,他看见雅典娜稍稍抬起上半身,正有些费力的脱掉那件黑色的套头衫,套头衫的松紧带下摆带起了体恤衫,露出了诱人的轮廓。无意中窥见雅典娜没有穿戴某样衣物,成默赶紧将头回了过来,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那些闪烁着星光不见了,只剩下一轮洁白无瑕的上弦月,散发着无上圣光。成默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原本还能忍耐的灼热空气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雅典娜脱掉了外套,将加绒的套头衫当枕头重新躺了下来,叹息道:“要是带杯冰可乐进来就好了。”

雅典娜质地冷硬的音调让成默愈发觉得如烈日当头,他拉开了拉链,艰难的脱掉了外套,也学着雅典娜把衣服叠成了方块当枕头只穿了件T恤躺好。可惜在主柴油曲轴箱的下方脱掉外套根本于事无补。

成默想了下,这样热的环境根本没没办法坚持多一会以节约能量,只得祭出了他目前唯一能使用的三D级技能“急冻射线”。

虽说只是三D技能,杀伤力不够强,但当空调用绝对绰绰有余。不过须臾,成默周身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没多久雅典娜感觉到了成默这边的凉爽,便毫不犹豫的向着成默靠了过来,很快她发现了凉意来自成默的身体,于是扭头在成默耳边低声问:“怎么你这边凉凉的?”

成默还没来得及解释,雅典娜的手就已经按在了成默的手上,感受到沁人心脾的凉意,她立刻质问:“你用了技能?为什么不给我也降下温?”

成默连忙说道:“不是我不给,我本体的能量有限,能力也有限,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住自身的温度,实在没办法管到你。”顿了一下,成默又解释,“你也不是没看我制作冰杯,弄个冰块都要老半天,你说我是不是故意的?”

雅典娜像是认同了成默的说法,不再说话,只是更靠近了成默一些,渐渐的成默的身体像是磁铁,将雅典娜完全吸引了过来。可轮机舱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又是在主柴油曲轴箱的下方,气温更是高,雅典娜对凉意无限索取,渐渐把成默挤到了木箱边。就算是这样也并不能接解决问题,雅典娜靠近成默的这一侧是凉快了不少,另外大半边还是热得直冒汗,片刻就把T恤衫全部浸湿了。并且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雅典娜愈加不舒服。

雅典娜也不是墨迹的人,淡淡的说道:“你转个身。”

成默愣了一下说:“转身?”

“侧着身体,要不然我们之间的接触面太小,没办法降温。”

雅典娜说的很直接了当,语气间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别人女生都不介意,成默没有理由矫情,也就只能转了个身,面对木箱侧躺着。他感觉到雅典娜也转了个身,随后雅典娜那修长的手就从他的脖子处伸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大长腿还夹了上来,像是抱着人形抱枕

成默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像是飞入天际被一团软云所包裹。

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引起了雅典娜的注意,她不解的问:“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听到了什么吗?”

成默哭笑不得,心道:你难道不清楚你的身材是如何的凶猛毒辣??他丝毫不敢动弹,拼命的压抑着内心的悸动,低声说:“不是,你没谈过恋爱?”

“没有。”

“那你也该知道男生和女生这么拥抱是必须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行的吧?”

雅典娜有些踌躇的问:“伙伴不能拥抱吗?”

“男性伙伴是可以”成默想了想自己和雅典娜尴尬的姿势,又马上说道,“就算是男的和男的,这么抱着也不行.”

“为什么?”

成默无奈的说:“你没上过哲学课,没上过历史课,总不会生理卫生课也没有上过?”

“没有。”

成默无语,“你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是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暧昧姿势?”

“情侣?”雅典娜很是诧异,她稍稍松开了一点怀抱,理所当然的说:“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把你当冰块用。”

成默心想:“我也不想想太多,你能把我当冰块,可我不能不把你当冰块啊!实在是太要命了!”但他一时又找不到解决之道,这时背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再过于明显,他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那颗躁动心在温泉里挣扎着上了岸,却马上又开始怀念起雅典娜那熨帖的温热。成默警告自己不能如此,他闭上眼睛,捏紧了双拳,在大脑里开始计算“黎曼假设”,来驱逐无比旖旎的幻梦,和雅典娜的幻梦,近在咫尺的幻梦。

好不容易成默才克制住了绮念,结果雅典娜又紧贴了过来,她有些委屈的说:“不行,实在太热了。”

成默再次被温香软玉破防,有心无力的放弃了努力,接受了被迫吃豆腐的现实,全力和飙升的肾上腺素以及大脑里丰富的想象力对抗。

时间在甜美的艰难中慢慢煎熬,直到成默浑身僵硬肩膀发麻。夹层毕竟不是席梦思,钢板实在是太坚硬了,他口干舌燥的说道:“能不能换个姿势”

“好”雅典娜的声音有些朦胧,像是睡着了,她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化学物质的影响。

成默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在幽闭的空间里和雅典娜同时转了个身。这下变成了成默贴着雅典娜的背,成默并不想抱着雅典娜,可肩膀压在钢板上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另外还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让情况更加窘迫。

成默坚持了一会,试着将身体往后缩,可雅典娜也跟着他往后缩,让他避无可避,拿手挡着也不是个事,在万分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最尴尬的状况发生,他还是小声说道:“这样下去不行,等下万一有天选者下到轮机舱,我们一下也不能动,必须得现在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势才行。”

雅典娜对成默备受折磨的糟糕处境一无所知,十分严谨的回答道:“只要接触面足够就行。”

成默为了不让雅典娜发现自己的状况,连忙说道:“你先过去一点。”

雅典娜挪开了曼妙的身体,成默终于能够平躺下来,解决了最叫人难堪的窘境,他心中松了口气,把右手伸过了雅典娜的修长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这时雅典娜的整个身体几乎都离开了夹层钢板,斜压在了成默的身上。

雅典娜完全就把成默当成了抱枕,她将头埋在成默的肩膀上,带着一丝倦意低吟道:“这个姿势挺舒服的。”

“你是舒服了!我这得怎么办?”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成默无比悲催的心想,他歪头看了眼雅典娜,她闭着眼睛,洁净的面容露出一种幼稚的纯真,柔顺的金发沿着白皙的脸颊流淌到了他的胸膛上,丝丝缕缕的清幽的发香穿过了机油味道潜入了他的大脑,成默注视着雅典娜如维纳斯雕塑般动感柔软的身线,只觉大脑都在颤抖。

成默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会趁机占雅典娜的便宜,尤其是雅典娜在这方面还单纯像个孩子,他更没办法让自己显得没有修养。于是成默闭上眼睛,板着脸孔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在大脑里计算“黎曼假设”,同时通过声音来监听轮机舱的状况。

时间粘稠的像是融化掉的糖,流速变的极其缓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的雅典娜动了一下,抬了下头轻声说道:“还要呆多久?”

带着一丝柠檬香甜的清新味道冲进了成默的鼻腔,他下意识的偏头看向了雅典娜,她浮动着红宝石般艳色的玉容就在毫厘之外,只差一点点,他的唇就要碰到雅典娜那光洁的额头,成默心旌摇荡,恍惚间差点就把持不住要把雅典娜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方向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一个成默无比的熟悉的低沉声音,“搜过这里就走吧,如果她在这艘船上,肯定不会躲起来.”

(本章完)

第1015章 怪物与月光(15)

这熟悉的声音让成默心中一凛,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他还是没有想到拿破仑七世这种事业狂,真会抛开西腊诸多亟待解决的事务,还穿过了西腊和图尔齐紧张的海上边界线,追到了艾及近以瑟列海域。

雅典娜立刻就感觉到了成默的异样,抬手戳了下成默的胸膛,等成默转头,便用嘴型问道:“来人了?”

成默点了下头,稍微聆听了一下,俯首在雅典娜的耳畔,将手盖在嘴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有些玩味的说道:“拿破仑七世亲自来了。”

现在拿破仑七世还在值班室,距离主柴油曲轴箱够高够远,加上轮机舱的噪音足够大,只要把声波控制在一定的方向和范围,成默并不用担心不开启监听模式的拿破仑七世能听见。

之所以笃定拿破仑七世不会开监听模式,是因为天选者寻找藏匿的敌人主要依靠的是三维地图。假设对方是载体那么三维地图上会有直观的红点显示,完全不需要用到监听,或者更加强大的声波系技能。假设对方是本体那么会有热成像,相对来说热量的散发比较恒定,而声波消散的非常快,如果对方刻意隐蔽,就很难搜索到。

一般情况下,在可以确定对方位置的时候,监听模式和声波系技能用来偷听对话比较好用,偶尔在面对拥有隐身技能的对手时,也会用来寻找敌人。但这样的使用场景是完全不同的,要知道视觉传达出来的信息比听觉要准确直观的多,不需要经过大量的分析,因此监听模式搜索敌人实际上比较鸡肋。要不是成默和雅典娜都没有乌洛波洛斯,成默也不至于用监听模式,声波信息的处理实在是太消耗脑力了。

而成默之所以能够提前预警,是因为一直都灌注能量在耳蜗,监听着值班室的方向,因为早就锁定了位置,加上敌人并没有必要掩盖行踪,那么等待声波的出现就会非常容易。

不过不管怎么说,成默这个时间点上开口和雅典娜说话,都冒了不小风险,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按照成默的性格,实在不应该这么做,可他一是笃信自己的判断,二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在作祟。

雅典娜扭头注视着不解的问道:“来了又怎么了?”

这次雅典娜也发出了声音,虽然声音也很轻,但姿态完全不像成默这么小心翼翼。

成默在与雅典娜眼神交汇的瞬间,感觉那清澈的眼神如清泉般直直的灌入了自己的心底,如瀑布般洗涤着他的灵魂,这叫他顿觉自己实在有点龌龊。他没有勇气与雅典娜对视,回正了头,望着头顶的钢板,有些沮丧的心想:“就算我和拿破仑七世的未婚妻躺在一起,又赢了拿破仑七世什么?拿破仑七世留不住雅典娜的心,而我也不过是个连自己爱人都保不住的窝囊废罢了!”

这样的想法让成默有些意兴阑珊,被雅典娜娇躯所点燃的热情也骤然冷却,心跳和呼吸立刻就稳定了下来。感觉到雅典娜还看着他,还在等待他的回答,成默便用近似呼吸般轻微的声音说道:“拿破仑七世可是神将,他出行随行的必定是舰队,眼下西腊与图尔齐正处在爆发战争的边缘,拿破仑七世这样非常的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乱来了。万一让图尔齐误判为欧罗巴联盟要联合西腊对图尔齐动手,图尔齐势必彻底的投向灯塔,这就让欧罗巴联盟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必定会深深的牵扯进西腊和图尔齐的乱局之中。西腊和图尔齐打起来,拿破仑七世肯定乐于见到,但他并不希望欧罗巴也被迫选边加入,拿破仑七世的战略意图是以打促和,用西腊来威胁图尔齐没办法继续搅乱中东,以让欧罗巴后方的小亚细亚和中东恢复宁静。可他亲自出征,带着戴高乐航母追到了艾及和以瑟列海域,就非常非常的不理智,甚至违背了我对他的认知”

雅典娜不以为意的“OH”了一声,表明她对政治和国际局势什么的毫无兴趣,接着又问:“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个词汇让成默面色微红了也一下,像是被夏日灼热的晚风拂过面颊,不过此际成默的情思已经被雅典娜的纯粹净化了不少,于是他轻轻的说道:“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和你有关系。”

雅典娜还是很迷惑,“有什么关系?”

成默觉得雅典娜这女人的情商绝对是负数,他无语了一下,才深深的替拿破仑七世感到悲哀,“说明拿破仑七世真的很在乎你。”

雅典娜也很无语,蹙了下眉头说:“他为什么在乎我呢?我又不需要他的在乎。”

成默很震惊,“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我都告诉他了,我那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利用他的而已。并且我也当面跟他说了抱歉,最后也没有杀他,还要我怎么样呢?”

雅典娜的话让成默头皮发麻,心中还剩下的那点如余烬般的激情彻底退去,瞬间身旁的绝世尤物就不香了,此时不要说把雅典娜抱的更紧一些,就连手指搭在雅典娜肩头的勇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感觉你的心跳速度一点也不稳定,忽快忽慢的?”雅典娜疑惑的问,“还有,你的身体缩什么?”

成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玩笑般的对雅典娜说“难不成拿破仑七世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他如今已经足够了解雅典娜,知道她肯定会表示拿破仑七世确实应该感谢她的不杀之恩,成默想起了雅典娜那把“三十米”长的黑色大砍刀,幸好现在雅典娜已经用不了它了。

左思右想成默还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严肃的用嘴型对雅典娜说道:“拿破仑七世已经快要下来了。”

于是雅典娜暂时放弃了追究成默身体变化的原因,从耳朵里抽出降噪耳塞,也像成默那般细心的聆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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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并没有撒谎,拿破仑七世和管家莫里斯以及克洛特·盖昂已经从值班室下到了整个船舱的最底层,也就是轮机舱的腹心。

在海上轮船没办法停航,只能降低速度,因此轮船的主柴油机和主柴油曲轴都在正常的工作,依旧在船舱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对于成默来说,这样的声场环境想要听清楚拿破仑七世的声音,需要心无旁骛集中全力。

成默抛下了杂念,闭上了眼睛,先找到声源方向,再试图锁定位置,终于三个人停在了主柴油机不远处,不再移动,于是声波的收集变得容易起来,音质也不再受到巨大噪声的影响,稳定了下来。

“殿下,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躲人,看样子雅典娜小姐确实不在这艘船上。也许她早就离开了,方向可能是开罗,也可能是经过塞浦路斯去图尔齐”

这个声音成默同样认识,来自管家莫里斯。

“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按照图卢兹舰长所说,他们就是在追踪这艘船时,被雅典娜小姐全歼。那雅典娜小姐为什么要呆在这艘运送军火的黑船上?她明明有很多方法离开西腊”

这个声音成默就完全不熟悉了,而雅典娜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用嘴型说道:“这是克洛特·盖昂。”

雅典娜说出了对方的名字,成默才回忆起曾经在新闻节目上,看见过这个前欧宇神将官邸的官员,现在的拿破仑七世的铁杆支持者。他对于克洛特·盖昂的到来并不感到惊奇,却意外雅典娜竟然也能听见外面的对话。只是眼下也不方便问,他猜测大概率是蜥蜴人的种族天赋。

“我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要知道拉斐那港也是奥纳西斯家族的产业。”莫里斯说。

“如果单纯的把雅典娜小姐当做奥纳西斯家族的继承人,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可雅典娜小姐还是黑死病七十二魔神,至上四柱之一”

“那又怎么了?这些身份都不如她是殿下的未婚妻来的重要。”莫里斯的音调高了起来。

“殿下,您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神将.前神将菲利普的残党和新资本家贵族们沆瀣一气,勾结星门时时刻刻准备冲您发难,您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把柄,要让他们知道了雅典娜小姐不仅是九头蛇的主人,还是黑死病的至上四柱,这绝对会成为您的政治污点,有些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觉得您最好.”

克洛特·盖昂还没有说完,就被莫里斯打断,“克洛特,那群不懂礼仪的暴发户不过是发了点小财的泥腿子!算个狗屁贵族!”停顿了一下,莫里斯又冷笑道,“还有,殿下该怎么做需要你来教?更何况现在要割裂和雅典娜小姐的关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我们该如何向大众公布分手原因?”

“关键是现在瞒下去不是办法,不少人都看见雅典娜小姐毫不留情的将‘科尔贝号’一刀劈成两半,舰上的人,只要不是使用载体的基本全死光了,现在我们还能借非常时期,追踪敌人的借口来让“科尔贝号”上幸存的天选者闭嘴,这段时间过去之后该怎么办?谁能保证不走漏消息?”

听到这一切,成默才彻底的搞清楚拿破仑七世为什么会亲自前来,想到自己曾经叮嘱过雅典娜叫她伪装一下,可她全然不理会,成默感觉万分头大。可现在埋怨雅典娜也没有用,只能转头看向雅典娜准备给她一个王之蔑视,结果却发现雅典娜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他,这眼神专注到恍若摄影师满怀深情的注视着他手中的镜头。

第一时间成默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由衷的感叹雅典娜的美在不经意间愈发引人入胜。他为此而走神了一下,这全然不是惊鸿一瞥的对视,却叫成默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忍不住思绪飘飞,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变得湍急。

就在成默浮想联翩之际,雅典娜却抬手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胸膛,如同窥见了他的走神。与雅典娜对视了一眼,成默赶紧重新将精神集中在外面的对话上。

“我觉得得淡化处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先找到雅典娜小姐最关键。”莫里斯说。

“雅典娜小姐不仅是黑死病至上四柱,又是奥纳西斯的继承人,实力还强大到长期高居天榜第一,哪里是想要找就能找到的?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做出切割”

“切割!切割!你清楚雅典娜小姐与殿下的感情吗?再说,我觉得雅典娜小姐能与殿下结婚也不全是坏事,‘黑死病’加‘欧宇’的联姻难道它不够强吗?”

“可问题是现在‘黑死病’的名声已经糟糕到极点了!人人都知道它是主宰‘影网’的幕后黑手,涉及众多犯罪案件罪大恶极,连洗白都难.”

“那你认为现在做出切割,就对殿下的名声无损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曾经是多么恩爱的一对!你叫殿下如何自处?”

“好了!别吵了!”漫长的争执终于让向来耐心从容的拿破仑七世无法忍受,他在柴油机“哒、哒、哒”的喧闹声中缄默了好一会,才沉声说道,“不论该怎么选择,现在还是得先找到雅典娜,我才能决定该怎么做。还有,更重要的是要抓到‘瘟疫之主’,只要抓到‘瘟疫之主’,亚斯塔禄就会帮我们解决反对派的问题,我们不好动手,他们动手就没什么顾忌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情报就行。”

“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瘟疫之主’的线索了,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该从何找起?”克洛特·盖昂叹了口气说。

拿破仑七世沉吟了一声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说完这句拿破仑七世像是陷入了长考,没有继续说下去,成默只能从嘈杂的轰鸣中捕捉到几丝隐约的呼吸声,确定他们没有离开。他心下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黑死病至上四柱之一的亚斯塔禄想要抓到他,他推测肯定和雅典娜想要他的“瘟疫之主”原因相同,可雅典娜并没有告诉他究竟是为什么。

成默再次低头看向了将头枕在他肩上的雅典娜,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这一次雅典娜似乎看懂了他在等待什么,眼神中徘徊着左右为难的犹疑。这样的态度在直来直去的雅典娜身上是极少见的,肯定是和“黑死病”这个组织有关,成默也不想雅典娜为难,便微笑了一下,用嘴型说道:“没关系。”

雅典娜刚想要说什么,成默却听到了拿破仑七世再次开口,他立刻抬头望向了拿破仑七世说话的方向。

拿破仑七世来回踱了几步,低声说出了隐藏在心底许久的惊天秘密,“实际上‘瘟疫之主’就是成默。”

“成默?”

莫里斯和克洛特·盖昂都重复了一下成默的名字,只是两者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莫里斯管家的语气万分震惊,而克洛特·盖昂却很是迷惑。

“成默就是那个在巴黎和小丑西斯抢着做主角的华夏人。”拿破仑七世略带嘲讽的解释。

“居然是他?”克洛特·盖昂也被吓了一跳。

拿破仑七世淡淡的说道:“就是他,原本他差一点点就能成为主角,可惜他不只是在和小丑西斯战斗,而是在和星门、欧宇还有我们玫瑰十字会同时在战斗,即便如此,他都差点逆天改命,要不是我把谢旻韫的坐标告诉了斯特恩·金,斯特恩·金直接下令动用‘上帝之杖’击杀了谢旻韫,现在我们很难在星门和太极龙的夹缝中争取到左右逢源的机会.”

听到拿破仑七世的话成默恍若被五雷轰顶,他的记忆再一次回到了塞纳河畔,回到了那尚未倒掉的巴黎铁塔顶。他无能为力的看着谢旻韫头顶的乌云被一束金光击穿了一个硕大的云洞,金色的光柱如从天而降的利箭直插向那个他深爱的人。

那光柱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即便在他的“绝对领域”中也势如破竹。

他想要呐喊,口鼻胸腔却像被灼热的沙子堵得满满的,不仅发不出声音还撕心裂肺的疼痛。谢旻韫低头亲吻了他,可他却不能动弹,只能任由自己在绝望中下坠,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谢旻韫被光芒所吞没

(BGM——《缘》云の泣)

成默完全不知道谢旻韫的死还和拿破仑七世有如此直接的原因,想到自己最后不仅错过了击杀他的机会,还和他做了交易,成默的内心受到了一种复杂悲伤的强烈冲击,这种悲伤源自于持续的深刻的懊悔,让他无法对犯下的错误释怀。

急剧的痛苦搅得他的心脏变成了一个原点,五脏六腑都随之坍缩,意识也变的模糊,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在疯狂或者死亡的边缘,任何麻醉都解决不了问题,浑身的血液都都在沸腾,灵魂也快要爆炸,整个人都到达了临界点.

成默祭出了“七罪宗”,此时此刻他脑子只有焚烧一切的火焰,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都想要杀死拿破仑七世。

就在“七罪宗”的光照亮夹层的时候,雅典娜紧紧抱住了成默,她在成默的耳边轻轻说道:“别冲动,拿破仑七世是载体,你这样是在送死。”

雅典娜有些冰冷的声音让成默恢复了些许理智,但身心的疼痛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缓解,他微微偏头看向了怀里的雅典娜。“七罪宗”在幽暗逼仄的空间里散发着淡淡的光,那些光像是萤火一般,被雅典娜那洁白无瑕的脸孔所吸引,在她的面颊上跳跃。

成默很少有勇气敢如此肆无忌惮欣赏雅典娜的美丽,但这一刻,他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只有一颗邪恶的堕落的想法在黑洞般的心口生根发芽。他低着头,有些贪婪也有些愤恨的俯瞰着雅典娜,他从来没有把她看得如此清楚过。说句心里话,成默觉得谢旻韫在还没有使用上帝基因的时候,光论姿容未必打的过雅典娜。

这个女人实在是统一了东西方审美的极限,面部的轮廓线条锐利又不失圆润,金灿灿的头发柔顺如水,鼻子又高又挺,尤其是那一对眼睛,不仅深邃,还明丽极了,如极地冰原之上倒映着月色的一汪湖泊。雅典娜和谢旻韫同样精致,不同的地方是,谢旻韫更偏东方的清澈柔美,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灵秀之气;而雅典娜则更高贵冷艳一些,如缀满寒霜的神剑,笔直而优雅,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危险”,实际上是一种极其吸引人的东西,成默此时就被这种极度的危险所吸引,他先是盯着雅典娜的唇观赏,单看那如菱角模样的檀口,嘴角略微上翘,一点也不冰冷,配着浅淡的色泽反而有些诱人,在“七罪宗”的光芒下泛着丝丝缕缕的流光,比展示柜里的红宝石还要精细,颜色更为纯粹。

她的身段就算是超模也难以媲美,不光是高挑,各个部位的比例也绝对是人物模板一样的黄金比例。修长又丰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紧致健美,散发着健康青春的魅力,不像那些走T台的模特,为了减肥,瘦的完全没有了健康的色泽也没有健康的形态。

雅典娜的皮肤也无可挑剔,一般来说白种人的皮肤总是比较粗糙,还雀斑多容易老,可雅典娜的皮肤像是牙白色的锦缎,白皙、光洁、滑腻,于是她身上那件超市里购买的廉价白T恤也华丽了起来。实际上以雅典娜的身材气质,穿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就算她只是裹着破麻布袋,那流畅又诱人的弧线就能让破麻布袋也能变成艺术品。

成默以前看历史书,觉得什么沉鱼落雁,什么倾国倾城都是过于夸张的形容,但后面才发现世上能担得起这样评价的女人真有不少,也许是运气的缘故,这样极度罕见的美人被他遇到了好几个。

好比雅典娜绝对就是当之无愧烽火戏诸侯的红颜祸水,竟让拿破仑七世这样雄才大略的神将都顾不得自身的安全,追到了极端危险地带。成默也不知道自己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在浏览怀里的这幅面容,他想也许占有她,也是摧毁和报复拿破仑七世的某种方式。

成默重新将视线从雅典娜那曼妙修长的身线上挪到了她的眼睛,雅典娜的双眼皮很宽,属于典型的欧式双眼皮,睫毛又密又长,如湖畔的芦苇。当然,最好看的还是嵌在眼眶里那两颗如蓝洞般眸子,里面还倒映着无数的星辰。他想起了父亲带他去郊区观星的夜晚,大围山的山顶凉风习习,将一旁的篝火吹的火星猎猎,他和父亲并肩躺在充气床垫上观看漫天的星空,就在父亲觉得时间已晚,叫他进帐篷睡觉的时候,一颗拖着明亮尾迹的流星倏然而至。

那是成默第一次看见流星,还是一颗亮度极高的火流星,它拉着巨大尾巴在繁星点点的黑暗中,划破了天际。如此美丽,如此迅捷,须臾之后,便隐没于遥远的地平线,只剩下云雾状的余迹,留下无尽的余味。

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正如雅典娜给人的感觉一般。让人忍不住贪婪的想要多看她几眼,害怕她从自己的瞳孔中转瞬即逝。

成默闭了一下眼睛,因为雅典娜的美丽如同滋丰富的养分,让埋在黑洞般心脏上方的邪恶种子长成了一树荆棘。这一秒,他重新变得无比清醒,同时也无比的冷酷。

他俯瞰着雅典娜那如星河璀璨又冷艳的面孔,很是霸道的抬手摩挲了一下,这是成默第一次触碰雅典娜的脸颊,两个人都很意外。

成默意外触感竟如此细滑。

而雅典娜则意外成默竟敢在这种情况这样做,她冷冷的看着成默,眼睛里杀气凛然。

成默顾不得暴露的风险,在雅典娜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练不成《律法之书》,因为你无法分泌出肾上腺素、多巴胺还有五羟色胺”成默并没有说出雅典娜可能患有“高能抑郁症”的判断,他清楚患这种病的人都会厌恶他人的帮助,所以他并没有开口说要帮助雅典娜怎么样怎么样,而是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通过实验找出问题的所在,没有比眼下更适合的情况了。”

雅典娜犹豫了一下,没有挪开成默在她脸颊轻轻摩挲着的手,冷声问:“为什么眼下是最适合的情况?”

“因为现在足够危险,危险到足够让我们两个失去性命。还有什么样的状况能比眼下更刺激呢?如果这样你都无法分泌肾上腺素的话,我想也不会有任何情况能令你分泌肾上腺素了。”说着成默的手指从雅典娜的脸颊一侧轻轻的挪到了雅典娜的眼角,他的动作很虔诚,也很轻盈,就像真的在做一场不容有失的实验。

雅典娜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成默的动作。

于是成默的手沿着雅典娜的女神雕塑似的侧脸轻抚到了雅典娜的唇上,尽管身处绝境,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成默也难掩心中的悸动,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复仇得逞和欲望满足的双重快乐让他的情绪即将攀上最高峰。

因为成默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唇,雅典娜似乎也紧张了起来,她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红艳的嘴唇紧紧的呡了起来,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却表现的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太极龙那里收到的消息是斯特恩·金强迫萨柯齐准将将坐标传给星门的,萨柯齐准将如今已经阵亡了。总而言之,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下达的命令。现在我们可以利用成默肯定要找星门报仇这一点来设置陷阱,如今他还有一个俄罗斯裔手下在巴黎,只要联系上他,就不怕他不上钩,我们也算合作过好几次,他对我不会有那么强的戒心,就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我把谢旻韫的坐标告诉了斯特恩·金.”

拿破仑七世温润如玉的声音传进了成默的耳朵,成默的手骤然一停,身体也随之僵硬。不过瞬间他就回过神来,先是亲吻了雅典娜的额头,随后沿着手指划过的轨迹,慢慢侵占了雅典娜那艳丽娇嫩的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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