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骨血不绝,华夏永存

司马光和文彦博铩羽而归。

有人去问了,回来很是黯然的道:“说了杂学的功绩。”

那些人开始清点杂学的功绩,一一数下来,竟然发现很吓人。

“从种地到征伐,处处都有杂学的影子, 诸位,很可怕啊!”

这学问真的是吓死人了!

“若是压下了杂学,也就是丢弃了神威弩,丢弃了金肥丹,丢弃了火炮……”

这个假象镇住了许多人。

这些都是富国强兵的好东西,可这些好东西却都是从杂学里出来的, 让人惆怅不已。

酒楼里,众人在骂骂咧咧的, 却没办法。

这个时代的士大夫虽然有些不要脸的雏形, 但远远不及以后的同类。

一个男子急匆匆的跑进包间,“那沈安去了大盛书院!”

一个男子愤然起身,“他大获全胜,定然是去诽谤儒学!”

“走,去看看!”

众人纷纷攘攘的出去了,一路上卷带了不少人,到了城外时,堪称是声势浩大。

“这是要去打架?”

有人兴奋的说道:“咱们去围殴他一顿吧?”

人群中有人喊道:“打他!”

砰砰砰!

一顿暴打,提这个建议的男子被打翻在地,又是一阵脚踩,遍体鳞伤的哀嚎着。

“为何打某?”

有人呸了一口,“蠢货,若是动了沈安,不管是官家还是大王都会收拾你,那邙山军你以为是吃素的?回头把你弄死在床上, 边上放个赤果果的男子, 让你死后还得遗臭万年!不对,你也配遗臭万年?”

众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然后就是沮丧。

“那沈安下手太狠了。”

“是啊!”

城外的那家大盛书院就建在一个村子里, 看着很是简陋。

按照沈安的说法,大盛书院越简单越好,要让学生们忘却外物的诱惑,全力读书。

可等看到连院子都没有时,有人还是惊讶了。

“这般简陋?”

“这是助学!”

助学是士大夫们最热衷的事儿,所以大伙儿的气势就低了些。

“……国公,那儒学该取消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学生的声音,外面的人都冷笑着。

“为何要取消?”

沈安的声音中没有得意,“儒学并非是一家之学问,在千年的发展中被注入了无数先贤的心血,某说过,儒学是道,秉承了这个道,咱们这个华夏才不会分崩离析。”

“可是国公,杂学才能强盛大宋呢!”

“杂学是能强盛大宋,可杂学是术,你再厉害的术,若是没说一个道来夯实基础,那就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这个世间不只是咱们中原,不只是华夏有过灿烂的文明,邙山一脉的前辈们当年的足迹遍布天下,发现了这个世间的模样。”

沈安的神色很严肃,“这个世间是个大圆球,这一点某教过你们。在这个圆球的各处,曾经有过许多强大的国家,比如说罗马帝国,比如说尼罗河文明,比如说天竺文明,比如说前些时候,大食人无比强大,如今那个塞尔柱后来居上,边上还有个拜占庭……可这些文明或是强盛的国家哪去了?”

外面的人从未知晓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不禁侧耳倾听着。

“那些文明都消散了,那些强大的国家也灰飞烟灭了。天竺如今一盘散沙,大食人被塞尔柱打的满地找牙……可塞尔柱敢和大宋呲牙吗?他们不敢,若是敢,大宋将会用铺满海面的战船作为回应。”

有人觉得热血沸腾,不禁拉了一下衣襟。

“国公,我们也失败了呀!汉唐都失败了。”

“那只是短暂的失败。”沈安说道:“汉唐是败了,可我们的文字,那些先贤的学问却保留了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们会牢记这些学问,牢记那些字。

在那些文字里,在那些学问里,蕴含着我们这个华夏的凝聚力和生命力,无数道理就在其中,并融入到了我们的骨血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尤可报也!”

沈安神色肃然的说道:“这些学问,这些文字早已镌刻在了我等的骨血里,骨血不绝,华夏永存。哪怕被打倒了,咱们也能再度站起来,重新唱着秦风无衣,携手去击败敌人,再度成为这个世间最强大的国家。”

外面的那些人有些骚动,因为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竟然在流泪。

“那些文明消散无踪,那些强大的国家消散无踪,为何?因为他们的文化没有咱们的坚韧,没有咱们的深入人心。

你去汴梁的街头问问,随便寻个老人家,你去问问他,若是别人有好处,可否去夺了来。他会回答你,这等事不可为。为何?因为先贤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些学生恍然大悟,“国公,前日我爹爹骂我,说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就是这个意思吗?”

“对。”沈安很欣慰,他觉得自己开启了学生们深层次思考的能力。

“国公,我娘说要自重自尊,家里穷就努力去挣钱,不可去走歪门邪道。这可是咱们的学问吗?”

“是。”沈安笑的很欣慰。

这些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早已深刻写入了这个民族的基因之中。

“知道咱们为何能不断的站起来吗?”

学生们摇头。

沈安朗声道:“那是因为我们传承的是文明,是文化。汉唐倒下了,可我们的文明和文化还在,我们接续了这个文明和文化。这个文明和文化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能让我们很快就能重新站立起来。

这个文明和文化让我们勤劳刻苦,让我们谦逊有礼,让我们不惧任何对手!

每当遭遇了劫难时,这个文明和文化能支撑着我们携手走下去,团结一心,直至走出劫难,重见光明。”

外面的那些人都被震撼住了。

“原来还能这样解释吗?”

“当然能,某觉得往日冥思苦想也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却豁然开朗。”

人群渐渐靠近了教室。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

沈安恍若未觉,继续说道:“有人也想用刀枪来断掉我们的文明和文化,最终却消散无踪。他们去了何处?全被我们的文明和文化给同化了,早已融为一体。”

“大宋曾经衰落,在北方,那些百姓甚至携家带口的逃到了辽人那边去,可如今呢?”

沈安斩钉截铁的道:“某想告诉你们的是,在这个文明,在这个文化之中,儒学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杂学是学问,但儒学却不可轻忽。我们若是一味去追求实用之学,而抛弃了我们自己的文明和文化,那和那些曾经消散的文明和强大的国家有何区别?”

实用之学固然重要,但失去了支撑这个国家的文明和文化之后,沈安觉得这样的强盛并不能持久。

文明是道,实用是术,两者都不可忽视。

他最后说道:“某想告诉你等,这个大宋将会持续强盛下去,这个文明将会持续强盛下去,即便中间有起伏,只要咱们的骨血还在,那么我们将会再度崛起,无可阻挡,谁也挡不住!”

他觉得教室外面有动静,就像是一头巨兽在喘息,不禁就看了过去。

教室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那些人都涨红着脸在看着他,让他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国公!”

那些学生勇敢的冲了上来,挡住了教室的门。

门外的那些人鼻息咻咻,看着就像是被激怒的公牛。

这是要准备动手还是咋地?

哥忘记叫人来了啊!

这一刻沈安深深的懊悔着,后悔没叫闻小种跟着一起来。

那厮杀人的手段太渗人,一出手就能吓尿这些蠢货。

当先一个男子突然拱手,正色道:“以前某一直以为沈国公乃是个尖刻小人,此刻听了这番话之后,某才知道,国公的胸襟之大,非我等所及。一句文明,一句文化,儒学和杂学都成了沧海一粟,某却觉着欢喜。”

另一人说道:“沈国公,某敢问,这番话可是出自真心吗?”

沈安颔首,还没说话,一个男子说道:“国公这般胸襟和格局,若是假话,某挖了自己的眼睛去。”

那人拱手,“不管过往如何,某今日却是佩服之极。”

佩服什么,就是沈安的这番话。

“沈国公的这番话越过了学问,文明一词用的极好,越过了学问,用文明来阐述我中原千年来的格局,果然是气势磅礴,不同凡响。”

一个男子拱手道:“某最喜国公所说的那番话,那些学问和文字早已镌刻进了我等的骨血里,骨血不灭,华夏永存。往日某得罪了,今日后,某愿寻了杂学的书来看看……沈国公,可有?”

这是黑转粉啊!

沈安心中欢喜,“杂学的书有,随后会印出来,有喜欢的可去自行购买。”

男子说道:“如此某告辞了。”

他转身而去,看着身形竟然多了洒脱之意。

那些男子沉默一瞬,有人说道:“某也会买!”

“某也会!”

“某却不会,不稀罕!”

“呸!”

有人黑转粉,有人依旧黑,但沈安的心中却欢喜之极。

只要开了头,以后就刹不住车了啊!

一个男子缓缓说道:“其实……不管我等以往如何反对新政和沈国公他们,可他们依旧在为了咱们而挥动长刀,不畏生死……”

——那些保护你们的人不会因为你们的反对而丢弃你们!

沈安看了那人一眼,微微颔首。

他缓缓往外走去,人群让开通道。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沈国公,某也是传承了那份文明之人!”

沈安点头,“是,每个人都是。”

有人问道:“沈国公,那你想如何?”

沈安止步,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某想传承这份文明,守护这份文明,若是有谁敢来打断它,某就弄死他!”

(本章完)

第1833章 配享太庙,不稀罕

“官家,沈安去了城外的大盛书院。”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禀告消息。

“城中好些人怒气冲冲的跟了去。”

赵曙一听就怒了,“那些人怕是会动手,你可派人去了?”

张八年说道:“臣已经派了不少人手去,就怕……”

赵曙捂额, 然后问道:“沈安的身边还有谁?”

张八年低头,“他只带了个陈洛。”

“那个陈洛的拳脚枪棍如何?”

陈忠珩心中也焦急,但听到这里依旧觉得官家的心开始偏了。

拳脚好说,枪棍……这是要杀人还是怎地?

官家这话就好似在说,若是沈安被这群人围攻,弄死几个也不是事。

张八年抬头,苦笑道:“普通。”

呃!

这个事儿危险了啊!

赵曙的眼中多了厉色,“去拿人!都拿了!那些人吃饱撑的没事干, 却喜欢去寻做事的人的麻烦, 全数拿下,丢进皇城司拷打,把所有的丑事都问出来,随后发配……发配到西北去,去顺州!”

这个太狠了啊!

顺州在哪?

顺州就是种谔戍守的那嘎达,堪称是边疆中的边疆,去了就等着受苦吧。

官家看来是怒了啊!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这次怕是危险了,难免有些胡思乱想。

“陈忠珩!”

咻!

呯!

茶杯落在了陈忠珩的脚边,那可是官家最喜欢的一只啊!

陈忠珩赶紧抬头,赵曙骂道:“让你去传令,发什么呆?可见你老迈不堪了,朕这便让你养老……”

嗖的一下,陈忠珩就消失了。

好快!

张八年不禁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骇然发现竟然不敌。

陈忠珩速度并非是浪得虚名,嗖的一下又回来了。

“官家, 臣万死, 敢问何事。”

刚才他开小差,这不赵曙的交代都没听清楚。

赵曙被气得要死, 顺手就想抓东西,可一抓就抓到了腰间的玉佩,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上次他就是扔了玉佩,结果被沈安那厮给顺走了。

“去告诉政事堂,革了那些人考试的资格!”

卧槽!

这个更猛。

读书人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你去问一百个人,九十五个会回答好好读书,考中进士,走上人生巅峰,随后迎娶……

断掉他们的考试资格,这就是断掉了他们人生的梦想。

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何区别?

陈忠珩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浮起了这句话,记得好像是沈安说的。

嗖的一下,他就跑了。

赵曙气咻咻的,看着张八年也觉得碍眼。

“你且回去,有消息马上来报。”

张八年觉得自己就是受气筒,但作为家奴,这是莫大的荣幸。

赵曙等他走后,看着几个内侍在收拾茶杯的碎屑,不禁就想到了当年的事儿。

“那年宫中烧制了几套好瓷器,朕想着沈安那厮有些功劳,就赏赐了他一些,谁曾想那人竟然在库房里弄走了最好的瓷盆……朕……朕……”

赵曙突然骂道:“这莫名其妙的去什么大盛书院!也不知道可戴了铁板没有……”

人就是这样,当你日日见到他时,你会觉得无所谓,好似很平常。当这人离去后,他的好处就会浮现上来,让你怀念。

沈安的好处自然不少,赵曙想着就觉得有些伤心。

那些人若是一拥而上,沈安就两人,可怎么办?

今日早上他就听到了风声,外面有人说要取沈安的项上人头。

这是气急败坏了。

“早知如此,朕就该再缓缓。”

边上的内侍正在琢磨着趁着陈忠珩不在的机会,是否能冒个头,听到这话不禁为之震惊。

官家竟然后悔如此吗?

帝王无悔,说的是帝王的一言九鼎。可赵曙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后悔自己太早把杂学弄进宫中来,为沈安带来了大麻烦。

沈国公,果然是有圣眷啊!

“官家!”

嗖的一下,陈忠珩就冲了进来。

赵曙皱眉道:“可是通知了?”

“是,官家,沈安无事。”

赵曙心中一松,问道:“他可是闻讯跑了?”

跑就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忠珩喘息了一下,“今日那些人去了大盛书院,正好沈安在给学生们讲课,说是什么文明学问的,那些人竟然被打动了,当即有人说是要买杂学的书来自学。”

竟然这样?

赵曙欢喜之余,也有些纳闷,“什么文明学问,怎地能让人如此?快去问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陛下,沈安今日在大盛书院讲课,说了一番话……”

“……先人的学问组成了文明,有了这个文明,哪怕汉唐……”

“……可塞尔柱敢和大宋呲牙吗?他们不敢,若是敢,大宋将会用铺满海面的战船作为回应。”

赵曙只觉得胸口有热血,不禁想长啸一声。

“这个大宋将会持续强盛下去,这个文明将会强盛下去,即便中间有起伏,只要咱们的骨血还在,那么我们也将会再度崛起,无可阻挡,谁也挡不住!”

赵曙深吸一口气,“朕要仔细想想。”

他需要好好想想沈安的这番话。

他回到了后宫之中,要了纸笔来,写下了历朝历代的名字,然后思索着。

“官家这是怎么了?”

高滔滔带着哼哈二将来了,见赵曙一脸沉思的模样,就问了陈忠珩。

“臣也不知。”陈忠珩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犯小人,所以要警惕。

“刁奴!”

女人发脾气时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这是不少人的共识。

可陈忠珩却觉着就和男人的酒后吐真言一样,女人只会在发脾气的时候说真话。

难道在圣人的眼中,某就是个刁奴?

陈忠珩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

“是了,汉唐覆灭,异族大举进占中原,可他们要么就融入了进来,要么就被驱逐了出去。”

“……”

赵曙想的很多,渐渐的觉得自己有些超越了大宋的意思。

不妥不妥,朕还是要做皇帝为好。

他把那张纸揉作一团,让陈忠珩烧掉,然后出去。

“官家在想什么呢?”

高滔滔笑着走来。

“在想那番话。”赵曙叹道:“我以为沈安会在大盛书院里贬低儒学,可没想到他却很是清醒,知道杂学只是术,若非如此,我也会在后续压制一番。”

“杂学是术?官家,杂学倒是用处不少。”深宫妇人无聊,对这些比较有兴趣。

“不,术就是术,术不可侵占了道,否则……这个天下将会是什么模样?”赵曙眯眼道:“人心不古,万事可为。”

……

沈安回到家中,毛豆抱着他的大腿,仰头说道,“爹爹,哥哥不带我上树!”

自从上次见到自家大哥上树如履平地之后,毛豆也喜欢上了这项运动,只是他还小,没这个本事。

“你大哥在读书。”沈安牵着儿子进了后院。

后院有树,沈安俯身抱起毛豆,让他抓住树枝。

“哥哥!”

果果和毛豆来了。

“爹爹你看!”

芋头灵活的爬了上去,然后得意的道:“爹爹。”

“小心摔下来!”

沈安有些后悔让这个小子学这些了。

“哥哥,我要和定儿去买东西。”

果果把毛豆抱了下来。

“去吧去吧。”

果果换了衣裳,赵五五嘀咕道:“小娘子,天气冷呢,要多穿些。”

“不冷呀!”

果果回身,笑的很是无忧无虑。

赵五五感受了一番,觉得这天气脚冷,就换了双厚实些的鞋子。

出门得带钱,赵五五打开箱子,“小娘子,带多少钱出门?”

果果换好了衣裳,她牢记哥哥的吩咐,在年轻时无需化妆,“不知道。”

钱多的烦恼啊!

赵五五就弄了几百贯纸钞带着,然后记在账上。

哪怕钱再多,可杨卓雪有规矩在,不管是进还是出,必须账目清楚,要能追溯。

沈安说过,不能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至少得有计划。

到了前院,石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周二在边上很是抑郁。

虽然他名义上是沈家的头号车手,但架不住杨卓雪不爱出门,所以二号车手石板反而有了用武之地,让他很是惆怅。

幸而儿子周都督读书还行,郎君说了,以后随便他选择,想考科举也行,想做生意也可以。

还是……在沈家好啊!

周二暗自下了决心。

一路出了榆林巷,在外面遇到了王定儿。

“定儿!”

“果果!”

两个闺蜜聚首,王定儿就到了果果的马车上。

两人一路去逛了许多店铺,等到了脂粉铺子时,王定儿进去挑选,果果在边上看着。

稍后进来了一个女子,她一边看着脂粉,一边说道:“你等可知道,先前燕国公在大盛书院说了一番话,好些人说好呢!”

“什么话?”女掌柜很是好奇。

“说了什么……文明文化,好似说儒学杂学都在其间,好些人叫好,也有不少人骂,说燕国公居心叵测。”

果果皱眉,王定儿拉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回头问问。”

“好!”

两人在这边逛街,沈安那边却开始发动了。

“就是这一本,元泽,这一日算是来了。”

沈安从箱子里找出了一本书,踌躇满志的道:“这本书五年前某就编写好了,可要等到五年后的今日方能刊印,算是大器晚成。”

王雱最佩服他的地方就是谋划,特别是长久的谋划,当真是让人心惊。

“安北兄,你会因此而成为宗师,某甚至觉着你以后能配享太庙……”

这个是文人最高的荣誉。

沈安一脸纠结,“某可不乐意去别人家的宗庙里蹲着,以后芋头他们想见某一面还不知道是去何处,多不好?”

王雱一脸黑线,“那可是以郡王之礼进去的!”

“某要那狗屁郡王做什么?”沈安一脸无所谓的道:“那些配享太庙的人鬼知道,但某凭着这本杂学第一册就能名扬千古,后世得称某一声开山老祖,弄不好还得弄几十个雕像摆着,不比什么郡王之礼强?”

这个世界就这么下去,他沈某人就是许多行业的祖师爷,或是中兴祖师爷。

比如说物理化学,比如说算术,比如说航海先驱……

到时候到处都是沈某人的名字,弄个基金或是大奖什么的,也得挂个沈安或是燕国公的名头……

啧啧!

这样的身后名如何?

比什么配享太庙强大千万倍。

王雱却不知道以后的发展,以为他是谦逊,所以很是赞叹道:“你果然是淡泊名利。”

“是啊!某就是这样的人。”沈安历来都认为自己淡泊名利。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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