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仙家消息(三更求月票)

北园伯前脚离开,后脚田阳猊就来了,这种行为,颇有点跟北园伯府划清界限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冯君不介意把谈话结果重复一遍,并且表示,估计马上要做一场了,你田家有点心理准备,让无关人等撤得远一点吧。

田阳猊倒也不逞强,说老弱妇孺我会撤走,但是最精壮的武者,我会留下来。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我田家此刻全部撤离的话,容易造成你众叛亲离的样子,这也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神医且放心,只要不涉及谋逆,田家子弟不怕任何牺牲。”

冯君想一想之后,皱着眉头发问,“他们非要污蔑我私下铸币的话,该如何应对?”

“无妨的,”田阳猊不以为然地摆一摆手。

神医拿出的银元,他早就发现了蹊跷,不过那真的不是什么事。

在他看来,银子成色才是最关键的,“大不了以后用银锭结算,不过是秤着麻烦一些。”

冯君沉吟一阵,方始缓缓发话,“你记得告诉你家子弟,若是我要你们离开,一定要跑得远远的,越快越好……免得被波及。”

田阳猊连连点头,他对某人的大招印象极为深刻,上一次,田家子弟隔了半里多地,都差点被石块击伤。

聊了一阵之后,虞二少爷也来求见,而且态度明确地表示,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派人进驻这个小院,协助防守。

听到这话,冯君忍不住再次生出感慨之心,当初的虞二少爷,是很看不起自己售卖的东西的,到最后,虞家也才换了三台发电机,价值六百两黄金。

正经是伯爵府的保哥儿,拍板果断出手阔绰,非常干脆地签下了两千两黄金的大单。

然而这一转眼之间,就亲疏易位,怎么能不让人感慨万分?

不过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答应虞家人进入小院协助防守的。

虞二少爷一向比较趾高气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失落的表情?

冯君没有多想,而是非常认真地表示:这一次我只能被动防御,院子里不能留太多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冯某人虽然自命讲究人,但是做事绝对不迂腐,不会一定等到自己吃了亏,才想起来要还手。

只要对方表示出了足够的恶意,先发制人这种事……他也会做呀。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那俩家伙身边,不但有自己的护卫,还有军队在守护。

甚至还有御林军的铁卫。

光有军队的话,倒也还有可乘之机,东华国的军营,偶尔也会出乱子,可更坑的是,浮山郡的官员也知道,有俩大佬来了,郡里府里都派了人来招呼,县城更是不用说。

这种情况下,冯君若是还想着什么先发制人的话,那基本上就是自绝于东华了。

公爵世子不算可怕,伯爵也不可怕,军队和地方官员依旧不可怕,可是当他们组成在一起,那是什么?那是朝廷的官方。

官方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冯君还想在这个位面生存,还想寻找修仙的机缘,那他就不能主动出手。

虞二少爷略带失望地告辞而去,菲菲却是拽着欢欢走了过来。

小男孩用幼稚的声音,非常肯定地表示,“是他,就是这个人!”

冯君的额头,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他听明白原委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良久,他才抽动一下嘴角,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是说他……会隐身?”

这可是捡到宝了,绝对是跟仙家有关的术法。

以他对武者的了解,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会这个。

就在这时,一扇房门打开,郎震从里面走了出来,“也许……是隐身符?”

他不是有意偷听,而是就在房间里疗伤,耳力又不错,稍微用一用心就能听到。

冯君则是直接来到了监控室,急切地发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这里的监控,是有录像的,卖给保哥儿的那套没有——反正北园伯府不缺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屏幕就行了,既然主要目的是警戒,要录像功能做什么?又得花钱。

好吧,他不提供录像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想解释清楚这些,需要花费不少口舌。

在一个落后的、信息不通畅的农耕社会里,搞科普绝对会令任何人痛不欲生。

郎震他们倒是知道,自家监控有录像功能,但是……也很少看到神医施展。

冯君来回调整了一下,终于找到了相关时间段,看到了监控里悄然现身的虞二少爷。

清楚地看了过程之后,他并没有说话,思索了一阵,又去查看此前的录像,“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隐身的?”

虞二少爷隐身的时候也不算太早,原来他本人是在周围闲逛,时不时地看一眼院门,直到北园伯等人策马而来,他犹豫一下,才隐起了身形。

冯君看一眼郎震,“这是使用隐身符的效果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隐身符,只是听说过,”独狼摇摇头,又看冯君一眼,好奇地发问,“你看不出来?”

“我也没见过,”冯君摇摇头,老实地回答,对着郎震,有时候他并不介意说出点实情,因为这样会显得更真实——就算修仙的人,也不可能万事都清楚。

反正老郎这家伙脑洞大,让丫自行脑补就是了。

果不其然,郎震真没计较这个答案,闻言他点点头,“倒也是,我看虞二少爷似乎也是普通武者,没有仙气的话……他也只能使用符箓。”

“你这话真的提醒了我,”冯君一拍大腿,“没错,虞二少爷不是修仙者。”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相当肯定的,毕竟前一阵他才通过“附近的人”观察过那位,发现虞二少爷是女人,却没有发现任何修仙者的属性。

独狼点点头,心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判断出修仙者来,这种情况下,你都想不到对方是用了隐身符,这还真是……够粗疏的。

仙人对上凡人,果然是不够用心吖……

虞二少爷回到营地,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当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附近时,猛地眼睛一亮,然后骤然加速,冲进了房门,“姐……你来了?”

房间里,站立着一个跟他面貌相同的年轻人,乍一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外人从来不知道,虞家二少爷,其实是两个女孩儿,双胞胎姊妹。

冯君当初发现虞二少爷换人了,这感觉是绝对敏锐,但是他因为发现了对方的女儿身,就要借此认定,后来的虞二少爷是西贝货,这理由就实在有点不过关。

其实两个虞二少爷,都是女人!

不过这俩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冯君若在此地,大概只凭着气场就能确定,屋里的这位,才是此前在船上的那位。

做姐姐的,真的要稳重很多,她淡淡地一笑,“二伯屡次三番地说,此人言行大有深意,居然用缘来解释阴阳,而不是相辅相成……绝缘便可阻绝阴阳,我特来听一听他的高论。”

其实她的想法不限于此,做为双生姐妹,她一出生,就被仙家接引走了,因为要斩尘缘,虞家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家的后人有仙缘,为了避免纷扰,所以才整出一个“虞二少爷”。

但是做姐姐的,暂时无法斩却尘缘,她跟妹妹心有感应,无论如何斩不断的。

更重要的是,接引她的仙人说了,在娘胎里的时候,她从妹妹那里,争夺了太多的先天之气,导致她出生的时候紫府充盈,具备了直接接触仙道的资质。

而她的妹妹就比较惨了,先天不足,否则的话,不可能双生姐妹一个能修仙,一个不能。

所以做姐姐的,对做妹妹的是有愧疚的。

不过好在她一出生就被接引走了,虞家对于准仙人的同胞妹妹,当然也要大力照顾,各种滋补药品不住地堆过来,她后天的发展,也是相当不错的。

虞家对于做妹妹的有多照顾,只看虞正清的反应就知道,那可是车马行的主事人,虞二少爷当着他,却敢随心所欲地插话,他也只能干看着。

换个虞家子弟试一试?别说是女孩儿了,哪怕是男孩儿,是虞家下一代领军人物虞平和,也不敢在虞正清面前如此放肆。

事实上,按理来说,这一次虞正清来交易,最该跟着来的就是虞平和,此人已经是初阶武师巅峰,马上就要晋阶中阶,这是家族未来的核心之一,也该跟外界多接触接触了。

不过做姐姐的表示,这一次还是妹妹跟着来吧,她也有点独立判断能力。

别人能说啥?啥也不能说。

妹妹见了姐姐,很是开心,“那个神医,还真的有点门道,居然一点都不怕勇毅公……我都被那个世子吓了一大跳,想了好久,才决定出手帮他。”

须知那可是公爵,仅次于皇家的存在,她能决定帮助冯君,也是鼓足了勇气。

“这个你无须担心,”做姐姐的出声安慰她,“我已经来了,公爵世子又如何?”

“可是……”做妹妹的犹豫一下,愁眉苦脸地发话,“可是那厮拒绝了我。”

(本章完)

第260章 挑战

“拒绝了你?”做姐姐的眉头一扬,不解地发问,“没可能吧?是你又耍小孩脾气了?”

“我做正事也很强的好不好?”做妹妹的不答应了,别人怕她这个仙人姐姐,她可是不怎么害怕,“他表示谢意了,不过不让我派人进那破院子防守。”

“这不是正常吗?”做姐姐的闻言,笑了起来,“以他动辄诛杀先天的实力,你们距离他太近的话,很容易被误伤。”

“我就是有点不服气,”做妹妹的气呼呼地发话,然后她眼珠一转,“姐,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仙……跟你一样?”

“如此有恃无恐,十有八九吧,他又不是傻瓜,”做姐姐的笑一笑,“你不看田家都已经开始撤离老幼了吗?田阳猊那老狐狸,都打算在此人身上下重注了。”

“唉,田七叔估计也知道一些内情,可惜二伯不在,”做妹妹的郁闷地叹口气。

不过下一刻,她又斜睥姐姐一眼,小声地发问,“要不我去问一问?”

“别胡闹,”做姐姐的呵斥她,“你只是虞二少爷,没资格跟田阳猊平起平坐。”

她是入了仙道的,但是目前修为低微,虞家将消息遮蔽得很紧,也是应有之意。

做妹妹的有点着急了,“可是这么一来,大战咱们就未必插得上手了呀。”

姐姐淡淡地看她一眼,“为何一定要插手?你记住了,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就都是浮云了。”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有人大声禀报,“二少爷,北园伯派人来请。”

“婉拒了吧,二伯又不在,我这做小辈的,做不了主,”做妹妹的淡淡地发话,“北园伯有什么事,也是该找田家商量的吧?”

别看她行事比较随心所欲,可是在大事上,还真不会任性。

真当虞家跟冯君联手,是她一个人能做出的决定?别逗了,虞正清带领大部分人离开,说是护送发电机——虽然虞家确实有此需求,但是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撇清干系。

二少爷跟冯君联手,就算失败了,虞家也承担得起责任,无非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做出的决定,没必要太过叫真吧?

当然,谁想找二少爷的碴儿,虞家也不会在意——反正你们考虑清楚,二少爷是两个人!

门外的人走了,不多时又回转来,“伯爷府的人说,希望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误伤。”

“这不是他朱家的地盘,虞家也不是他的附庸,”做姐姐的有点忍不住了,“想要对虞家指手画脚,等他成了这片地方的主人再说!”

听说虞家和田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北园伯的眉头皱做了一团,“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怪异,他们哪里来的这种胆子?要不……我再试探一下?”

世子正搂着美女喝酒,闻言不耐烦地发话,“反正你抓紧,母亲的大寿没多久了,你可不要愧对了我的信任。”

他买发电机,主要是为了贺寿,打算在寿宴上卖弄一下,他甚至还打算多买几套,让母亲来打赏贺寿的人。

见到这神奇的东西,想必很多人会动心吧?那么他下一步借此赚钱,也就容易很多了。

北园伯心里不踏实,但是当他发现,世子确实不耐烦了之后,很快就开始调整反感,并且做出相应的安排。

当天晚上不太寂静,凌晨时分,院门里传出“噗噗”两声轻响,然后就再度无声。

来刺探的是两个小毛贼,估计是不清楚摄像头还有夜视功能,结果被毫不留情地击毙。

监控室里的邓老二不屑地撇一撇嘴,“这尼玛……是傻的吧,连这都不打听清楚?”

倒是郎震的脸色不太好,“我去拎尸体回来,此事估计……还有文章。”

果不其然,第二天十点钟左右,有郡兵前来交涉,说是昨晚两名同袍走失,不知道你们见过这两人没有?

郎震表示,我们确实击杀了两人,不过他们身上,穿的可不是军服,而且他们是半夜三更时分,私下进入了我们的地盘。

按道理来说,冯君可以一口否认,先将这两具尸体藏到现代社会,等风声小一点再搬运回来——无论如何,那边销毁尸体更难一些。

不过冯君是真的不想暴露自己的相关能力,他甚至认为,这两人的送命,都有可能是对方下的套子,若是他反应过度,很可能正合对方的心思。

至于说对方会存在何等心思?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就不一一列举了,省得别人说灌水。

反正他是认了——我杀的人我认。

只要能一口咬定,对方进入了自己的领地,那么杀人也就杀了,他不怕打嘴皮子官司。

东华国没有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一说,不过这种说法,大抵也只是一种立场,只要没有那种“毒死小偷,主人要入刑”的脑残理念,冯君还是有抗争余地的。

不过北园伯并没有给他太多腾挪空间,半个小时之后,两名高阶武师相伴来到小院门口。

隔着院子,这两人自我介绍一下,一个是北园伯的供奉,一个是勇毅公的客卿。

北园伯供奉是一个高壮中年人,他大声发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王某也曾是军中一员,看到同袍惨死,特来讨个公道,贼子可敢一战?”

院子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你可知道,有贼人夜入我家?”

“左右不过是误入!”此人大声回答,“夜色黑暗,迷路乃是常事,倒是阁下心狠手辣,不给人半点活路。”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夜里容易迷路,这个不假,但是冯君的院子灯火辉煌,彻夜不关灯,这种情况下,谁迷得了路?

就算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不该往灯火最集中的敌对方走吧?

冯君知道戏肉来了,他手中先天都死了两个,这高阶武师如此有恃无恐,当是有说法。

所以他也不跟这厮叫真,而是问一句,“你这是一心求死,是吧?”

“公平一战,死生寻常事,”高壮汉子淡淡地发话,“不过阁下武力高超,我又邀了一位好友助拳,想来你也是不怕的。”

严格来说,武者以多打少,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但是对手对你的评价高,又这么跟你商量,倒也不算太无耻——觉得不公平,你可以拒绝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是褒奖,是对手对你实力的一种认可。

“怕啊,我怎么不怕?”冯君笑着发话,“万一把你俩再杀了,岂不是又要出现两个先天,来寻我的麻烦?”

两名高阶武师对视一眼,勇毅公的客卿高声发话,“你若奈何得了我俩,也算我们学艺不精,此间事就此揭过。”

“没错,”高壮汉子跟着点点头,“我们不是空口白话,伯爷和世子已经请了本地县令来,作个见证。”

这个条件就相当不错了,只要冯君能赢了他俩,那两位爷字号人物会拍屁股走人。

冯君是绝对不怕这俩的,当然,他也猜得到对方肯定有手段。

不过他用“附近的人”查一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不正常的地方——最多也就是那王姓高壮汉子,已经是巅峰的高阶武师,快摸到先天的门槛了。

冯君有绝对的信心收拾掉这俩,一打二也不怕,不过很显然,他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一来是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二来也是想试探出更多的东西。

所以他冷笑一声,“揭过此间事……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原本就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最好搞清楚,是谁在找谁的事!”

勇毅公的客卿面无表情地发话了,“这世道,原本就没那么多为什么和凭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也曾经以为自己很厉害,还不是得乖乖地当勇毅公的客卿?”

冯君被这话逗得有点想笑,合着这位做国公的客卿,也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不过,对方的话,他也不可能全信,所以冷冷地驳斥,“合着我赢了以后,什么好处都没有,你们赢了,却可以随便炮制我,这么做……你俩认为公平吗?”

对方没说赢了会怎么样,但是……这还需要说吗?

勇毅公的客卿轻哼一声,声音里有浓浓的怨气,“世子能放过你,你还不知足?”

“你其实占便宜了,”高壮汉子沉声发话,“你对我俩可以全力出手,我俩可是还要尽量避免杀死你。”

这话是没错,不过这么直接点出来,他俩在战斗中,岂不是会变得被动?

院墙里沉默半天,猛地人影一闪,却是冯君从里面跳了出来,他手执一柄亮银色的厚背大刀,冷冷地发话,“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这里,”高壮汉子摇摇头,冲着一个方向一指,“三里之外,伯爷和世子都在那里等着,还有本地的官员……见证咱们公平一战。”

“公平个屁!”冯君狠狠地咒骂一声,然后提高了声音,“谁想看对战的,可以一起去啦!呃……对了,可以下注!”

他对赌博兴趣不大,不过这个时候,若不提一提赌注啥的,会不会有点……不太像主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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