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司机等等我

钱进又在刘旺财家里歇了一宿,身上酸痛这才稍有减退。

白天还得上班。

他天不亮就骑车出发。

刘旺财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新鲜瓜果蔬菜、各种赶海小海鲜。

车筐装满、车把挂满,后座更是封装了个小筐子。

钱进连连道谢又阻拦:“行了、行了,婶子,东西够多了,怎么这么些海货啊?”

小老太笑道:“你回去请同事吃饭,怎么也得多弄几个菜。”

“我昨晚去邻居家里又给你换了点东西,保管叫你们能吃饱!”

然后她又低声说:“我是用你给的塑料袋换的,那东西,俺娘们都稀罕!”

钱进说:“下次给婶子你捎一打大号的!”

小老太笑的满脸皱纹。

刘旺财抽着烟叮嘱他:“路上怎么着也小心,要我说给你找个民兵作伴。”

“俺乡下夜路不比你们城里,时不时哪里就有个劫道的。”

钱进哂笑:“没事,治安没那么差。”

刘旺财见他执着便没有再劝说,只是递给他全队最亮的五个电池手电筒来照明。

钱进上路后没用,这手电筒又笨重又不够亮。

他去商城买了个高功率手电筒。

还好路上没行人。

否则逆向来看这比汽车夜间开大灯还刺眼。

凌晨天不亮视野差。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图近便抄小路,而是手电筒调了最低亮度后走海边大路。

月半弯,斜挂夜空。

潮水翻涌的海湾在夜幕下像块打翻的砚台,赭褐色的礁石缝里黏着碎贝壳。

远处浮动的桅灯是夜捕的机帆船,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他的确良衬衫领口,让他越发清醒。

车把挂的海鲜太多,骑车费劲。

钱进琢磨一下把金盒子拿出来了,他想试试能不能把海鲜给放进去。

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

商城直接给定义为商品上架了。

他捡到的那个大香螺竟然还给定了个14元的价钱!

钱进乐了。

这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77年可有不少海货山货在未来是极有价值的。

情绪高涨,他唱着歌把自行车蹬到飞快:“老司机等等我、我要克春城呀。老司机等等我、我真尼有十八呀……”

沿着大路离开海边穿过庄稼地,他骑进了一段林间土路。

高大的杨树遮天蔽日,里面全是阴影,视线特别差。

于是钱进骑进去两三百米才发现,前面停了一辆尖头的东风卡车。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能有卡车停在路边?

他心里立马敲响警钟:

刘旺财不会是乌鸦嘴吧?还真在路上遇到麻烦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跑!

结果卡车前头窜出来两条黑影:“站住!不准往后退!”

“不准动,我们是治安员!”

钱进信他们才怪。

他站起来蹬!

猛然‘嘭’的一声响!

黑暗中爆发出焰火般的红光!

有人开枪了!

有人骂:“炒你娘!谁让开枪的!”

“大哥,要不然他就跑了!”又有人喊,“别跑,要不然开枪打死你!”

枪声一响钱进不敢动了。

不过他不是很慌张,摘下手电筒举起双臂,投降的比高卢雄鸡还要彻底。

劫匪走近后笑起来:“算你识时务,还知道举着手,要不然打死你!”

就是现在。

钱进将手电指向两人,直接就是最高功率!

太阳再度升起来!

两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暴露在强猛炽烈的强光下。

接着发出惊慌惨叫:“我看不见了?”

“大哥我我也看不见了!”

手持土枪的青年惶恐之下乱开枪。

结果这枪装的是霰弹之类的子弹,杀伤面很广,火药喷出去波及到另一个青年,直接把他放倒了!

钱进后背冒出冷汗。

这年头的抢劫犯太凶残了!

此时前方卡车处也有叫声:“救命啊救命啊同志们救命啊!”

钱进估摸这可能是司机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摸到了卡车旁边问:“劫匪有几个?”

“两个!是两兄弟!”那人急忙说,“我是市第五运输队的!我叫乔进步、乔进步,救命啊同志哥!”

钱进循声看去,看到了被绑在车头前的汉子。

汉子靠车头反绑在地上,眼睛被蒙住了,这会激动的如同油锅里豆虫。

钱进放心下来说:“别怕,我是治安局的,先等一下我去处理了两个罪犯就救你。”

两个劫匪这会都瞎了,有一个还中枪倒在地上。

但有枪的劫匪还一直抱着枪。

他徒劳的睁大眼睛,恐惧的往四周转。

钱进摸出了黄老铁给他的匕首扔向劫匪。

劫匪被砸后吓一跳,他吼叫着扣动扳机——没有声响、没有子弹!

钱进顿时明白了。

这枪是双发猎枪改装而成,两发子弹都打没了!

事情好办了。

他正要冲出去,想了想去商城买了个防狼喷雾器:水溶性辣椒款。

在心里盘算好怎么善后,他又买了二两魔鬼椒。

准备充足,他脱下鞋子赤脚悄悄接近持枪劫匪,用喷雾器对准他眼睛开喷。

劫匪眼睛因为失明而下意识睁大。

然后辣椒精全部入眼。

这样他扔掉枪抱着头打滚,惨叫声老凄厉了!

钱进又去给中枪青年上强度。

他走近后躺在地上虚弱哀嚎的青年猛然跳起冲他就是一拳。

是个演技派!

钱进大惊下意识举起喷雾狂喷。

然后他挨揍倒退而青年捂着脸倒地惨叫。

被到嘴的鸭子啄了一口,这可把钱进气死了,他上去对两个青年又捶又踢。

发泄了一通,他去卡车前找到司机解开绳子。

乔进步‘咣当’跪下了:“同志别杀我,车里东西都是公家的你拿走,我绝对不报警……”

“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是治安员!”钱进给乔进步摘了蒙眼布看治安突击队红袖章。

对方看后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领导哎!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我的救命恩人哎,我差点死了……”

钱进安慰他:“行了没事了,劫匪被我拿下了,你别哭了,跟我去绑了他俩送治安所!”

有了卡车,一切方便。

两个劫匪绑起来跟自行车一起扔车斗里。

车斗塞了不少货物。

乔进步哆哆嗦嗦的给他看一张纸:“我我我给国棉六厂运劳保棉纱,这俩狗东西在这里设卡,我开开开……”

“开车!”

“对,开车,我我我我……”

钱进无语了:“大哥你好歹是走夜路的司机,至于这么胆小吗?”

乔进步哭出声来:“恩人你不知道,就你来之前,这俩狗草的计划着把我活埋要活埋我!”

“我以后再也不自己跑夜车了,我也不跑乡下了,我跑港口码头的线,那地人多……”

钱进看乔进步递来的纸条,是盖着‘海革运’公章的调拨单。

乔进步常跑这地区,路况很熟,不用打听就找到了公社治安所。

治安所里只有个值班的小伙趴在桌子上睡,背后是‘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的标语。

得知抓了劫匪,他吃惊的往墙上一靠,标语周围往下簌簌的掉白灰。

他赶紧给所长家里打电话,这么一折腾天就蒙蒙亮了。

红星公社的所长叫高明,是个挺好的中年人。

他到来后先拿了个搪瓷缸泡茶给钱进:“同志,秋天早上冷,暖暖手。”

劣质茶叶梗在缸底打着旋,他解释一句:“乡下就这么个条件。”

都是所长,高明条件确实比黄永涛差不少。

他的警服已经很旧,右肘的补丁被扯开线,露出里头绒衣——这还是70年冬天,他跳进冰窟窿救落水耕牛得的奖励。

喝着热茶,钱进开始介绍情况。

抓捕劫匪的剧情早就编好了:

他发现两个劫匪抢劫了一辆卡车后就装作害怕诱使两名劫匪靠近自己。

靠近后他先用大手电筒照花了劫匪的眼睛,又在手上抹了非常厉害的红辣椒跟两劫匪搏斗。

黑暗里手电筒强光直射加上红辣椒汁子浸入两劫匪的眼睛,导致他们暂时失明。

借此良机他在身中一记重拳后成功撂翻两人,解救了司机乔进步。

高明去看两个劫匪的眼睛。

他俩眼睛紧闭,眼皮眼周红肿的惊人。

这让高明很奇怪:“什么辣椒这么厉害?我尝尝。”

钱进无语。

这是重点吗?

他发现可能是动乱年头的因素,现在各单位的领导干部水平都很凹。

高明拿了个魔鬼辣塞嘴里嚼。

钱进为他勇气喝彩。

很快高明为自己并不高明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眼睛流泪、鼻子冒鼻涕泡、嘴巴里口水四处流:“啊啊啊水水水水!”

小治安员找了醋拿出来塞他嘴里:“酸的解辣!”

这样高明算是服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同志,你真是高啊!”

“我这就通知你单位,我给你请功——小廖,赶紧去供销社再给我弄瓶子醋啊!”

后面高明分开审讯两个劫匪。

不用上大记忆恢复术。

他诈了几句又许诺说只要交代情况就给他们洗眼睛,两人中的弟弟扛不住压力,把作案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经历吓得乔进步脸都白了:

两个劫匪是流窜犯,从去年开始在省内多地流窜,专门劫掠汽车抢钱抢货。

被劫司机全是一个下场。

活埋!

这是大案重案!

高明赶紧给县里打电话:“歪,我是谁?我高明啊!”

“告诉局长让他赶紧过来,有位叫钱进的同志抓了俩重刑犯送我这里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手下发命令:“赶紧先给他们街道写一封表扬信,用钢板刻蜡纸那种,必须表现出咱的重视!”

顿时,钱进觉得高明挺好的。

(本章完)

第50章 登门科长家

移交了劫匪,钱进跟着卡车回城。

到了泰山路乔进步帮他卸车,握手的时候拼命摇手:“领导,以后不管是用车还是干什么,你就托人去五运找乔进步。”

这个人脉很有用。

现在司机特别是能四处跑运输的司机太吃香了,个个裤腰带上拴着全国粮票,裤兜里揣着各单位批条。

所以钱进刻意挽留了乔进步一会,好歹让街道上那些长舌头的老头老太太看到自己有脚踩四个轱辘的朋友。

送走乔进步后,钱进去带队干活,顺便告诉二队队员中午去他家里吃海鲜。

王东、赵波、米刚几个头头死乞白赖的要蹭饭:

“钱队你马上就是咱突击队的总队长了,你可不能对兄弟们分别对待,咱都是阶级同志、革命战友!”

钱进说道:“张主任能让我当这个总队长?”

王东大咧咧的说:“不让也得让,咱社会讲民主,你是我们民主选出来的总队长……”

“钱队你哪里得罪张主任了?”米刚疑惑,“这不是大事,咱不是什么编内人员,你当了总队长也不会多领工资多拿福利,他卡你干什么?”

他们正在聊天,魏香米出来喊了一声:“钱队长,黄所让你过去。”

钱进知道是为了早上的事,就跑过去一趟。

黄永涛上下打量他。

程华在旁边佩服的看着他。

钱进实话实说:“凑巧了,我没想到回城路上能碰到两个劫匪。”

程华叹声说:“碰到没什么,现在城里乡下治安都不好,小偷劫匪不少。”

“你厉害的是不管小偷还是劫匪,碰见了都得栽——这次他们还有枪!”

黄永涛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练过武?”

钱进含糊其辞,总不能说前世在健身房办过年卡吧。

他只好搬出万金油说辞:“下乡那会跟老革命练过几招。”

黄永涛一拍手:“我说嘛!”

钱进看出他们叫自己来没有正事。

于是他就说劳动突击队还在干活自己走不开,邀请了两人中午去吃海鲜后赶紧跑路了:

他怕黄永涛让他当场露一手。

到时候他怎么办?

施展彪哥的鹰抓挠还是来一套广播体操?

刘旺财两口子实在人,给他准备的海鲜种类丰富、数量多,并不是他自己捡到那一桶。

所以中午人虽然多,却足够吃。

钱进又拌了凉菜当下酒菜,初次上门吃饭的黄永涛、庞来福和程华吃的很开心。

楼里不少住户看他总是呼朋唤友来吃饭,忍不住上门问:“小钱啊,你哪来这么些好吃的?”

钱进实话实说:“我有空就去下乡支农,人家送我蔬菜,海鲜则是赶海捞的。”

还有人不信。

他们觉得钱进有问题。

正常人哪里会有这么多钱这么多票去大吃大喝?

然而奶大强过好看、事实胜于雄辩。

街道治安所的正副所长都在这里做客呢。

要是有问题,治安员们能跟他混在一起?

等到了下午又有消息传入这些人耳朵里:

钱进下乡的时候抓了两帮劫匪,他以一敌十,将两帮劫匪全部拿下,不日就要进入治安所上班成为正式治安员了……

傍晚下班,钱进听到了这出口转内销的传闻。

他对此嗤之以鼻,收拾了东西出门去武当山路找林海。

林海住的地方叫供销部门宿舍楼,环境很好,街道上两侧是一人合抱的老梧桐树。

秋风起,枯黄的梧桐叶悠悠飘落。

钱进攥着帆布包站在102号楼的1单元楼前,水泥台阶泛着冷光,楼道里飘来煤球炉子烘烤的咸鱼味,不像大杂院那般混着尿骚气。

他数着铜制门牌号拾阶而上,最终在301停下敲门。

开门的是个秀气妇女:“您找谁?”

林海正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闻声一扭头站起来:“钱进同志?!”

钱进笑着点头:“林科长,我有事登门一趟。”

林海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再看看他手里提着的帆布包,笑容更加敷衍:“噢,快请进,有什么事慢慢说。”

钱进进门扫了一眼,林家布局了然于胸。

供销总社的干部家庭就是不一样。

一进门没有异味,是樟脑丸、肥皂交杂的清新气息。

水门汀地面用红漆勾出方格,门厅处铺了当下少见的拼花马赛克地板砖。

三合板五斗橱上摆着带天线的红灯牌收音机,后面墙上是1975年供销系统先进工作者奖状和林海穿65式军装的全家福大照片。

林海坐的是人造革沙发,靠背铺着玻璃丝巾,上面图案精美但看风格不是中国的。

钱进示意自己换鞋。

林夫人说话细声细气:“鞋不用换。”

她怕脱鞋后味道大,还不如在地上踩几个泥印子呢。

林海像拎起牡丹花暖水瓶往茶杯里倒水。

钱进道谢。

林海看了眼帆布包:“你上次在国营二饭店帮过我,这次有事找我,我能帮一定帮。”

“但东西你拿回去,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钱进作愕然姿态,说:“东西是你妹妹托我给你捎来的。”

“噢,是这样,我是咱市里的支农模范嘛,国庆假期两天我又下乡了。”

“然后凑巧跟你表妹苏向红同志搭上了话,她得知我认识你,让我给你捎带点东西。”

帆布包里用旧报纸裹着一样一样的东西。

有煮了晒干的盐水花生,有个头饱满的虾米,有透着光泽的虾皮等等。

还有一份旧报纸里包着两双千层底布鞋,鞋底用的麻线还掺着麦秸屑。

听到这番话、看到拿出的东西,林海脸上有明显的诧异。

钱进又打开个纸包,里面有点干海参:“那些是她让我给你的,这是她给她嫂子的,说是让她嫂子炖汤补补。”

林海脸色泛红了。

他手指摩挲着报纸上的盐粒叹息说:“这大傻丫头,我在城里能缺着什么?”

正要进卧室的林夫人见此改了姿态,去拿了一条湿毛巾递给钱进:

“钱同志,擦擦脸,累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毛巾有肥皂香混着洗发精的味儿,这年头海滨市的洗发精几乎都是海鸥牌,味道很好。

林海去给他泡了一杯麦乳精。

他的招待变得热情,笑容也热情:“我妹家里怎么样?”

钱进知道他肯定会问苏向红家里情况,所以当时上门拜访的时候他是仔细看过房子也详细了解过生活。

他说:“西厢房漏雨,今年又来了暴风雨,她家里修缮了一下,整体还挺好的。”

听到这话林海叹气:“我妹子的老屋不行了,西厢房早就漏雨。”

“之前说想修一修还托我给她问问料,我把这事给忘了,她怕是伤心喽。”

围绕苏向红家庭情况两人聊了聊。

话题聊着聊着,自然聊到了钱进身上。

得知钱进在劳动突击队和治安突击队双重任职,林海颇为佩服:

“看来街道和治安所都很认可你的能力。”

“但这两个地方都不是青年的久留之地,你在工作上有没有想法?”

钱进开玩笑的说:“想法挺多,不好实现,比如加入供销社当个采购员、售货员什么的。”

林海说:“这确实不容易,我实话实说,我们这个单位的工作现在挺抢手,正常来说很难进人,这方面可出了不少事。”

他用讲笑话的姿态给钱进讲解。

有工人通过关系伪造供销社招工表和知青返城证明等文件,然后打通了治安所、档案局等多个环节,终于加入了供销社。

结果今年供销系统搞了个揭批查运动把他给查了出来。

这下好了,工作没了,原来的工人也当不成了,夫妻分离真被送去下乡当知青了。

还有人冒名顶替。

他们单位有个老员工本该女儿接班,结果女儿出意外去世了。

有个居委会主任让自己妹妹紧急回城,冒充了老员工的女儿去接班。

结果这事被人举报出来,自己工作丢了,也连累老员工遭受了处分。

钱进问道:“没有合法渠道?”

林海沉吟,说:“有是有,一般来说先争取当个临时工,通过以工代干积累资历等待招工指标。”

他给钱进举例子。

去年他们武当山路有个插队东北农场的返城知青通过街道办主任推荐,进入区供销社担任临时仓库管理员。

今年夏天大雨损毁了一处仓库顶,该知青抢救物资立功被表彰,上个月刚转正为采购员。

钱进意动了。

但林海为难:“这种临时工指标也很少。”

犹豫一会,他凑近钱进说:

“之前商业局有个司机的弟弟也是回城知青,他找我们单位的领导牵了条线,用全国粮票换取了一处公社供销社试用三个月的承诺。”

“外地有个公社书记让儿子顶替县一家百货大楼死亡职工名额,代价很大,给百货大楼的好几个领导一家送了50斤花生油和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钱进眼睛亮了。

鲁迅同志说的好,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现在,前人走出来的路它不出现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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