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早晨天空阴沉，伴随大风，下起了雨夹雪。
屋子里面有供暖，由于是刚翻新重建的建筑，都用了三层中空的玻璃窗，保温效果相当不错，热到需要偶尔开门降温。
还记得前世总有网友争辩，南方和北方哪边更冷。
作为过来人，范无眠觉得南方的冬天更加难熬。
在没有供暖的房间里冻到发抖，每天早上只想躺在被窝里，尤其是半夜起床上厕所，还需要穿上厚厚的睡衣。
户外天气不合适，拍摄计划被临时取消，改为下午去室内拍内景。
范无眠再次从蒲嘉静助理口中，得知又有两家卫视主动联络，已经在谈买下二轮播放权的事。
11月份并不是个新剧上线的好时机，寒假和暑假才属于电视剧的黄金档期，一般电视台会选择在淡季里，重播些热门剧，又或者是不太看好的冷门剧。
不过拿下《武林外传》首播权的沪视不想等，范无眠只能随便他们怎么安排。
考虑到接下来几年制作的电视剧、综艺节目等等，应该会比较多，这回趁机跟各大电视台打交道，其实也算一个积累人脉和渠道资源的好机会。
除此之外。
范无眠还在积累广告商资源。
不同于拍摄《寂静之地1》时候，费劲吧啦寻找赞助，如今甚至就连小制作的《时间陷阱》电影项目，都赚了一百好几十万的赞助费。
徕卡品牌提供照相机、骆驼品牌给钱的同时，还给鞋子和冲锋衣，公关部门专门建了个QQ聊天群，遇到项目就在群里吆喝一声，总能吸引到某些广告金主们的关注。
将这种渠道资源交给别人管理，始终有些不放心。
为了避免被挖墙角，范无眠亲自担任群主，还让纪巧和江士熙负责协助。
偶尔还有品牌方，私下里联络江士熙询问代言的事，比如美特斯班威，对参馬品牌虎视眈眈，已经开出三年1800万人民币的天价。
没办法。
范无眠的代言效果实在太好了，没有哪个明星跟他一样，隔三差五就闹出轰动全国的大动静。
自从参馬、班尼陆品牌，将范无眠的人形广告牌摆在店门口，销售额一路飙涨，显得十分“旺财”。
反正都是花钱找代言人，这些品牌方的决策层，当然更偏爱流量高、运气好的范无眠，下意识觉得能给公司带来好运气。
“天选之子”人设，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拿笔记本电脑看看邮件，有一份文件统计了《武林外传》和《家有儿女》第一部和第二部的销售数据。
这两部情景喜剧的成本，都已经提前收了回来。
《家有儿女1》首播没火，被范无眠收购之后却意外翻红，以每集7500块的白菜价，被众多电视台抢购。
上个月最多时候，有九家地方电视台，在同一天播放了《家有儿女1》，第二部也即将在12月初开播，正在兜售二轮播放权，提前跟几家电视台谈妥了。
由于不存在太激烈的竞争，就只是把电视剧制作出来，联络电视台对外销售而已，谈不上多有意思。
范无眠暂时还不清楚《孤单又灿烂的神》能否大受欢迎，但他将《疯狂的石头》定档在12月23号，也就是平安夜前一天，跟《无极》的档期撞上，引起了《无极》投资方和导演的不满。
看完邮件，闲着没事干刷刷新闻，正好见到《无极》的某位副导演接受采访，表示
——“虽然范总很有才华，然而拿小成本的喜剧电影，和我们的商业大片《无极》碰，明显属于拿鸡蛋磕石头。
我也能理解，贺岁片档期最容易出高票房，可是今年有《无极》，把档期安排在它前后，属于自寻死路”
范无眠看完只想笑。
搁在他眼里，这种举动就像比赛之前，选手们互相喷垃圾话，打压对手的同时抬高自己，主要是为了炒作拉高票房考虑，没必要往心里去。
假如《无极》质量不错，他肯定会接招，互相配合着踩死其他同档期的作品，双方一起拉高票房。
然而这次的竞争对手是《无极》.
范无眠就不敢过于招摇了，担心落井下石，被媒体抓住话柄，到时候把同行往死里得罪。
今年五月份，《无极》高调在电影节上亮相，被媒体称赞为——
“在华丽古装武打方面，已经达到了此类电影的极致，完全称得上如梦似幻。影片整体明亮丰满色彩，群战动作场面调度大开大合”
跟前几年的几部内地商业大片一样。
《无极》也不负众望，高调宣布以大约2亿人民币的价格，将海外发行权卖给米拉麦克斯影业。
那会儿迪士尼还没彻底掌握米拉麦克斯影业，这家公司还因为《寂静之地1》尝到甜头，赚了不少钱，比较舍得给华语电影开高价。
《无极》靠短短12分钟的内容，就成功打动了奥斯卡的“无冕之王”韦恩思坦，双方开始计划合作在海外发行《无极》。
然而这件事最近似乎出了点变故。
迪士尼集团接手米拉麦克斯影业之后，非常重视跟范无眠的合作，另外也重视这部花高价签下的《无极》。
真正看完整部电影之后，米拉麦克斯影业的高层们，最近已经有点傻眼了。
他们承认电影节上，12分钟的《无极》片段非常具有震撼力，但没想到精华全在这12分钟里。
外界还没听见风声。
范无眠则在上上周，接到过一个从好莱坞打来的电话，对方询问他是否了解并且看好《无极》项目。
他只回答没接触过，正忙着拍自己的剧，不太了解。
对方没有多说，看意思似乎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同时还安排人手去监督《寂静之地2》的制作。
假如将两件事结合起来看。
范无眠觉得，自己是被《无极》项目给连累了，让米拉麦克斯影业高层变得疑神疑鬼，不再对这些花高价买下的海外影视作品感到放心。
在这件事情之前，米拉麦克斯影业只看了《寂静之地2》的剧本，其他事情连问都没问。
带着点八卦好奇心，范无眠查查关键词“无极”和“米拉麦克斯”，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仍然还是卖出天价的旧新闻。
他摸着下巴，对正在看动画片《蜡笔小新》的庄暮夕说道：
“我怀疑《无极》会被好莱坞那边退货，或者已经被退货了，但消息被藏了起来。”
庄暮夕按下暂停键，茫然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货不对板呗，号称投资3亿多人民币，这回投资方们，恐怕要亏到只剩裤衩了。”
范无眠听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故事，补充说：
“目前人们获得信息的渠道，大多数还被传统媒体掌控，只要舍得砸钱做推广、删掉负面新闻，估计也会有不少观众稀里糊涂买票进场。”
“现在很多电影票房低，不是因为拍得不好，而是因为没人帮忙做宣传，宣发预算有限。”
“有些电影票房高，也不一定是因为拍得太好，只要疯狂打广告，投进去一块钱的广告费，可能会挣回两块钱的利润”
庄暮夕不太关心别人的闲事，开口问他：
“要是这部《无极》不好看，岂不是对你的《疯狂的石头》很有利？”
“暂时还难说。”
范无眠顺势躺在她腿上，补充道：
“为了收回成本，他们肯定想能忽悠一个是一个，尽量多赚一点。”
“如果我这边公开唱衰，撕掉他们的遮羞布，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太容易得罪人了，两边到时候难免会隔空互骂。”
“《疯狂的石头》票房成绩可能蹭蹭蹭往上涨，之后我很难在圈子里混，大家都是同行，比较讲究和气生财.”
庄暮夕听明白了，笑道：
“所以你既不想挡人财路，又想多赚点票房对吧。我觉得观众们又不是瞎子，遇到好电影肯定会想看啊。”
“问题是有时候酒香也怕巷子深，万一《无极》疯狂砸钱做推广，很容易抢占《疯狂的石头》的票房份额，这需要认真规划一下，大不了我亲自站台参加路演，帮吕浩导演他们做宣传。”
范无眠刚说完，又提了句：
“到时候把‘帝王’鸽子蛋吊坠从银行赎回来，我把它戴在脖子上，应该能白蹭一些新闻热度。”
倘若碰到《功夫》这样的电影，导致《疯狂的石头》票房不高也就算了。
万一被劣币驱逐良币，才最让范无眠闹心。
琢磨片刻。
他再次对庄暮夕说道：
“在同一个碗里抢饭吃，哪有不得罪人的，两边争排片量、争上座率，估计少不了会明争暗斗，明面上尽量别撕破脸皮就行。”
“是啊，你看他们，距离上映还有一个月左右，已经开始放话说伱以卵击石，就差明着写居然敢跟他们硬碰硬。”庄暮夕说道。
岔开话题，范无眠问了句：
“你看屏幕上的简体字，会觉得很难认吗？”
“不会啊，有些简体字的样子变了，神奇的是结合上下文，还是能看懂意思。羡慕内地的学生们，跟我们相比，少写了很多笔画。”
听庄暮夕的语气，确实是非常羡慕的样子，特别是小学时期，练习写字的难度相差甚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