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周玲义愤填膺

“会怎么样?”

周聪走到炕边坐下,直接问道。

周明顿时低下头,不敢再说。

周聪看着他,高声道:“怕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周明面露纠结之色:“大哥,我······”

就连目光也有些躲闪,内心犹豫不决。

“说吧!”周聪话音不高,却让周明有种无法拒绝的威严,“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敞开了说就是,大家一起讨论商量,不要憋在心里。”

周家一向如此,就算发生了什么矛盾,也是掰开了揉碎了说。

周明看了看王重,又看了看周玲,极为忐忑的道:“我是想说爸爸这么做会不会有一点太过了?毕竟那是咱们爷爷。”

周聪微微点头,周聪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还没等他说什么。

可旁边的周玲已经炸了,直接弹了起来,指着周明的鼻子直接开骂:“周明,好啊!你这个大叛徒,亏咱爸还对伱那么好,你怎么胳膊肘······”那激动的模样,瞧着像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那种。

“周玲!”周聪直接横了她一眼,“干嘛呢!有什么话好好说。”

周玲却指着周明一脸气愤:“大哥,周明他······”

“行了行了!咋咋呼呼的,周明又不是针对咱爸。”

周明也赶紧解释:“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说咱爸的坏话。”

“谁敢?”周玲瞪大了眼睛,俨然下一刻就要化出爪牙,化身小母老虎。

“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又管不了别人怎么说!”周明担心的说。

周聪颇为欣慰,周明能这么想,说明他是真的成熟了很多。

“谁敢乱嚼舌头,我就去天天去砸他家窗户,欺负他家孩子,看他还敢不敢乱说咱爸坏话!”周玲气鼓鼓的道。

现在的周玲,俨然变成了护爸狂魔。

“周玲!”周聪听了一头黑线,板着脸训斥一句。

“能不能有个大姑娘的样子!”

“我就这样!”周玲仰头这,一脸气愤傲娇。

周聪皱着眉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嗯?”

周玲一秒变脸,拉着周聪的手,撒气了娇:“大哥,人家也是替爸爸抱不平嘛!”

“好了,大哥也没怪你!”周聪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

看着周玲,一脸无奈,的道:“周明说的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流言蜚语就是无形的刀,向来最是伤人,这事儿已经这样了,咱们都要有心理准备。

不管爷爷对咱爸怎样,可他到底是咱们爷爷,他和奶奶生了咱爸,又把咱爸抚养成人,在外人眼中,咱爸这种行为,可是不孝的。”

周玲耷拉着脸,一脸的不开心:“这什么世道!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

“生养之恩大过天,咱们可以生他的气,可以反对他的行为,可以不喜欢他,但咱们不能恨他。”周聪语重心长的说。

“其实咱爸这次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原因的,不全是因为这次爷爷打他,不过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也难怪会周明有这种想法。”

说着周聪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唏嘘。

“什么事情?”周玲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小尾巴也睡意阑珊,爬到周聪跟前,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周聪没直接说,而是问道:“今儿奶奶说的什么,你们听见了没?”

“奶奶说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回回都是这样,非得把咱们家拆散了你才乐意吗?”周玲立马学了起来。

“难道他以前就这样对咱爸?”周玲顿时心疼起自家老爹来。

周明人又不笨,刚才只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这一茬,脸色也跟着变了。

“坏爷爷,就知道欺负爸爸。”小尾巴也一脸气愤。

“哎!”周聪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本来不该告诉你们的,不过今儿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免得你们因为这事儿对咱爸有什么误会。”

说着还看了眼周明。

“大哥,到底啥事儿,你倒是快说啊!”周玲急的抓着周冲的手臂就摇了起来。

周明和小尾巴也一脸认真的看着周聪。

“那会儿我还小,是七八年还是七九年,小尾巴还没出生,你们两才豆丁点大,刚学会说话走路没多久。”

周聪当时并没有亲眼看到,可他在屋外听得真真切切,事后又悄悄摸摸的向李素华打听,把那天的事儿打听了个大概。

“爷爷也是一言不合,就对咱爸动手,一脚把咱爸踹出去老远,我记得当时妈妈光是给咱爸上药就上了三天。

也是打那天起,咱们搬出了光字片,那会儿咱们这房子还没建呢,就只能住在舅舅家里,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张炕上。

当时我在屋外听的真切,虽然具体的记不清了,大大概的情况还记得,咱爸气不过,当场就和爷爷还有大伯说了分家的事儿,爷爷好像也很生气,直接就让咱爸滚,以后再也别回光字片。

咱们家就这么被分了出来,咱爸啥也没要,房子,存款,啥都没要,和咱妈就带着咱们几个,搬去了舅舅家。”

“打那儿以后,咱爸就再也没回过老屋。”

“就连过年给爷爷奶奶拜年,也是把咱们送到门口就走了。”

周聪这么一说,几个孩子们瞬间恍然大悟,王重每次都借口说有事儿,却又没说是啥事儿,他们也没问,就直接信了,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出。

“哼!”周玲哼了一声,笑脸憋得通红,那是被气的。

小尾巴瘪着笑脸,差点没哭了:“咱爸一定很疼吧!”

“肯定疼啊!”周玲义愤填膺的道:“咱爸从小练武,身体壮的跟牛似的,七八七九年,那会儿咋爸才二十七八吧,正当壮年,就这样还上了三天的药,可见爷爷下手有多重。”

周明神色讪讪,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替周志刚抱不平的事儿了:“对不起大哥,我不该在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那么说。”

“没事儿!”周聪展颜轻笑,学着王重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周聪的脑袋,“你也不是有心的。”

“哼!”周玲却撇撇嘴,挖了周明一眼,骂了一句:“叛徒。”

周明惭愧的低下头,神色黯然。

“周玲!行了!”

“哼!”周玲又哼一声,别过头去,终于没再说周明。

可周明此刻心中已经满是愧疚了。

周聪见状也颇为无奈,摇了摇头,抬眼流露出回忆之色,继续说道:“那会儿我还没小尾巴大,虽然印象很深,可很多细节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而且当时咱爸让咱妈把我和你玥玥带到屋外去了,估计就是不想让我和玥玥看到爷爷动手打他吧。”

“那爷爷那回为什么要揍咱爸?”周明迫不及待的问。

周聪眉头微缩,回忆道:“就因为爷爷让咱爸去扫公厕,咱爸不肯去,就挨了爷爷的揍。”

“爷爷为啥要让咱爸去扫公厕?是因为咱爸做错了什么吗?”周玲问道。

“那会儿我年纪还小,就顾着害怕去了,没想那么多。”

周聪摇了摇头,“后来我年纪稍微大一点了,开始明白事儿了,才旁敲侧击的从奶奶和咱妈那儿打听,才知道原因。”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喘气,一口气说完成吗!”周玲急的不住跺脚:“人家都要被你给急死了。”

周聪继续道:“起因是因为伯娘的父母,说要去咱家做客拜访,那会儿伯娘的爸爸是咱们江辽省的一把手,伯娘的妈妈,就是上回咱们怼的那个,退休前也是省里的大领导,奶奶说爷爷知道他们要来后,立马让家里人搞大扫除,把老屋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老屋附近的街道也没放过,还让咱爸去扫公厕。”

“这不是小题大做吗!”周玲很不高兴。

周聪道:“所以咱爸不乐意啊,说家里又不是没厕所,不用去扫公厕,还说伯娘的爸妈虽然是省里的大领导,可他们是去登门拜访的,不是到下头视察,不用搞那些表面功夫,只要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就行。”

“爷爷不乐意,和咱爸吵了几句,然后就动手揍了咱爸。”

“就因为这事儿?”周明和周玲不约而同的问,就连惊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嗯!”周聪道:“这是奶奶和妈妈亲口说的,一个人可能记错了,但不可能两人都记错了,而且我对这事儿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

周聪只是记不太清那天的全部过程,并不是彻底忘了。

“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那老头就把咱爸揍的上了三天的药?”周玲直接连称呼都变了,爷爷也不叫了,直接成了那老头。

要是小磕小碰的,擦点药酒,抹点药膏,也就好了,就王重那体格都要上三天的药,可想而知周志刚当时下手有多重。

“嗯!”周聪点头道:“其实还远不止如此,要只是爷爷脾气暴躁,喜欢揍人,就咱爸那性子,也不至于闹成后来那样子。”

“还因为啥?”周明好奇的问,这也是周玲和小尾巴心里的疑惑。

刚才周聪说了,是打那回之后,他们一家子才搬出了光字片,和周志刚周秉义分了家,而且还是啥也没要的那种,直接回了郑娟的娘家,和他们舅舅挤在太平胡同那一间房子里头。

要知道,当时可是已经有了周明和周玲了,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在加上光明舅舅,拢共六口人,就挤在一间房子里生活。

再想想他们那位姑姑,一家才三口人,也是一间房,嫌家里地方小,竟然把女儿扔在他们家一扔就是十几年。

周聪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唏嘘:“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爷爷的脾气暴躁,性格古板,对咱爸他们都比较严厉,可后来才知道,从咱爸小时候一直到有了咱们,爷爷揍的永远只有咱爸。”

“为啥?是因为咱爸调皮捣蛋,不听话吗?”越是如此,周明愈发想要知道。

周玲和小尾巴也一脸急不可待的看着周聪,目光里满是询问。

周聪摇了摇头,说道:“原因或许只有爷爷才知道了。”

“姑姑为了追求爱情,一个人跑去黔省,抛弃家人父母,甚至扬言要和爷爷奶奶断绝关系,爷爷没有动姑姑一根手指头。

大伯骗爷爷奶奶说他和伯娘之所以不要孩子,是因为他不能生育,可事实是伯娘上山下乡的时候,伤了身体,打那以后就怀不上孩子了,爷爷知道这事儿后,还是没动大伯一根手指头。”

说着周聪眼里也满是疑惑:“咱爸就因为不肯听他的话,去扫公厕,就被一顿狠揍。”同时心底还有满满的失望。

这要是外人,周志刚偏心他们顶多劝一句,不会说什么,可王重是几个孩子的爸爸,自家爸爸受到了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叫几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动容。

“还有这次!咱爸虽然说话冲了点,可那也是为了玥玥,从头到尾,咱爸都没说一句不准玥玥跟姑姑他们回光字片,只是不准姑姑和姑父对玥玥用强。”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话说到一半,周聪意识到不对,赶紧住口,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旁边的周玲却气愤的道:“可恶,难道咱爸就不是他亲生的吗?为什么这么对咱爸!”

“周玲!”周聪赶紧板着脸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刚才他就差点秃噜嘴把这话说出口。

“我可没乱说,要不是因为这样,那大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周玲毫不畏惧的大声质问。

“不说别的,就说这些年,要不是咱爸,谁照顾奶奶,要不是咱爸,大伯和姑姑能安心的跑去燕京上大学?”

“可他们不念咱爸的好也就罢了,一个个都来针对咱爸,难道咱爸天生就欠他们的吗?”

“就因为咱爸不准姑姑带走表姐,就因为咱爸对姑姑态度强硬,没有好言好语,他就动手了?”

“蛮横霸道,是非不分,以后别想让我再叫他爷爷!”周玲一股脑把心里想的全给说了出来。

周玲也是气急了,什么话都往外冒。

小尾巴也一脸愤愤的道:“三姐,我也不叫了!”

听了这话,周玲心里才舒服点,揉了揉小尾巴的脑袋,夸他道:“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

周明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爸爸会不会做的过分了。

“好了!”周聪赶紧叫住周玲:“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记恨谁,只是不想让你们误会咱爸!”

“咱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周玲推了推小尾巴,说道:“小尾巴,你说是不是?”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爷爷是坏人,姑姑也是坏人。”小尾巴深以为然的道,小尾巴已经七岁多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幼童了,对于周遭的事物,已经开始有了自己主观的判断。

“周明!你呢!”周玲的语气就不像问小尾巴时那么友善了,“还觉得咱爸做的过分吗?”

“对不起!”周明低着头。

“幸亏咱爸没听见你说什么,不然的话,咱爸的心就要被你伤透了。”周玲一向是补刀小能手。

周明本就满心愧疚,周玲在这么一说,无异于是在他那可脆弱的小心脏里捅刀子,而且是反反复复的那种。

“对不起!”泪水在周明的眼眶里打转,后悔,愧疚,无数心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明彻底崩溃,眼泪跟下雨似的往下落。

“周玲!”周聪赶紧瞪了周玲一眼,周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虽然她很尊重周聪,还有点怕他,可那是她不占理的时候,要是占理了,周玲的战斗力能直接拉满。

周聪赶紧安危周明:“好了,先前你不是不知道吗!爸爸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怕做错事,错了就改,那还是男子汉。”

“大哥!”周明啜泣着,声音到底:“对不起。”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

“长辈们的事儿,让爸爸处理就好了,咱们不跟着掺和,爸爸做什么决定,咱们无条件的支持就好了。”周聪如是说道。

周玲深以为然的道:“大哥说的对。”

“小尾巴,听见没?”

“嗯嗯嗯!”小尾巴立即点头如捣蒜:“我永远都站爸爸这边。”

······

客厅里,王重笑着柔声对冯玥道:“好了,要有什么事儿,记得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跟舅舅说,跟你小舅母说,或者跟聪聪说也行。”

“嗯嗯,我知道了!”冯玥点头道。

“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该休息了。”

“今晚你就跟姥姥还有小舅母一起睡你姥姥的房间好吗?”王重没有直接决定,而是询问冯玥的意见。

冯玥喜欢呆在这儿,除了舍不得王重他们,这也是原因之一,周蓉从来都不会这么和她说话,问她的意见,只会决定了之后告诉她这样或者那样。

想起李素华,王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姥姥今儿受了不小刺激!你和小舅母陪着姥姥睡,陪她好好说说话,安慰安慰她。”

“小舅舅你放心,姥姥就交给我和小舅母了。”冯玥拍着胸脯给王重保证。

“行了,早点上楼去吧!”

“小舅舅你也早点睡。”

“去睡吧!”

目送着冯玥上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王重一人,看着冯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王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身子往后一靠,直接仰面躺着,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面沉如水,心情也莫名的烦闷起来。

王重不是圣人,做不到时时刻刻都保持冷静,在某些时候,他也是会失控的。

今天看到被逼成那个模样的冯玥的时候,哭的梨花带雨,柔柔弱弱,娇小可怜,宛若被暴风雨摧残的花骨朵儿。

那可是自己和媳妇含辛茹苦的呵护了十几年,舍不得骂一次,骂一句,才养到如今这个模样的外甥女,早已当做了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外甥女。

要是时间倒流,再来一次,王重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至于周志刚,王重就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他对周志刚本来就没有半点感情,可周志刚却几次三番挑战他的底线,跟他动手,如何能叫他不怒,今儿要不是孩子们都在,王重怕自己真不一定能忍住不还手。

至于李素华,想起今儿周志刚动手时,李素华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而且还扇了周志刚一巴掌,歇斯底里的说出那些话,王重心底就涌出一股暖意。

本来已经没什么表情面部再度发生变化,两边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老周家,真正值得他牵挂的,值得他付出感情的,也只有李素华了。

只是。

想起李素华原著中因为过于激动诱发脑溢血,在床上躺了好几年,王重就忍不住担心。

担心李素华的身体。

心中打定主意,明儿就先带李素华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找找老马,去131检查。

至于周志刚,从今往后,是死是活,都和他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二楼,李素华房间。

郑娟也脱了毛衣毛裤,躺在李素华身边,握着李素华那因常年干活儿而粗糙,因为年迈已经初显皱纹的手。

郑娟没有说话,就这么握着李素华的手,静静的躺在李素华身边,看着她。

李素华盯着天花板,神色戚戚,目光黯淡而空洞,不见光彩。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婆媳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素华忽然说道:“娟儿!对不起!”

“妈!”郑娟紧了紧握着李素华手掌的手,柔声说道:“您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说对不起!”

李素华的眼中含着泪水,扭头侧身看向郑娟,眼眶中的泪水便顺着眼底滑落,打湿了枕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秉昆。”

“要不是我非拉着他来这儿住,也不会有今天这么一档子事儿了。”

泪如泉涌,止也止不住。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从来都没有制止,从来都是默许。”

郑娟道:“妈!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李素华仍旧哭着:“我本来以为,有了聪聪,有了明明、玲玲,有了小尾巴,他会改变的,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泪水留的愈发汹涌。

郑娟也被李素华给传染了,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妈!您别这样,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我和秉昆都没怪您。”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李素华越哭越厉害,抬手掩着口鼻,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郑娟看得心都碎了,强忍着哭意,抬手擦去泪水,努力安慰起李素华。

足足哭了五六分钟。

(本章完)

第94章 敞开心扉

“爸!”看着王重进来,几个孩子表现的都很乖巧。

“聊什么呢?”王重坐在炕边,一边毛衣毛裤,一边问道。

“没什么!”周聪道。

“爸,刚才那老头踢到你没?”周玲拱到王重身边,关心的问。

“爸没事儿。”

话音刚落,王重忽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关心我亲爱的爸爸啊!”周玲抱着王重的手撒娇道。

王重失笑,抬手食指在周玲光滑白皙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摇摇头无奈的道:“鬼灵精!”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爷爷,那老头那老头的,叫外人听了,肯定会说伱没家教的。”

“哼!坏老头,欺负爸爸,我不喜欢他。”周玲绕道王重背后,趴在王重背上,双手环着王重脖子,脑袋枕在王重肩上,噘着嘴说道,话语里满满的全是怨气。

小尾巴也凑了过来:“爸爸,我也不喜欢他。”

“好了!”王重拍了拍周玲的手,又抬手揉了揉小尾巴的小脑袋。

“爸爸之所以让你们爷爷回光字片,是因为我和他不对付,与其住在一块儿相看两厌,再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倒不如各住各的,也免得再闹矛盾。”

“可他还是很疼你们的。”王重虽然厌恶周志刚,可到底还不够心狠。

“我才不要他疼呢!”周玲扁着嘴,一脸嫌弃。

“我也不要!”小尾巴简直就是周玲的小跟屁虫,周玲说一句他跟一句。

“爸爸,你也不喜欢爷爷吧?”周明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这不是问废话吗,要是有个人经常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揍你,你能喜欢他?”周玲想来是怼人小能手,可比他爸强多了。

“我就是问问!”周明低下头。

王重道:“爸爸确实不喜欢你们爷爷,不过曾几何时,爸爸也是一度非常努力,想要获得你爷爷认可的。”

“所以爸爸才会那么用功读书,写作赚钱,还考上了水木大学?”周聪也很好奇。

王重点了点头:“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个,但更多地,是因为爸爸想要改善家里的生活,想要给你们奶奶,你们妈妈,还有你们几个更好的生活。”

“爸爸,为什么爷爷那么偏心?”周明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可看着他那略微颤抖的目光,以及目光中慢慢的恳切。

王重心中莫名一动,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我的记忆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太调皮了,我在你爷爷的认知里,永远是小时候那个只知道调皮捣蛋,不懂事儿的顽皮鬼吧!”

“不至于吧?”周聪有点不太认同这个说法:“要说以前那还又可能,可后来您一个人留在家照顾奶奶,数年如一日,常年手不释卷,用功刻苦,还成了作家,还考上了和燕大齐名的水木大学,这么大的变化,爷爷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王重摇摇头,无奈的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或许,你爷爷就是这样吧。”

当然,这些只是王重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只有周志刚自己才知道了。

周玲道:“爸,你们三姊妹里头,你可是最成熟,最稳重,最顾家,最孝顺,还是最有本事的一个。

大伯常年住在伯娘家,一年到头才回几次家,和别人家那些上门女婿没什么区别,姑姑只顾着自己,连表姐都不管,您就不同了,您连去上大学还不忘带上奶奶和我们,可比大伯和姑姑强多了,我看那老头就是对您有偏见。”

孩子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王重是怎么对家人的,怎么对李素华的,周秉义和周蓉又是怎么对的,他们都有眼睛看呢。

王重抓着周玲的手,神色间满是唏嘘:“当初我之所以坚持要分家出来单过,除了和你们爷爷不和之外,很大一部分愿意就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还没有你们的时候,我怕你们奶奶伤心,就算受了气,也一直是自己忍着,可后来有了你们,我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日子,不能继续下去了。”

“你们爷爷是个好丈夫,他努力工作,赚钱养家;是个好公民,投身祖国大三线的事业,一干就是二十几年,为了支持国家的建设,甚至愿意把自己退休的时间延后;他也是个好工人,专业技术很,在单位有威望,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可在我眼里,他却不是个好爸爸,尤其是他在对待几个孩子们这间事情上,偏心过重,让我是在不敢苟同,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我更加不敢想象的是,要是有朝一日,我在对待你们的时候,不知不觉变成了他的样子。”

说着王重的目光扫过四个孩子,眼中满是宠溺和关爱。

“我和妈妈都希望你们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被这些过去的东西所影响。”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我自找的,我想着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年纪也一大把了,你们奶奶也老了,他们老两口常年两地分居,几年才能团聚一回,或许他已经改变了,所以才会同意你奶奶带着他住进咱们家里来。”

说着王重摇了摇头,一脸自嘲。

“现在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还是各过各的最好!”

“爸爸!你别伤心了,我们都陪着你。”几个孩子纷纷担心的看着王重,关切的道。

“爸爸在我们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王重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你们爸爸可没那么脆弱,最多只是失望而已。”

“只要你们几个都好好的,爸爸就高兴。”

看着王重脸上的微笑,看着趴在王重肩上撒着娇的周玲,看着握着王重的手,和王重玩闹,想逗王重笑的小尾巴。

周聪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看向王重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

······

次日一早,王重仍旧一大清早就爬了起来,郑娟已经在厨房了。

王重走过去,从后边搂住郑娟,双手环在郑娟的小腹前,下巴正在郑娟的肩上,闭着眼睛。

“怎么了?”郑娟柔声问道。

“就是想抱抱你!”

“妈怎么样了?”

“哎!昨晚哭了一夜,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都没睡着,这会儿还没醒呢!”

王重抓着郑娟的两臂,把她拉着针对自己,低着头,仔细的看着郑娟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眶还有些黑。

“辛苦你了!”

“早饭我来做吧!你再去睡会儿。”王重温柔的道。

郑娟展颜一笑,说道:“我都做一半了,做完了要是还困再去补个回笼觉。”

“孩子们呢?”

“没起呢。”

王重道:“昨儿也折腾到差不多后半夜才睡下。”

昨儿情况特殊,王重知道,就算逼着孩子们他们也未必睡得着,索性就陪着他们聊到了半夜。

郑娟抬眼看着王重,咬了咬呀,问道:“爸那边,你真的决定了?”

“昨天就决定了!”王重道:“咱家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而且你觉得就他那么要脸的人,还拉的下脸来咱家吗?”

郑娟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又如何不知道,周志刚就是典型的死要脸的那种。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子了!”郑娟语气唏嘘,满是无奈。

王重道:“事已至此,咱也别纠结了,日子还得照常过,妈那边咱两多照看着点就是。”

“我知道。”

现在两口子最担心的就是李素华了。

李素华的身体一直不怎么的,昨天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王重是真担心她出什么事儿。

“待会儿吃完早饭,我带妈和孩子们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待会儿你给学校打个电话,帮孩子们请一天假吧。”

“好!”郑娟知道王重担心什么,怕李素华多想,这才带上孩子们。

“你也跟着一道去,咱们去131,正好还能看看老曲和老马。”

“那玥玥那边?”郑娟问道。

“玥玥那边你就别担心了。”王重道:“玥玥又不是玲玲,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不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咱们支持她就行了。”

“我听你的。”

······

吉春大学,宿舍楼,吃过早饭,周蓉就奔着办公室去了,上午她有一堂大课,冯化成收拾好碗筷,骑上周秉义的自行车,径直本着光字片而去。

冯化成在吉春呆的时间虽然不多,一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偏僻的小路可能找不到,可大路大体都是知道的。

到了老屋,周秉义和郝冬梅都在,周志刚躺在炕上最里边,面朝着柜子,背对着外头。

见冯化成到来,周秉义赶忙把冯化成拉到里屋,追问起来。

冯化成没有添油加醋,照实把昨天的事儿都说了,最后还说:“这事儿都怪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周全,才导致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周秉义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是玥玥的父亲,父亲想接女儿到自己身边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看这事儿,问题就出在秉昆身上。”

“你和周蓉是玥玥的父母,虽然他和郑娟帮你们带着玥玥这么多年了,可也不能这样啊!尤其是他还那么对爸!简直反了天了。”

周秉义这话就有几分有失公允了。

倒是冯化成,在这事儿上还算看的透彻:“其实也不能怪秉昆,他说的对,他这郑娟含辛茹苦带了玥玥十几年,把玥玥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肯定是有感情的,昨天玥玥表现的也很抗拒,是我和周蓉太着急了,秉昆对我们态度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爸的事儿······”风化成看了看东屋的方向,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子不言父过,他虽然只是周志刚的女婿,可一个女婿半个儿,周志刚怎么说也是长辈,说实话,虽然昨天一开始冯化成心里也有点生气,不好受。

可他也觉得周志刚昨天有些过分了,王重怎么说也是几个孩子的爸爸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完全没有必要当着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翻脸就要揍人。

但他一个女婿,实在不好说什么。

周秉义看冯化成的神情大抵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当即便道:“就算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表现的过于激动了,可那也不是他和爸动手的理由,更不是他连夜把爸赶出家门的理由。”

“老子教训儿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话是这么说!”冯化成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无奈的道:“事已至此,你我现在在这儿说这些也没用。”

“不过……”冯化成却忽然话音一转,目光再度朝着东屋望去。

“不过什么?”东屋里现在就周志刚一人,周秉义心中不解。

冯化成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昨儿打秉昆家出来以后,我瞧着爸的神色就不太对,像是有些后悔!”

“后悔?”周秉义立马皱起眉头。

冯化成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昨儿爸一路啥也没说,我是看他脸色不对,自己瞎猜的。”

“也有可能是舍不得孩子们!”冯化成猜测道。

周秉义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忽,不知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来,“怎么就你一人来了?周蓉呢?”

“她上午学校有课,时间太紧,想请假都来不及。”

周蓉又是初来乍到的,又有些自命清高,瞧不上那些人情往来的世故,和同事们关系都一般般,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愿意给她代课的。

“学生们上课不能耽误!”在这些事情上,周秉义有他自己权衡的一套准则。

“对了大哥,其实我还是想把玥玥接回来跟我们一块儿住,周蓉的宿舍又是在太小了,你看?”

“没问题。”

聪明人之间,哪用说的太透彻,周秉义直接道:“你和周蓉尽管搬回来,不过以爸的脾气,我看他短时间内,肯定也是住在家里了,到时候你和周蓉还得多照看着他点。”

“就算大哥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冯化成的年纪比周秉义还大上个八九岁,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喊大哥,这要是以前的时候,冯化成还真未必喊的出来,可现在的冯化成,早已经被生活和先是磨平了棱角,比之以前多了几分圆滑和世故。

周秉义看在眼里,暗暗为冯化成高兴。

不是说以前冯化成那样就不好,而是人生在世,柴米油盐,职场浮沉,一味的耿直清高,并无益处。

医院里,李素华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有些红肿,显然昨天夜里眼泪抹了一夜。

冯玥也顶着两个黑眼圈。

131王重可没少来,早就熟门熟路了都。

这回王重只带了周聪、冯玥还有李素华,郑娟领着剩下三个孩子在家。

不是不想带,而是实在坐不下,家人人口多,车里就五个座,除了王重的驾驶位,就只剩四个座了,要是多带个小尾巴,抱着还成,可剩下的都差不多是大人了,实在挤不下。

好在郑娟老早就开始练车了,再过一阵子,等郑娟能自己上路了,王重也就轻松了。

一通检查下来,结果还要等到下午才能出,王重一家子就去了马守常的病房。

“老马,精神头不错啊!”王重笑着和老两口打招呼。

“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现在才上午,时间还早,往常王重和郑娟中午都是差不多十一点半左右才到,下午五点左右,一向准时,所以曲秀贞才会这么问。

“反正要过来,索性就带着妈和孩子们顺道检查检查身体。”王重回道。“午饭待会儿娟儿会让人送过来的。”

“老姐姐!”看到李素华,曲秀贞很是高兴,可看到李素华略有几分红肿的眼睛时,却又不免担心的问起来,到地方发生了啥事儿。

被李素华两句推拖过去了,见李素华不想说,曲秀贞也没再问。

拉着李素华说起了家常,只是李素华兴致不高,笑容也是很勉强才挤出来的,曲秀贞如何看不出李素华的心事重重。

“聪聪,把棋盘拿出来,咱爷俩杀两盘。”马守常倒是高兴的很。

曲秀贞找了个借口,把王重喊了出去,询问缘由。

王重叹了口气:“都是些糟心的事儿,您就别问了,我把我妈带过来,就是怕她搁家里憋坏了,这才找您和老马来,你们陪她说说话,解解闷,至少能分散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那么胡思乱想。”

曲秀贞没继续追问,王重不说她大概也能猜的出来,能让李素华这样子的,肯定是老周家又闹出什么事儿了。

摇了摇头,曲秀贞脸色颇为凝重的说:“我瞧着你妈脸色不太对,怕是没那么简单。”

“哎!”王重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眉宇间萦绕着担忧:“我知道,可这事儿对她刺激不小,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只能让时间慢慢抚平伤痛了。”

曲秀贞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叮嘱着:“你和娟儿平时也多上点心,多陪陪她。”

“我知道。”

“对了,老马什么情况?”王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问道。

“医生说再有一个星期要是没啥问题就能出院了,不过回家还得养上几个月才行。”曲秀贞倒是看得开,只要人没事儿就行,反正她和老马也早就退休了。

“行,那到时候我来接你们。”王重道。

曲秀贞道:“你不接谁接!”

倒是一点都没和王重客气。

“对了!你大哥的事儿你知道不?”曲秀贞也是忽然话题一转。

“我大哥什么事儿?”王重疑惑的问。

“调动的事儿呗,听说已经定下来了,军工厂的书记,马上就要上任了。”

“军工厂?”这倒是和原剧情里周秉义的仕途经历没什么区别。

“那他这是升了啊!”军工厂可是国家型的重点单位,而且吉春的军工厂规模还不小,可比现在周秉义在那只有虚职,没有实权的战略发展研究室强多了。

“不过现在军工厂那边也遇到了瓶颈,你大哥这回,怕是要遇上难题了。”马守常退休前的工作本就接近军事方面的,对这些那简直不要太了解。

王重不以为意:“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你倒是看得开!”

“反正分家了,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

晚上,周秉义拖着沉重的身体和心情回到郝家,心里牵挂着周志刚的事儿,郝冬梅特意下了个早班,早早赶回了家。

一到家,看到周秉义,郝冬梅就关心的问了起来,金月姬也很好奇,竖起耳朵。

周秉义本来不想让金月姬知道这事儿的,在郝冬梅父母面前,他一向不喜欢提自家的事儿。

可由于再三,金月姬也对这事儿表现的很是关心,周秉义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只能说了。

周秉义把冯化成说的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俩,金月姬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来,郝冬梅则是一脸气愤:“你说这秉昆也正是,周蓉和化成那可是玥玥的亲生父母,他们也没想咋的,就是想带玥玥回光字片住,他怎么能那样呢!”

“哎!”周秉义叹了口气。

“就因为你爸要揍他,所以你弟弟就把你爸给赶出家门了?”金月姬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快,至于李素华打了周志刚一巴掌,和周志刚闹翻了的事儿,周秉义选择了隐瞒。

“嗯!”周秉义点头道,脸色不怎么好看,在他看来,金月姬本就不怎么看得上他们家,现在他们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当儿子的,连夜把老子赶出家门,这种行为何其不孝,他们老周家这回在金月姬这儿可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金月姬皱着眉头,眉宇间透着几分厌恶:“你弟弟这也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爸!”郝冬梅也深以为然。

周秉义只觉得既尴尬又羞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在金月姬和郝冬梅面前,他却不能表现出半点异常来,只能尽力维持面色不变。

“秉义啊,你是周家的长子,长兄如父,这事儿你可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金月姬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有你妈妈那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肯定难受。”

周秉义道:“放心吧妈!我待会儿就去找找秉昆问个清楚,去看看我妈。”

“去了和你弟弟好好说话!”金月姬叮嘱道。

“嗯!知道了!”周秉义在金月姬面前,一向都是如此。

郝冬梅却有些担心,毕竟当初王重是有过前科的。

吃过饭,周秉义正打算出门,郝冬梅跟了上来,面色颇为凝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看着郝冬梅那满是担忧的目光,周秉义没拒绝,两口子骑着自行车,径直奔着王重家而去。

王重家距离郝家就两公里多一点,距离不远,骑自行车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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