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十二章 误会

如同唐逸料想的一样,回到安东时,经合区区直各部门,行政单位,事业局的一把手人选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一份份人事任命文件放在唐逸的办公桌桌头,等待唐逸过目。

不过其中一份人事任命突然吸引了唐逸的注意,是经贸委副主任的任命,刘刚,林国柱和他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唐逸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已经记在了脑中,却是想不到没等自己和他接触,程昆已经提名他为经贸委副主任,看来这个程昆,虽然人品不太好,但在知人善任上却有自己的一套,是个作领导的料子,作为一个领导,不要求你事必躬亲,通晓百事,其实只要作到“知人善任”这四个字,就已经很了不起,知人善任,看似简单,实则大有学问,充分发挥手下人的聪明才智,合适的人才放在合适的位子上,做到人尽其才,知道哪种人可以用,用到哪种程度,最能体现一个优秀领导的智慧。

说程昆人品不好是因为程昆在唐逸面前编排林国柱的不是,在香港那几日,程昆和唐逸接触的最多,或许是见唐逸谦和,一次饭局上,他喝的有点高,就半开玩笑般认真的说:“唐书记,你几时换掉林总管啊?”

唐逸也曾经听过有人背后叫林国柱林总管,但也没放在心上,见程昆这样说,就笑着问为什么。

程昆借着酒劲就将林国柱的陈年旧事抖了出来,原来几年前林国柱出过一次车祸,据说下体严重受创,那时候林国柱尚是齐茂林的秘书,本来前途光明,少年得志,谁知道出了这桩事后。齐茂林觉得一个“太监”作自己的秘书太不吉利,咨询了某位算命大师后,就将林国柱发配回了秘书处,就这样。林国柱被彻底打入了冷宫。

唐逸却是想不到齐茂林还信这一套,从心理学角度,看起来他属于乐天派。整天笑呵呵的,不应该迷信鬼神风水,而现在看,却是不然,分析了一下他的心理,若不是有亏心事,就是官迷,当然,唐逸用的官迷这个词汇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说热衷于追求进步地官员。

唐逸这才知道为什么林国柱八面玲珑,却得不到重用。再想想,林国柱好像真的没有胡子,又不禁想起在北京时小妹送他化妆品他不正常的表现,或许,程昆的话还真有些谱。

不过林国柱当程昆是死党,程昆却在自己面前编排林国柱,这话别人可以说,却绝对不应该从你程昆地嘴里说出来。

看着刘刚的任命。唐逸琢磨着程昆。琢磨着林国柱,就有些入神,直到林国柱接进一个电话,唐逸才哑然失笑,却是想得多了,接起电话,是管委会办公室。确认唐书记要不要参加下午的会议。

中午。唐逸回到宾馆准备睡个午觉,小憩一下。刚刚躺下,就听门铃响,唐逸心下奇怪,穿上外套,出卧房开门。

门外,是一名英挺地帅气男人,应该不到三十岁,唐逸见过他一面,新华酒店副总赵青天,此时的赵青天微笑和唐逸问好,神态不卑不亢,倒令唐逸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随便坐。”赵青天进了客厅后唐逸指了指沙发,自己也笑眯眯坐到了茶几对面。

赵青天客气的询问了几句唐书记觉得新华酒店住宿条件如何,哪里需要改进的套话后,看了看唐逸,将话引入了正题:“唐书记,我这次来是有些情况向你汇报的。”

唐逸早就胸有成竹,微微点头,点燃了一颗烟,慢慢靠在沙发里,审视着赵青天。当对方讲话时,凝视他的效果就是可以捕捉他心理的波动,普通人总是不太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赵青天却是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唐逸地目光:“唐书记,新华酒店需要大力气整顿,现在的新华酒店已经成了藏污纳垢,甚至是地痞无赖的乐园。”

唐逸不动声色的吸烟。

赵青天继续往下说:“唐书记,您知道程晓红这个人?”

唐逸当然知道,轻轻点头。赵青天道:“程晓红是被人强奸的,但她不敢说,在查出她怀孕后,毛主任和李经理同她谈过心,然后,就传出了她和……”不再往下说,唐书记能明白就好。

唐逸微微蹙眉:“强奸,藏污纳垢,地痞无赖的乐园,你的措词很严重啊!”

赵青天说:“我讲的都是实话,而且我猜测,程晓红是被江浩强奸的。”也不等唐逸问,就解释:“江浩是政法委毛书记地外甥,现任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依仗毛书记地势力作威作福,安东人提起他没有不骂的,而毛志炜为了讨好他,经常带他来新华酒店玩,威逼利诱女服务员陪宿。”

唐逸吸着烟,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有些震惊,如果情况真的如同赵青天所讲,安东的公安系统可是有大问题,有些市县的公安系统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就算有害群之马,也不敢坏在表面上,还没听说过有市级刑侦大队长好像衙内般明目张胆称王称霸的,而且上梁不正,刑侦大队长这般离谱,那下面人地表现也就可想而知。

“唐书记,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没打算再干下去,我只希望您能早日还新华酒店一片清朗。”

看着大义凛然地赵青天,唐逸深吸了几口烟,对赵青天的动机,他不想猜测,真地如同他表现的这般正气也好,或者是和李金蓉争斗中一败涂地,是以垂死挣扎也好,都不关自己的事,现在唐逸需要的是分析刚刚得到的信息真假,以及背后蕴含的含义。

如果赵青天说的属实,程晓红在同毛志炜,李金蓉谈话后谣言就慢慢转了风向,吹到了自己头上。那说明,最起码毛志炜在新华酒店,尚不能一手遮天,需要将这件丑事塞给一个大领导。这样才能有借口压制住底下人的议论,但想来毛志炜没想到地是,谣言却是愈传愈烈。最后使得他不得不将程晓红赶出新华酒店,平息这场风波。。

那使得谣言愈传愈烈的又是谁呢?面前的赵青天?李金蓉?还是其他人?

唐逸看了眼赵青山,问道:“你说的事李经理不知道么?”

赵青天恨恨道:“她,她虽然还不至于和毛志炜同流合污干这种龌龊事,但她地屁股也不干净,这些年,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

唐逸蹙眉道:“你上面说的话,都有证据吗?”

赵青天滞了一下,随即叹口气。说:“有证据的话我早就捅到市委了。”

唐逸正色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作甚么?信口雌黄,诬陷国家干部,这些话我可以当没听过,但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些谣言。”

赵青天盯了唐逸半晌,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唐逸摇摇头,基本上,唐逸可以判断出赵青天说地话应该有些靠谱,最起码,在赵青天眼里是真实的。但没有证据的事。说不准就有什么因素遮盖住赵青天的双眼,是以真正的事实也许与他讲的大相径庭。

不过最起码从赵青天的话里可以知道,李金蓉和毛志炜应该不是一条路,而且两人应该有些矛盾,只是两人怕都不太干净,是以投鼠忌器,都不好对对方下手。

而程晓红那个谣言就容易解释的通了。毛志炜拉出自己的名头想压下这件事。李金蓉却是不配合,只怕还在其中推波助澜。最后终于传到了自己耳朵里,想借自己地刀杀人吗?

手一痛,却是烟蒂燃到了手指间,唐逸忙将烟蒂扔进烟灰缸,轻轻叹了口气,在安东,自己竟然成为两个小干部手里的棋子,真是有些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下午去参加了经合区管委会的会议,唐逸却满脑子都是赵青天所说的话,如果是事实,唐逸是绝不允许自己眼皮底下有这般丑恶的存在,当然,怎么拿下江浩却是需要思量了,一来自己管不到政法系统,再一个,打击敌人的同时更要保护好自己,现在的唐逸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热血冲动的青年。

散会后唐逸在经合区官员地陪同下参观了经合区拔地而起地高楼施工现场,参观结束时已经六点多,坐上桑塔纳,唐逸就叫谢师傅送自己去春江饭店,就是林国柱带他去过的那家饭店,那里的饭菜挺合唐逸口味。

春江饭店位置挺偏僻,毗邻一处市郊老住宅区,狭窄的双车道马路,马路两旁光秃秃的垂柳枝条迎风摆动,和延山老城区倒有几分相像。

唐逸却是想,大概林国柱也挺喜欢吃喝,这般偏僻的饭店都能被开发出来,应该是好口贪杯的人物,但林国柱身上偏偏看不到这样地缺点。

进饭店前唐逸要谢师傅回转,说自己打车回去即可,说起来,领导身边地秘书和司机,其实应该是最贴心的人,一个负责工作,一个负责生活。但唐逸却怎么也不能和谢师傅产生什么共鸣,或许是谢师傅这人太严谨,不会讨好领导,岁数又比唐逸大两轮,唐逸也不好意思使唤他作这个干那个,自然培养不来上下级水溶胶合地那种感觉。

应该换个年青点的司机,唐逸上楼前琢磨着,如果说官面上秘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领导,那么私底下,司机就是领导的代言人,别看司机这个岗位地位不高,一般都是些粗人,没有哪个学历好的知识分子肯去作司机,但很多领导最亲近的人就是司机,秘书不知道的领导隐私司机却知道,论亲密程度,司机是要高过秘书的,领导的秘书,大概四到五年会换一下,但有的司机,却是会跟领导直到退休。

照例同服务员要了三楼的包厢,但刚刚上到三楼,唐逸就是一呆,却见一间包厢门一开,走出一名美女,白皙的脸蛋。明秀的五官,穿着件玫红色双排扣束腰风衣,洋气修身,头发盘在脑后。一枚长长的木质发卡缀着几朵小花,少妇风情,如同熟透的桃子味美水多。比之少女地甜脆,更加的引人入胜。

唐逸却是没有吃桃子的心情,看到这美少妇,唐逸暗叫一声苦也,冤家路窄,对面的大美女,正是两次找唐逸麻烦地白队。

唐逸叹口气,也不看她,目视前方。向自己要的包厢走去。

“败类!“经过白队身边时,美少妇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唐逸蹙眉,瞪了她一眼,却见大美女眼睛瞪得比自己还大,恶狠狠看着自己。

唐逸无奈的笑笑,转身进了包间,心里叹口气,怎么无端端惹出这么个麻烦?

要了两道小菜。一瓶啤酒。一碗米饭,唐逸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安东的菜比北方菜多甜辣,少油盐,最是下饭,唐逸风卷残云般吃净,叫服务员买单。毕竟自己一个人霸占整个包间。要得饭菜不过十几元钱,速度再不快点免不了吃服务生白眼。

出了包间。见走廊中没那女警踪影,唐逸才松口气,心说看来自己要快些想办法解释清误会,免得那女警每次和自己见面都好像见到自己杀父仇人一样。

刚刚走没几步,唐逸就是苦笑,二楼上来一个人,正是孙向前,转念一想,怕是白队又是来蹲点等他?不然安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至于老是叫自己遇到她。

孙向前一眼就瞥到唐逸,马上笑呵呵凑过来,说:“兄弟,咱还真是有缘啊!”

唐逸不欲再与他纠缠,但还没说话,孙向前已经拉住他胳膊,说:“走走走,你能来这儿就是缘分,有笔买卖我和你商量下,来来,咱们上搂。”

唐逸本想推开他,但听他说上楼,却是一怔,春江饭店是三层楼,四楼不过是角楼,怎么可能对外开放?难道孙向前是春江的幕后老板,甚至这里是孙向前销赃的窝点?

思虑间,已经被孙向前拽着上了四楼角楼,角楼走廊狭窄,没有几个房间,大多上锁,孙向前打开一间屋,拽着唐逸进屋。。

房间不大,摆设很简单,红色大衣柜,床,两张椅子,看床上尚有被子,估计是孙向前的小窝。

孙向前干笑两声:“兄弟,最近有笔大买卖,有没有兴趣入伙?包赚不赔。唐逸心说哪有包赚不赔的买卖,违法勾当风险更大,被抓一次就血本无归。

唐逸虽然很想知道孙向前的幕后老板是谁,但知道孙向前这种人精是不会被自己套出来的,也就不耐和他废话,刚想冷下脸和他说清楚,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突然孙向前腰间的呼机响了起来,孙向前摘下来一看就变了脸色:“糟了,他怎么来了?”神色竟然有些惊惶,随即看看四周,猛地过去打开了衣柜,说:“兄弟,快进来!”

唐逸一蹙眉,孙向前已经拽他向柜子里推,更有些求肯地道:“兄弟唉,你就帮帮忙,要来的这个人可不像哥哥我这么好说话,看见我带人来这儿,不宰了咱俩我就跟你姓,快点,快点进去,算哥哥我求您啦,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出声,把耳朵堵上,堵上!”

唐逸微愕,见他哭丧着脸煞有其事,也就将信将疑的进了大衣柜,接着柜子被关上,有柜子缝隙透进的光亮,倒也能看清柜子里,挂了几件西装,想来是孙向前的衣服。

孙向前走出去不久,门就一响,唐逸心说来得好快,倒也依孙向前之言屏住呼吸,心里却是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和一个走私商人纠缠不清,甚至还有可能被狠角色发现,生命会受到威胁?一阵摇头。

脚步声很轻盈,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唐逸微愕,就在这时候,衣柜的门突然一开,一条身影就跳了进来,一下撞在唐逸身上,两人一起惊呼。

唐逸定睛看去,却见一只脚跨进衣柜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美艳的女警,唐逸刚想说话,却听外面脚步声响。接着就觉脑袋一凉,一杆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自己。

“别出声!”白队冷冰冰看着唐逸,看模样唐逸如果敢叫,她真地会开枪。

接着白队另一只脚也跨进衣柜。轻轻将衣柜门拉上。

衣柜狭窄的空间一下挤进两个人,两人的身体马上就紧紧贴在了一起,白队努力地转身面向衣柜门。似乎是想从缝隙看门外动静,但手枪却是从肋下伸出,顶在了唐逸胸口,低叱:“闪开点!”唐逸无奈的挪动身子,却哪里动得了分毫。

门声响,两个人的脚步声,孙向前的声音响了起来:“江队,时间地点咱不说好了?还劳烦您老人家跑一趟,真不值。”

接着响起一个略微沙哑阴沉地声音:“这批猪猡数目大。你给我小心点!出一点岔子老子要你地命。”

孙向前忙笑着说是是,那被称为江队的人就和孙向前确认交易细节,看得出,他对孙向前不怎么放心,或者说对这次地买卖有些重视。当然,不是先入为主的话,是听不出两人谈论的是走私买卖的。

江队?唐逸琢磨着,莫非是江浩?那个据说劣迹斑斑的刑侦大队长?但自己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也不能凭一个江队就认定是他。不说这个江队的称呼是不是花名,就算真的是职务,公安系统姓江的队长就一个吗?何况城管,工商,甚至文体局等行政部门,基本都有执法大队,自己也是上午刚刚听过了这么个江队。印象深刻。倒一下就想起了他。

孙向前和江队确认了一些细节后,又开始扯些闲话。唐逸边听着他们谈话,边努力将思绪向别处引。

柜子很窄,两人不可避免贴地很紧很紧,白队沁人的幽香飘入唐逸鼻端,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唐逸身上,虽然隔着两层秋装,唐逸却能清晰感受到白队身体的柔滑和弹力。尤其是白队那不大不小,弹力惊人的翘臀,紧紧挤压着唐逸的下体,令唐逸一阵阵发热,心神荡溢,身体也慢慢的起了变化。

白队应该能感觉到唐逸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她的翘臀不由得微微动了动,想离开唐逸地身体,却哪里有空间?只是给唐逸无端地增加了摩擦的快感。

看着白队的抢微微颤抖,想来是极为气愤,却又不敢弄出大的响动,唐逸想起她这几次遇到自己时对自己恶劣的态度,现在却无端端的被自己占便宜,满心气愤却不敢发作,不由得一阵好笑,更恶作剧似的向前拱了几下,那柔软而又弹绵地感觉,简直令人飘飘欲仙,有阵子没过性生活地唐逸真的有了那么些搂住白队轻薄地冲动,但唐逸随即咬了下嘴唇,一阵疼痛后,唐逸神智一清。

就在这时候,白队突然推开门,接着一把将唐逸拽了出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向前和江队已经离开。

枚红色的风衣下,白队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俏脸通红,美目几乎喷出火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唐逸,看情形,真的准备照唐逸的大腿来上一枪。

唐逸也有些愁,这误会是越来越大了,就算以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自己在她心目中也是色狼书记,唉,玩笑真是开大了。

就在尴尬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孙向前笑呵呵走进来,嘴里说:“兄弟,怎么样,准备入多少股?”猛然见到白队,孙向前一下怔住,接着转身就跑,白队低叱一声:“你给我站住!”跟在后面就追了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唐逸马上也跟出去,却见白队追着孙向前进了一间包厢,唐逸忙急匆匆下楼,出了大堂,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新华酒店,出粗车慢慢驶出,唐逸回头看了眼渐渐远离的春江饭店,无奈的摇头。

距离春江饭店事件已经两天了,唐逸却琢磨着孙向前走私猪猡和江队这个称呼,猪猡真的是猪肉吗?江队到底是谁?

下午下班,唐逸出了办公室,却见林国柱坐在座位上发呆,林国柱好像有什么心事,这两天都无精打采的。。

唐逸叫了一声他,林国柱茫然抬起头。见到唐逸就是一惊,忙站起来:“唐书记。”

唐逸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林国柱犹豫了一下道:“家里出了点事,书记,您放心。我会很快调整好状态的。”

唐逸说:“回家休息几天,虽然这两天工作没出错,但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可不好补救。要记得你工作岗位的重要性!”

林国柱却是吓了一跳,正值关键时刻,他可不能令唐书记失望,想了想,就说了实话:“是我爱人,得罪人了,这两天我们家不但收到骚扰电话,还接到封恐吓信,唉。她又不肯说到底怎么回事,就是自己生闷气……对不起啊唐书记,我,我太紧张她了……”经过和唐逸接触,林国柱知道唐逸是个很讲感情的人,自己表现地对爱人感情越好,唐书记越发会欣赏自己。

唐逸却是一怔,说:“我记得你爱人是市局的警察林国柱点头,唐逸心中就是一动。自己何不见见林国柱的爱人。打听一下她对江浩的看法,比听赵青天地一面之辞更为客观。

唐逸就说:“人民警察嘛,随时有可能面对坏人的打击报复,但邪不胜正,不用担心。这样,今晚我请你和你爱人吃饭,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国柱大喜。唐书记提议和自己一家吃饭。那就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已经是很亲近的人。

林国柱如同吃了兴奋剂。精神抖索,连忙提议:“这样,去我家吃,叫我爱人作上几个菜,她手艺不错地。”

期待的看着唐书记,当看到唐书记点头后林国柱长长吐出口气,终于,这段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看情形,自己这个书记秘书的地位,已经正式的确立下来,唐书记应该没有换人的意图。

打量着林国柱家雅致的客厅,唐逸微微点头,说:“国柱,家里环境不错,有品味。”

林国柱拨电话,却总是不通,不由得叹口气:“这个白燕,今天倒没加班,也不知道去哪啦?”抬头看了看挂钟,说:“书记,我去买点菜。”

唐逸笑道:“别破费,我就喜欢家常菜。”

林国柱答应一声,喜滋滋开门下楼。唐逸坐在沙发上,品着林国柱给自己泡的茶,打量着客厅,林国柱家的环境还是不错地,二十寸的彩电,红木组合柜,淡雅的兰花地砖,雍容的黑皮沙发,坐起来挺舒适的,就算不是真皮高档沙发,价位也太差不了。

想想,没有小孩儿,两口子的工资加起来一千多块,加上各种福利和奖金,以现在的消费物价,过得也蛮惬意了。

卧室门敞着,唐逸却是一眼瞥到双人床头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结婚照,新郎西装革履,风度扁扁,新娘穿着白色婚纱,妩媚动人,想来是这两年补照的。

看着婚纱照,唐逸突然一怔,怎么觉得新娘这么面熟呢?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仔细打量,越看越是觉得在哪见过,正琢磨呢,就听门响,一个女子清脆地声音:“国柱,你今天回来地挺早呀。”

唐逸回头,怔住,从外面进来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正弯腰换拖鞋,解开黑皮鞋鞋带,向旁边一踢,露出一只穿着雪白棉袜的秀气小脚,接着她就瞧见了呆若木鸡的唐逸,动作停滞,楞了一下后马上伸手拔枪,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没有任务,抢已经上缴。

唐逸微笑道:“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摊开手作友好状。

白燕直觉就是,黑暗势力并不仅仅是恐吓,而是真得派人来找自己麻烦,左右打量了一下,只有唐逸一个人,心中稍安,再看唐逸,大咧咧向自己走过来,白燕默默数着他的步子,当唐逸距离白燕三步时白燕突然跳过来,双手闪电般抓住唐逸的双腕,用力一抡,唐逸没有防备,被一下抡倒在沙发上,接着白燕就扑在了唐逸身上,用力扭唐逸的胳膊,准备将他双手反剪制伏。

唐逸也不好和她厮打,被林国柱看到岂不成笑话了?只是尽力扭动胳膊,免得真被她制伏铐上,蹙眉道:“别闹,一场……误会,我……我是市委书记唐逸,是……是国柱邀请我来地!”说话断断续续,却是挣扎时有些费力。

白燕却想不到这家伙力气这么大,他腰腹根本没用力,就是尽力将胳膊向后拉,自己却是根本拧不动他地胳膊,心里正急,听到唐逸信口开河,气极,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色狼,眼见自己制伏他不住,情急生智,突然脑袋抬起,接着就狠狠砸在唐逸的鼻梁上,雪白地额头和唐逸的鼻梁来了个亲密接触,“啊”唐逸呼痛,鼻子酸痛难当,生理反应,眼泪不自禁就流了出来,双手更是一软,就被白燕用力一扭,身子翻过,双臂反剪在背,白燕拿出手铐,麻利的将唐逸铐住。

冷哼一声,白燕站起来,却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一会儿,竟然累得她出了一身香汗,摸摸雪白的额头,竟然有些疼,心说这败类鼻子倒挺硬。

唐逸被倒剪双手按在沙发上,脸埋在沙发里,这个气啊,大声说:“喂,我真不是坏人,你看我茶几上的包,有我的工作证……啊……”话没说完,头发已经被白燕狠狠起,不由自主的仰起头,眼前是白燕俏丽冰冷的脸蛋,“败类,今天抓了你,早晚有一天,就抓你的主子江浩。”

唐逸一愣,这时门一响,林国柱拎着菜篮笑呵呵走了进来,接着就看到被手铐反剪双手,鼻血缓缓流淌的唐书记,和恶狠狠着唐书记头发的爱人。

林国柱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叮”一声,菜篮掉在地上,酱油瓶摔碎。

白燕得意洋洋的道:“国柱,你来得正好,打电话给纪委,就说我抓到了江浩的同伙,江浩是不是人贩子,问他就知道!”说着话就指了指唐逸。

林国柱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哪跟哪啊?这不要我的命吗?怔了一会,终于回过神,马上瞪起眼睛大声喊:“白燕!你疯啦!快放开唐书记,他是市委唐书记!”

“啊?”白燕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国柱已经走过来,一把推开她,冷声道:“钥匙呢!快给我!”

白燕脑子混乱,下意识拿出手铐钥匙交给林国柱,林国柱忙帮唐逸开锁,结结巴巴道歉:“对,对不起唐书记,这,这是怎么话说的,这……”

唐逸摆摆手,从茶几上纸盒中抽出纸巾擦拭鼻血,虽然从没遇到过这么窘迫的状况,但唐逸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淡淡道:“一场误会,不过白警官也太冲动了些,这样不好。”

“是是”林国柱额头冒汗,回头训斥白燕:“还不给唐书记道歉?”

白燕却是倔强的看着唐逸,咬着嘴唇不说话,看着她,唐逸恍惚间仿佛见到了那一身蓝色制服,英挺秀气的陈珂,杳无音信的陈珂,陈珂受委屈时可不也是这样倔强不屈的表情?唐逸轻轻叹口气,突然,很想陈珂,很想现在打电话,问一声,你还好吗?。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十三章 争斗的开始

唐逸总算将鼻血擦净,林国柱找来一面小镜子,举在唐逸眼前,唐逸照了照,点头说:“没事没事,误会,你也别再骂白警官。”眼睛瞥到白燕还是一脸不忿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经定了格,色狼书记。唐逸也不在意,放下纸巾,说:“我去洗把脸。”

林国柱殷勤的领唐逸去洗手间,更说:“唐书记真是宰相肚量,我们家白燕就这臭脾气,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白燕见到爱人卑躬屈膝的模样,更是气愤难当,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水。

唐逸洗了脸,回沙发上坐下,就问白燕:“那天和孙向前谈买卖的是江浩?你们公安局刑侦大队江浩?”

白燕扭过脸,恩了一声,林国柱就训斥:“不会说话啊?什么态度你?”

唐逸摆摆手,说:“国柱,我和白警官有些误会,她一时转不过弯,也是情有可原。你就不要说她了。”

林国柱忙点头,心里狐疑,不知道自己爱人为什么看到唐书记好像见到仇人一般,她虽然做事冲动,却也并不是没有脑子啊?不至于这点轻重都不晓得。

唐逸略一琢磨,就问林国柱:“你说你们家这些天收到骚扰电话?还接到恐吓信?”

林国柱点头,看了白燕一眼,板着脸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唐逸笑笑:“白警官,你应该是将你的重大发现汇报给了上级?是不是跑到市局督察处反映情况啦?”

白燕一怔,虽然气愤唐逸加重语气的讥讽。但却想不到唐逸竟然会猜到自己地举动。白燕是疾恶如仇的性子,冲动派,想到就作的那种,但不代表她傻,她听爱人说过,唐书记是从省委下来的。是以和安东的犯罪集团应该没什么牵连,换个思维,如果唐书记真的和孙向前。江浩是一伙,那他就应该是最大地幕后主使。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和孙向前走到一起,孙向前在他面前更不敢那样大咧咧说话。

不过这个唐书记是个色狼就对了。白燕恨恨的想。

见白燕又点头,唐逸不由得蹙眉:“白警官,你做事太不讲究方式方法,冲动,甚至往难听里说就是幼稚!你以为江浩犯罪集团这些年在安东一直安然无事,会是从来没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可能吗?没有天衣无缝的罪行,却是有无所不在地保护网。”

白燕听唐逸批评自己,本来满腔火气。但听到唐逸说“江浩犯罪集团”。再顾不得生气,有些惊喜的道:“你,您相信我地话?”

唐逸蹙眉道:“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问题是毛书记信不信。”

白燕撇嘴道:“他?我看他就是最大的黑手。”或许是因为唐逸年青,更和她发生过说不清道不明的绮旎接触,是以白燕在这位市委书记面前一点也不拘束,更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林国柱这个急啊。一个劲儿在旁边使眼色,白燕就是装作看不见。

见唐逸不说话。白燕索性竹筒倒豆子,将心里话全倒出来。

这些天她已经憋得够难受了,前几天她听线人说孙向前的销赃窝点可能是春江饭店,未免泄露消息,她就自己穿了便装去侦察,结果无意中却是发现和孙向前接头的是市局刑侦大队长江浩,

白燕回到局里,就向局里的督察处反应了江浩的问题,谁知道第二天就挨了督察处黄处长的严厉批评,批评白燕只凭道听途说,随便污蔑自己的同志,并被勒令检查,白燕不服气,当天晚上就给纪委写了信,却如石沉大海,然后这几天,骚扰电话不断,更收到封死亡恐吓信,白燕却也猛然间发现,原来安东地天空却是被乌云笼罩,自己这个小警察却是根本无能为力。

或许面前地唐书记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虽然这家伙很色,但最起码,他刚刚来安东,不会和江浩一伙同流合污。

“唐,唐书记,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愚蠢,我为什么向督察处反应江浩的问题,因为据我所知,督察处黄处长一直被江浩打压,最近督察处要换新处长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以为将信息透露给黄处,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付江浩,谁知道,这个黄处这么胆小?”

唐逸听得苦笑,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一则没有任何证明的口头信息,黄处怎么和背后有毛海山作靠山的江浩斗?拿到这个信息,黄处怕是第一时间就用来和江浩交易,作为进阶筹码,努力地融进人家地体系。

白燕看到唐逸脸上又露出那不以为然的可恶笑容,咬了咬嘴唇,忍着没有说话。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问:“你有没有向任局长汇报?”

白燕一撇嘴:“他?就是毛书记地一条……,他做什么事都看毛书记眼色的,软的要死,局里几个大队长,处长就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里的,和他说根本没有用!”

唐逸微怔,却是看不出任铁石这般能隐忍,和任铁石接触过,唐逸却是不相信十年的时光,任铁石会被消磨的没了志气,会没有一点想法。

听到白燕说任铁石在局里给人的是这种形象,唐逸更是心下笃定,坚忍若此,任铁石不简单啊。

唐逸想了想道:“你这样,写个详细的报告交给任局长,按我说的办!还有,新华酒店以前有个叫程晓红的女孩子,现在被开除了,找到她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白燕嘴唇动了动,有些怀疑唐逸的判断力。但最后终于点点头。市委书记的主意总归有他地用意,这个色狼人品虽然不咋好,但二十多岁就作到市委书记,想来也有其过人之处。

唐逸说着话就站起来:“国柱啊,这顿饭我就不吃了,等为白警官庆功时我请你和白警官吃顿好的。”

林国柱忙说是是。

林国柱虽然听不大明白白燕和唐书记在说什么。但他恪守一个原则,既然唐书记不说,自己就绝不多嘴问。但唐书记怎么会和白燕这么熟络呢?林国柱却是疑惑不解,而且。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自从遭遇车祸后,虽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白燕了,两人更分房而睡,但,白燕却是对他体恤有加,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对他更比以前还要好上几分,林国柱对爱人。除了感激。更有一种变态的依赖,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白燕离开自己的,如果白燕也离开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以后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最起码现在,白燕还能作为自己最后地一块遮羞布。。

林国柱对白燕的感情是复杂的。渐渐地。这一二年,更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就怕白燕有什么外遇,今天见到唐逸和白燕显然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林国柱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许,酸甜苦辣,俱在心头。

唐逸出门前,想起一事,对林国柱道:“国柱,你这几天在家休息,我会向秘书处临时抽掉人手来代替你地位子。”

林国柱脸色一下就白了,唐逸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等白警官的事情过去,你再回来,我离不得你的。”

最后这句话可是相当高的褒奖了,林国柱一瞬间仿佛从地狱升上了天堂,心思也机敏起来,结合方才唐书记和白燕的话,可以知道唐书记是利用白燕作件事,最近白燕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如果自己还每天跟在唐书记身边,怕是会使得对方投鼠忌器,不中圈套。

唐逸回到宾馆,草草吃了口饭,回了房间,就琢磨怎么逼得任铁石出手,他隐忍这许久,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起衅的,当然,唐逸相信毛海山不会糊涂到参与江浩的这种小买卖里面,但动江浩就等于在毛海山脸上重重删了一巴掌,任铁石肯定会借机扩大在公安系统的影响力,毛海山虽然是市委常委,但如果任铁石这个常务局长能得到强力支持,在公安系统内,是完全可以和毛海山掰掰手腕地,从此公安系统风云变幻,毛海山一动,自然会牵扯到其它常委地动,自己就可以大体看出常委结构里的一点门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令任铁石觉得有了强力后援,使得他甘心出手。

自己的分量轻了点,安东这些老油子现在怕是都不大将自己看在眼里,想想常委里,如果说在政法系统还能和毛海山分庭抗礼的话那就只有两个人,党委一把或者政府一把,唐逸首先就想到了王小凤王市长,但通过和王小凤的接触唐逸知道,王小凤这个人其实很稳,别看她从北京回来后经过几件事向自己示好,但如果自己铁了心要和某个常委斗,她也未必会支持自己,更何况是要说服她撑任铁石?

古忻明?唐逸苦笑,毛海山应该和他走得很近?不然没可能让毛海山在政法系统一手遮天。

唐逸就有些犯愁,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品着。

想了想,唐逸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小凤住宅电话,嘟嘟两声后,是一个浑厚的男音,应该是王小凤地爱人,唐逸报了自己地名字,男人马上笑起来:“唐书记,您等一下,小凤洗澡呢。”

唐逸就说:“不忙,那我二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床头柜,寻思着和王小凤谈话地内容,但真的和王小凤通上话的一瞬,唐逸突然觉得那些转弯抹角的措词太牵强,王小凤这样精明的人物,自己动心机的话只怕适得其反。

“唐书记,有什么要紧事?”王小凤似乎还在用浴巾擦头发,哗哗的响。

唐逸略一犹豫。就说:“是这样,今天我和铁石同志吃了个便饭,他和我讲了一些情况,我觉得您应该听听。”

王小凤微怔,马上问:“任铁石?”

唐逸恩了一声,话筒那边就暂时沉寂下来。唐逸却也有些诧异,铁石,她马上就能想到是任铁石。这可有些值得思量之处,那说明。任铁石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是很有些痕迹地,公安系统的事她很在意吗?

几秒种后,王小凤开了腔:“好,叫他明天来我办公室。”

唐逸说好,两人又聊了几句经合区的建设以及招商引资,结束了通话。

唐逸又拨通了任铁石的电话,是任铁石自己接得,听到唐逸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激动,问:“唐书记。是小兰同意给我她的电话了?”

唐逸苦笑。说:“不是。”

能感觉到任铁石地情绪马上黯淡下来,唐逸就说:“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你们市局的……”就不再说。

任铁石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林秘书爱人的事?”

唐逸却不回答,笑道:“明天王市长见你,很晚了,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唐逸琢磨了一下。又拨通了林国柱家地电话,林国柱接了电话。唐逸郑重嘱咐:“明天早上八点,要你爱人将材料交给任铁石。”

林国柱当然满口答应。

结束通话,唐逸又拿起茶杯,如果任铁石真的出手地话,凭借白燕听到的信息,再小心布局,应该能将江浩拿下,但问题是,不知道王小凤明天和任铁石谈成怎么样,会不会暗示支持任铁石呢?

这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尽人事,听天命,何况这场争斗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充其量是自己给铁板一块的安东敲出几条缝隙,可以令自己寻找机会加入这场权力游戏。

唐逸点开电视,却不想安东电视台正播放朝鲜歌舞,唐逸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允儿同志那清冽的歌喉,曼妙的舞姿,轻轻一笑,拿起茶杯,品茶观舞,渐渐忘俗。

唐逸不知道王小凤和任铁石谈话的结果,也没有刻意去打听,但林国柱倒是打过来一次电话,说白燕已经被停职,唐逸心中就是一安,任铁石动了。

果然,十几天后,市局破获一起重大走私案,电视新闻播报的第二天,唐逸又接到林国柱电话,说白燕已经被复职。

刚刚结束和林国柱地通话,唐逸就接到书记秘书室电话,半个小时后在小会议室召开常委碰头会,唐逸看看表,却是已经快六点了,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紧急碰头会。

市委常委小会议室屋顶地吊灯明晃晃地照亮房间所有的角落,正南的一面墙前,一东一西矗立的两根旗杆挂着鲜红的国旗和党旗,正北的一面墙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毛泽东手书地“为人民服务”条幅地镜框,使房间充溢着庄严之气。椭圆型的会议桌前,稀疏地坐着几个人,他们分别是市委书记古忻明、市长王小凤、三位专职副书记和纪委书记商国民,看出席地人选可知道,这次碰头会主题应该是讨论干部纪律问题。。

古忻明看着手头的文件,眉头紧锁,翻了几页,就递给了王小凤,说:“同志们都看一看。”

唐逸见王小凤看完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心里就是一愕,材料传到唐逸手里时,唐逸才发现是任铁石写的举报材料,举报政法委书记毛海山在走私案侦办过程中设置重重障碍,而专案组历时十几个日夜的辛劳,抽丝剥茧,终于查明走私案幕后主使是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江浩,和政法委书记毛海山有亲属关系,是以专案组的意见,毛书记有包庇疑犯的嫌疑。

材料中,任铁石列出了许多事例来证明毛海山阻挠办案,看样子都是查有实据的。

唐逸微愕,任铁石不简单啊,借势搞得这么大,但古忻明偏偏很配合,这里面却是另有玄机啊,唐逸慢慢拿起了茶杯。

古忻明这时候开了口,“国民书记,谈谈你的看法?”市纪委自然是没有权力处置市委常委的,但既然事关干部违纪问题,当然要听听纪委书记的意见。

商国民喝了口茶水,说:“很棘手啊,我认为需要进行核实。”

古忻明微微蹙了下眉,唐逸知道他对商国民的回答不满意,看来古忻明却是要动毛海山。

王小凤开了口:“古书记,我认为就凭一些书面材料就对一名常委的品格进行质疑,这很不公平,也很草率。”

唐逸慢慢品着茶,终于明白,毛海山却是和王小凤走得近,可能是常委里为数不多的挺王派,是以王小凤对他肯定是极为看重的,这也就能解释毛海山为什么在政法系统可以一手遮天了,古忻明要平衡,就不可能将王小凤变成孤家寡人,加上王小凤的支持,毛海山却是慢慢坐大,这夹缝中求存的手段却是极为高明啊。

至于王小凤和任铁石见面的谈话内容自己不知道,但想来任铁石是不可能不知道毛海山是市长一系的,他肯定对王小凤耍了滑头,而且很可能自己已经铺好了路,这才将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机会用到极致,势要将毛海山拉下马。

或许,他已经和古忻明谈过了?唐逸默默喝着茶,衡量着利弊得失,心里,却是对任铁石很不满了,看来,安东的干部还真的各个没把自己这外来户看在眼里,却是又被任铁石上了一课。

唐逸微笑,拿起了茶杯。

另一边,齐茂林和金向阳都表了态,支持将问题上报到省纪委。

古忻明却是说了话,看来他早有腹案,摆摆手说:“我看问题也没那么严重,海山同志的一贯表现还是不错的嘛,调查清楚,如果确有其事,咱们还是批评教育为主,如果属于捏造,那就追究铁石同志的责任。“

古忻明喝了口茶水,又道:“不过调查清楚前,海山同志的工作暂时还是调整一下。我的意见是,海山同志暂时主抓科协和文教卫的工作,至于政法工作暂时请唐逸书记负责,市检察院检察长王新民兼任市政法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唐逸瞬间就明白了古忻明的意图,古忻明用得是蚕食政策,拿下毛海山,将自己顶上,而自己和王小凤走得近一点,能缓和王小凤的反感,而王小凤一定要反对的话,就有可能得罪了自己。

不过唐逸却是知道,自己就算暂时主抓政法工作也不过是一个摆设,检察长王新民自然是古忻明的人,自己主抓经济,工作本来就繁重,政法系统更是没有什么根底,主持日常工作的王新民想架空自己易如反掌,而且,想来古忻明会慢慢将他扶正?

而现在古忻明所作的,是他市委书记范围内最大的权限,他倒是将自己的权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王小凤看了唐逸一眼,就面无表情的喝水,却没有再出言反对。

唐逸知道,王小凤可能在怨怪自己,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也是这场争斗的策划者,或许,这也是古忻明提议自己抓政法工作想要的结果。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散会,明天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

唐逸慢慢走出会场,看着前面王小凤略微消瘦的背影,唐逸默默告诉自己,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