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第418章 有心人

第418章 有心人

朱厚照乐了,心里美滋滋的,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儿。

自己风尘仆仆回来,正愁妹子的诞日没法儿交代呢。

自家的妹子,常年处在宫中,大家闺秀,宫里毕竟是洞天之地,若是拿了什么珠玉,怕妹子也瞧不上。

可若是宫外的玩物,且不说妹子喜欢不喜欢,就算是喜欢,父皇母后那儿,难免要责怪,这么大了,还送孩子的玩意儿。

这蛋糕好啊。

好吃,又有新意。

这老方真是大福星,瞌睡了就送来了枕头。

朱厚照乐呵呵的拉着方继藩的手,双眸泛着光泽。

“老方,你得帮本宫。”

“帮什么。”方继藩自告奋勇,兄弟义气当头,方继藩自是没啥可说的。

朱厚照见方继藩答应的爽快,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说道:“做蛋糕,要赶紧,后日之前,便要做好,要很大很大的那种。”

他一面说着一面兴奋的张开手臂做形状。

方继藩凝视着兴奋的朱厚照,淡淡开口问道。

“给公主殿下做?”

朱厚照重重点头。

“自然,我妹子后日是诞日啊,本宫思来想去,这蛋糕做礼,实在妙不可言,妹子历来好吃,这蛋糕太新鲜了,正好给她尝尝,不是还可以再上头刻字吗?字我都想好了,镇国公赠永康公主,祝年年岁岁……”

方继藩一脸嫌弃的摆手:“这不好。”

“啥意思?”朱厚照不高兴了,不讲义气啊。

方继藩道:“我说的是这字。”

“嗯?”朱厚照眼眸睁大凝视着方继藩:“本宫不是还没说完,怎么,你有主意?”

方继藩想了想,便朝朱厚照笑道:“殿下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殿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而恰好,我也是。殿下的妹子,我自是将其当做……”

“当做什么?”答应的这样痛快,朱厚照不由警惕起来,一双发亮的眼眸微微眯着,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方继藩没理会朱厚照的困惑,而是埋头淡淡开口。

“好了,时间不早,得赶着将蛋糕做出来,既然送礼,就不能像方才那样含糊。”

朱厚照即便心里有困惑,可想到这是自己给自己妹子的礼物,没方继藩什么事,自然没再深究,而是愉悦的道:“那我们来搭把手。”

方继藩摇摇头:“你们懂什么,我一人便可以了,别来这碍事。”

既是送给太康公主殿下的礼,当然不能假手于人。

朱厚照又乐了,其实老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儿懒,可对自己的事,其实还算上心。

真巧啊。

他忍不住的感慨,要不说,怎么是缘分呢。

方继藩在厨房里足足的折腾了一天,在出来时,已是满额细汗了。

这是自己对公主殿下的一点心意,啊,不,是太子殿下对公主殿下的一份心意。因而,需要格外的慎重。

朱厚照高兴的手舞足蹈,两日之后,一辆大车,直接送了这巨大的蛋糕入宫。

宫里并没有张灯结彩,可在这后苑,却是平添了一份喜意。

太皇太后周氏高兴的看着膝下的儿孙们,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面容里也是添了几分光彩,看上去比以前年轻了几岁。

她的目光在朱厚照,朱秀荣身上来回的转着,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曾孙朱厚照,听说最近长进了不说,他父皇竟也不揍他了,这是喜事。

曾孙女朱秀荣,越发的亭亭玉立,她拉着朱秀荣的手,不禁感慨道:“又长了一岁,好啊,好,这是好事啊,可惜,要嫁人了,哀家都不知,该抱重孙,还是重外孙呢。”

朱秀荣面上嫣然,露出小女儿一般的娇态:“曾祖母莫要取笑。”

“哪里取笑了。”周氏感慨:“女人啊,都要嫁人的,这算什么羞人的事,厚照,你近来没有欺你妹子吧?”

“没有的事。”朱厚照一脸委屈:“孙臣不敢的。”

“这便好,你们啊……哎……要和睦啊,你们的父皇母后,就你们这一对兄妹,将来哀家要去见英宗先皇帝,你们的父皇母后也会老的,咱们啊,都没什么念想,就指望着你们兄妹能够和睦,秀荣,来,将这个戴上。”

周氏取了一个玉镯子,这玉镯子古朴,显得很寻常,周氏亲手给她戴上:“这是当初,哀家入宫时,哀家的母亲给哀家的,哀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因而,这镯子,不算什么稀罕物,可哀家一直留在身边,因为哪,进了宫,便自此和娘家人天人两隔了,伴在身边,就有了一个念想,而今,这镯子,便送你了,你好生戴着。”

朱秀荣颔首:“是。”

弘治皇帝坐在一旁喝茶,笑吟吟的,看着这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也是感慨。

张皇后则坐在另一边,见周氏给朱秀荣镯子,连忙开口道:“只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要行礼如仪,还不拜谢?”

朱秀荣正待要拜谢,周氏朝她摆了摆手:“不要有这么多的虚礼客套,太生分了。”

朱厚照此时笑吟吟道:“其实儿臣,也为妹子预备了一份大礼。”

朱秀荣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哪怕是手里的镯子,至于朱厚照所言的大礼,也是兴趣寥寥,提不起一点劲来。

而今,天色已晚了,一日即将过去,再过一些时候,这诞日自然也将落下帷幕。

可是……

方继藩所承诺的礼物,却是至今没有见到。

她的心里竟有些空空的。

吁了口气,朱秀荣便不免的在想,他一个男子,送礼入宫,终有不便吧,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哪里有外臣,而且还是年轻男子,无亲无故的,突然送礼来的。

这若是传出去,谁晓得会招来多少议论,只怕父皇,心里也会不高兴。

而且方继藩若是冒冒然然的送自己礼物,这样对自己,对他都是不利的。

这般安慰了一会儿,朱秀荣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可依旧心里还是有些空荡荡的,即便心里失落,她也是勉强朝朱厚照挤出一个笑容。

“呀,却不知是什么大礼。”

朱厚照面带笑意,兴冲冲道:“你见了便知道。”

于是呼喝一声,外头的宦官早已做好了准备,片刻功夫,刘瑾推了一辆小车进来,这车有一米见方,上头还用帘布遮了,新颖而又神秘。

众人都好奇起来。

弘治皇帝倒是很戒备的瞪了朱厚照一眼,很是担心,朱厚照又是闹出什么幺蛾子。

周氏巍巍颤颤起来,一脸期待的说道:“哀家也想见识见识。”

朱厚照喜滋滋的掀开了帘子。

一个巨大的糕点,便在眼前,糕点分三层,犹如天坛一般,松软的糕上布了一层奶油,奶油之上,则点缀了各色的鲜果,看上去很是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最上层的蛋糕,在那奶油之上,还刻着字。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这是……

很恶俗的八个字。

可女孩儿喜欢。

朱秀荣微微一愣,眼眸里掠过一丝喜色。

朱厚照喜滋滋的道:“看到了吗,老方……不,呃,是我的意思,这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意思便是,只要妹子安好,我这做哥的,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在外头,风吹日晒,是天寒地冻,雨雪交加,可在哥的心里,便如晴日一般,每一日,都是艳阳高照,心里舒坦。”

朱厚照热情的看着自己的妹子,美滋滋的样子,只为博自家妹子一笑,他说什么都行。

周氏不由笑了起来,很肉麻。

弘治皇帝也乐了,总算……今日正常了一次,嗯……像个做长兄的样子了。

张皇后咀嚼着这句话,这话其实很直白,却也颇值得玩味。

朱秀荣一听老方二字,再见这八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什么?”

“诞日糕,专门为妹子准备的,花费了很多把功夫,最紧要的是,很好吃。”

朱厚照喜滋滋的道:“拿刀来。”

刘瑾小心翼翼的递上匕首,又取了一个个盘子来,朱厚照预备要切。

朱秀荣道:“这是你做的?”

“……”朱厚照脸一红,很是诚恳的回答道:“我只吃过。”

“嗯?”朱秀荣凝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朱厚照,仿若立即就要知道真相。

朱厚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托方继藩做的,很好吃便是了。”

一下子……

全明白了。

朱秀荣瞬间知道,原来方继藩的所谓大礼是什么。她睁大眼眸凝视着面前的精致而又庞大的蛋糕。

这是自己的兄长所送,却又是方继藩的一番心意。

方继藩真是聪明啊,李代桃僵。

礼送了,还不遭人口舌。

最重要的是,这隐然已成了方继藩和自己之间的小秘密。

还有蛋糕上的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是何意呢?

只要我好好的,他便开心了吗?

他真是个有心人啊。

朱秀荣瞬间笑起来,柳眉舒展,一双眼眸,微微拱起,宛如新月,薄唇微微上扬,这笑容动人心魄。

(本章完)

第419章 天子至孝

朱厚照睁大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妹子。

见她笑起来,他竟是醉了,心中很是满足。

见朱秀荣一脸陶醉的样子,朱厚照心里乐开了花,不停的追问道:“喜欢吗?喜不喜欢?”

朱秀荣看向他,也不掩藏自己内心的喜悦了,很是干脆的点头道:“喜欢。”

“哥对你好嘛?”朱厚照乐了。

老方就是有办法啊,做个糕点,便能有此奇效。

“好!”朱秀荣脆生生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朱厚照激动了,手舞足蹈起来:“现在才知哥对你好?”

朱秀荣若有所思,有些出神,依旧凝神,看着这蛋糕,竟是恍然。

“妹子,你哭了?”

朱秀荣恍然,却发现自己眼圈有些微红。

朱厚照见妹子如此,眨了眨眼,眼角也有些湿润,这是一母同胞的妹子啊,可能是未来,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见朱秀荣泪眼婆娑的样子,朱厚照忍不住道:“不哭,妹子,怎么好端端的,竟是哭了。”

朱秀荣拭了泪,吸着鼻子,哽咽着:“哥,你对我真好。”

“当然。”朱厚照一脸得意洋洋的:“我就你这一个妹子,便是你再不好,我也疼你。”

“……”朱秀荣忍不住,又想告状了。

朱厚照兴冲冲的拿着匕首:“来,来,来,先切蛋糕。”

他说着,却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样仪式。

忙是回头唤道:“刘瑾,蜡烛呢?”

“来……来了……”

刘瑾忙是在这蛋糕上,小心翼翼的插上了几颗小蜡烛,将蜡烛点了,又兴冲冲的跑去,熄了殿中各个角落里的灯火。

灯火冉冉,在这烛光之下,朱秀荣的俏脸,显得格外的诱人,轻轻的垂着头,火光映射在她的眼底深处,而她的眸子,依旧凝视着那‘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八字,轻咬薄唇。

朱厚照一脸认真催促道:“快许愿,许了愿,便将蜡烛熄了,这愿很灵的。”

“许……许愿?”

“要闭上眼睛,快!”朱厚照口里流涎,他……饿了。

朱秀荣拉下眼帘,说不出的郑重。

“心里想着自己的愿望,想想,此时此刻,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是不是想去边镇去,提刀跨马,在那万里黄沙上,狠狠砍下鞑靼人的头颅。又或者是,想不想……”

朱秀荣闭着眼帘,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某些可以描述,却不可对人言说的场景。

面上,掠过了一丝郝然羞怯之色,怯生生的微微张眸,似乎想要掩饰什么似得,忙是轻轻将蜡烛吹嘘。

殿中,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有了这一层保护色,朱秀荣方觉得心安,可随即,宦官们点燃了殿中的灯火,才使她又置身于灯火之下。

朱厚照却是非常想知道朱秀荣的心思,因此他竟是忍不住追问道:“妹子,你许了什么愿?”

“我……”朱秀荣有些错愕。

朱厚照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是敲敲自己脑袋,忍不住感慨:“我真蠢啊,愿望是不许和人说的,说了,就不灵了。嗯,不要说,不要说,说了我也不听,好了,我们吃蛋糕。”

他一面说,一面拿着匕首,将这蛋糕切开。

朱秀荣见那八个字被朱厚照生生的分解的支离破碎,心要碎了。

朱厚照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盘里,送到朱秀荣面前,像是献宝一样的:“妹子,你来尝尝看。”

朱秀荣接过盘子,看着上头的蛋糕,用小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小心翼翼的,将这蛋糕置入口里。

顿时,一股香甜和松软开始刺激着她的舌尖和味蕾,这是一种极奇怪的感觉,很……好吃!

“太好吃了。”朱秀荣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意。

她几乎可以想象,置办这糕点的主人,一定为此,花费了无数的心思,香甜入口,暖在心间。

“我就知道。”朱厚照兴冲冲切下一块块糕点,送到了周氏、弘治皇帝和张皇后手里。

在没有鲜酵母之前,一切的糕点,都是实心。

而实心的糕点,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它虽容易使人解饥,口感,却差了许多,容易干硬。

正因如此,人们吃糕点时,都得伴着茶水喝,否则,难以下咽。

甚至许多人吃蒸饼,还需先将干硬的蒸饼先泡软了,再一口吃下。

大抵……就和吃糊糊差不多。

鲜酵母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以使一切的面食膨胀起来,不但可以使食物松软可口,而且也更利于食用,因此,鲜酵母在东方出现之后,后世人们眼里的馒头应运而生,这馒头瞬间变成了主食,风靡天下。

而在西方,人们从埃及人那儿,学习到了制造培养酵母的技艺,因而,使面包成为了主食,延续至今。

弘治皇帝吃了一口蛋糕,顿觉滋味绵长,别有风味,忍不住颔首:“方继藩何时,又学烹饪去了。”

“他是为了自己的门生唐寅做的,说是唐寅的诞日即将到了,因而折腾出了这蛋糕出来。”

朱厚照笑吟吟的道。

弘治皇帝一面吃,一面心里暗咐,真香甜啊,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爹,才能生出来,做任何事,都比别人好。

就连这做吃的,也比专业的厨子花样多,滋味好。

朱秀荣俏挺的鼻子微微一皱,却依旧嫣然而笑。

她可不信朱厚照说的话,何况,方继藩一定不会如实相告的。

弘治皇帝却是不禁道:“是吗?想不到,历来只听说方继藩对门生们苛刻,万万料不到,竟也有这一面,这蛋糕,很香甜,别有风味。”

朱秀荣低头吃着,细嚼慢咽,专心致志的听弘治皇帝父子说着闲话。

朱厚照正色道:“父皇,方继藩对门生是严苛了一些,可有一句话不是说的好嘛,所谓子不教、父子过,教不严,师之堕也。”

“是吗?这道理你也懂?”弘治皇帝奇怪的看着朱厚照,目光幽深不见底。

“怎么不知道,父皇真以为儿臣什么都不知。”朱厚照有些不太服气。

今儿和从前不一样,现在太皇太后和张皇后都在,朱厚照底气十足。

弘治皇帝哂然,便低头吃了一口蛋糕,一面道:“你能明白即好。”

朱厚照道:“儿臣自然都明白。”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牙齿早已没了多少,因而平时只能吃一些粥水,见众人都吃着蛋糕,心里虽笑,有宦官托着蛋糕到她面前,她摆摆手。

朱厚照见状,立即开口说道:“曾祖母,您也得尝尝,沾喜气的。”

周氏只是摇头:“哀家老了,怎么啃得动,你们吃吧。”

“很松软啊。”朱厚照瞪大眼睛,认真的说道:“曾祖母试一试便知道了。”

弘治皇帝倒是突然想起周氏起来,他看着这松软的蛋糕,若有所思。

一般的食物,要嘛太硬,即便是软绵绵的,也往往粘牙,唯独这蛋糕,松软可口,入口即化一般,却还不粘牙,他不由道:“请皇祖母试一试吧。”

周氏带着迟疑。

有时若是吃了太硬的东西,牙便疼的厉害,有了这前车之鉴,她对任何的食物,便都有了几分戒心。

平时为了太皇太后的膳食,御膳房可谓费尽了心思,给太皇太后熬粥喝,可无论变了再多的花样,这煮的稀烂的食物难免腻味。

身为孙臣,弘治皇帝早已看在眼里,没有提,是怕周氏伤心,触碰到痛点,可如今……他一下子没了吃蛋糕的心思了。

蛋糕再好吃,也及不上周氏一笑啊。

于是,轻轻拿勺子舀了一点蛋糕,很是用心的将这一小块蛋糕沾了一点儿奶油,亲自上前递给周氏。

“皇祖母试一试吧。”

周氏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道:“只恐到时牙又疼了。”

不过见弘治皇帝殷殷期盼的样子,作为寿星的朱秀荣,似也期待着什么,便笑了:“罢罢罢,哀家试一试便是。”

弘治皇帝不再迟疑,将这蛋糕喂到周氏口里。

周氏显得很小心,这蛋糕入口,一股久违的香甜,瞬间的入口,刺激着舌尖,周氏闭着眼睛,几乎不敢用牙,可一入口,果然那一小块的蛋糕,瞬间变软了,可那松软的感觉,却是一下子入了她的心。

只微微的咽了咽,那一股子带着奶油香甜的东西,便已入喉。

吃了几年的粥水,在别人言里,她这老太太是享了万千的福气,可天底下的事,却都是冷暖自知。

年纪越大,牙便掉的厉害,从前想吃的东西,不敢出了,以往喜欢的吃食,也不敢再去尝试。

而今,莫说是蛋糕,便是一个寻常的桂花糕,老太太至今都还惦念着呢,可她不敢吃,怕不舒服,因此,这蛋糕带给她的味觉刺激,何止是放大了十倍,而是百倍、千倍。

猛地,周氏张眸,看着弘治皇帝、张皇后、朱厚照、朱秀荣俱都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周氏嘴唇嚅嗫一二,下意识的,将唇边的一点奶油舔舐了去,意犹未尽的道:“真是可口香甜啊,好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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