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大城市会下辖很多中等城市，中等城市会下辖很多小城市。所以即便是湾区这边超级大城市，也会有很多类似小镇的地方，商业中心、酒店、餐厅、洗衣店、杂货店、水疗店一字排开，其中也包括华人开的按摩店。

偶尔有几家是正规按摩。

绝大部分都是不正规的。

美国这边的法律执行很僵硬，只要男女双方只要咬死不承认有交易，就说是一见钟情相互倾慕所以才有了鱼水之欢，就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这种生意很安全。

从法律上来讲，加州这边是禁止的。

可现实是这种公开张贴着大尺度女性照片、打着红色灯光、门前站着一排姑娘的按摩院，可以大大方方地经营。

基本都是华人在做。

早年间是在唐人街，后来就走出去了，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按摩店。

很多女孩子是旅游签证去的美国，签证到期后就藏起来了，就留在美国成非法移民了，正规工作很难找到，就只能从事这一类的生意了。

周不器对此没什么偏见，只是觉得曲涵涵总往按摩院跑，影响不太好，“平时工作累了，去按按脚、捏捏肩膀，这都正常，但是尽量……还是要顾及一下影响。就算去按摩院，也低调点，偷偷摸摸的。让公司里的那些老外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好，好，我知道了。”

曲涵涵神色讪讪，非常尴尬。

他没打算长期留在美国，只是英语比较好，借调过来把国内的个性化推荐的业务推广过来，带个头，然后就回国了。

因为是在国外，没人管了，就有些肆无忌惮地撒野。

周不器笑着说：“有女朋友吗？”

“没。”

“怎么不找一个？我看奈飞这边，就有很多金发的白人女孩儿，都很年轻漂亮呢。”

“这个……”

曲涵涵挠挠头，一下就腼腆起来。

周不器一下就明白了，就很好心地说：“大胆点，看见漂亮的就上。行就行，不行就下一个，简单直接。美国这边的恋爱跟国内不一样，其实更简单，都是大大方方的，直接约会就行了。约会几次就提议去酒店。不同意就果断放弃，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行吗？”曲涵涵睁大眼睛。

周不器低声道：“有啥不行的，你又不在美国长期待着，又不是找老婆。出一趟国，不睡俩洋妞，多亏啊？”

“哈哈！”

曲涵涵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周不器道：“国内这边是先确定恋爱关系，然后是开房。美国这边比较开放，尤其是旧金山这种大城市。他们都是先开房，先体验一番，满意了才确定恋爱关系。”

曲涵涵点了点头，“嗯呢，我也听人说了，湾区这边都很……很功利主义。都得先验验货，还得多验几次，双方的感受满意了，才会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周不器拍拍他的肩膀，“对，勇敢点，大胆出击。去按摩院还得花钱，处对象多好啊，免费！互联网的精髓就是免费！”

曲涵涵深吸了一口气，“那……那我试试。”

周不器笑道：“这就对了嘛，我看奈飞的那个前台就挺不错，你现在就去邀请她约会……嗯，就今天晚上！”

曲涵涵一下又为难起来，“现在吗？”

周不器道：“对，就现在，马上去，这是任务。”

看着曲涵涵屁颠屁颠的走了，周不器暗暗叹了口气，也很无奈。

企业风气这种事，还真是没法把控。

国内的科技公司，往往都有着高工资、男员工多、工作压力大、发泄机会少、没空找女朋友的特点，所以这一类的事都成了行业的普遍现象。

很多员工要经常去外地出差，基本就是走到哪搞到哪，还成群结队地组团去。很多公司的福利很好，还可以去境外旅游，日本、泰国、港台，那也是一路通杀。

这种事比较普遍，可有些事就很过分了。

因为科技公司加班属性很强，经常就是加班到深夜。等到了后半夜，公司人就很少了，办公区就基本都空了。有时候就会剩下男员工和女员工，就在公司里干柴烈火了。然后各回各家，互不打扰。

这是要严厉管控的。

外面管不着，在公司里面，一定不能出现类似的丑闻。

周不器关爱了一下员工，然后又回到了里德·哈斯廷斯和杰森·基拉尔的讨论之中。在周大老板的规划之下，奈飞的业务战略和发展理念，绝对是世界第一。只有这样，才能把奈飞捧起来成为流媒体行业的领头羊！

杰森·基拉尔早已经心服口服。

不过，他还是对自制剧的理念有所怀疑。

哈斯廷斯举了一个例子，“《绝命毒师》，你看过吗？”

杰森·基拉尔点了点头，“嗯，AMC电视台播出的最热门的电视剧。”

“热门？”哈斯廷斯摇了摇头，“一开始的时候，这只是一部小众的边缘电视剧，观众数量还不到20万。”

AMC电视台是付费有线电视台。

既然是付费台，就意味着用户数量不够多。

美国知名度很高的电视剧，要么是CBS、NBC这一类的免费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比如《老友记》《生活大爆炸》这种，要么就是HBO这种王牌付费电视台推出的高成本精品剧。

前几年，AMC还差得远呢。

这几年AMC的订阅用户数一下就暴增起来了，为什么？

很大的原因就是《绝命毒师》太好看了。

《绝命毒师》是怎么火起来的？

因为AMC电视台太小众，导致《绝命毒师》收视率太差，成了边缘电视剧。《绝命毒师》的制片公司索尼影业为了追求收益，就只能把《绝命毒师》的版权授权给了奈飞，多赚一笔是一笔。

好莱坞不愿意把版权授权给流媒体，就算授权了，往往也是些低端的烂片。

然而，这部“烂片”《绝命毒师》，却依靠着奈飞火了！

到了现在，《绝命毒师》在AMC电视台的付费观众数量已经达到了1250万，奈飞就是推动这部美剧红起来的重要原因。

业内把这个现象称为“奈飞效应”。

哈斯廷斯道：“就跟我们的个性化推荐理念一样，奈飞可以把一些烂片、烂剧推送给用户。《绝命毒师》本来是一部边缘化的烂剧，很小众。可在奈飞的推动下，却变成了收视巨无霸。可是我们在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发现，当问起《绝命毒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说这是AMC的剧，没有任何人会提起奈飞。”

杰森·基拉尔一下就理解了，“《绝命毒师》让观众联想到了AMC电视台，而不是奈飞。所以观众为了看剧，更多地是去订阅AMC，而不是来订阅奈飞，这是围绕着影视内容的品牌附加效应！”

哈斯廷斯道：“没错，奈飞把《绝命毒师》做起来了。可《绝命毒师》的品牌却跟AMC是联动的，我们白白给AMC做宣传了。甚至观众们连这部剧其实是由索尼影业制作都不知道，只知道首播的AMC电视台。AMC靠着《绝命毒师》火了，奈飞却没捞到品牌增益的好处。所以，奈飞一定要做自制剧，自己砸钱自己做内容，不能再为他人做嫁衣了。”

周不器忽然开口询问：“可不可以买断流媒体版权？”

哈斯廷斯愣了一下，“啊？”

周不器道：“这部剧拍得很好，未来前景很光明。现在的好莱坞正在科技化改革，传统的有着丰富故事的好莱坞编剧们将会大规模地失业，只能从电影转到电视剧中来。我敢保证，未来几年，美剧可以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地风靡全世界。《绝命毒师》有着全世界的普遍性，拥有更广大的市场。”

“真要买？”哈斯廷斯很为难，“就算他们愿意卖，也价格不菲啊！”

周不器一挥手，笑着说：“没关系，奈飞不方便出手，那就紫微星环球去买。别的版权都不重要，只要流媒体版权。这种大尺度的剧，一般的电视台也播不出去，流媒体就是最好的平台。”

随着流媒体行业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传统电视台也转型做流媒体了。

十年后，HBO推出了自家的流媒体平台，华纳就把《老友记》从奈飞撤走，放在了自家的平台上；AMC后来也几乎同时推出了自家的流媒体平台，然后就把《绝命毒师》从奈飞撤走，也放在了自家平台上。

所谓的权益，归根结底还是先有“权”，后有“益”。

流媒体要想稳，最重要的还是把优质内容的版权握在手里。

紫微星环球账上现在还有大约50亿美元的现金流。

很有钱！

而且，依靠着环球影业，也有着很强大的版权运营团队、渠道和行业资源。

过去这几年，婕妤传媒也在很努力地收内容版权，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国内收，海外市场运作起来很吃力。

可是环球影业就不一样了，这是金字招牌，有世界级的影响力。

周不器认为，接下来是应该在紫微星环球内部开一个战略级的高层会议了，要着手布局流媒体的版权行业！

要以紫微星环球的名义，去面向全世界买内容、买版权，一路买买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