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第两百三十六章国不可一日无君

清晨,梁季雄穿戴整齐,来到了皇宫,要求面见皇帝。

看见梁季雄回来了,陈顺才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招呼:“圣威长老,您何时回的京城,北境战事如何?”

梁季雄一语不发,陈顺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敢再多问。

他让一名内侍假装前去通传,不多时,内侍回来,对着陈顺才耳边又假装耳语几句。

陈顺才转身对梁季雄道:“长老,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怕是不能见您。”

梁季雄神情焦急:“军情紧急,还望陈秉笔再予通传。”

陈顺才道:“长老,圣上连日操劳,精气耗损过甚,确需静养几日,长老若是与圣上商议军务,且先去兵部,待定下计议,再上个奏章,等圣上看过,交给内阁,再做去处,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圣威长老沉默片刻,看着陈顺才道:“陈秉笔,可这军务耽搁不得,我肯等,可图努人不肯等!”

陈顺才道:“长老,军情大事,咱家不懂,但咱家就明白一个理,在咱们大宣,没有什么事比圣上重要,

军情再急就不能多等两天?图努人难道要打到京城了吗?圣上就是咱们大宣的天,圣上有闪失就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且问军情就是再急,难道还急得过天么!”

话音落地,陈顺才突然低下了头去。

梁季雄用了龙怒之威。

陈顺才也知道梁季雄要发火。

战场上肯定遇到了急事,但不管有多急,陈顺才都不可能让梁季雄看到一个昏迷中的昭兴帝。

在梁季雄面前低下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陈顺才而言,面对皇室成员,你不让他低头,他自己都难受。

等威压过去,陈顺才笑呵呵的正要把头抬起来,却见梁季雄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陈顺才的下巴上。

这一拳力气很大,打的陈顺才颌骨有些错位。

陈顺才不是躲不开,但做为一个合格的宦官,被皇室成员打的时候,不能随意躲避,那是极不恭敬的表现。

“圣威长老,您打我两下无妨,只要您出了气就好。”陈顺才爬起来,面带笑意,又站在了梁季雄面前。

梁季雄没客气,上前又是一脚:“我要见皇帝,你到底让不让我见?”

“长老怎说都行,陛下龙体为重!今天纵使打死老奴……”

“好,我成全你!”梁季雄甩开拳脚,痛殴陈顺才。

陈顺才心想:我不躲避也不还手,就不信伱不手软。

梁季雄心想:好奴才,硬骨头,你最好一直不躲。

梁季雄会手软么?

当然不会。

打死陈顺才对他没坏处,打死一个不还手的陈顺才,对他更没有坏处。

换做以往,梁季雄会对陈顺才的身份有所顾虑。

可他今天放下了顾虑,他今天要干大事情!

因一时激愤,失手打死了司礼监秉笔,对苍龙长老来说,完全在可承受的责任范围之内。

挨了几下过后,陈顺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梁季雄这是下了死手。

他不敢还手,但也不能一味挨打,看到梁季雄往要害打来,陈顺才从容闪躲。

以宦官的速度,想躲避苍龙修者的攻击,实在太容易。

可陈顺才的动作突然变迟钝了。

这一脚本来应该踹中胸口,陈顺才奋力躲闪过后,还是踹中了肋骨。

他提鼻子闻了闻,有阴阳术的味道。

太卜在附近!

陈顺才大惊,额头上冷汗直流,皇宫之中,阴阳术受到限制,太卜应该不会轻易出手,至多做两道法阵。

可就是做两道法阵,对陈顺才而言也足够致命了,站在对面的可是苍龙三品。

而这位苍龙三品不讲武德,不仅拳脚并施,还准备用盘蟒之技绞杀陈顺才。

陈顺才艰难躲避着盘蟒之技,宦官的防御力在各道门中最差,真要是被梁季雄绞住了,这条命也基本没了。

然而身处法阵之中的陈顺才,就像泡在一团浆糊里,每动一下,都要承受极大的阻力。

周旋三五吸,陈顺才被梁季雄绞住了。

第一股力气从脖子袭来,梁季雄要把陈顺才的脑袋绞下来。

第一招就是杀招,陈顺才追悔莫及。

宦官没有强悍的防御技,对宦官而言,最有效的防御手段就是进攻。

如果一开始陈顺才就还手,近身交战,梁季雄还真不是他对手。

现在想这些都晚了。

喊人吧,把内侍们都喊来!

“猴崽子们,都给我来!”陈顺才就喊了一声,不少内侍迅速出现在周围。

看到陈顺才面色青紫,他们知道秉笔太监要完蛋。

可看到梁季雄神情凶恶,他们又不敢轻易上前。

陈顺才又喊一声:“这是护王驾,给我上!”

他的意思是梁季雄有行刺之心,让他们赶紧上前制服刺客。

内侍们拔出兵刃,刚往前冲,忽听有人喝道:“圣威长老,陈秉笔,这是出了什么事?这些内侍拿着刀要作甚?”

钟参来了,他召唤出一道环形陷坑,像一枚戒指一样,把梁季雄和陈顺才罩在了中间,把所有试图支援陈顺才的宦官全都收进了陷阱里。

钟参走到近前,看着梁季雄道:“圣威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北方战事告急,我要面见皇帝!”梁季雄流泪了,两行血泪挂在了脸上。

泣血龙珠,梁季雄出杀招了。

钟参一脸愕然道:“北边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城也出事了!我也有要事禀报圣上!”

周围一圈陷阱,冒出了熊熊烈焰。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太卜要降下雷霆。

陈顺才万念俱灰,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三个三品串通好了来杀他!

梁季雄再一发力,陈顺才脖子咯咯作响,就要断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还有两颗龙珠就要打在陈顺才脸上,忽听一女子喊道:“圣威长老,息怒!”

皇后来了。

梁季雄收手了。

不是对陈顺才手软,是他对皇后有所顾忌。

如果当着皇后的面杀了陈顺才,似乎就有了些篡逆的味道。

他解除了盘蟒之技,钟参也收去了陷阱。

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来自太卜。

他恨,恨徐志穹不在这里。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徐至穹在,铁定会要了陈顺才的命。

恨也没用,梁季雄不想下手,钟参也不愿下手,就连太卜自己也顾虑太多。

陈顺才艰难爬起身子,在皇后面前哭道:“娘娘,老奴委屈!”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们要见皇帝,你赶紧想办法。

皇后倒也坦诚:“老祖宗想见圣上,贱妾带着老祖宗去就是了,钟指挥使,请你在此等候。”

钟参看了看梁季雄。

陈顺才还没死,皇后也不是凡辈,梁季雄一个人跟着他们去,恐怕有危险。

一阵微风袭来,钟参听到了太卜的声音:“无妨,老夫随圣威长老同去,但有闪失,钟指挥使且随时备战。”

三人商定,梁季雄跟着皇后去了昭兴帝的寝殿。

昭兴帝脸色青绿,躺在卧榻之上,气若游丝。

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但皇帝身边有四品朱雀修者山艳。

全仗着山艳用医术维持,昭兴帝才支撑到现在。

看到昭兴帝的凄惨模样,梁季雄神色凄然道:“好!”

皇后和陈顺才都看着梁季雄。

梁季雄站在卧榻旁边,落泪道:“好陛下,我的好陛下,是谁把你害了,好啊,好陛下呀……”

圆的很牵强,但皇后也说不出什么。

哭过一场,皇后对梁季雄道:“陛下已无法临朝,且看老祖宗作何去处!”

“好啊!”梁季雄长叹一声道,“老朽不该干预政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待与大臣们商议过后,再做决断!”

陈顺才点点头道:“好,咱家这就去找公孙大人,召集群臣。”

梁季雄皱眉道:“哪个公孙大人?公孙文么?他有何资格召集群臣?”

“这个,”陈顺才干笑一声,“公孙大人在大臣之中威望颇高。”

“有多高?比我皇室还高?比内阁还高?”梁季雄发动龙怒之威,陈顺才和皇后双双低头。

待怒气平息,梁季雄道:“先把严首辅叫到龙图阁,再把一众阁臣都叫来,把各部尚书叫来,把御史们也叫来,我现在就去龙图阁等着。”

陈顺才抿抿嘴唇道:“严首辅好说,内阁阁臣都好说,各部尚书……最近极少出门,总之老奴去请就是了,但御史们……最近都不在京城。”

“混账!”梁季雄怒道,“御史不在京城,却往何处?”

“这其中,有些变故……”

“罢了,不用你!”梁季雄道,“我让苍龙卫去请群臣,你带我去龙图阁就是。”

陈顺才不敢违拗,他心里明白,暗处有个太卜,明处有个钟参,圣威长老只要动动手指,自己随时可能没命。

等到了龙图阁,见到梁季雄,严安清眼泪下来了:“圣威长老,你可算回来了!”

严安清真哭了,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

身后的阁臣都跟着哭。

梁季雄赶紧上前安慰:“严首辅,诸位,你们先把眼泪擦擦,有事便说,这成什么样子?”

严安清道:“我等受尽奸贼侮辱,却无处伸冤。”

梁季雄皱眉道:“在我大宣,哪个贼人敢侮辱严首辅?”

严安清闻言,却哭的泣不成声:“奸人当道,禽兽横行,乱我大宣朝纲,毁我大宣社稷,圣威长老,给我等做主!”

内阁众臣齐声喊道:“圣威长老,给我等做主!”

梁季雄很愤怒。

陈顺才很尴尬,他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忽听一名内侍通传:“御史台众御史求见。”

陈顺才傻了眼,御史们怎么回来了?

梁季雄道:“你时才还说御史都不在京城,你这奴才怎么总是诓骗我?赶紧把御史们请到龙图阁来!”

……

御史们知道该做什么,太卜救了他们,太卜告诉过他们该做什么。

内阁也知道该做什么,这是保住内阁的机会。

各部尚书也知道该做什么,这是他们保全自己的机会。

“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御史王彦阳上奏道,“陛下既不能临朝,当由太子监国!”

一众御史上前道:“臣附议!”

各部尚书上前道:“臣附议!”

内阁首辅严安清道:“群臣所奏之事,关系社稷安危,还请圣威长老裁断!”

梁季雄现在开口,名正言顺。

他只说了一句话:“请内阁拟诏,由太子监国!”

发的匆忙了些,章节标题让我给忘了,我在正文里补上了,各位读者大人海涵。

(本章完)

第239章 第一场反击

山坡上,太子趴在积雪之中,默默注视着身下的小路。

在他身边还趴着五百多名军士,他们在雪中趴了整整一天。

内侍吕运喜心疼坏了:“殿下,我跟那个姓陶的阴阳师说过了,她一会布一道法阵,把殿下送到暖和点的地方歇着!”

太子看了吕运喜一眼,压低声音道:“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舌头。”

吕运喜都快哭出来了,他是真心疼:“奴婢不多说,奴婢一句也不多说,殿下,你说你跟着他们来这作甚?”

这里是涌州之北的一座大山,也是整个大宣国最北的疆界,名叫缓骛山。

缓骛的意思是缓慢的行走,在这座山上,无论车马还是行人,走的都很慢。

因为山势陡峭,山路艰险,再加上雪天湿滑,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悬崖。

但这座山是图努进入涌州的必经之路,楚信收到了谍子密报,图努今日将有一批粮草途经此地。

以前这样的密报没有任何价值,图努想送多少粮草,楚信都无可奈何,他不敢离开双熊关,更走不到缓骛山。

可现在不一样,军营里有一百多个阴阳师,只要派出一个在缓骛山上留下记号,阴阳师们就有办法把五百精兵送过来。

各国都有阴阳师,但只有大宣有阴阳司,也只有大宣能把阴阳师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战力,不管太卜品行如何,这份功劳不容置疑。

大雪刚停,天气十分寒冷,一名军事打开了酒囊,喝了一口,给了下一名军士。

下一名军士再喝一口,传给下一人。

这是军营里的规矩,同袍就是手足,珍贵的东西要分享。

当酒壶传到太子手上,吕运喜赶紧拦住道;“殿下,别喝这腌臜东西,奴婢给伱备了酒。”

吕运喜正要去找酒,太子接过军士的酒囊,喝了一大口,递给了吕运喜。

吕运喜无奈,也喝了一口,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喝了一口,给了陶花媛,陶花媛不肯喝。

她倒不是嫌脏,女儿家的嘴唇不该沾男人的酒囊。

徐志穹低声道:“要不我再喝一口,嘴对嘴的喂你?”

陶花媛踢了徐志穹一脚,脸颊有些微红。

这地方不合适,换个地方陶花媛真就答应了。

这里实在太冷了,哪怕能沾一下徐志穹的嘴唇,身上也能暖和一些。

余杉喝了一口,给了白子鹤,白子鹤喝了一口,冲着余杉微微笑了笑。

他们俩倒是不太冷,因为他们俩贴的很紧。

白子鹤是楚信的参将,就连徐志穹都不知道她是个女人,看她和余杉终日如此亲密,徐志穹感慨颇多。

自从和韩笛决裂,没想到余杉变了这么多。

当初在苍龙殿前,他肯与我并肩作战,想必也是看中了我的姿色。

我是没有这种嗜好的!

以后我得防备着他些。

白雪覆盖的道路上隐约出现了一队人马。

余杉看向了太子,太子指了指山路,示意余杉随时可以下令出击。

太子懂一些军事,但在余杉面前纯属外行,这次战斗,太子只是名义上的指挥者,他来战场的目的是为了提振士气。

自楚信退守险关后,这是第一场反击战,能把图奴打疼的反击战,这场战斗的胜负非常关键。

一百多名士兵带着十几辆马车走在了山路上。

就这,这就是运送粮食的队伍?

这当然不是。

这些人是负责探路的斥候,一来为了检查山路是否畅通,二来是为了试探路上有没有土匪。

白子鹤看着余杉,她想看看这位武威将军的判断力。

余杉没让她失望,他趴在雪堆里静静看着,完全没有出击的想法。

出身名门,熟读兵书,这点小伎俩骗不了余杉。

十几辆马车走过,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真正的运粮车队来了。

图奴的车队很长,有五百多辆马车,在山路之上排起了长龙。

余杉没有急着出手,他在寻找最合适的进攻时机。

图奴的数量不少,算上赶车的役夫,差不多有两千多人,想一举歼灭他们多少有些难度。

为首的图奴是一名肥壮的偏将,骑着战马,走在车队中央。

他名叫塔录图,有五品熊神道修为,是个难缠的对手,余杉在开战之初,要尽量避免和他正面交手。

等运粮队全部进入了伏击范围,余杉下令击鼓,士兵们从雪堆中推下滚石和圆木,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几十辆马车直接被撞到了山崖下面,毫无防备的图奴顿时大乱。

塔录图还算沉着,指挥着图奴士兵全速前进,争取冲过这段山路。

这是个有经验的将领,如果他此刻停下来反击,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坡,在这种地势下,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但余杉对此早有准备,他举起一面红色战旗,向伍善兴发送信号。

伍善兴埋伏在山路的前方,看到战旗,立刻率领一百多名士兵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楚禾提着长刀跟在伍善兴身后,作为提灯郎,他应该跟在徐志穹身边,这几日也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他和伍善兴走的更近一些。

“你可跟紧我,这是场硬仗!”

这的确是场硬仗,一百多人想挡住两千人的车队,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战术。

按常理,伍善兴应该直接冲进敌阵,在混战厮杀中拖住敌军。

但他没有这么做,一旦冲进敌阵之中,敌军会凭借数量优势对伍善兴形成局部包围。

当然,拖延敌军的目的是达到了,但伍善兴势必面临严重的战损,这一百多人无疑成了最悲壮的肉盾,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但伍善兴没有冲进敌阵,他命令士兵用盾牌做雪橇,迅速滑下山坡,抢在敌军前面,先在山路上列好阵型。

山路不算太宽,仅能容纳两辆并排马车通过,伍善兴先列盾阵,占据山道,最大程度发挥地形优势,尽量缩小与敌军的接触面积,不给敌人包围的机会。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军阵要面临马车的冲击。

第一排士兵举盾,第二排士兵抵住第三排士兵的脊背,第三排士兵抵住第二排士兵。

有这三排士兵,伍善兴坚信能挡住马车的冲击,运粮的马车毕竟不是战马,受惊之后大概率会冲下山崖,不会继续向前猛攻。

马车很快撞上了第一排士兵,士兵在雪地之上滑行数尺,有的士兵甚至被撞断了臂骨,但很快站稳了脚步。

伍善兴一声令下,第四排士兵举起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之间刺向马匹。

马匹受伤,嘶鸣踢踏,血流满地,身后的马匹受惊,乱作一团,不少马车当即冲下了悬崖。

战术奏效了,连余杉都觉得惊讶,伍善兴真是个奇才。

前方道路受阻,图努人挤在山道上,密度陡然增大,成了弓箭的活靶子。

余杉下令放箭,只要射程足够,不用瞄准,蒙都能蒙的中。

敌将塔录图也被困在了车马之中,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处施展。

看情势不妙,塔录图舍却战马,推开众人,步行来到阵前,以熊神之力撞开两名盾兵,带着一队图努人直接杀进了伍善兴的军阵。

这是伍善兴没想到的,图奴军中很少有这么骁勇的将领。

塔录图抓起一名士兵,拧断了脖子,回身一掌拍在一名士兵脸上,顺手一扯,把整张脸皮扯了下来。

好凶悍的怪力!

这力气似乎不逊于同品杀道。

眼看塔录图杀到近前,楚禾举起佩刀上前迎战,伍善兴提着长枪从侧面夹攻。

这两人只有杀道九品修为,在塔录图面前实在不够看。

塔录图也懒得看,举起弯刀,挡住了楚禾的佩刀,兵刃相碰,楚禾的佩刀当即飞了。

伍善兴的长枪刺中了塔录图的左肋,但塔录图盔甲厚,皮也厚,这一枪没伤到他,他抓住枪杆,随手一扭,长枪折断,伍善兴也摔倒在地。

塔录图站在众人当中,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五品技——声震琼宇。

这一嗓子要是让他吼出来,伍善兴的士兵至少死一半,连他和楚禾都未必能活下来。

塔录图刚刚张嘴,徐志穹忽然出现在身前,一刀砍向了塔录图的喉咙。

这刀砍的太快,塔录图没喊出来,险些岔气。

他来不及躲闪,也没时间招架,索性用八品技铜皮铁骨硬扛,徐志穹集中气机于一点,一招虎杀斩砍了下去。

武栩曾经说过,当徐志穹升到六品之时,气机充盈,凭这一招虎杀斩,足以和高品强敌抗衡。

此言非虚,这一刀砍下去,塔录图只觉脖子一凉,鲜血立刻喷涌出来。

铜皮铁骨被破了!

这厮是什么修为?

楚禾和伍善兴都看傻了,山坡的余杉瞠目结舌,一股妒意涌上心头。

难道徐志穹的修为已在我之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徐志穹缠住了塔录图,正是绝佳战机,余杉下令全军冲锋。

宣军居高临下,图努挤作一团,一次冲锋,胜负已分,图努军没形成有效抵抗,直接溃败。

情势如此,塔录图也不恋战,只想带着几名精锐杀出一条生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桃花雨坠下,陶花媛布好了法阵!

塔录图在法阵之中变得异常迟缓,被徐志穹接连砍了十几刀。

再糙厚的皮肉,也经不起零敲碎割,重伤之下的塔录图气机耗尽,被陶花媛用桃花枝贯穿了心脏,徐志穹再出虎杀斩,割了他的脑袋。

陶花媛来到近前,悄悄勾了勾徐志穹的鼻子,徐志穹趁着没人留意,偷偷捏了捏肥桃。

余杉和白子鹤带着士兵赶杀残敌,仅用了两刻时间(不到半小时)便将图奴杀尽。

一场伏击战,准备充分,战术周密,指挥得当,打得酣畅淋漓。

这一场胜利,不仅对战局重要,对太子本人也非常重要。

梁季雄让太子来涌州,是为了给太子攒根基。

来到涌州这些日子,太子连战连捷,算上这场大胜,根基已然攒够了。

图奴杀光了,还剩下几百车粮食,疼的太子直咬牙。

这些粮食很珍贵,车马也很珍贵,可阴阳师带不回去,法阵的承载力是有限的。

不管多心疼,可这些粮食不能留给图奴,太子无奈,只能下令放火,把粮食和车马一并烧了。

余杉正要带领军士放火,忽见一队人马自山下冲了上来。

为首一名女子,骑着一匹白马,沿着山路狂奔而上,高声喝道:“粮食留下,饶你们不死!”

太子怒喝一声:“来者何人?”

那女子答道:“茉莉寨大当家,刘佳琦!不想死的立刻给老娘滚!”

徐志穹一怔。

茉莉寨?土匪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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