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杀皇倒立炸月球

潮汐骤起。

从天际与月亮的末端,一切目之所及的位置,庞大的潮汐裹挟着扭曲的旋涡奔涌而来。

“那是……”

“——什么东西?”

似乎是经历了刚才的配合,心中芥蒂还没有完全融化的真祖姐妹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她们同时惊慌失措的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作为能和UO在近身战中占有优势的怪物,二人的级别是毋庸置疑的。

许多放在fgo中可以单开一章的异闻带,对于此刻的她们而言也是不过如此的级别。

但在这片缓慢却迅速,以不可阻挡的姿态从外层宇宙袭来的潮汐面前,少女们的脸色还是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轰隆隆——

只是数秒不到的短短时间,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就开始在大气中传荡,像是战场上的骑兵在冲锋时发出的咆哮。

风暴凄厉的嘶吼着,仿佛来自最为疯狂而深沉的噩梦中。

不仅是朱月所处的这座城市,从绵延的地底深处到大气层,从周围满是焦土的战场到远方的大陆与海洋也受到了牵联。

台风,海啸,火山喷发。

这些凶猛的自然灾害已经弥漫了整颗星球。

普通人如果没有做好应对,连几分钟都撑不到就会因此而亡。

不过,即使逃脱了这场灾难,也撑不上幸运就是了。

因为这看似绝望的末日光景,只不过是地震来临前从墙壁上掉落的尘埃。

是的,只是这样的残渣罢了——

“时空之上的连续性被扭曲了……不对,不仅仅是盖亚,这个宇宙的外侧出现了漏洞!”

虽然地球姬的角色已经被朱月占据,但身为星球的宠儿,爱尔奎特仍能意识到这背后的真相。

正如月之王之前所言。

这是她对这片困锁住自己的单一宇宙,对这片虚假星空的回敬。

以地球姬的身份触及曾只有盖亚与阿赖耶掌管,立于世界线之上的特殊领域后,结合自身也是星球意志和第六法的雏形,她唤来了自身的印刻。

就像虽然也是存在自转的星球,但因为被地球的引力牢牢吸引,所以月球一直被视为地球的卫星一般。

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

以朱月此刻所在的宇宙为锚点,其他宇宙都将在这份引力下逐渐被吸引重合。

而且与抑制力远不是那种资讯有限,乃至需要剪定的有限印刻不同,朱月的野心与目的远不止于此。

将地球的法则与文明握在手中后,又成为了新魔法的孕育者之后,过去的目标已然无法满足月之王了。

不止是冲出这颗星球,冲出这片星系,直到雄霸整个宇宙这种浅显的目标。

她所渴求的是更加伟大的东西。

比穿梭于时间之外的兽,比宇宙外侧虎视眈眈的邪神,比灵长类未来的奇迹更加遥远,更加永恒的那些事物。

——对于根源之下的印刻。

在本应没有空气,也无法传播声音的外层宇宙中,却闪烁着绵延的潮汐,就是对这点最好的证明。

那是纯粹的能量所组成的光辉之海。

在无边的黑暗之外,那数不胜数的宇宙华丽却又无声无息的毁灭留下的余波中,这个宇宙会像被一步步的,像被剥开的橘子一般。

先是破开名为外层宇宙的表皮。

然后一点点的撕去构成星云之外一切事物与现象的白络。

最后将天体构成的集合这甜美的果肉尽数送入初生的月之王口中,只留下被燃烧的余烬包裹着的核心,重新创造被月之王认可,真实无虚的世界。

“这种事情也太作弊了吧!”

听完爱尔奎特解释的爱尔特璐琪发出了尖锐的悲鸣声。

只是数秒不到,刚刚还能无畏出手的黑姬小姐就又体会到了那令人熟悉,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于朱月动真格会很麻烦这件事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星球到宇宙的危机这种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凭借这种能量等级……就算是母亲大人,但能办到这种事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吗?”

虽然朱月气势与威势都在成倍的上涨,但她能够感知到在量级上,朱月并没有达到如罗兰一样完全超出测量极限的程度。

充其量也就是比爱尔奎特更为强大而已。

既然如此,她是怎么做到如此恐怖的事情?

在有了与罗兰签订契约,与天启骑士战斗的经历后,爱尔特璐琪自问也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依然会因为这个问题感到费解。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衡量实力的除了力量与智慧外,境界的高低才是最核心的要素。”

罗兰疑惑的歪了歪头。

在无限的多元宇宙中,不同力量体系的设定与源流比宇宙的诞生还要繁复。

在这种情况下,比较量级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对于力量与智慧的统合效率。

即力大砖飞下的砸坑大小。

而当这种比较方法造成的差距十分微妙时,分别强弱的关键点就在于自身境界所带来的利用效率了。

就像在同为超人类型的角色,有生物力场的卡尔·艾尔可以无视物理法则,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为,成为救苦救难的人间之神,而有的人就只能成为祖国人与无敌小子一样。

评价敌人是不是磁场强者的核心也在于完全境界而并非匹数也是相同的道理。

正因如此,在成为完全公式者的完美魔神后,罗兰才可以轻易把理论上量级相差不大的魔神众玩弄于股掌之间。

朱月造就的末日虽然看似夸张,但在层次远不如对方的时候,罗兰就做到过将型月一半的世界线绑定在自己身上的壮举。

所以,在他的眼中,这就如小小试炼一样微不足道的。

况且……

“她这种程度也算不上境界,只是取巧的权限而已。”

罗兰眯起眼睛,笃定的说道。

境界是对概念的支配。

权柄则是概念的延伸。

要给个具体的分类,就是磁场转动与天堂制造的差别。

前者只要能力足够,可以在掌控的范围内近乎无所不能。

后者则是以独特的能力为支点,以小博大,去撬动更深处的规则。

在常规环境中,双方或许可以达到近似的表现,但在容错率和真实战斗力上,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魔法是诞生于根源,作为世界基质而生,无法复制的特权,借助第六法还在演化的特性从而借助根源的力量。”

“她现在握住的,只是这样的狡猾的伪物罢了。”

尽管对于任何人而言,这都是比谩骂更加具有破坏力的话语,但朱月却没有恼怒,而是安静的等待罗兰说完,认真的点了点头。

“诚然如此,虽然是因我而起,但这份力量还没有落入我的控制之中。”

月之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天空。

如果她已经正式掌控了这份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未完成的显化,黑姬与白姬的联合都不可能伤到她——那余波足以让宇宙被任意揉搓的神迹就是铁证。

“和完整的五大法比起来,我此刻所使用的法就是不值一提的冒牌货,是货真价实的赝品。”

第六法的浩瀚与伟岸是连根源之涡都要穷尽希望与未来的理想,就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撬动的。

眼下的情形,不过是似是而非,只有外表与思路相似的力量展现而已。

就像青子的第五法涉及了时间旅行,但第五法本质不是时间旅行一样。

就算第六法还没成型,但以根源之涡作为一切起始与终末的绝对特性,要复刻出第六法实现的思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朱月操纵的,就是这个‘过程’。

“也就是说,现在的母亲大人只是银样镴枪头?实力上并没有出现什么质变?”

黑色的公主眼睛一转,壮起胆子开口问道。

“这样说也没错啦,”罗兰耸了耸肩,淡定的说道。“不过……”

“就算是这样,对于你们这些不孝的女儿而言,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技术了。”

可能是由于夙愿达成,心情很好的缘故,朱月并没有继续保持之前的态度,而是罕见的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笑容。

“要打比方的话,就是能登上舞台露面的角色,和拉幕布的工作人员这样的区别,所以,余愚蠢的女儿们,也差不多该让你们停止胡闹,就此退场了。”

“开什么玩……”

爱尔特璐琪眉头蹙起,在发怒的同时,就再度扬起手臂发起攻击。

直觉更加灵敏,在大源环境接近窒息的压迫感下早就不想忍耐的爱尔奎特还要先行一步,不等朱月把话说完,就压低身形,以猎豹般弓起身子的姿态逃离了引力,扑向朱月。

然而,即使是两位月之公主迅捷的速度,也逃不过月之王的目光。

于是,一切已成定局。

“呜!”

在朱红的虹彩之眸泛起波澜的同时,那无比强烈的视线就为森罗万象降下了救济。

只是被注视着,两位少女的时间就像被停止了一样,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与那种宛如琥珀里的蚊子一般将周身都凝固的动弹不得不同,尽管没有丝毫支点,但除了黑与白的姬君本身,周围没有任何异样。

不管是凛冽的狂风还是闪烁不定的月色都是如此。

作为被官方确认,明确表示存在的虹之魔眼,朱月魔眼的能力也有着与这份殊荣对等的价值。

它的效果是‘全能’。

一切魔眼的究极姿态,只要能以目视为基础成立的能力,都在这双魔眼的囊括范围之内,并可以按照使用者的心意自由叠加。

这样无与伦比的力量,让朱月根本无需像蔷薇之魔眼一样用原理血戒的形式展开。

仅仅是目视,她就可以让全神戒备,在力量上只是略逊于自己的女儿们措不及防的中招。

不过,虹级魔眼效力虽强,但这种花活如同爱尔特璐琪之前那掏心掏肺的攻击一样,起不到决定战局的作用,最多也就是短时间内限制一下她们的行动,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而已。

可对于朱月而言,这就足够了。

说到底,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胜过爱尔奎特,只是让她们暂时退场罢了。

在两位少女的瞪视之下,朱月优雅的抬起了白瓷般的手臂。

下一刻,天旋地转。

罗兰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身旁无重力的宇宙空间,挑了挑眉。

“自身不动,让相位移动达成的挪移吗?”

看来我有些小看你了,虽说是借用了权柄,但在没接触过相位的情况下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你的确有着魔法使的资质。”

“只不过因为地月之间是我熟悉的主场而已,距离更远一点的话,我就没法那么举重若轻了。”

朱月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自谦,在还未进入升华的时候,就算爱尔奎特一人的质量也不亚于她,遑论姐妹两人了。

她所依赖的,无非就是尽管三人都拥有着轻易摧毁一片板块的力量,但她的女儿们只能做到单纯的摧毁,而她却可以把板块当成弹珠台来玩的权限,从而令地球与月亮把对方弹到了宇宙里而已。

毕竟和某位被驱逐到宇宙后就束手无策的究极生物不一样,无论是白姬还是黑姬,都有着横渡宇宙飞回来的能力。

“不过,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但进一步的拖延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如此。”

罗兰听懂了朱月的暗示。

“有着UO们的纠缠,要马上赶回来确实不容易。”

在钢之大地的结局中,失去生机的盖亚无法接受人类能够继续存活的结局,对整个太阳系的UO发出了求救讯号。

身为地球姬的朱月自然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ORT苏醒的异动就源自于此。

算算被抛出去的距离,少女们大概正好会和最近的那位金星UO撞个正面。

“刻意做到这种地步也要换取我们二人独处的空间,这么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单挑?”

罗兰眨了眨眼,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

朱月沉默了。

尽管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但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时,她的呼吸还是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这绝不是什么遇到强敌的激动。

而是半只脚踏进深渊,随时都可能掉下去时身体想要逃避的本能。

站的越高,地上的事物就越渺小。

正因如此,当夹杂了多重buff重生后,发现罗兰的存在感依旧和自己复生前的视角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时候。

朱月就意识到了背后的意义。

不过,尽管清楚的读到了罗兰眼中的不屑,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月之王还是秉承着自己的骄傲,勾勒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正是如此,如果不这样做……我反而连一丝触及胜利的可能性都没有吧?”

虽然才刚刚复活,对于世界的许多变化和局势都一无所知。

但作为星球的头脑体,月之王总是能做出最无情,却也只是最理智的正确判断。

既然尝试过努力将罗兰拉到己方的计划失败了,那对方必然会成为自己征途的阻碍,而面对这样无法估测的怪物,留给她的解法只有一个——

一条路走到黑,将战斗进行到底。

以罗兰当前展现出的尺度,如果对方不想让自己复活,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轻易做到,根本没必要放任自己。

和女儿们的交锋时也是如此,明明亲口承认了会站在爱尔特璐琪这方,却并未主动出手,而是像负责兜底的守护者一样在旁边观望。

如果这是出于让她实现心愿的考虑,在之前自己转移爱尔奎特她们的时候,罗兰就理应出手阻止了才对,可对方却并没有这样做。

结合之前为了她复活推波助澜的交易来看……在对方的眼中,她的角色恐怕与爱尔奎特无异。

顶多就是目的从复活的容器,变成了孕育魔法的容器而已。

当然,就像爱尔奎特不会由于犯了吸血冲动就摆烂,让她的意识上浮直接复活一样,月之王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棋子就产生什么逆反心理。

不管是顺从还是反抗,等待她的结局恐怕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后者虽然只有着微小的翻盘可能性,但总比毫无生机的前者好。

甚至反过来想,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只要她仍然走在展开魔法的路上,事情就没有走向定局,她也保留有着一丝胜算。

在第六法的仪式进行到终点之前,自己还有着无数次机会试探对方的深浅。

“罗兰,你也许是无敌的,但那又如何?无敌从来都不是胜利的先决条件。”

朱月轻吐了一口长气,目光如炬,没有一丝畏惧的迎上了罗兰的凝视。

“所以,就让我来测试一下你的器量,是否能引领我走向绝望的终点吧。”

沐浴在猩红之月下女王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身前的虚空,奋力的一扯。

乍一看去,这简直就像魔术师揭秘时的高潮场景。

只不过,当那纤长白皙的手指触碰并不是有型的布匹,而是无形的虚空时,产生的光景无疑截然不同。

深邃的宇宙就像一层画布般,朝着她手心的方向逐渐坍缩。

——绝非比喻。

在地与月互相守望,晨昏更迭的这三十八万公里之间,就好像倍速播放的视频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没有任何预兆,巨大的天体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中间。

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外表。

处处都是龟裂与坑洞的地面。

仿佛孕育着不详灾厄,在深处脉动着的魔力。

就算对星球和宇宙一无所知,就算有着身在此山中的知见障,也不会认错这个星球的名字。

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人感到错愕与不解。

即使在激烈震撼,星球原始的暴力变迁中,也未曾停止战斗,反而愈发白热化的战场之上,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两个月亮?”

测试一下罗兰的器量。

虽然在决定拼死挣扎的情况下,这般发言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自大。

但当用空想就足以创造一座真实的星球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妄言,也就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丝毫多余的加持都不需要。

它只用存在,就足以扭曲被圣枪封锁起来的物理法则薄膜。

它只用落下,人类的文明连同地表上的一切就会如蝼蚁一样被顷刻抹去。

“如何,作为见面礼而言,这还不错吧?”

立于坠落的灾厄之月上,朱月托着精致的下巴,眺望着随着距离的缩短,大气已经开始化作炽热火环的地球,微笑着说道。

虽然对星级的战力在如今的层次中似乎有些不值一提,但作为能踏足宇宙的典范强度,在朱月看来,从这种基石一样的战力等级中展现出来的普适性和全能性才是关键所在。

至少对她揭开罗兰未知的面纱,构建接下来的具体计划而言,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

“过去和泽尔里奇战斗的时候,因为大意加上身处地球的缘故,我所投下的月之镜像在未曾建功的情况下就被无尽的以太能量炮击碎了,这让我相当耿耿于怀。”

“所以,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我选择直接在宇宙中一比一具现出真实的月球,用天地大对撞这样的方式出击。”

朱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样的话,这场灾难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停止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质量足够巨大的时候,哪怕被彻底击碎,月落这样恐怖的攻势也不会被抵消。

就算被分解为无数细小的碎片,也足够让恐龙灭绝这样的危机重复好几次了。

那么,为了不让地球上自己在意的东西被波及……罗兰会怎么做呢?

朱月双手抱胸,有些期待的看向罗兰。

然而——

“就算你问我想怎么做,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出乎朱月的预料,罗兰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

苦恼中又夹杂着一丝跃跃欲试。

与其说这幅模样是在思考对策,反而更像是在餐厅里为了选出心仪的食物而苦恼。

“就算月落这样的词语听起来很有气势,但归根结底,这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

“一块石头?”

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听见自己得意的招式被这样评价,朱月还是有些不满的眯起了眼睛,略带嘲意的说道。

“接下来你不会想说,看你轻松的把它推回去吧?”

“想法的确不错,但这次就没必要了……毕竟”

罗兰耸了耸肩,在朱月诧异的眼神中单手握拳,大拇指微微弯曲,仿佛要按动扳机的样子。

“——杀手皇后已经触碰过这颗星球了。”(本章完)

第641章 天体受胎

第642章 杀生院祈荒,应当是侍奉罗兰的存在!

朱月走的很安详。

直到失败之前,她仍然没有得到可以解开困惑的答案。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产生那个想法的同时,在认知到那只手挥下的那个瞬间,留下来的就只有胜利的结果了。

纵使第六法的雏形给了朱月无限的机会和底气。

但当所有宇宙的她一口气被击败后,历史就翻开了新的一页。

“结束了。”

罗兰耸了耸肩,轻呼了一口气。

他静静的走到了漂浮在宇宙中,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金发美人面前,伸出手揽住那曼妙的曲线,一边毫不客气的探入对方的小腹。

——这当然不是兴致来了准备在原地趁热办事。

他不排斥用睡眠play来换换口味,但姑且还是要分分场合的。

虽然小头支配大头这种初衷经常是罗兰擅自参与进某个事件的源动力,但他从来都会因此误了正事。

片刻后,将那少女体内孕育的第六法胚胎收入囊中后,完成了预定目标的罗兰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从重量上来看,会诞生至少处于不败之地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就是了。”

重新抓握了一下手掌,回味着触碰时感觉,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无形无质,还处于幼生期的胚胎,却能让如今的他托着时也觉得沉甸甸的,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复生后的朱月单论战力而言也就比爱尔奎特略强,但凭借第六法升华而来的星灵之座,实际战斗力倒也够得上特殊多元的评价了。

毕竟构造并支撑第六法运行的是根源之涡。

仅仅只是魔神或释天武的级别,论出力也许能碾压朱月,但终究还是会因为规格上的差距,形成‘我是来和你谈条件’这样的循环。

加上朱月还会这个另类的循环里不断变强,这样的跨度差,要和寻常级数的强者角角力也算不上痴心妄想。

“可惜,尽管能理解到站的越高就越渺小的你已经很聪明了,但谁让我就没关过呢?”

罗兰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在超级升级版的神圣之右面前,别说这种借力打力的取巧了,就算是正经的多元量级也没有意义。

只要有强弱的区别,最终的结果就都会是一样的。

端详了一下宇宙深空后,罗兰抓起朱月的手臂,把她如大风车一般转了几圈后,就径直甩了出去。

眨眼间,月之王的身影就化为一道闪亮的流星,飞向了太阳系的深处。

“这样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吧?”

罗兰咕哝了一声。

按照他的测算,朱月大概会如同炮弹一样砸烂正在与两位姬君鏖战的金星uo,并不偏不倚的落到她们面前。

把月之王调教到可以酣畅淋漓的来一场亲子丼的思想工作,还是交给爱尔特璐琪和爱尔奎特去处理吧。

被那样目中无人的母亲大人如打发野犬一般随意赶走,她们心中估计也憋了不少火,正好也可以借此发泄一下。

正好,现在的自己也没工夫理会这种事情。

罗兰抬头望向身后。

没有了第六法的顾忌,他也从过家家的度假时间中解放了,自然没必要再慢悠悠的等敌人酝酿阴谋。

主动上门把所有手尾扫清要方便的多。

而朱月的直接赞助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盖提亚。

但虽说如此,罗兰对他的兴趣并不大。

毕竟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beset,由于决策的接连失误,处境已经好比全部身家都被股市套牢的股民,只能孤注一掷,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作为负责操盘的庄家,对它的小心思,罗兰一清二楚。

本来经历了上次迦摩的血亏之后,对方就有点自顾不暇了,在又输掉了不少老本的情况下,配合他早就埋在迦勒底的暗雷,等待对方的结局只有消亡一条。

……不过,这么说也有点绝对就是了。

想到上次窥屏时罗曼的画风,盖提亚就此沦为一尊身上留有九个凹槽,除了会说话外没有任何特异的雕像,从此就被锁在迦勒底的地下深处的可能性搞不好更大。

比起已经退环境的他盖提亚,与波旬之名关系密切,这种时候才亲自下场的杀生院祈荒明显更值得关注。

罗兰心念一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阴冷漆暗的盆地之中。

虽然比起真空时的环境要好得多,但萦绕在周身的失重感与稀薄的大气仍然清楚的昭示着,这并非地球。

不过,即便没有这种细微的感触,当抬起头看到深邃宇宙,还有镶嵌在其中央,炽热而巨大,宛如万物中心般的火球时,恐怕再愚笨的人,也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个事实吧。

罗兰踩了一下脚下的苍白土壤,又偏过头看着下方好似一望无际,由如烟气般的白色和蔚蓝的水色组合而成的星球,有些失笑。

“居然藏在月球背面吗?还真有她的风格。”

作为人类眼皮子底下的星球,月之暗面被赋予了无数阴谋论与遐想,众多故事中的大反派都会以此为基地图谋不轨。

可因为朱月这个明晃晃的星球意志就在地球上,型月世界中知晓内情的强者反而对其关注不多,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灯下黑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冷清世界,罗兰从容的行走着。

因为本就是失去价值,濒临毁灭的星球。

虽然周围弥漫着充沛的大源魔力,但由于过于低劣,别说植物或者动物了,连最基础的生机都无法孕育。

如果想在这里复刻穿越前用月壤种植的尝试,必然会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可在这样寂静到连时间也仿佛失去了价值的环境中,罗兰的表情反而愈来愈愉悦了。

所谓同类相斥。

对于他这种恶劣的人渣来说,没有比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优势在我的女孩子崩溃时的场景要更令人高兴了。

魔罗被打哭时的那一幕,是让罗兰至今想起时仍会笑出声的珍贵回忆。

因此,对在性格上更加糟糕的杀生院祈荒,他抱有期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好像有点奇怪,居然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动静……”

罗兰微微眯起眼睛。

他刻意以这样的姿态慢慢接近,就是为了欣赏这位魔性菩萨的反应。

可眼看都要走到头了,别说什么应对措施了,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论是打算虚与委蛇的认输,还是顽抗到底,这种表现都有些不对劲。

前方月坑的中心处,只剩下了一道如凝固的闪电一般不透光的裂缝。

那是如迦摩的宝具构建的宇宙雏形一样的异界。

但因为是拟似宇宙的缘故,这类异界都有着内强外弱的通病。

如果是同级别的敌人或弱者也就罢了,可要想对强于自己的人起效,不在构建异界时就将对方困住就几乎起不到效果。

敌人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用力量去破坏平衡就足以打破这脆弱的封闭状态——就像罗兰现在的做的一样。

他只是轻轻的弹了一下那道裂纹,模糊的界域就迅速崩溃。

各种奇异的景象好像位于高速行驶的车窗外一般,从罗兰身侧席卷而来,不断向后飞速后退。

而唯一能够稳定留在中央的,也只有那铺满整个视野,由鲜红色的曼珠沙华所组成的花海。

罗兰的目光朝着环顾了一圈。

“唔……以魔罗的实力来看,大概率打不赢吧。”

和他想的一样,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杀生院祈荒的力量十分出色。

在没有得到七个圣杯的资助,也并占据beset的位置的情况下,仅靠爱欲之兽半身的身份,她就可以媲美当时全盛的魔罗了。

被打破后平衡后,处于半开放的状态,这个世界卵非但没有被月球的状态拖累,还能像原理血戒一样污染现实。

那一株株如凝结的血液滴落下来才形成才形成的曼珠沙华,甚至还有余力吞吐着生机与魔力,改造着周围的环境。

转瞬之间,这片苍白而枯寂的月坑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在宝石般晶莹色彩的花瓣透出的光芒中,就连太阳那刺眼的光线,都像是水晶吊灯一样柔和。

罗兰挑了挑眉,没对此做任何评价,而是淡然的向前走去。

每前进一步,都有着强烈的快感袭来。

最开始还只是犹如埋首于女孩子的怀抱中的温暖。

但随着距离的缩短,就能清楚的感觉到数量的增加。

手臂,后背,大腿,丰满而强烈的挤压感不断传来,宛若正在被人群簇拥着。

到了最后,就连脚趾都没能逃过,每踏出一步的,都能感受到那如暖玉般细腻,却又像波涛般颤抖的美妙感触。

等到全身没有一处空闲的时候,那些柔软的手臂就会缓缓收紧,好似关上了门的鸟笼一样。

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会像是陷入泥沼中一样,被这片花海彻底吞噬。

但就算感知到了这个结局,恐怕也不会有人想要挣脱。

因为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不适。

相反,唯一能体会的只有比sex还要高上千万倍的欢愉和极致的安心感。

无关年龄,出身,性格。

每个人都能在此感受到完美的爱意与幸福。

但罗兰还是毫无动摇的前进着。

没有人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就算没有被磨炼出脱敏的意志力,他也不会为了一个世界的幸福而放弃掉那么多世界。

在很快,罗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和他预想的一样,于花海的中央,一道美轮美奂的身影逐渐显露而出。

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柔情蜜意的端丽面庞。

比例惊人,却不显突兀,反而带着魔性,令人想要坠落其中的美妙身材。

虽然全身上下的雪白肌肤被丝质的修女服遮盖,但因为布料材质的关系,反而更好了勾勒出了那令人沉醉的弧度。

同时,随着身影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宛如毒药一样诱惑的香气。

毫无疑问,能以这样的质量,投射出如此魅力,只可能是作为执掌爱欲之理的杀生院祈荒。

可即便找到了正主,罗兰表情却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还露出了意料之外的惊讶神情。

要问为什么的话。

“沉眠了?”

没错。

虽然没有任何遮掩的现身了,但杀生院祈荒的双眸却紧紧闭着。

单从那睫毛处都带着呼吸的濡湿感来看,或许会有人将其误解为这只是未曾苏醒。

但罗兰可以用完全公式者的身份保证,她是真的从本质上陷入了沉眠中。

既不是什么缓兵之计的假死,也并非什么积蓄力量,感受到身旁有什么威胁或者异常就会醒来的小憩。

而是货真价实的沉眠。

如同被冻在冰块里的乌龟一样,就算解冻了,在没有合适的苏醒条件时,就算把它放在手中把玩,或者伤害它的身体,它都不会由任何知觉。

除非是到了不这样就会死的地步,否则没有人会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状态之中。

哪怕是他最落魄的做到黄金王座上时,都未曾如此,更不用说杀生院祈荒的状态毫无缺陷了。

因为刻意太过诡异的缘故,罗兰并没有莽撞的出手,而是谨慎地全力解析了一遍。

然而,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身为朱月事件幕后推手的杀生院祈荒,就是在吸引了所有火力后,自己却变得跟被包在礼物盒的商品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也有受到第六天波旬的影响太深,不得已为之这样的解释。

正因如此,罗兰才无法理解。

如果是第六天之蛇那样如白细胞一样被动的使徒,根本无需担心这样的影响。

如果不是的话,对方更没必要推波助澜了。

这无关杀生院祈荒对自己是否抱有敌意,不如说,如果抱有敌意,就更不该让自己落入这样尴尬的局面。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主动跳到幕后黑手的身份,还跑到圣堂教会,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这是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正当罗兰沉吟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转过头,仿佛女性化身一般,穿着华丽和服的长发少女莲步轻移,朝着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她只是察觉到了”

{式}轻声低语着。

“——杀生院祈荒,应当是侍奉罗兰的存在……仅此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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