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光

儒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披着儒家外皮的打更人许七安自嘲着,摆正了脸色,盯着玉石镜的镜面。

俄顷,镜面显现出文字,四号的传书过来了:【我曾经游历过西域,那里的人普遍都不识字,蒙昧落后,更不知“礼”为何物。不过,当地人颇为好客。他们热情的招待了以剑客形象出现的我,可当我告之当地人“读书人”身份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谩骂、威胁、驱赶,让我不得不离开当地,而后的游历中,我再也没表露过读书人的身份。】

这就是所谓的,学渣对学霸的愤怒?许七安没有发表意见,继续等待下一段传书。

【四:我以为西域只是单纯讨厌读书人,后来意识到,他们不是讨厌读书人,而是讨厌儒家,正统的儒家。这让我想到了以前读史书时的一段记载,嗯,五百年前的那段历史之后,佛门曾经在大奉颇为昌盛,遍地传教。

【好景不长,不到百年,朝廷就开始灭佛,推动灭佛的正是当时的首辅。而他还有一个身份,云鹿书院的院长。】

以前的读书人几乎都是云鹿书院出身,儒家正统出现割裂是在两百年前.许七安键入信息:【就这?】

当时的大奉是儒家的地盘,佛门要传教中原,儒家出手阻截完全是情理之中。同理,西域憎恶读书人,一样合情合理。

这个瓜吃的没什么意思。

【四:嘿,三号,你最近有些怠惰啊。】

许七安:“???”

那我要不要啃着手指头,给你表演一段“大脑在颤抖”。

【四:还是说因为在备考春闱,所以没时间读史?嗯,我要说的是,当年的那位首辅,在灭佛时说过一句话:佛门不灭,天下皆佛;以吾之命,断佛之路。

【时至今日,我仍旧没有明白这句话的真义。】

佛门不灭,天下皆佛;以吾之命,断佛之路.这是什么意思?许七安一头雾水。

【五:也许只是一句鼓舞人心的宣扬。】

五号问的好!许七安笑了。

【一:不,儒家三品是立命境。以吾之命.绝非戏言。四号的话让我想起来了更多的细节,那位首辅叫杜中书,灭佛之后,他踏入了三品立命境。换而言之,他的“立命”便是灭佛。】

灭佛之后,踏入了三品立命境?许七安想起了张慎张大儒偶然间与他提及过的信息,儒家的立命境是一个“寻找人生目标”的过程,因此叫做立命。

“立命”必然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目标灭佛后踏入立命境,这就很有意思了说明灭佛的确是一个正面的、积极的目标?

许七安心里想着,传书道:【立命境类似于佛门发宏愿,以灭佛踏入立命境,这意味着灭佛是正确的。】

有了三号这位儒家学子背书,众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佛门不灭,天下皆佛这或许不是一句戏言。

背后牵扯着更深层次的内幕,而非“争地盘”那么简单。

许久没有人说话,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背后潜藏的真相,过了十几分钟,二号道:

【三号,这次赴云州的巡抚队伍里,有多少高手?】

【三:明面上只有一位金锣,暗中不知。】

“只有”两个字用的好.二号心里吐槽。

但凡了解过打更人衙门的,都知道金锣是四品武夫,四品的武者在战场上,个个都是以一挡千的绝顶高手。

在凡人的范畴里,凝聚了“意”的四品是巅峰了。

再往上是三品,三品拥有断肢重生的能力,早已不是凡人。

即使是我的队伍,加上我自己,要对付一位四品金锣,恐怕也只能同归于尽的下场。

二号叹息一声。

半晌无话,确认没素质的群友都下线了,许七安这才收了小镜,离开房间,站在甲板边缘,面朝大江,倾泻膀胱的负担。

系好腰带,回了房间。

次日,天蒙蒙亮,许七安醒过来,左右顾盼,看见两位同僚在搬运气机,吐纳练气。

大家都好努力啊,每天都这么援气满满.许七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精气神三者为一体,当气机盈满上中下三个丹田,精神力便会暴涨,这个时候,意味着可以观想,准备突破炼神境。

许七安的气机早就盈满丹田,都快溢出来了,而随着日日不辍的观想,精神力与日俱增,就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炼神境。

这个契机怎么来,许七安还不知道,魏渊也没告诉他,因为魏爸爸不知道许七安的修为精进的如此神速。

一直以为自己看重的小铜锣还在搬运气机阶段。

察觉到许七安醒来,朱广孝和宋廷风停止了吐纳,前者说道:

“等结束云州之行,衙门发了赏银,我就能攒够娶媳妇的银子。”

朱广孝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嗯,不是亲妹妹,而是邻家妹子。两人感情甚笃,王八看绿豆,很对眼。

但是妹妹的父亲要朱广孝拿一百两银子的彩礼,否则门儿都没有。

朱广孝月俸五两,再加上一些灰色收入,一年大抵能赚八十多两,但他还得应酬,日常开支,还得去青楼.每年只能攒三十多两。

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去青楼消费属于刚需,普通人尚且有需求,何况是血气方刚的武者。

槽.你特么别插旗啊,像你这样的,我上辈子在电视里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许七安翻了个白眼。

“恭喜恭喜,广孝早日成亲。”宋廷风说完,瞥见许七安腰间挂着一只漂亮的紫色香囊,绣着白色的荷花,道:“宁宴,这是浮香送的?”

“不是!”许七安任由他摘了香囊。

“你小子不会也有未婚妻了吧?”宋廷风微微睁大他的眯眯眼,酸溜溜道。

“没有。”许七安夺回香囊,重新躺下,紫色的香囊悬在鼻尖,轻哼着曲子:“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宁宴为何不娶妻?”朱广孝表达疑惑。

在他看来,许七安不但深受魏公的赏识,还曾得到陛下黄金千两的赏赐,前途钱途两开花。

本身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

“他和我一样,都是浪子。”宋廷风评价道。

“滚,我们不一样。”许七安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叹息道:“再适应一段时间吧。”

来到大奉满打满算才三个月,他还无法定下心来,完全适应。所以才流连教坊司,流连浮香温暖的柰子,但没有成家立室的心理准备。

朱广孝微微颔首,建议道:“这得看你对未来妻子的要求。”

“要求啊”许七安沉吟道:“大波浪长头发的。”

“你这个要求好奇怪。”宋廷风皱眉。

许七安看他一眼:“这是三个要求。”

洗漱完毕,许七安吃了早膳,敲开姜律中的房门。

“什么事?”姜律中坐在桌边,看着一份云州的地图,他一双宛如鹰眼的锐利目光,给人极大压迫感。

“修行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姜金锣。”许七安捡了块糕点塞嘴里,“怎么晋升炼神境?”

关于这一点,许七安以前的认识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

当累积到相应的程度,就可以自然晋升炼神境。

但从褚采薇晋升炼金术师的要求中,他得了启发,回顾武夫体系,发现从炼精境晋升练气境,也是有要求的:不得破身!

姜律中笑道:“很简单,当你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眉心会胀痛,便是你晋升炼神境时。至于晋升的方法,嗯,一旬不睡。”

啊?十天不睡是认真的吗,不会猝死吗?

见许七安一脸茫然,姜律中解释道:“你没听错,一旬不睡,熬过去就能晋升炼神境,熬不过去,轻则昏迷,重则神衰而亡。武者体系,每一个品级都是一次生死考验。”

“.为何要一旬不睡?”许七安疑惑道。

“你在炼精境时,想必时常体验肉身的极限。每一次突破极限,体力都会增长。那你知道元神的极限吗?”

许七安摇头。

“突破元神极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眠,一旬只是一个大致的标准,每个人的极限是不同的。将来你尝试晋升炼神境,你会有切身的体会。”

“身体不会吃不消吗?”

“所以炼精和练气也是在为炼神打基础,包括你平日的观想,凝练元神强度。同样是在增加晋升炼神的几率。”说到这里,姜律中笑呵呵道:

“你还早呢,武道之路,最重要的是跋山涉水的意志,不能好高骛远。”

“姜金锣说的有理。”许七安赞同的点头:“我已经练气巅峰了。”

姜律中:“???”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许七安,看了几秒,不悦道:“莫要说笑,我记得你加入打更人时,还是炼精境,哪有人三个月不到就练气巅峰不会是真的吧?”

许七安耸耸肩:“若非如此,我问你这个作甚。嗯,我先告辞了。”

许七安离开姜律中的房间,留下金锣大人独自坐在桌边,喃喃道:“这不合理啊,这不合理啊

“魏公,他知道吗?”

一晃过了六天,许七安人生中第一次坐船远航的感受是:淦!

甲板上,宋廷风无精打采的眺望江面,看着过往的漕运船只,说道:“明日便能抵达禹州,姜金锣答应我们休整一天,老子吃鱼都要吃吐了。”

“禹州盛产铁矿,出了名的富,人杰地灵。想必教坊司的美人也是水灵灵的。”一位铜锣附和。

许七安不关心教坊司的美人水灵不水灵,他只想早点下船,然后去吃一顿好的。

隆冬的季节,蔬果本来就缺,更何况是漂在水上。这段时间顿顿吃鱼,吃的他现在看到鱼就倒胃,差点患上厌食症。

这时,趴在护栏边的许七安,目光无意中瞥见迎面而来的一艘官船。

甲板上有几个穿皂衣的吏员,同样注意到了许七安所在的这艘官船,在看到甲板上几位穿打更人制服的铜锣后,吏员们明显慌了一下,做出下意识的后退。

然后迅速稳住情绪,依旧保持原样,但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看到我们之后下意识的慌乱,这是心虚的表现啊.虽然做了补救,表现的还算镇定,但目不斜视的作态反而更彰显了心虚.是天然的害怕打更人吗?

老警探许七安心里狐疑的想着。

对面官船上吏员们的反应,简直就是他学习心理学时,最经典的心虚反应。

保险起见,确认一下。

许七安伸手在怀里,轻扣玉石小镜背面,取出儒家书院的“魔法书”,撕下记录望气术的一页。

而今“魔法书”里最多的就是望气术,当日押送金吾卫百户周赤雄进京,许七安厚着脸皮问张慎讨要法术,以补充日渐消耗的魔法书。

褚采薇当时也在场成为了技能输送大户。

至于为什么都是望气术,因为该术简单,容易记录。

“嗤”

书页燃烧中,许七安眼底迸射出清光,眺望前方的官船。

他看见了一片鲜红的、黏稠的血光。

在望气术的定义里,杀人者在杀完人后,会在一段时间里沾染上血光。

(本章完)

第185章 查验趸船

连绵成片的血光.那艘官船上全员恶人啊许七安吃了一惊。

但他没有鲁莽的做出判断,因为运河上时常闹水匪,这些吏员也有可能刚刚击退了试图劫掠的匪徒。

“那艘是什么船,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许七安望着越来越近的官船,随口问着身边的同僚。

在场老铜锣不少,见多识广,辨认过后,回答道:“那是趸船,看旗帜,似乎是禹州来的。”

趸船是那种平底的大船,多用来运载货物。

许七安“哦”了一声,目光微闪间,继续问道:“禹州附近有闹水匪吗?”

宋廷风“嗤”的笑起来,手搭在许七安肩膀:“这里距离禹州榷关不过半日的路程,你见过有在衙门口拦路打劫的?”

“那就没问题了。”许七安点点头,仿佛确定了某些事的语气。

“什么没问题了?”

“捞功勋没问题了。”他看了眼宋廷风,见两船即将擦肩而过,飞快道:“廷风,立刻回舱去找姜金锣,就说有急事。”

他接着扫过甲板上的七八位铜锣,沉声道:“那条船有问题,你们跟着我行动。”

说完,他朝着侧面那艘趸船,大喝道:“停船!”

声音滚滚,在江面回荡。

趸船上的吏员们竟丝毫不予理会,假装没听见。甚至有船工悄然调整了风帆的角度,趸船斜向远离打更人所在的官船。

这下子,其他铜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未等他们开口,便看见许七安在护栏一撑,脚下甲板“咔擦”断裂,他整个人像炮弹般激射而出。

瞬间横跨过数十米的距离,稳当当的落在趸船的甲板上。

“咔擦.”

甲板断裂声不绝于耳,七八位铜锣接连跃起,靠着夸张的弹跳力和鼓荡气机,也跃上了趸船。

见到一众铜锣“入侵”趸船,甲板上的几个吏员脸色微变,悄悄按住了后腰的刀柄。

“几位大人.”船舱里疾步奔出一位络腮胡汉子,身穿衙门差服,戴着高帽,脚上一双黑色长靴。

他环顾了甲板上的铜锣们,抱拳道:“有何贵干。”

许七安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微表情和细微动作,朱广孝沉声道:

“你们是什么衙门的人?”

“卑职是漕运衙门的护船捕头,护送一批铁矿进京。”络腮胡汉子回答。他们身上穿着的差服,印着水浪的纹路,正是漕运衙门的差服。

禹州盛产铁矿,盐和铁都属于国家命脉,通俗的讲就是战略资源,也是财政大头。

对此,铜锣们并不意外,转头看向了许七安。不明白他为何要忽然拦截此船。

许七安眯了眯眼,注意到一个细节,到现在为止,这艘趸船还在航行,没有抛锚。

“广孝,让船停下来。”许七安沉声道。

朱广孝当即去了船尾,将巨大厚重的船锚踢入水中,趸船缓缓挺了下来。

待这位沉默寡言的同僚返回,许七安质问道:“刚才为何不停船?”

“这”络腮胡汉子面露难色,低声道:“大人们稍等。”

他返回船舱,俄顷,将几张银票折叠好,隐晦的递过来,赔笑道:

“卑职知道,不管在哪里,只要见到打更人衙门的大人们,都得孝敬卑职刚才不懂事,想蒙混过去,罪该万死,请大人们恕罪。”

许七安瞄了一眼,都是五十两面值的银票,总共大概三百两。

他这是以为我们阻拦船只,是为了收受贿赂?在场的打更人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打更人虽然不是太干净,但也没到雁过拔毛的程度。不过打更人的风评的确很不好,这要归功于文官们日复一日的泼脏水,把打更人塑造成了魏渊的鹰爪,干着残害忠良,贪赃枉法的恶行。

读书人最拿手的就是用笔杆子诛心。

“宁宴.”朱广孝皱着眉头,将目光投向许七安。

包括他在内,众铜锣并不相信许七安是为了银子拦截趸船,这个会为了一名不相干女子刀斩银锣的家伙,讨不讨人喜欢另说,但人品是值得肯定的。

络腮胡汉子见在久久无人接银票,心里一沉,他不觉得自己应对有什么问题,但似乎打更人们并不买账。

“带我去船舱看看。”许七安跨前几步,凝视着络腮胡汉子。

这个时候,许七安站在了所有铜锣的前方,他右手不经意的负在身后,迅速打了一个手势。

手势隐蔽而细微,但身后的铜锣们悄然的绷紧了神色。

因为这个手势是打更人衙门的专业手语,意思是:准备行动。

“带我去查验一番。”许七安提出要求。

“好,您请。”络腮胡汉子一口答应下来。

答应的太痛快了吧?正常来说,不应该抗议一句:漕运的事不归打更人管。

嗯,也可以是他怂.许七安思考着,领着同僚们,随着络腮胡进入了船舱,顺着狭窄的楼梯,来到底舱。

逐一点亮蜡烛,络腮胡汉子领着打更人们查验了装满一个个货箱的矿石。

一位铜锣抓了一把细碎的铁矿石,啧啧道:“都是高品质的铁矿,经过筛选的。”

络腮胡汉子笑呵呵几声,算是回应。

那位铜锣不动声色的丢下铁矿,用刀鞘顶了一下许七安的腰,眼神示意了一下。

许七安道:“你们继续查验。”

他与那铜锣走到一边,低声问:“怎么了?”

铜锣压低声音:“矿石磨的太细了,品质过于优异。”

许七安没懂:“这是运往京城的,有什么问题?”

铜锣看了眼不远处的众人,收回目光,低声说:“我前些年查过一起工部的贪污案,便是与铁矿有关。矿石是以重量还计算的,而不是品质。

“官员为了攫取利益,中饱私囊,会在铁矿中掺杂碎石,或劣质铁矿冲量。只要把握一定的度,就不会有问题。”

就是说,这里的铁矿品质太好了许七安点了点头。

查验之后,没有异常,众人返回船舱,许七安又提出要求:“把你们的文书交给我看看。”

络腮胡顺从的取来漕运衙门签发的文书,确认无误后,许七安道:“途中没有遇到什么状况吧。”

“哪能啊,这才刚离开禹州。”络腮胡汉子说。

呵,那你解释一下你头上的绿光.不,血光是什么意思?

许七安边走边观察船舱,络腮胡汉子全程陪同,有问必答,态度好的出奇。

一直到了伙房,四名伙夫坐在小木扎上,沉默的看着许七安等人。

灶房的箩筐里存放着许多时令蔬菜,看起来颇为新鲜。

许七安笑道:“现在看到菜叶子就两眼放绿光了,在船上吃了好些天的鱼,又腥又难喝。”

他扫过四名伙夫,说道:“对吧。”

一名伙夫瞥了眼络腮胡汉子,目光交接,心领神会,露出谦卑的笑容:“是啊,河里的鱼难免会有土腥味,大人金贵,不适应也正常。像我们这样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早就习惯了。”

“哦,你不懂得去鱼腥味。”许七安含笑点头。

嗯?四名伙夫从许七安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品出了些许古怪。

络腮胡汉子亦然,试探道:“大人.”

他话没说话,下巴就被这位铜锣从下往上顶了一掌,牙床碰撞,嘣出一口碎牙。

紧接着,那位铜锣以极快的速度,捶了他胸口两拳,砰砰.气力贯穿后背,撕裂差服。

络腮胡汉子被捶的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软绵绵的萎顿倒地。

突然出手的许七安不再关注他,回头一个扫腿,扫断一名伙夫的肋骨,然后以武者的力速双A,捶断了剩余三名伙夫的胸骨。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尽管如此,灶房内的打斗依旧吸引了外头双方的注视。

许七安喝道:“拿下船上所有人,留活口。”

早就得到手势提醒的铜锣们反应极快,毫不犹豫的出手,打翻一名名船工、吏员。

对于人均练气境的打更人而言,制服一群身手还算不错的吏员,不比许七安揍许铃音难多少。

这时,许七安察觉到一股强盛的气机降落在甲板上,为保络腮胡汉子跳水逃脱,他拎着一起出了船舱,来到甲板。

姜律中皱着眉头,沉吟不语的望着他。

许七安转头看了眼自己官船方向,发现张巡抚也被惊动了,站在甲板上眺望这边,表情凝重。

这艘趸船也是官船,属于禹州官府,许七安这番作为,与水匪无异。若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此事不好处理。

“你在干什么?”姜律中投来问询的目光,瞄了眼许七安手里的络腮胡。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漕运衙门的差服。

“这艘船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事,不好说。”许七安解释道。

“这是禹州漕运衙门的趸船,押送的是铁矿?”姜律中问。

“嗯。”

姜律中点点头,沉声道:“你怎么发现它有问题的。”

PS:提前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啊。凭咱们玩游戏的热衷,难道不该过六一吗?凭咱们娘胎单身至今的人生,难道不该过六一吗?

PS:感谢“mustlin”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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