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甄晴:妹妹,还要多亏了子钰

第690章 甄晴:妹妹,还要多亏了子钰……

翌日,宫苑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因为今天是冯太后的生日,长乐宫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已有不少武勋、文官的诰命夫人觐见冯太后,至于宗室王妃、命妇更是列队在丹陛之下,在女官以及嬷嬷的导引之下进入殿中。

此刻,冯太后坐在一方铺就软垫的云床上,下首的两座绣墩上,左边儿坐着宋皇后以及端容贵妃,右边儿是韩国太夫人以及儿媳妇儿,而晋阳长公主、咸宁公主、南阳公主以及清河郡主等宗室贵女纷纷列坐一旁,一众诰命夫人以及其他女眷,纷纷落座。

就在这时,女官轻声道:“皇后娘娘,楚王妃还有齐郡王妃、北静郡王过来与太后庆生。”

不多时,楚王妃甄晴、齐郡王妃向氏、北静郡王甄雪,各着盛装华裙,在女官以及嬷嬷的相陪下,进入殿中。

“孙媳见过太后,恭祝太后千秋圣诞。”楚王妃甄晴盈盈福了一礼,那件藕荷色长裙几是要兜不住浑圆、翘挺的磨盘,而身旁嬷嬷挽着楚王的儿子,也糯声唤着祖母。

北静王妃甄雪一袭淡红色衣裙,葱郁如云的秀发以碧玉簪绾起桃心髻,玉容修丽,柳眉细长,同样领着女儿水歆,甄雪今天稍稍化了妆,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原就是温婉柔美的气质,此刻桃李生晕,静态极妍,多了几分娇媚,恰恰与今日喜庆氛围相得益彰,交相辉映。

甄氏两位王妃,进入殿中,几是将不少诰命夫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春兰秋菊,美不胜收。

随着甄雪向着冯太后行礼,一小萝莉水歆,也向着冯太后糯糯说着,躬身行了一礼。

看着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的小丫头,将冯太后生出几分怜意,说道:“歆歆过来。”

宋皇后唤着咸宁公主,让三位王妃向屏风后落座,轻笑道:“以柳和齐郡王妃也在,你们妯娌之间,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

甄晴笑了笑,说道:“儿媳多谢母后。”

说着,拉着甄雪进入诰命夫人之列。

另外一边儿,冯太后拉着小萝莉水歆叙话,转眸看向宋皇后,问道:“皇后,刚刚怎么不见皇帝?”

晋阳长公主在下首坐着,原本与小郡主李婵月正在叙话,闻言,抬眸看向宋皇后。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说道:“太后,陛下这会儿还在接受群臣和宗室的千秋贺表呢。”

因为秉承冯太后从简而办的懿旨,崇平帝本意也不想大肆操办,于外廷而言,就是着百官敬献贺表,然后设宴款待,于内廷也就是让几位宗室、武勋的诰命进宫为冯太后庆贺一番。

冯太后点了点头,面上现出慈祥笑意,轻声说道:“皇帝要忙一些,永宁伯等会儿要一起过来了吧?”

“这会儿人都还在含元殿呢。”宋皇后眉眼轻笑流波,作为儿媳妇儿,在婆婆面前,自是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儿。

冯太后看了一眼在端容贵妃身旁坐着的咸宁公主,然后对宋皇后说道:“说来,还没有好好见过这位永宁伯。”

听宫里一些传闻,咸宁还有荔儿的女儿婵月,都要赐婚给这么一位少年武勋,心头难免有些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够让皇帝这般看重?

云髻华丽,螓首玉颜,一身朱红凤纹,素色低胸衣裙的晋阳长公主,轻笑说道:“母后忘了,那回过年时候,还有上次在太上皇那边儿寻皇兄来奏事,母后就已见过永宁伯?”

冯太后笑道:“哦哦,是了,我想起来了。”

高仲平的夫人周氏,看向在冯太后身旁侍奉的咸宁公主,目光闪了闪,心头涌起愤愤难平。

先前,皇后出言婉拒求婚,她还以为是对咸宁另有安排,不想前日镛儿说,竟是给永宁伯贾珩凑在了一起。

可那永宁伯已为有妇之夫,这不是荒唐吗?

念及此处,不由瞥了一眼正坐在荣国太夫人身旁,着滴翠玉冠,着一品诰命服的秦可卿。

此刻,在一众诰命夫人中,南安太妃以及南安郡王妃与魏王妃严以柳,来到贾母以及王夫人跟前儿,笑了笑,寒暄说道:“老姐姐,有段时日没见了,老姐姐近来可好?”

贾母心头虽渐渐不喜南安太妃,但毕竟是人老成精,笑了笑道:“好着呢,现在好的很。”

南安太妃寒暄几句,转眸看向一旁的王夫人,轻笑道:“怎么没见着你们家的大姑娘?没有和晋阳长公主一同过来?”

王夫人脸色微变,心头闪过愤恨,这个老虔婆,又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贾母脸色笑意淡了几分,接了话道:“大丫头今天有事儿。”

南安太妃轻笑道:“如是来了就好了,她不是与甄家两个王妃从小时候玩得不错?”

王夫人:“……”

“陛下驾到。”就在殿中诰命议论纷纷之时,殿外的嬷嬷高声唤道。

不多时,崇平帝与贾珩一同进入宫中,身后不远还有齐楚魏三王按着长幼年齿在崇平身旁徐徐而来。

崇平帝向着冯太后行着礼,而贾珩与齐楚魏三王向着太后行礼,“孙儿见过太后,祝太后圣寿无疆。”

“都平身吧。”冯太后看向下方三王,目光慈和几分,旋即,看向崇平帝身侧的贾珩,打量起蟒服少年。

蟒服少年身形颀立,丰神俊朗,此刻拱手而拜,面容沉静,很容易让人忽略年龄。

冯太后打量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如论这永宁伯的相貌,也是仪表堂堂,怪不得咸宁瞧中了他。

只是唯一不好在于有了家室,皇帝的想法,有时候她也不大清楚。

崇平帝叙道:“母后,百官敬献了贺表给母后,儿臣挑了几本带给母后呈阅。”

冯太后挥手让几个嬷嬷拿过贺表,阅览而下,点了点头,道:“我说这样就好,如今国家多事,这样就好,否则一年过一次生,反折腾的上下不安,那宫里宫外,反而不知有多少咒我这个老婆子了。”

宋皇后连忙笑道:“母后慈德,天下共知,哪有那等人敢胡乱诅咒,只怕是老天都看不过眼去。”

其他几个陪在身侧的妃嫔,也都纷纷附和说道。

而今日之景,显然会为史官记述而下,以为冯太后来日贤名的例证。

冯太后只是稍稍感慨了下,也不再提着此事,苍老面容上挂着慈祥,看向贾珩,问道:“永宁伯,你领兵前往河南时候,可去了洛阳,洛阳那边儿情况如何?”

贾珩看向头发灰白的冯太后,从五官容貌而看,依稀有些晋阳的轮廓,说道:“洛阳为我大汉东都之地,人烟阜盛,繁华喧闹,微臣听说太后是洛阳人?”

“是洛阳人,一晃也有许多年没有回去了。”冯太后说着,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一趟不能。”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母后如是想回去,倒也不远,乘舟就能前往洛阳。”

“唉,再看看,河南那边儿不是刚乱过?”冯太后感慨说着,然后看向贾珩,问道:“永宁伯,河南那边儿局势可还好?”

贾珩道:“现在已经彻底安定下来。”

冯太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众人见贾珩与冯太后叙话,知道内情的比如宋皇后、端容贵妃,当是一位外祖母考察着孙女婿。

晋阳长公主端起一旁小几上茶盅,抬起明亮湛然的凤眸,清影现出少年的身影,心底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如是回到十几年前,她带着他过来见着母后该有多好?

只是十五年前,这人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总不能说,母后,这就是您未来的女婿?

在这时候,晋阳心头反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古怪。

清河郡主李婵月看向自家娘亲,凑到晋阳长公主耳畔,问道:“娘亲,太后等会儿不会说表姐的事儿吧?”

晋阳长公主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自家女儿,道:“伱以为都和你一样傻乎乎的?”

如果不是婵月,哪里有现在这么多幺蛾子?

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垂下,撇了撇嘴,垂下螓首,手中绞着手帕,心底有些不服气,她那里傻乎乎了?

楚王妃甄晴柳眉之下,目光凌厉地看向那气度凝然的少年,攥紧了手帕,心底满是羞愤以及仇恨。

这人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谁想过这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甄雪也轻轻抬眸,偷瞧了一眼那气定神闲的少年,却见少年一身蟒服,头戴山字无翼冠,那张清隽面容,眉锋如剑,面如冠玉,相比王爷的气质文秀,的确颇有几分英气。

嗯,怎么又将贾子钰与王爷相比?

事实上,对于花信少妇而言,贾珩才算是其真正意义上的男人,缠绵入骨,如何不印象深刻?

冯太后点了点头,目光慈祥,说道:“听我那侄子从开封寄送来的书信上说,你在河南抗洪,一直住在河堤上。”

贾珩轻声道:“彼时局势紧急,为国家公事所计,微臣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冯太后目光温和地看向那少年,温声道:“不愧是国之干城,皇帝没有看错你,以后还要为国家效力,如宁荣两公一样,建立让后世景仰和传颂的功绩来。”

皇帝也没有看错招其为婿,除却已有家室这一条外,的确为神京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贾珩连忙谦虚说道:“太后过誉了。”

太后召他对话,其实并非仅仅是为了咸宁,还有一部分笼络示恩之意,因为如今的陈汉,边事倾颓,兵权尤重,他为掌国军机,太后在诞辰上接见,勉励几句,以示亲厚。

当然主要还是他年岁尚浅,隔着三代如同看小辈一般,愈发显得亲密、慈祥。

隔着斜角屏风的秦可卿,听着自家丈夫与冯太后对话的清朗声音,秀眉之下的目光闪了闪,忍不住看向正坐在宋皇后身旁的高挑少女。

那位公主这会儿玉面含喜,清眸湛然,目光几是一瞬不移地看向……自家夫君,那是她的夫君。

这位咸宁公主跟着夫君去了一趟河南,回来之后,突然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南安太妃对着一旁的贾母笑道:“老姐姐,珩哥儿现在是愈发了不得了。”

“也是皇恩浩荡,圣上给着他们机会。”贾母笑了笑,低声说道。

魏王妃严以柳瞥了一眼那少年,英气眉眼中见浮起思索,这就是王爷时常在家中提及的那位贾子钰?

王夫人听着贾珩与冯太后的对话,眉头紧皱,手中捏着的佛珠攥了攥,面色淡漠,心思莫名。

齐郡王、楚王、魏王这时叙着话,看着那少年,齐郡王那张白白净净的胖脸,脸色冷沉,绿豆大的小眼见着寒光。

这时,命妇、王妃绣墩坐列之中,北静王妃甄雪身旁的水歆,拉过秦可卿的手,柔声道:“干娘,云姑姑她们怎么没有来呀?”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她们在家呢。”

说着,抬眸看向甄雪,只见华服衣裙的丽人,玉颊红润,容色焕发,一颦一笑都是明媚动人,而眉眼之间浑然不见前几日的惶然、担忧,轻声说道:“甄家妹妹最近气色好了许多,北静王爷的事儿,最近怎么样?”

甄雪玉颜如雪,被对面丽人盯着,心头有些发虚,柔声道:“王爷那边儿有了准信,心头倒也定了一些吧。”

甄晴艳丽玉容上笑意繁盛,接话道:“妹妹,还要多亏了子钰,让他没少操…操心,妹妹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子钰才是。”

心道,妹妹现在这般宛如枯萎的牡丹,得了滋润、浇灌,还真是多亏了贾子钰。

妹妹,一次与无数次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甄雪秀眉蹙了蹙,美眸现出一抹茫然,旋即,那张秀丽玉颜见着羞恼,瞥了一眼自家姐姐,这个时候当着人家夫人的面说什么呢?

秦可卿螓首点了点,倒也不疑,华艳不输甄氏二妃的芙蓉玉面上见着浅浅笑意,轻声说道:“夫君与北静王爷同殿为臣,两人忙的都是军国重事,夫君他操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而甄晴过来凑到秦可卿身前,自是为那些诰命夫人所见,而恰恰就是甄晴的目的。

南安太妃正在与贾母说着话,见此,脸色就是变了变,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担忧。

这甄家和贾家原就是世交老亲,原本以为那贾珩小儿是个六亲不认的,不想现在关系又是这般近乎起来。

“干爹现在和太后奶奶说话呢。”水歆扬起粉腻如雪的脸蛋儿,糯声说道:“娘亲,等回去之后,让干爹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甄雪闻言,揉了揉水歆额头的刘海儿,嗔怪道:“你干爹现在忙着都是朝廷的大事,哪有时间给你讲故事。”

秦可卿笑道:“王妃,歆歆既然爱听故事,等明天有空了过来府上就是了。”

甄雪连忙推辞道:“那多不好意思,小孩子贪玩成性,哪能都由着她的性子?”

“自从我认了歆歆为干女儿,夫君还没有见过歆歆,怎么也该见上一面才是。”秦可卿道。

看向“引狼入室”的秦可卿,甄晴凤眸闪过一丝了然,笑了笑,说道:“妹妹是啊,歆歆喜欢和她们家的小姑娘玩闹,明天领着歆歆过去就是了。”

见甄雪仍有几许疑虑,甄晴轻笑说道:“明天,我也没什么事儿,与妹妹一同过去。”

那混蛋对她做出那等混账事儿,过了几天,怎么也得做出一些补偿才是,不说其他,来日东虏战事,也得让王爷有着用武之地。

贾珩与冯太后简单对话几句,也没有多留,而是与魏王、梁王离了长乐宫,前往宗室勋贵以及文武大臣用宴的熙和宫。

一场生日大宴,至傍晚时分方散,先是各家诰命夫人乘着马车返回宅邸,而后前殿的诸位大臣也陆陆续续离了宫中。

贾珩则被崇平帝留下对扬州之行耳提面命了几句,离了宫苑。

“永宁伯。”就在贾珩沿着宫墙高立的宫道向外而去,身后传来女官的唤声,正是咸宁女官知夏。

贾珩回眸望去,恰逢一只纤纤玉手挑开马车的车帘,现出一张柳眉星眼,冷艳清绝的脸蛋儿。

贾珩近得前去,笑了笑道:“咸宁。”

咸宁公主轻声道:“先生上车,咱么等会儿去往府上。”

贾珩点了点头,见左右并无什么人,挑开车帘,登上马车,马车内里空间轩敞,四方放有冰鉴,通过下方装有一个铜盆盛放融化的水,比着外间倒要凉爽一些。

贾珩看向咸宁公主,低声道:“咸宁,等到了家中,你劝劝她,她这些年流落江湖,也不知经历了什么,让她去长公主府上,让你姑姑好好劝劝她。”

先前已经约好,让咸宁去宁国府劝劝陈潇,不过太子遗嗣的事儿,还不能让咸宁知晓。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握住贾珩的手,轻声道:“先生,等会儿我就去劝劝她。”

想了想,清眸蕴起莫名之意,道:“先生,刚才我瞧见秦姐姐与荣国太夫人一行已经回去了。”

贾珩面色微滞,轻声说道:“这个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咸宁公主转将过来俏脸,打量着那清隽侧颜,轻声道:“等会儿到宁国府,我见见秦姐姐,先生觉得怎么样?总不能过其门不见,倒也失了礼数。”

与那秦氏终归是要见上一面,就算不能亲如姐妹,也不应有着龃龉才是。

贾珩温声道:“芷儿,咱们等到了府上再说吧。”

鉴于咸宁的一些性情……嗯,先前怎么让咸宁去劝陈潇?

咸宁公主看向那面色沉静,目光幽远的少年,低声道:“先生放心好了,秦姐姐先进的门,我是后来的,我都是当她为姐姐的。”

心底也生出几分有趣,先生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说着,凑到近前,呢喃道:“先生?”

贾珩一愣,转眸望去,却见少女凑近唇瓣,也有些无奈。

咸宁既然敢当着晋阳的面,在桌子底下玩着柱上舞的游戏,那么遇上可卿以后,谁知道会不会搞出什么其他的花样?

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轻轻抚上咸宁的肩头,为在大海中茫茫不知迷途的小船领航。

宁国府,傍晚时分,后厨所在院落之中,装扮素雅、简单的厢房中,陈潇坐在竹凉席上,手里拿着蒲扇正在轻轻扇着,几案上放着切好的一牙牙西瓜。

少女一边儿低头吃着西瓜,一边儿在心头不停复盘。

在心底复盘着前日的几次交手,想要下次打架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唤道:“大爷,你过来了。”

“嗯,萧厨娘呢?”

“在屋里呢。”

简短的对话依稀传来,陈潇冷眸闪了闪,放下手中的西瓜,连忙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方便等会儿动手,只是刚刚起得身来,却见那少年已然进入屋内。

陈潇容色清冷,问道:“珩大爷,找我还有什么事儿?”

继而,一道高挑明丽的人影闪入眼帘,那张清丽的脸蛋儿见着熟悉,不由心头一愣。

“潇姐姐?”咸宁公主进得屋中,一眼瞧见那着粗布衣裙的陈潇,出言唤道。

陈潇拧了拧秀眉,清冷目光恍惚了下,心湖之地似有不少回忆翻涌而起,当初那个在自己身后缠着教武艺的少女,现已亭亭玉立,而容貌几是没有太大变化,唤道:“芷儿妹妹?”

咸宁公主快行几步,捉住陈潇的手,脸上满是欣喜,唤道:“潇姐姐,果然是你,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陈潇不由看了一眼贾珩,却见那少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面色微顿,心湖生出一股异样。

我和你很熟吗?这就使着眼色。

但也大致明了贾珩眼神的意味,有些事儿还是不能让咸宁知道。

看着故人重逢,眉眼欣喜的堂姐妹,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外间看看。”

待贾珩离去,咸宁公主与陈潇叙过离后别绪,问道:“潇姐姐,你怎么会在先生的府上?”

陈潇轻声道:“机缘巧合,没了盘缠,见着宁国府招人,就进来。”

寻找太子遗嗣的事儿,自然不能与咸宁叙说。

咸宁公主看向玉容清丽的少女,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姐姐,这些年还没有释然吗?”

陈潇看向对面的少女,道:“释然什么?”

咸宁公主斟酌着言辞,轻声道:“潇姐姐,当年的事儿,我虽不知道细情,但父皇他绝不会那般。”

陈潇默然了下,道:“芷儿妹妹,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咱们不要再提着了。”

(本章完)

第691章 秦可卿: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691章 秦可卿: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宁国府,后厨之中,傍晚时分,夕阳照耀在窗棂上,将两个身形高挑的身影拉长。

“潇姐姐,随我去见见晋阳姑姑吧?姑姑这些年很想你的。”咸宁公主看向陈潇,轻声说道。

陈潇冷声道:“是贾珩让你来劝我的?”

咸宁公主柔声道:“潇姐姐与姑姑也有许多年没见了。”

陈潇一时默然,既没有应允也没有反对。

其实她每次到神京,都曾犹豫着是否去见见晋阳姑姑,但正是姑姑的兄长,害死了她的父王。

咸宁公主劝说道:“潇姐姐如是不去见姑姑,只怕姑姑就过来府上见你了,这些年,姑姑也很是想伱。”

陈潇想了想,也觉得以那人的性情,的确会做出来前往宁国府寻她的事儿来,轻声说道:“那我晚些时候去见见她就是了。”

终究也避免不了,不若见过就是。

咸宁公主闻言,心头微喜,轻声说道:“潇姐姐,那等会儿我给先生说说罢。”

陈潇抬眸看向咸宁公主,清眸紧紧盯着咸宁公主,轻声说道:“芷儿妹妹,你是不是与贾珩……有了私情?”

咸宁公主闻言,眉眼有些不自然,心头大羞,出言问道:“姐姐,你怎么这般说?”

“你们一同去的河南平乱,朝夕相处,那种人怎么会放弃那样的机会。”陈潇蹙眉道,这两天闲来无事,后知后觉发现,先前那人就没少占她便宜。

咸宁公主凝了凝秀眉,喃喃说道:“哪种人?”

陈潇一时间也不知怎么说,只是目中浮起几分冷意,道:“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

咸宁:“???”

什么意思?堂姐这是在说先生的坏话?莫非,在先生跟前儿吃了一些亏?

陈潇想了想,看向咸宁公主,道:“否则,他为何明明已娶了妻,还招惹着你?将来也没办法给你名分,你们几是为世俗所不容,这些他都为你想过吗?”

“姐姐误会先生了,不怪先生,要怪也只能怪我,如说是招惹,那也是我招惹了先生才是的。”咸宁公主默然片刻,定定看向陈潇,神色莫名。

陈潇:“……”

芷儿这真是无可救药了,这等不知矜持的话都能说出口?

然而,陈潇却不知原本就是实情。

咸宁公主低声道:“好了,这些事儿,姐姐不要再理会了,等明天咱们去见姑姑。”

陈潇叹了一口气,也不好与咸宁公主再作争论。

过了一会儿,贾珩进入厢房,看向正在说话的二人。

咸宁公主起得身来,道:“先生,姐姐她已经答应了。”

贾珩看了一眼陈潇,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陈潇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闪了闪,冷着脸不发一言。

咸宁公主道:“那先生与姐姐说话,我这就去见见秦姐姐。”

“人在内厅,你过去就好了。”贾珩轻声说着,咸宁与可卿见面,他也不好跟着,她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咸宁公主也猜出贾珩的一些顾虑,也没有再行邀请,独自去了。

待咸宁公主离去,贾珩抬眸看向玉颜清冷如霜的陈潇,近前在竹榻上落座下来,拿起几案上的西瓜,自顾自吃起来,问道:“改主意了?”

陈潇往一旁挪了挪,清眸瞥了一眼贾珩,道:“我如果不答应,你这次是唤咸宁过来,下次还准备唤谁?”

贾珩吃着西瓜,轻笑了下,说道:“你既然在府中住着,我想唤谁过来不能唤?”

说着,将手中的一牙西瓜放下,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嘴,从袖笼里拿出一份笺纸,在陈潇眼前晃了下。

陈潇目光被吸引过去,心头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奴契。”贾珩展开奴契,给着陈潇看着,说道:“这是你先前入府的时候写的,你在府上,就是宁国府的奴仆,我想怎么使唤你,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陈潇进府当厨娘,自然要将奴契送到了官府备案,不过上面的名字写的是萧三娘。

陈潇秀眉蹙了蹙,目不转睛地看向贾珩,道:“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一张纸就能绑住我?”

贾珩将奴契收起,徐徐道:“这倒不至于,你一个宗室贵女,还是白莲逆党,岂是一张奴契能够束缚住的?但你既卖到了府里,就要守府里的规矩,不然你也别想在贾家找什么废太子遗嗣。”

陈潇默然了下,清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是你想怎么样?为一己私仇,何苦搅合的天下不宁?”贾珩看向陈潇,冷声说道。

陈潇默然了下,低声道:“你不懂。”

“圣上是你四伯,你父王周王一世英雄,当年既然选择了助圣上一臂之力,就说明做出了选择,哪怕真的有你说的那些事儿,你父王也是权衡过的。”贾珩轻声道。

陈潇凝眸看向少年,贝齿抿着樱唇,心思震动。

贾珩盯着少女清亮的眸子,说道:“你是周王的独女,如果真的犯下谋逆之事,悖逆人伦,你让天家何以自处?你心头纵是有恨,谁没有恨?这次开封叛乱,京营那些战死的将校,不知多少人失去父亲,而白莲起事,天下大乱,又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陈潇一时默然,转过俏脸而去,心头蒙上一层厚重阴霾,她真的做错了吗?

不,她只是想找出废太子遗嗣,用最轻而易举的方式报仇,不会牵涉到其他人。

贾珩又拿起一牙西瓜,低声说道:“过几天,我去扬州,你路上跟着,帮着做菜。”

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留在府中,还是要带在身旁,方便监视、控制。

陈潇闻言,心头一沉,凝眸看向正是大口吃着西瓜的少年,问道:“你去扬州做什么?”

如果去了扬州,她还怎么查废太子遗嗣的下落?不行,她不去!

“你在问我?”贾珩看向面现急切之色的少女,不由伸手捏了捏陈潇的脸颊,只觉肌肤柔腻,滑若凝脂,触觉妙不可言,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你……”陈潇正自烦躁之间,被贾珩这般逗弄,探手出拳,向着贾珩迎面打去,却见这时,对面那少年探手如电,使出了个小擒拿。

陈潇另外一手向着贾珩迎面打去,却见再次被制住,少女双臂反复交叉。

“这么凶?”贾珩面色微顿,轻笑说着,伸手反手按住陈潇的两个手,一下子将其压在竹榻上。

陈潇一下子倒在竹榻上,看向居高临下的少年,目光慌乱,心跳也加速起来,脸颊微红,低声道:“你……你放开我。”

此刻贾珩趴在陈潇身上,制住陈潇的两个胳膊。

贾珩居高临下看着那张肖似咸宁眉眼的面容,轻声道:“每次都是你先动手的罢?然后,打不过,就求放过?”

陈潇闻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羞愤,什么叫打不过,求放过?

低声道:“是你先动的手,第一次,还有刚才,都是你先动的手。”

“是你先进府中图谋不轨,我才有试探之举,至于方才,你作为一个卖身进来的奴婢,我捏捏你脸怎么了?”贾珩低声说着,轻声道:“你信不信不仅摸,还能亲?”

周王之女颇有傲气,需要杀一杀这傲气,现在就是熬鹰,主要这陈潇如果不受控制,会有些麻烦,退一步说,如果真的因什么废太子一党从而为天子所忌恨,进而反目成仇,或许能借陈潇之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那我等会儿告诉咸宁,你欺负我!”陈潇秀眉微蹙,芳心一跳,声音隐见几分慌乱,分明是那人已经将唇凑近在她的脸上。

贾珩轻声道:“那你信不信我告诉咸宁,是你勾引我?为了实现你白莲逆党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潇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少年,转头之间,却觉脸颊传来呼吸温热的柔软,芳心一跳,不敢再乱动。

“你可以试试,咸宁是信我还是信你?”贾珩轻声说着,离得远一些,道:“比如刚才,你是故意的罢?”

陈潇一时羞愤难言。

贾珩伸手松开陈潇,仍不忘捏了捏清丽如霜的脸蛋儿,在少女嗔怒而视的目光注视之下,起得身来,低声说道:“这两天好好收拾收拾,随我南下扬州。”

说着,起身离开厢房。

陈潇也撑着一条手臂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离去的蟒服少年,怔怔失神,伸手轻轻捏了捏脸颊,心底涌起一股疑惑。

这有什么可捏的?

但也不知为何,只觉这个动作仅仅重复了一下,心底就有些羞赧难抑。

贾珩出了后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前往后宅“劝架”,向着妙玉所在的院落而去,避避风头。

妙玉所在的院落,正是傍晚时分,晚霞满天,道道彤彤红光照耀在庭院中,恍若为梁宇、檐瓦披上了一层金红纱衣。

厢房之中,靠着支起轩窗的是一方铺就凉席的竹榻,妙玉攀膝而坐,原本披散于肩的青丝轻轻以青绳束起,晶莹如雪的玉容大宁静无波,手中正自拿着一卷封皮泛黄的佛经,伴随着“刷刷”的声音,随意翻阅着。

因为夏日天长,气候炎热,酷暑难当,少女一身材质轻薄的天蓝色僧袍,但仍遮不住玲珑曼妙的娇躯,而光洁如玉的额头、鬓角都见着细密的晶莹汗珠。

“小姐,珩大爷过来了。”小丫头素素进入屋内,对着妙玉说道。

妙玉正在翻起的佛经轻轻顿了顿,头也不抬,淡漠说道:“就说我正在参禅,没空见他。”

现在想起她了,前两天哪里去了?

然而,伴随着轻盈脚步声,只见蟒服少年已经进得屋中,目光温润如玉,看向妙玉。

“师太,看佛经呢?”贾珩温声说着,近前而去,落座在凉席之畔。

妙玉将手中佛经放下,抬眸瞥了一眼贾珩,淡淡道:“珩大爷有事儿吗?”

贾珩也不以为意,情知妙玉因是这几天他没有过来,在给自己使着小性子,说道:“想师太了,就过来看看。”

说话间,伸手拿过一旁的书册,问道:“师太这看的是什么?这么专注?”

妙玉秀眉蹙了蹙,凝起清莹明眸,看向贾珩,嗔恼道:“你放这儿,贫尼还没看完呢。”

“别看了,天怪热的。”贾珩说着,从衣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妙玉额头汗珠,问道:“你看你热的,都满头汗,屋里没有冰块消暑吗?”

感受到手帕在脸上擦着汗珠,妙玉如冷玉的清丽脸蛋儿,笼着的寒意再也绷不住,道:“我一个出家人,没有那般娇生惯养。”

贾珩动作轻柔地擦着妙玉的脸蛋儿上汗水,又拿起一旁的蒲扇给妙玉扇着,轻声道:“出家人一样怕热,等我回头吩咐嬷嬷,往你这里放点儿冰块儿,仔细别中暑了。”

妙玉听着少年略见责备的关心,心头涌起阵阵甜蜜,倒也没再犟着嘴。

贾珩解释道:“最近几天是忙着外间的事儿,这才没时间过来,我再有几天还要离京,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走了?”妙玉闻言,心头一惊,扬起秀美如玉的脸蛋儿,眼神不无担忧地看向贾珩。

“嗯,要走了,就这几天,去扬州公干。”贾珩温声说着,拉过妙玉的手,握住纤纤柔荑,只觉柔滑细腻,酥软如玉。

贾珩看向妙玉,轻声说道:“我可能会去苏州一趟,你将伯父伯母的阴宅写下来,你和我说一声也行,等到了苏州,我好去祭拜祭拜。”

妙玉闻言,心头微颤,看着那少年的目光,周身被感动包裹,道:“你出去忙着正事,没有时间的。”

贾珩道:“抽时间去就是了,我这个做女婿的,怎么也要祭拜祭拜才是。”

妙玉闻言,娇躯剧颤,芳心甜蜜不胜,那张原本有些清冷的容颜,脸颊微红,嗔恼道:“什么女婿,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她不能害了他,就这样已是她此生之幸,不敢再贪心不足,奢求其他。

“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贾珩端详着妙玉那张清冷如玉的脸蛋儿,凑近而去,低头噙住两片莹润、柔软的唇瓣,轻轻攫取甘美。

妙玉弯弯眼睫轻轻颤抖着,阖上美眸,不知何时,周身已是瘫软如水,任由少年亲昵着,不知何时,双手攀过贾珩的肩头。

过了一会儿,妙玉忽而睁开一线星眸,美眸中羞恼之意流溢着。

“你别……别乱来。”妙玉眉眼羞恼,轻轻推拒着,慌乱说道。

贾珩低声说道:“不做别的,就是看你热的满头汗,我给你擦擦。”

妙玉正要说话,却猝不及防,再次“唔”了一声,分明暗影欺近,轻轻挣脱了下,只能任由着贾珩胡闹。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眉眼之间满是羞嗔之意的妙玉,委实难以形容一位方才还高冷视人的女尼,陡然变成小鸟依人模样的反差是何等让人起心动念,心头仍是喜爱不胜,方才掌指间的丰腻寸寸入心,低声说道:“妙玉。”

“你就会轻薄我。”妙玉轻哼一声,转过嫣然欲滴的俏脸而去,嗔怒说着,轻轻拢着衣裙前襟,心头甜蜜与欣喜交织一起。

贾珩低声道:“我那是喜欢你,才会轻薄你。”

“你这人……油嘴滑舌,歪理邪说。”妙玉玉容染绯,羞嗔说着,转眸而去,说话之间,也不怎么搭理贾珩。

贾珩搂过妙玉的肩头,拥在怀里,轻声道:“妙玉,你什么时候换上女儿家的衣裳?有些想看你换上女儿家的衣裳的样子。”

其实,许多事儿就是求个新鲜,因为妙玉常穿尼姑僧袍,僧袍又非至尊红颜时的透明僧衣,那么换换装就十分有必要。

妙玉没好气说道:“我没有那种衣裳,嫌我僧袍穿不好看,你别看啊,都提两回了。”

这已是眼前之人第二次提着了,看来他是真的惦记着她穿俗家的衣裳,既然这样,她就大发慈悲,让他瞧瞧就是了。

贾珩轻声道:“你穿什么都好看,以后还要穿嫁衣呢,但我想多看几种样子的妙玉。”

听到“嫁衣”二字,妙玉目光有些失神,芳心荡起圈圈涟漪,凝起清眸看向那少年,讶异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贾珩柔声说道:“今天晚上怎么样?”

明天比较忙,既要寻黛玉商议南下事宜,还要去李纨居所赴宴之所,总不能等用罢酒宴之后再回来看看妙玉,如是让师太闻到酒味,能气得师太给他一木鱼。

“今晚?”妙玉眸光闪了闪,点了点头,低声道:“也好。”

她等会儿正好需沐浴一番才是,现在身子黏糊糊的,有些不太舒服。

……

……

另外一边儿,咸宁公主前往后宅花厅,打算去见秦可卿,这会儿,刚刚从宫里回返不久的秦可卿,倒是没有与尤二姐、尤三姐、凤姐几个玩着麻将,而是在一块儿坐着叙话。

凤姐笑了笑,看向除了诰命服,换着寻常衣裙的秦可卿,好奇问道:“今个儿太后的生儿,长乐宫中不知是怎么样的热闹?”

秦可卿放下手中的茶盅,柔声道:“来了不少诰命,拜祝了太后,用过一场宴,欣赏着宫中歌舞,也没有什么大操大办,其实比着过年的节庆还要简素了一些,就是这般,都累得不行了。”

心头却在想着那位咸宁公主,看着似乎要好相处一些吧。

凤姐目中带着艳羡之色,笑了笑说道:“这等庆典以后还有不少,可卿你还是得早早习惯才是。”

这就是一等诰命夫人的尊荣,纵是有着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体面。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内厅,禀道:“夫人,咸宁公主过来了。”

此言一出,秦可卿玉容微变,有些不明所以。

尤三姐柳眉挑了挑,目中见着凝重,问道:“姐姐,那位公主这时候来做什么?”

饶是以三姐儿的泼辣,面对一位宗室帝女,也不敢造次,唯恐给家里惹着麻烦。

当初贾珩领兵出征,咸宁曾经过府与贾母以及荣宁两府的莺莺燕燕见过一面,不过那时是私下见面,而这一次反而似有着另样意味。

秦可卿猜测不出原委,定了定心神,盈盈起得身来,柔声道:“随我出去迎迎。”

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该怕的是别人!

尤三姐与尤二姐从离座起身,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而说话的工夫,咸宁公主在女官知夏的陪同下,进入厅中。

“永宁伯之妻秦氏,见过咸宁公主殿下。”秦可卿看向对面窈窕明丽的少女,躬身盈盈福了一礼,凤姐、尤二姐、尤三姐也都纷纷见礼。

咸宁公主打量着秦可卿,听着玉人隐见宣示意味的报名,快行几步,近前搀扶着秦可卿,目光扫过一众姿容艳丽的莺莺燕燕,心道,这些人应是先生的侍妾了吧。

“秦夫人,快快请起,我是私下造访,不用多礼,冒昧叨扰,还望见谅。”咸宁公主柔声说道。

毕竟还未过门,也不好开口唤着秦姐姐,以秦夫人相称还多了几分敬重。

“公主殿下这边儿坐。”秦可卿道了一声谢,说着,相邀着咸宁公主落座下来。

秦可卿看向容颜清绝、窈窕明丽的少女,问道:“咸宁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咸宁公主柔声道:“先生有些事儿寻我,我想着既然来到府上,也不能不见见女主人,就过来见见秦夫人。”

秦可卿默然了一下,品着这位天潢贵胄“女主人”的言外之意,心头微动,柔声道:“咸宁公主客气了。”

咸宁公主看着秦可卿,说道:“秦姐姐,说来,也不知为何,我就是瞧着姐姐亲切。”

“那就合该是一家人呢。”尤三姐接话说道。

秦可卿瞪了一眼尤三姐,连忙解释道:“殿下,三姐儿平时一向疯疯癫癫的,她刚才胡说,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咸宁公主清声道:“秦姐姐,这位尤三姐倒也没有说错。”

凤姐在一旁坐着听着两人叙话,倒也渐渐看出了一些名堂,轻笑着岔开话题说道:“可卿,珩兄弟怎么还没回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