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令人绝望窒息的差距

“王雱昏迷不醒!”

吴兴第一时间就去御史台找到了吕诲。

他面色微变,小吏来上茶水,他只是摆手。

“别担心!”

吕诲亲自把茶水送过去,说道:“王雱出言不逊,你只是打了一拳,并非想把他置于死地, 有事也只是过失,所以……”

他把茶杯放在边上,俯瞰着吴兴,眼神微微有些冷。

吴兴深吸一口气,“王安石定然会发狂,还请吕知杂指教。”

吕诲微笑道:“某在御史台待了许久, 见识了许多争执。许多事要的就是态度,你此刻立刻去请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如此官家就算是生气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把无意弄伤王雱的你……嗯?”

他挥了一下手,“无心之错,虽错不罚,就算是要罚,也仅仅是斥责。就算是王雱去了,也不过是降职罢了,你担心什么?”

吴兴起身,拱手道:“多谢吕知杂,某这便去写奏疏。”

“事不宜迟!”吕诲含笑道:“要快,你在这里写,随后马上送进去。”

“如此,此事就算是了了。”

……

苏轼闻讯第一件事不是去王家,而是去请见赵顼。

“苏轼来了?此次他算是聪明。”

苏轼的文采大抵纵横数百年都无人能及,但情商什么的比较差,经常干出些让人无语的事儿来。

赵顼点头, 说道:“我正好要用他, 快让他来。”

稍后苏轼来了, 赵顼急促的道:“元泽和吕诲等人发生冲突, 被龙图阁待制吴兴一拳击倒,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家中……”

“那某去看看!”

苏轼转身就准备跑。

哎!

赵顼摇头,觉得苏轼够朋友,但就是不够聪明。

“站住!”

赵顼叫住了他,说道:“事情紧急,我已经请了御医去王家诊治,你这里,我要你做一事。”

“何事?”苏轼是真的够朋友,堪称是坦荡无私。

“此事刚发,吴兴等人必然会惶急,想办法开脱。”赵顼沉声道:“你是御史,你马上写一份弹劾的奏疏,我让人递进去。”

“纸笔!”

不给苏轼考虑的时间,赵顼叫来了纸笔。

苏轼只是想了一瞬,落笔如飞。

赵顼不但心他的文笔,但见他没多久就写好了一份奏疏,依旧很是佩服。

等看了一眼奏疏的内容后,赵顼就更没话说了。

这人莫不是文曲星的亲戚?

“马上递进宫去!”

赵顼雷厉风行的姿态让苏轼还有些懵逼。

“乔二何在?”

“大王。”

乔二进来了。

赵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最近你做事很是懒散……”

“大王,臣……臣有罪。”

乔二最近是懒散了些,他以为赵顼不知道。

可赵顼不是不知道,而是等着现在出手收拾他。

“你马上去传话,就说苏轼弹劾吴兴重伤王雱,官家震怒!立刻去!”

乔二瞬间想死。

这是谣言啊!

若是被查到了,大王定然是不认账的,他乔二就是罪魁祸首。

我的命好苦啊!

乔二想拒绝,可赵顼只是看了他一眼,乔二就哆嗦道:“臣马上去!”

苏轼已经傻眼了。

他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选择信任赵顼。

“别管此事了,你先去看看元泽吧。”

赵顼不觉得自己把苏轼用了即丢有问题,苏轼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稍后赵曙看到了苏轼的弹劾奏疏,他皱眉道:“王雱有些尖刻,这朕知晓,可吴兴为何要动手?”

韩琦是宦海里的老鱼,所以对这些门清,“陛下,吴兴是龙图阁待制啊!”

包拯马上补了一刀:“龙图阁待制四人,吴兴最是无用!”

瞬间一个庸官的形象就出现了。

赵曙冷笑道:“他这是担心朕会拿下他,然后让沈安接任吗?即便是如此,也不该动手!”

他不知道王雱的毒舌能让人喷血,失去理智,所以越发的厌恶吴兴了。

“陛下,外面有传言,说是苏轼弹劾吴兴,陛下震怒!”

嗯?

赵曙心想这消息怎么传的那么快?

陈忠珩说道:“陛下,苏轼先去了大王那里。”

这个没啥好隐瞒的,赵顼也不想隐瞒。

赵曙点头,“大郎这是生气了,苏轼的性子豁达,可却坦诚,怕是怒不可遏了。”

得!

这事儿被赵曙这么一脑补,全圆过来了。

“陛下,吴兴有请罪奏疏上!”

外面来了个内侍,赵曙冷笑道:“早不上晚不上,等外面传言说朕震怒之后才想着来请罪,果然是八面玲珑!”

吕诲和吴兴的谋略并没错,只是他们没想到赵顼却横插一手,直接用苏轼的弹章抢先一步,随后更是让乔二散播谣言……

如此吴兴此刻的请罪就变成了投机。

合着你把王雱打的昏迷不醒,还没想着来请罪啊?

也就是听到被苏轼弹劾了,听到朕愤怒了,这才姗姗来迟!

吴兴若是得知,定然会吐血三升。

他真的很快了啊!

可请罪奏疏一定要写的情真意切,如此才能打动官家。

以他的文采写一份情真意切的请罪奏疏需要些时间,而苏仙却是文思如尿崩,顷刻而成。

谋略上赵顼和吕诲大抵没什么差距,但在文采上苏轼却直接碾压了吴兴,差距之大,堪称是让人绝望。

……

“某真的没想到……只是一拳,某含怒而发,只想教训他一番,可谁曾想他摔倒在地……”

下衙了,吴兴和几个同僚一起出来,声音很大的说着自己的冤屈。

造势造势,声音不大你造什么势?

几个同僚低声劝慰着他,有人含笑道:“既然是无心,吴龙图的请罪奏疏一上,此事就烟消云散了,只是以后要避着王知府罢了。”

王安石可是开封府知府,也是最近几年任期最长的一位,可见其人深得官家的信任。

吴兴一脸无辜的道:“此事真是……无妄之灾啊!罢了,以后某见到王安石就退避三舍罢了。”

边上的人都点头赞许,可吴兴的心情却渐渐轻松了下来。

吕诲给他的招数是以退为进,今日请罪,明日再上奏疏求外放。

哪怕是无心之失,可臣却心中愧疚不安,这不就主动要求去外面任职吃苦,这算不算是高风亮节?

这一去还能完美避开王安石的报复,等再次归来时,王雱尸骨已寒,王安石颓然,大事定矣。

这个谋划极为精巧,吴兴决定晚些就去吕家,好生感谢一番吕诲。

“吴龙图!”

下衙的人流缓缓前行,一个小吏却逆行而来。

“何事?”吴兴微笑着,此刻他必须要展示自己的姿态,不能有半分不安。

小吏近前,焦急的道:“苏轼先前弹劾了您……”

操蛋的苏轼!

吴兴只觉得腰那里有些发酸,他的眼皮子眨动了一下,“无事。”

弹劾就弹劾吧,这是迟早的事儿。

“后来有人说苏轼弹劾您,官家震怒。”

吴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消息何时传出来的?”

“在您的请罪奏疏进去之前。”

吴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面色惨白的道:“苏轼怎地能这么快?”

众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心想你的请罪奏疏可是进去晚了,被苏轼赶在了前面,有投机的嫌疑啊!

吴兴想吐血。

事情出来后,他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没管,等后来得知王雱昏迷不醒,这才去寻吕诲商议,随即就上了奏疏请罪。

这一步步的都没错,都很及时啊!

可现在却晚了一步,让人愤怒的一步。

他急匆匆的去寻吕诲,好歹在吕诲进家前截住了他。

吕诲看了左右一眼,“你不来某也要请你来,不过家里不方便,去外面吧。”

此事麻烦,他虽然愿意出主意,但却不肯太过。

在家里就是同党,在外面是偶遇。

两人寻了家酒楼。

“吕知杂救某!”

一进去吴兴就跪下了。

果然是没本事啊!

吕诲心中鄙夷,说道:“此事某问过了,和文采有关。”

“文采?”

吴兴说道:“知杂,某的文采自问不差啊!”

能进馆阁任职的,文采是先决条件。

吕诲看着他,突然叹道:“可你那份请罪奏疏写了小半个时辰,知道苏轼写了多久吗?”

吴兴摇头。

吕诲苦笑道:“有人计算过苏轼进出皇城的时辰,加减些必要之事,他写那份弹劾你的奏疏,最多耗费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么快?”

一个是小半个时辰,换算后世的时间就是大半个小时。

一个是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是五分钟。

双方的差距至少在半小时以上。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窒息的差距。

“就是那么快。”

吕诲抚须道:“苏轼在御史台以文章诗词出名,曾夜书八千,字字珠玑,这样的人……你输得不冤。”

“夜书八千,字字珠玑?”

吴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是神人?”

“对,在文章诗词上,他就是神。”

吴兴很绝望,吕诲说道:“官家此刻定然对你不满,如今只等着各方争执,才能定下对你的处罚。”

“此事某该如何做?还请吕知杂教我!”

吕诲微微一笑,“简单,要造势,要让汴梁人知道你是无心的,是被王雱激怒之后才出的手。王雱本性孤傲刻薄,这话一出,谁能不信?如此你就是无辜的,再上疏请求外放,就算是度过了此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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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四更。

(本章完)

第1512章 御街一刀

万胜军中,一身便衣的折克行缓缓出来。

刚出营门,就见外面站着两个亲事官。

“见过折军侯!”

一个亲事官拱手道:“奉官家之令,折军侯近日不得出万胜军。”

折克行握紧双拳,两个亲事官眯眼,大抵觉着不是对手, 就退后一步,说道:“官家严令,不许折军侯出去!难道折军侯要违令吗?”

“军令如山,君令如海!”

“遵道,回来!”

……

王雱依旧昏迷不醒。

吴氏哭的眼睛和桃子似的,王安石告假在家,见状就说道:“别吵着雱哥。”

这是另类的劝慰, 可吴氏却怒了, “官人为何不去弹劾那吴兴?难道还等着他升官吗?看看大郎,看看大郎,莫不是你的亲生子?”

女子一旦撒泼,男人压根就不是对手。

王安石本就不喜和她争执,闻言说道:“苏轼抢先弹劾吴兴,官家说吴兴是投机,已然厌弃了他,为夫并非不想弹劾,而是在斟酌词句,明日再上奏疏。”

王安石本就是文学大家,他都要斟酌词句,可见那份奏疏的分量。

吴氏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隐约见他神色冷漠,好似有煞气。

“吴兴被官家厌弃了?”

“是,大王和苏轼一起出手, 抢在了吴兴之前。”王安石觉得儿子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大抵就是结交了这些好友,“他们在为大郎奔走,折克行已经告假了,却被官家令人拦截在万胜军中,你可知是为何?”

吴氏摇头。

王安石说道:“官家担心折克行会弄死吴兴。”

“竟然这般吗?”吴氏垂泪看着王雱,“我的儿,你结交了这些好兄弟,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你倒是快些醒来呀!”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个仆役进来,“阿郎,娘子。”

“何事?”王安石坐直了身体,吴氏抹去泪水。

“外面有了传言,说是郎君尖刻孤傲,拦住吴兴说了一番让人怒不可遏的话,吴兴怒而出手,没想到郎君不禁打,被一拳打倒,摔到了后脑……那吴兴此刻懊悔不已,已经在家斋戒了,只求郎君平安。”

吴氏捏着手绢的手骨节泛白,脖颈上青筋蹦跳了几下,突然说道:“这好人都让他做了,合着大郎是活该被他打吗?无耻之徒!官人!”

她看着王安石,咬牙切齿的道:“这等人,不共戴天!”

女人的恨意发散开来,那就是一生一世。

外面,左珍端着药来了,呆呆站在那里。

原来是怒而出手吗?

她把药端进去,可王雱此刻哪里能吃。

一番折腾无果,吴氏又落泪了。

左珍起身出去,看着外面的夜空,面无表情。

“娘子,沈家娘子来了。”

杨卓雪来了,因为毛豆还小,就顺带带着一起过来。

吴氏赶紧迎了出来,一番寒暄后,杨卓雪说道:“果果说要来看她的元泽哥哥,只是家中的芋头得有人看着,所以等明日再让她来。”

吴氏听到这话,泪水不禁又涌了出来,哽咽道:“都在记挂着他,可就是不醒啊!”

杨卓雪心中一叹,随后就是探望。

作为女眷自然不好太接近,她就在床边看了一眼,然后出去。

“官人不在,不过沈家不会袖手!”

杨卓雪很坚定的道:“我这便去包公家。”

包拯是个大杀器,只要他出手,,这边士气就会大振。

再晚些,王安石和吴氏回去了,室内只剩下了左珍和躺着的王雱。

她缓缓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那年我决定和离,我拿着刀去寻他,那一刻我见到了他的害怕,从此我再也看不起男子……”

“出了他家,我觉着自己此生不会再嫁人,就这么孤独一生也好。那时的我下定了决心,于是觉着每日炸鹌鹑也很好,挣到了钱就欢喜,每日满脸油光也不觉得丑,因为我不想再嫁。”

她伸手摸着王雱瘦削的脸颊,微微一笑,“可你却来了,那时的你看着干干瘦瘦的,见谁就是一脸的不屑,仿佛自己就是神灵。你来买鹌鹑,我就卖鹌鹑,不知何时开始,你看着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我没多想,可谁曾想你却喜欢我,这一喜欢就是数年……”

“女子再嫁,天生就低人一等,可你却待我如初,元泽……”

她轻声呼唤着,缓缓俯身,把脸颊贴在他的脸颊之上,轻轻移动,“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都牢牢的记着。”

她就这么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直至凌晨。

洗漱吃早饭,左珍对吴氏说道:“阿婆,我听说状元楼那边有个好郎中,想去看看。”

这等事派家仆去就好了,吴氏刚想这般说,等看到左珍那疲惫的模样后,就点了点头。

年轻夫妻,一方突然遭此大难,另一人必然六神无主,病急乱求医,让她去转转也好,免得钻牛角尖。

于是家里的大车带走了左珍。

状元楼和御街就隔着一个十字路口。

左珍到了时,那医馆还没开门,她就对车夫说道:“你自去吃些东西,晚些再来。”

车夫说道:“某去了,就怕有人骚扰娘子呢!”

左珍笑道:“当年我一人在外面做生意,谁敢骚扰?”

车夫一想也是,觉得左珍很是体贴,就谢了,然后去寻吃的。

左珍下车,给了边上店铺十文钱,请他们看着马车。

凌晨,晨光熹微。

左珍缓缓走在御街之上,街边有几个泼皮。

早期的泼皮多半没本事,黄二就是如此。

他大清早起来就是想寻摸个活计,可他好吃懒做的,谁会请他去?

“敢问可认识吴龙图吗?”

黄二回身,见是一个妇人,就随口道:“可是龙图阁待制吗?”

“是。”

妇人看着很是平静,黄二说道:“汴梁的大官某都见过。”

“如此……”妇人摸出了一串钱,“我是吴龙图的远亲,今日前来寻他,若是稍晚你能指认出来,这钱就是你的了。”

黄二看了一眼,就估算出那串钱约有三十文左右。

带个路,认个人而已,这个价钱很不错了。

“好说好说。”

黄二热情了起来,“这上衙吧,先来的都是小官小吏,大官们都要拿着架子后面到,这样一路上就有许多人行礼问好,那多得意?这人吧,做官不就是图这个得意劲吗?若是不得意,那还不如去做富家翁呢!”

“你看那个,那就是唐判官,这位如今掌着大宋钱庄,就是财神爷啊!”

他回身一看,妇人却低着头。

“没见过世面!”他觉着这个妇人是被官员们浩荡的队伍给吓坏了。

“哎哎哎!来了,看看,那里。”

黄二觉得自己很有职业道德,“看到那人没有?那就是吴龙图。”

妇人抬眼看去,问道:“确定就是他?”

黄二得意的道:“不是某吹嘘,这汴梁城就没有某不认识的高官!就说沈郡公吧,上次见到某还笑了笑,那是最亲切的一个。这个吴龙图吧,看着倨傲,官架子大着嘞,这不才将打晕了王知府的衙内……哎哎哎!钱!”

一串铜钱被扔了过来,黄二接住,仔细一数,没错,就是三十文。

“某的眼力,去了军中担任斥候怕是没问题吧。”

他不禁得意洋洋的抬头,就见那妇人走向了吴兴。

“吴龙图,有亲戚找……”

黄二喊了一嗓子,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人。

吴兴看了过来,见是一个闲汉,就皱眉不理。

他坐在马背上,思索着今日该怎么写请求外放的奏疏。

托大宋夺取西夏半壁的福,官员们总算是有好些的马骑乘了,吴兴这等高官更是得了好马。

好马就是好啊!

比如说速度,在人少的地方来个加速,那感觉……贼爽。

还有稳定性,缓步而行压根感觉不到颠簸。

若说以前的马是普桑,那么现在的马就是保时捷。

“可是吴龙图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吴兴下意识的抬头道:“正是老夫……”

他看到了一个妇人,妇人也在看着他……

“你是……”

吴兴皱眉,不想在上朝的路上有什么纠葛。

妇人右手在身后,左手垂落身侧,微笑道:“听闻吴龙图怒了会动手,可是如此?”

边上有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都缓缓走过来。

许多人在想,这莫不是吴兴在外面招惹的女子找上门来了?

八卦啊八卦!

可听到这话后,大伙儿都觉得不对劲。

这说的不就是昨日吴兴打王雱的事儿吗?

这个妇人是谁?

“你是谁?”

吴兴冷冰冰的问道。

妇人突然眼神一变,厉喝道:“王左氏!”

吴兴在马背上,妇人就在马侧,此刻妇人右手从背后伸出来,却是明晃晃的一把短刀。

短刀从吴兴的腹部划过,就像是宰杀鹌鹑般的,肚皮被划开后,内脏都会往外挤……

随后只需拉一下腹腔,那些内脏就出来了,很好打理。

左珍还来不及拉一下,马儿被惊住了,长嘶一声,然后往前就跑。

这电光火石般的变化让人震惊,旋即有人就尖叫道:“杀人了!”

吴兴伏在马背上,有人在前面拦着马儿,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势,喊道:“破口子了,破口子了。”

腹部开口,这就是重创,生死由天。

“快送去医馆!”

“吴龙图,您挺住啊!”

“抓住那个女子!”

一阵兵荒马乱后,军巡铺的人来了。

“那女子何在?”

“就在那,她竟然没跑?”

众人缓缓围拢过来。

妇人抬头,淡淡的道:“是我动的手。”

军士缓缓说道:“放下刀。”

妇人松手,短刀落地。

军士们走了过来,有人问道:“你是何人?”

妇人说道:“王左氏,外子……王雱!”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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