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知道谁是纵火者了!

到达殿中侍御史周然的办公房时,林枫就看到赵十五身旁,有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

见到林枫和孙伏伽到来,周然连忙上前,热情洋溢道:“孙郎中……这位就是破获了皇宫闹鬼案的林枫吧,久仰大名。”

林枫看着周然一副自来熟的社交达人模样,满脑门问号。

这画风不对吧?

御史台这种地方,他下意识就觉得,所有人都该和魏征一样,不说天天板着个脸吧,也该是不苟言笑,不开玩笑的。

刚刚的郑峰,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可没想到,眼前的周然,却完全是另一副神情。

看来自己也是先入为主,被经验主义影响了……

林枫连忙扫除自己对御史台的偏见,向周然拱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然对自己如此热情,他自然不会冷着一张脸。

万一周然不是纵火犯,那相处好了,也许以后就是自己的一个人脉。

“让周御史久等了。”林枫道。

周然忙摇头:“不久不久,只要能破了案,抓住纵火犯,那就比什么都好。”

林枫微微点头:“周御史说得对。”

他转身看向前方的办公房,道:“哪一间是周御史的办公房?”

周然指着西侧第二个房间,道:“那里。”

林枫笑道:“我们去周御史办公房瞧瞧。”

“请!”周然毫不迟疑,一点都不扭捏。

林枫几人在周然热情的带领下,进入了他的办公房。

这个办公房没有任何特色,与台院的办公房一样,都是四张桌子的标准间。

就连地面上的泥巴,都和吴敏邢办公房的泥巴一脉相传。

林枫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怎么说也是三个机构,就不能有点差异?

周然来到靠窗位置的桌边,道:“这就是我的桌子了,昨晚我在这里办公,因为任务繁重,也是准备熬一夜的。”

“后来到了下半夜,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困得不行,就打开窗户想着吹吹风,顺便学下那些文雅之士赏个月,若是能迸出灵感,写出一首咏月诗就更好了。”

“可没想到,我对着月亮盯了半天也没蹦出半个字来。”

竟有此等抱负……林枫大为敬佩。

“不过,虽没蹦出半句咏月诗来,这期间,倒是让我看到了两位同僚先后经过这里。”

都不需要林枫询问,周然就十分主动将他昨夜所做的一切,以及发现的事说了出来。

这让林枫都不由感慨,要是所有人都如此配合,这世上的案子就没那么难断了。

林枫看着周然的桌子,他的桌子要比郑峰的桌子整洁一些,但比吴敏邢的还是差了不少。

毛笔放进了笔筒内,可砚台里仍旧有些墨汁,且墨汁还不少。

书本纸张被叠放在一起,不是那么散乱。

林枫视线从桌子看向窗外,这里视野极佳,的确能清晰的看到路上的情况。

“说说当时的情况。”林枫道。

周然道:“大概是丑时后没多久吧……我听到了打更的声音,然后不久,我就看到了吴御史从我这窗前走过。”

“他向哪个方向走的?”

“东侧,就是卷宗室的方向。”

“只是去了卷宗室?没回来?”

“回来了。”

周然道:“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

林枫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他去与回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然摇了摇头:“这我倒是没注意。”

“那郑御史呢?”林枫继续问道。

周然说道:“郑御史在吴御史回来后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吧,从我这里经过,也是向东侧走去。”

“然后过了一小会儿,我就忽然听到有喊声,我连忙跑出去看,结果就看到了火光,知道了卷宗室起火的事情。”

“一小会儿?”林枫道:“一小会儿是指多久?”

周然想了想,道:“也不算长,也就半刻钟的时间吧。”

半刻钟,也就是说不到八分钟……

林枫双手并拢,两只手的大拇指来回环绕,这是他动脑的下意识举动。

他的大脑内,在此刻迅速浮现相应的画面。

根据周然的描述,几人的先后顺序,以及线索链条,开始渐渐浮现,并且开始组合了。

他想了想,道:“在郑御史经过之前,吴御史离开之后这一刻钟的时间,你可看到其他人影?”

周然摇着头:“这倒没有……不过也可能是我忽略了,中间我还给自己倒了杯水,视线没有看外面。”

林枫点了点头,他说道:“今夜周御史就一直都在这里办公吗?没有出去过?”

“这倒不是,我也出去过。”

周然毫无隐瞒:“在亥时,有个同僚给我送来一份卷宗,这是我处理公务所需要的,我出去取了次卷宗,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给你送卷宗……能问下,是谁给你送的吗?”林枫好奇道。

周然笑呵呵的,因为有些胖,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是监察御史秦墨,他与我正负责同一个任务,不过我负责坐镇御史台,整理资料,他负责在外面奔波。”

“今夜亥时,他也是刚从外面奔波回来,因为魏公交代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所以他一点都不敢耽搁,就将卷宗给了我了。”

林枫感叹道:“伱们真辛苦啊。”

周然笑道:“身为御史,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这简直就是员工楷模,林枫都忍不住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了。

他沉思片刻,见周然不断打着哈欠,便道:“多谢周御史的配合,周御史辛苦一夜,先去休息吧。”

周然笑着摆手:“林兄才辛苦,若是有事可随时问我。”

说着,他便转身,跟随衙役离开了。

孙伏伽忙问道:“子德,怎么样?可有收获?”

赵十五也忙看向义父。

林枫揉了揉额头,道:“他的风评如何?”

孙伏伽道:“亲善,勤恳,所以很多人若是要来御史台办事,都愿意找他。”

林枫想了想周然的热情主动,点头道:“确实够亲善的。”

他转身向外走去,道:“走吧,最后去见见吴御史吧。”

…………

林枫是在休息室见到的吴敏邢。

说叫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房间里有三张床榻、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

除此之外,连个柜子都没有。

简单的不行。

最多就是能睡觉。

林枫坐在凳子上,看着吴敏邢。

吴敏邢的官袍有些褶皱,头发也有些乱,发梢上好像还沾着一片树叶……看来救火时,他真的很用心。

他手中抓着一块带绳的玉佩,眉头紧锁,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与那热情满是笑容的周然,简直是两个极端。

林枫看着吴敏邢,说道:“吴御史不必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吴敏邢深吸一口气,道:“好。”

林枫看着吴敏邢紧握着的玉佩,好奇道:“吴御史喜欢玉器?”

吴敏邢茫然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他忙摇头:“没有。”

“那你这玉佩?”

“这……”吴敏邢道:“就是偶尔感兴趣。”

“我能看看吗?”

吴敏邢犹豫了一下,旋即将玉佩递给了林枫。

林枫接过玉佩,玉佩十分澄澈,入手微暖,看得出来材质很好,不过上面沾了点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上面刻着几个字。

正面是:“文成武德”。

反面是:“健康顺遂”。

林枫看着那玉佩,又看了看吴敏邢,笑道:“吴御史,你这玉佩寓意很好啊。”

吴敏邢抿了抿嘴,旋即道:“就是图个好兆头。”

林枫点头:“我理解。”

他又看了看玉佩,然后将玉佩还给吴敏邢,说道:“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吴御史,请说说今夜你都做了什么。”

吴敏邢一边握着玉佩,一边低头道:“在子时之前,我一直在办公房处理公务,子时左右,我将公务终于处理完毕。”

“因为外面已经宵禁了,我不能回家休息,所以便来到这里休息。”

“可睡了没多久,我肚子忽然疼了起来,便连忙起身去茅厕。”

林枫道:“茅厕?”

吴敏邢道:“我们这附近没有茅厕,最近的茅厕就在卷宗室前方的小树林内。”

林枫看向孙伏伽,孙伏伽点头:“是这样。”

吴敏邢继续道:“我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了肚子,一出恭就是好一会儿。”

“上完茅厕后,我就返回休息室休息了,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一直到我听人喊走水了,这才出去查看情况。”

“有人看到你去茅房了吗?”林枫问道。

吴敏邢摇了摇头:“都后半夜了,哪能遇到人。”

“不过我在上茅房时,听到了几声十分吓人的叫声,就仿佛是婴儿啼哭声,我当时被吓了一跳。”

“之后我连忙循声找去,我就发现在月亮里,有个猫。”

赵十五一愣:“月亮里有个猫?”

“不是!”

吴敏邢忙说道:“我说错了,是树上站着一个小猫,小猫的后面是月亮,所以乍一看,就像是月亮里有个猫。”

“那个猫被困在了树上,下不来了,我上完茅厕后,还专门爬了树,将那个猫给抱了下来。”

“这不……”

吴敏邢指着自己的官袍:“当时也没多想,结果下了树才发现,这官袍都被磨出了个小口子。”

林枫目光看去,果然,腿的位置有个小口子。

他还以为吴敏邢是救火太努力了,原来是爬树爬的。

头发上的树叶,倒也能证明这一点。

吴敏邢道:“也许其他人也看到那只猫了,或者郑御史后来经过,也能听到猫叫。”

林枫眉毛一挑,道:“吴御史怎么知道在你之后,郑御史也经过了?”

吴敏邢直接道:“我们救火时,他们随口说起的。”

林枫能想象那种场面。

吴敏邢说,我刚才拉粑粑时,还没着火呢,怎么现在就烧起来了。

周然说:我就看到你们两个经过了,你们有嫌疑。

郑峰和吴敏邢同时摇头:“我没有,你别胡说!”

林枫想了想,道:“我会让人去询问猫的事……还有一件事,吴御史在办公时,可曾发现外面有人走动?”

吴敏邢摇了摇头:“我没有注意。”

“那吴御史昨夜处理公务,有没有离开过办公房?”

“这个……我处理公务时也去过两次茅房。”

看出来了,你肚子是真的不舒服……林枫点了点头,他看向吴敏邢,只见吴敏邢仍是没有放松下来,还在紧握着玉佩,一直低着头。

林枫指尖轻轻在桌子上磕了两下,旋即露出笑容:“吴御史去休息吧。”

吴敏邢这才长出一口气,离开了。

待吴敏邢离开,赵十五和孙伏伽迫不及待看向林枫,赵十五道:“义父,这是最后一人了,怎么样?”

林枫想了想,道:“吴御史风评如何?”

孙伏伽道:“吴御史有魏公之风,两袖清风,为人勤俭,十分朴素,评价比郑御史还要高。”

林枫闻言,沉思了良久。

旋即,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杯入肚,终于舒坦了。

他啪的一下将杯子放下,道:“我已经知道是谁纵火的了!”

(本章完)

第30章 人员集齐,推理开始!

休息室内,顿时陷入了一阵的寂静。

孙伏伽与赵十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生动形象的惊喜表情。

下一瞬,赵十五直接用力挥舞着手臂:“义父真乃神人也!”

孙伏伽也笑出了声,他不断点着头,道:“我就知道,子德,你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林枫,道:“纵火者是谁?”

“别着急!”

林枫看着两人,道:“孙郎中,十五,我分别有些事情拜托你们去做。”

随即,林枫就将要做的事,告知了两人。

孙伏伽和赵十五听到后,不由面面相觑。

赵十五干巴巴道:“义父……你让孙郎中做的事,我多少能理解,和案子是有关的,但伱让我做的事?”

林枫洗脑道:“十五,别看孙郎中跑的比你远,做的事比你多,但对我而言,今天最重要的事……却是交给你的事。”

“也就是你是我最信任的义子,否则一般人我都不信任他去做呢,你瞧……我怎么不叫孙郎中去做呢?”

赵十五一听,果真如打了鸡血一样,直接身杆笔直道:“义父放心,孩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直接快步出去了。

而这时,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子德,我还在这呢……”

林枫看着一脸幽幽神情的孙伏伽,笑道:“正所谓,君子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

孙伏伽:“然后呢?”

林枫认真道:“所以我是君子。”

孙伏伽差点没忍住暴揍林枫。

林枫哈哈一笑:“孙郎中,我和你开玩笑呢。”

旋即他神色一正,道:“不过孙郎中,你尽快去帮我查这件事,我心里有些担心。”

听林枫这样说,孙伏伽心里咯噔一下:“你猜到什么了?”

林枫眯了眯眼睛:“动机!”

“动机?”

“纵火者的动机!”

“你不是说这大概率是翠竹同伙做的吗?报复你难道不是动机?”孙伏伽不解。

林枫摇了摇头,他没有解释,道:“孙郎中去做吧,等你回来,我的线索链最后一环,也就能补上了。”

孙伏伽闻言,不再耽搁:“好,我立即去做。”

说着,孙伏伽快步离去,那双浓眉跟着上下狂奔。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喝了一杯凉水,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得以休息片刻了。

他走出休息室,招来了一个御史台的人,道:“帮我做几件事。”

说着,他在这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人闻言后,犹豫了一下,旋即道:“我需要请示魏公。”

林枫笑道:“可以。”

这人快步离开。

做完这一切后,林枫终于是彻底放松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确定的……很快也会确定。”

“接下来,就等他们回来便可。”

说着,林枫便直接返回休息室内,随意找了张干净整洁的床榻,直接躺了上去。

过了能有一刻钟,赵十五风风火火回来了。

他双眼发亮,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忍不住道:“义父,你无敌!你真的太无敌了!”

林枫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闭嘴,躺着,休息!”

有一肚子夸人话要说的赵十五:“……”

他鼓了鼓嘴,终于是委屈巴巴找了个床榻躺了上去。

又过去半个时辰。

孙伏伽也回来了。

他看向睡眼惺忪的林枫,眼皮不由一跳:“你竟能睡着?”

林枫揉着眼睛:“查完了案,我这囚犯身份又不能随意走动,不睡觉干什么?”

“不说我……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孙伏伽闻言,直接说出了自己调查的结果。

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和赵十五回来时一样的激动和震惊:“子德,你怎么就知道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呵!”

林枫眯了眯眼,冷笑道:“这些家伙的阴险,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

“我真怀疑啊,他们选人的标准,是不是比的阴险啊,一个赛一个的会算计!”

孙伏伽虽然去帮林枫调查了,可对林枫的话,仍旧感到茫然。

林枫在说什么啊?

这一刻,孙伏伽不由有些怀疑起了自己,明明林枫去的每一个地方,见到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看到听到了。

可为什么,林枫明白的事,自己就完全不懂呢。

这一刻,大唐第一位状元郎,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好了!”

林枫从初醒的迷蒙状态恢复了过来,他直接起身,道:“孙郎中,叫所有人去卷宗室吧,该是揭晓这一切了。”

孙伏伽一听,双眼猛的亮起,他忙道:“好!”

…………

御史台,后堂。

“什么!?”

一道不敢置信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堂,戴胄双眼瞪大,一脸的茫然:“睡大觉?你说林枫一直在睡觉?都睡了半个时辰了?”

就在刚刚,戴胄想知道林枫的查案进度,所以派人去看了下。

结果得知,满怀着自己期待的林枫,竟然在偷懒,竟然在睡大觉。

这让戴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己还拿林枫和魏征打赌呢,为此都不惜下血本,承诺输了后,宁可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也要在魏征上谏喷人时支持魏征!

结果,林枫竟然在睡大觉!

戴胄气的太阳穴不断跳动。

而这时,魏征的朗诵声忽然停了下来,只见魏征一脸淡然的来到戴胄面前,将手中的《论语》交给戴胄,轻轻笑道:“本官觉得,戴尚书似乎比本官更需要这本书。”

戴胄看着魏征春风得意的模样,一想到自己要和魏喷子一起得罪人,牙都疼。

他娘的,林枫你小子到底干什么玩意呢?

不行!老子得去催催他!

戴胄就要起身。

而这时,一阵脚步声快步传来,孙伏伽的身影欢快的出现在后堂内。

“孙郎中,你来的正好!”

戴胄直接道:“你去告诉林枫,让他麻溜的查案,偷什么懒?不想活了?他难得不知道他就两天活头了?”

魏征笑而不语,一脸悠然自得。

“啊?查案?查什么案?”孙伏伽一愣。

戴胄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你说查什么案?你怎么也被林枫传染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孙伏伽茫然道:“可是林枫已经破案了啊,还查什么啊?”

“破案也要查啊,谁说破案就不——什么!?”

戴胄嗓音陡然提高:“破案了!?你说林枫破案了!?”

春风得意的魏征登时瞪大眼睛。

孙伏伽不明白戴胄为何这般表情,他点头道:“是啊,林枫破案了,他让下官叫戴公与魏公去卷宗室,他要推理案情,揪出纵火者了。”

戴胄愣了半晌,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林枫真他娘的是个人才,睡了半个时辰竟然还能破案!”

“哈哈哈,老魏,你瞧……本官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转头看向魏征,刚要说话,便见魏征已经默默从桌子上重新拾起了《论语》。

戴胄顿时笑的更大声了。

…………

一刻钟后,卷宗室。

卷宗室外面围满了人,刑部衙役们,御史台的御史们。

此时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林枫已经破案了。”

“这么快?”

“我看他睡了足足半个时辰,这还破案了?”

“他整个查案过程,有半个时辰吗?”

“哪有半个时辰,他睡觉的时间都比查案的时间快!”

“不得了啊,怪不得他能破获皇宫闹鬼案呢,真有几把刷子啊。”

卷宗室内。

戴胄和魏征,站在最舒适的位置,没有人与他们拥挤。

在他们对面,左边是林枫、孙伏伽和赵十五,右边是台院侍御史郑峰、吴敏邢,殿中侍御史周然。

此时卷宗室内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林枫身上。

“林枫,人到齐了,开始吧。”戴胄充满欣慰的看着林枫,开口道。

今天老戴的目光怎么都如此和蔼……林枫点了点头,道:“在指出谁是纵火者之前,我先为大家解开纵火者的作案手法。”

“作案手法?”

戴胄好奇道:“不是直接放火?”

林枫摇头:“按照郑御史所言,卷宗室刚起火他就发现了,而他并未发现任何人影,随着他喊声响起,四面八方的人迅速都赶来了,他们也都没有看到可疑身影,所以可以确定,纵火者不是直接放火的。”

戴胄更好奇了:“那是?”

林枫看着戴胄,提醒道:“皇宫闹鬼案中的鬼影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的……戴尚书应该没忘吧?”

“鬼影……”

戴胄眸光一闪,双眼顿时亮起,道:“难道这也是……定时装置?”

“定时装置?”

有御史一脸茫然,他们彼此看向对方,都十分不解这是个啥玩意。

没有在昨天亲眼看到林枫推理的人,此刻完全不明白戴胄和林枫的机锋。

连不苟言笑,一直冷着脸的魏征,都破天荒的,在那张仿佛除了严肃不会有其他表情的脸上,十分难得的浮现了好奇神色。

道:“定时装置?如何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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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线索环节结束了,大家不妨猜猜谁是纵火者,之后来对答案(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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