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大宋好儿郎

欢呼声震耳欲聋,辽使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听着身边的高丽使者在喋喋不休。

“他们站着竟然纹丝不动?厉害啊!”

“好高的个子,而且都是差不多高,大宋让人羡慕啊!”

“某看到了,看到了!”

高丽使者突然尖叫起来, 众人皱眉看来,觉得高丽人真是没修养。

“是他!你们看!沈安在那里!”

众人心中一惊,旋即就想起了沈安出城练兵的传闻。

就在城下的右边,沈安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站在那里,目光淡然。

黄春在他的身边不时说些什么,他微微点头。

众人都在欢呼着, 他的冷静反而成为了吸引人之处。

“是他!?”

辽使不禁看了过去, 眼中全是恨意。

百胜寨的京观就是此人所铸,那碑文更是他亲笔所写。

而且此人对大辽和西夏抱着强烈的敌意。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他却渐渐得了宋皇的看重, 并且最关键的是他知兵。

说起知兵,大宋的任何一位文官都可以和别人哔哔几句。

也就是说,大宋的文官人人都‘知兵’,派出去就是名将胚子,比如说韩琦那种。

可在辽人的眼中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领兵之人没在军中厮混过,没冲过阵,没亲手斩杀过敌人……

你算什么逑的名将?

打败仗的名将?

所以宋人这边不少文官吹嘘自己是名将,在辽人和西夏人那边引为笑谈。

而府州一战,宋人从出击到果断增援,再到野战击败优势西夏劲旅,震动了辽国和西夏人。

后来有消息传了出来,宋人竟然在战后突袭了西夏人的残兵,而且是突入了西夏境内的突袭。

那一战据说很残忍。

宋军潜入西夏境内,找到了残兵的营地, 然后在凌晨时发动了突袭。

杀戮!

侥幸逃生的西夏人谈及那一战都会打颤,嘴里都是杀戮这个词。

宋人恍如魔鬼般的挥舞着刀枪, 没有招降,没有驱赶,有的只是杀戮。

见人就杀!

没藏讹庞为啥没有立即展开报复?就是因为那次突袭。

那一场杀戮给西夏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如京观石上所写的那样。

——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会杀人的汉儿吓住了没藏讹庞。

在这一战中,沈安的声音始终存在,并且在许多时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那个少年……

难道这一次检阅也是他策划的吗?

“……,那些西夏人见到了京观,不禁骇然,然后称呼他为魔王。宋人里有人不喜他铸京观,觉着他残忍好杀,也在暗地里叫他魔王……”

辽使的眼中闪过杀机。

他觉得这样的少年就该短命!

当年的狄青不就是英年早逝了吗?

而且狄青可是有大功在身,依旧被逼死。

你算个啥?

辽使看向了赵祯那边,希望能看到猜疑。

“好!好啊!”

赵祯在挥手。

他满面笑容,不,是红光满面的朝着城下挥手。

他竟然那么欢喜?

辽使心中一动,就看向了宰辅们。

富弼一直在看着下面,神色激动。

黄河改道是不成了,可辽人的威胁怎么办?

大宋该用什么去回击辽人的威胁?

这一切让富弼绞尽脑汁却依旧没办法。

可今日一场检阅,却让整个汴梁城都成为了欢呼的海洋。

军心陡然提振,民心陡然提振。

这样的民心士气,你辽人可敢来吗?

富弼不禁看向了辽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辽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富弼却是很矜持的颔首而已。

气势上辽使已经输了。

但富弼知道,这是因为他被这场检阅给震住了,所以才会失态。

也就是说,他心虚了。

富弼嘴角微微翘起,说道:“稚圭,你看看。”

韩琦目光转过去,然后心中不禁一喜,就说道:“他怯了!”

他恍然大悟道:“辽人怕的是什么?他们怕的是大宋君臣一心,怕的是军心士气的提振……”

若是沈安在,会告诉他,辽人也只是纸老虎而已。

富弼叹道:“陛下说沈安出城练兵,老夫当时以为太过轻率,可今日一见……那少年竟然只用了半个月,就让这一万人……稚圭,大宋可有这等气势的军队吗?”

韩琦摇头道:“没有。”

许久未曾作战,大宋军队已经少了杀气。

富弼说道:“这便是他的功劳了,连老夫……都要赞他……出色啊!”

曾公亮兴奋的道:“文武全才,文武全才啊富相。大宋许久未曾见到这等少年俊彦了!”

“陛下,辽使慌了。”

陈忠珩的话让赵祯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了,他说道:“辽人也有慌的时候吗?”

“陛下万岁!”

下面又爆发了一阵欢呼,赵祯含笑挥手,惬意的道:“有人说沈安是胡闹,可说的人只知道说,那句话怎么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人多,却没人去做。那少年默然领命,不顾个人荣辱,此刻也不见他来邀功,朕心甚慰啊!朕……”

“陛下,沈安求见。”

赵祯的老脸一红,心想朕才说你不顾个人荣辱,不来邀功,话音未落你就来了。

朕的脸还要不要了?

陈忠珩的眼皮子跳动着,说道:“要不……臣去看看?”

赵祯哂然一笑,“罢了,他有功,朕难道还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让他来,让辽人看看我大宋的好儿郎!”

边上的宰辅都听到了这话,瞬间韩琦的面色就白了。

大宋的好儿郎,官家,你也不怕这名号把沈安给压死啊!

东华门外唱名算个啥?

沈安并未参加科举,所以……按照韩琦的逻辑,他也是个蠢材。

可如今这个蠢材却让在场的‘大宋好儿’们黯然无光。

陈忠珩下去,再上来时,身后跟着沈安。

“他就是沈安!”

使者们都死死地盯住了沈安,其中以辽人的眼神最为狠厉。

“对,他就是沈安。”辽使的声音中带着恨意。

高丽使者用近乎于呻*吟的腔调说道:“大宋人杰地灵,人才层出不穷,让高丽羡煞。若是高丽有此大才,早已大用了。”

辽使盯住了沈安,突然出声:“敢问沈待诏,杀人可好?”

沈安止住脚步,左边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微笑道:“为国杀敌,如何不好?”

好!

说得好!

边上有人忍不住喊道:“说得好!”

辽使继续问道:“京观可好?那些人称呼你为魔王……可好?”

周围的气氛有些凝滞。

在大家的心中,杀人是武人的事。

沈卞是文官,沈安也是文官。

可沈卞却亲自操练乡兵,一心北伐。

而他的儿子不但亲自冲阵,更是手刃敌军。

这一对父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和官场文化格格不入。

而官场历来就是磋磨人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你若是不肯变成同一种颜色,那么这个大染缸里的人就会排斥你。

你会怎么回答?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

“魔王……”

沈安笑了笑,说道:“那是畏惧和心虚,那些人对大宋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们畏惧看到一个强盛的大宋,畏惧的在颤抖。”

“有理不在声高,声音越大,就说明越心虚。”

沈安补充了一句,就准备过去。

辽使阴测测的道:“以后你还想上阵吗?”

这是一个引诱。

不上阵就是胆小,上阵就是异类。

沈安止步,皱眉道:“有问题一次问,你分为几次……只能让人想起了那些碎嘴的媒婆……某当然要上阵,只要大宋的边疆一日不安宁,沈某就会枕戈待旦,随时听从陛下的命令,杀奔边疆。忘了告诉你,沈某有一把长刀,铭文正是魔王!”

好!

赵祯差点脱口而出,幸而忍住了。

可他能忍住,许多人却忍不住。

“好!”

“好汉子!”

“好汉子!”

陈忠珩忍不住喊道:“好汉子啊!”

喊完后他不禁悄然看看周围,却无人关注,就忍不住再喊道:“好汉子!”

沈安目光转动,对辽使说道:“贵使当谨言慎行!”

他对着使者们微微颔首,然后走到了赵祯的身前,行礼道:“陛下,臣离家半月,身心俱疲,恳请歇息几日。”

赵祯点头道:“辛苦了,去吧。”

他不能再满意了,真的。

沈安一番话有礼有节,强硬的反击了辽使的话。

而且他不是来表功的,而是来告假。

多好的少年啊!

赵祯的眼中多了神彩,说道:“朕许你行武事!”

周围渐渐寂静,只有城外的欢呼声依旧。

众人都呆了。

文官行武事只是特定期间,比如说韩琦,他就是受指派去统军抗击西夏。

可平时你该干啥还是要去干啥,除非你愿意转为武职,否则文是文,武是武,不要越界。

就像是韩琦担任枢密使时,宰辅们和他之间就有隔阂,大伙儿不是一路人。

可等韩琦掉头担任副相后,马上就变成了文官,这才和宰辅们渐渐融合。

这就是文武分野。韩琦是文官任枢密使,大家这才容忍了他,若是武人,比如狄青……。到现在来说,枢密使这个职位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文职。

所以文武之间有天堑,而赵祯的一番话就为沈安打破了这个天堑。

所有人的在看着沈安。

你该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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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迪巴拉巴拉爵士”打赏盟主,这名字一看就是有来历的,帅的很明显,这位书友定然也是如此,感谢。

(本章完)

第348章 汉道昌

对于文官来说,行武事不一定是好事。

所谓的名将做一次两次就罢了,还要长期做,那岂不是武人?

所以大家都觉得沈安该拒绝。

阳光渐渐明媚,晒在人的身上热热的。

沈安神色肃然,拱手道;“臣定然为大宋扬威于域外。”

赵祯说完后就有些后悔, 觉得这会让沈安陷入困境之中。

拒绝吧!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丢一些没关系。

可沈安却选择了同意。

这样的决绝啊!

沈安转身而去,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下了城头。

他走到了城门外,折克行看到了他,然后目视。

沈安点点头。

折克行高声喊道:“前队变后队。”

阵列开始转身,然后缓缓离去。

百姓们在看着, 城头上的君臣在看着。

半个月的时间,一万人就脱胎换骨, 这个本事……不服不行啊!

一个官员喃喃的道:“某若是能受教于邙山隐士的门下, 做狗都行啊!”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城头上的高丽使者讶然道:“竟然是李白的胡无人?那沈安好大的胆子!”

辽使不懂,他通汉话,但也只是通而已,对于诗词完全是门外汉。

可这首诗却不复杂,他都能听出那些意思。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骠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光秋莲光出匣。”

这首诗堪称是脍炙人口,百姓们开始跟着唱了起来。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那些百姓忘我的大声高唱着。

高丽使者叹道:“这就是汉唐之音,不想竟于今日得闻。”

汉唐时,汉儿跃马域外,无所畏惧。

他们勇敢而积极, 从不缺乏自信。

辽使面色铁青,“此人是异类!”

“敌可摧, 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如果说前面是豪迈,那么这里就是直截了当的杀气。

悬首,埋葬……

杀气腾腾啊!

什么是汉唐之音,这便是了。

辽使见边上的大宋官员们都面色涨红,张开嘴,仿佛要喊出来。

这是怎么了?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的激动?

“胡无人,汉道昌!”

一个官员跟着下面一起唱了出来。

高丽使者微微摇头,眼中有些忌惮之色。

“这样的大宋……让人心悸。”

“胡无人,汉道昌!”

巨大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渐渐远去。

“胡无人,汉道昌!”

赵祯轻轻的念诵着,目光幽幽。

……

沈安被人簇拥着,从左边往樊楼的后面悄然离去。

王雱也来了,他面色发红,嗓子也有些沙哑,可见刚才也是跟着嘶喊。

他用崇敬的目光看着沈安,“安北兄,您竟然连练兵都懂,不过半月,就能练出这等精兵,让人佩服。”

沈安进了樊楼,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就问道:“人呢?”

王雱笑道:“他们都去看检阅了。”

沈安本想在这里吃点东西果腹,如今也只得回去。

“练兵……半个月谁也没法练出精兵。”

沈安知道这只是过了精神关,也就是相当于出了新兵区,下一步就是战法武艺操练。

“可他们的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到了不少人呢!”

王雱笑道:“今日算是吓到了辽使,只是为了吓他们,就弄了那么大的阵仗,划得来吗?”

划得来!

沈安说道:“此次检阅,主要是安人心。”

“安人心?”

“对。”沈安说道:“黄河不改道,大宋依旧能活,这就是某谋划此次检阅的最大目的,至于辽使,那不过是顺手而已。”

王雱不敢相信的道:“安北兄,您竟然只是为了安抚民心吗?”

他不敢相信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他再聪慧,但也只是少年,所以依旧有梦想。

震慑敌人,让敌人难堪,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沈安笑道:“那更重要。”

王雱说道:“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

若是不加干涉,黄河还会再次被人为干涉改道,然后就是大宋自残,整个河北全部被自己废掉了。

消除了这个后患,沈安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也是自己来到大宋之后最大的功绩。

所以他此刻成就感满满,觉得伸手即可抱住整个世界。

……

初秋的早上有些凉意,最是舒适不过了。

杨卓雪站在后院,皱眉看着那棵树。

“阿青,那只蝉没叫了,是不是走了?”

少女的心情很是飘忽,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惆怅。

可杨卓雪以前可是很爽朗的性子,现在竟然伤春悲秋了……

“小娘子,小娘子……”

阿青急匆匆的跑过来,欢喜的道:“外面有人在喊呢。”

“喊什么?”

少女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她想起了沈安说的话。

——明天早上,御街检阅!

“大宋万胜!”

“陛下万岁!”

这么厉害吗?

呼喊声让人不禁觉得振奋。

她站在树下,不禁看向了皇城方向。

“……胡无人,汉道昌……”

巨大的声音传来,隔壁一个男子也跟着在叫喊着。

这时树上突然传来蝉鸣,很是响亮。

杨卓雪正在侧耳倾听,被这一下吵到了,就恼了,伸手拍拍树干。

蝉鸣停了一瞬,呼喊声不断传来。

阿青不断进出,送来了最新消息。

“好些人在呢,说是那些军士走路和地龙翻身般的厉害,还有杀气呢!”

杨卓雪悠然神往的道:“他那么厉害吗?”

时间缓缓流逝,当杨继年下衙回到家中时,虽然依旧是板着脸,可眼中却多了欢喜。

他换了衣裳,然后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就目视李氏。

“那么丰盛?可有酒?”

李氏笑道:“那沈安今日算是声名鹊起了,好歹也庆祝一番。”

杨卓雪在边上装作害羞的模样,杨继年干咳一声说道:“那个……今日官家对他多有夸赞……”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完了情况,就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酒水浑浊,这还是筛过了的。

所谓的筛酒,就是因为此时喝的大多是发酵酒,里面杂质多,所以需要过滤。

当年陶渊明采菊那个东篱下时,有人去见他。当时老陶正在酿酒,于是就解开头巾,用头巾过滤酒水里的杂质,弄完了再把头巾就这么湿漉漉的戴回去。

等他端起碗时,却见妻儿都在盯着自己看,就不自在的道:“这是为何?”

李氏笑道:“都等着官人您说说今日之事呢!”

咳咳!

杨继年觉得有些心酸。

以前他是家中的顶梁柱,妻儿的中心。

可现在呢?

妻儿竟然为了那个小子……

他心中微酸,然后说道:“今日早上……”

他轻轻说着,妻儿不时惊呼出声……

渐渐的,心酸消失了,他竟然笑了起来。

那是个不错的少年,女儿找到他,也算是终身有靠了。

……

夜色如水,沈安站在院子里,身后就是窗户。

果果在窗户边上练字,嘀咕道:“哥哥,魔王是什么?他们说哥哥是魔王。”

凉风徐徐,沈安舒爽的道:“魔王啊……就是好人。”

“哦!”

果果愁眉苦脸的抬头道:“哥哥,手酸。”

小孩子总是不肯安分学习,对此沈安早有准备。

“才练了五个字,早着呢!”

没有同情心的哥哥是讨厌的。

果果嘟囔着,然后认真的在写字。

陈大娘进来了。

“郎君,折郎君回来了。”

折克行回来不是正常的吗?

陈大娘看了一眼窗边的果果,低声道:“身上有血。”

沈安的腮帮子动了一下,他说道:“看着果果就好。”

他急匆匆的去了前院,正好折克行在洗澡。

一大桶水,一勺勺的从头上浇下来。

“和谁动手了?”

沈安用脚拨了一下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股子血腥味就散了出来。

折克行说道:“今日官家的那句话传到了军中,有人说你不配行武事。”

“然后呢?”

折克行一瓢水从头上浇下去,声音有些含糊:“他们先前挑衅,小弟就下了重手……”

沈安摇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他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早上醒过一次之后,在脑子放空的状态下再睡个回笼觉,那感觉真的太舒爽了。

“郎君,外面有客。”

“什么客?不见!”

沈安躺在床上只想杀人。

“说是什么殿帅。”

李璋?

折克行那小子昨夜惹大祸了!

沈安快速起床,匆匆洗漱,就去了前面。

李璋在正厅坐着,沈安进来就拱手道:“家中有些小事,怠慢了。”

可他的头发都还有些湿,可见是刚洗脸。

这是还在睡觉呢!

李璋想起他这半个月来的辛苦,就说道:“这半月辛苦了,某此来是想问问……”

沈安本是微笑着,准备给折克行说好话。

“那练兵之法可能传出去?”

嗯?

沈安的微笑一收,神色肃然的道:“此事……”

李璋黯然道:“罢了,这是你的本事,却不好窃了去。”

他觉得有些失望,可沈安却说道:“此事于公有用,那便随意。”

他说的很是轻描淡写,李璋不禁拱手道:“好胸襟!”

沈安大义凛然的道:“为国效力而已,只要大宋需要,沈某什么都能舍了去。”

装比的感觉很爽,但沈安却不看好李璋的复制能力。

这种阵列行走只是一项,重要的却是思想工作。

随后他把李璋送了出去,再回来时,就吩咐道:“召集人。”

姚链等人都来了,折克行也来了。

“安北兄,何事?”

折克行已经恢复了正常。

沈安说道:“稍后你别动。”

折克行应了,沈安狞笑道:“外面有人在盯着咱们家,出去都抓进来,胆敢反抗的,下重手!”

姚链等人轰然应诺,然后每人提着一根木棍冲了出去。

沈安跟在后面,折克行焦急的道:“安北兄,这些人定然是昨夜挑衅的,该是小弟出手。”

沈安挡住了他,淡淡道:“那些人欺你独身在汴梁,今日某在此,让他们知道,若是要动手,先过了沈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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