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当堂火并,灭敌立威

洛森和苗姆两人立在余列的身旁,瞧见余列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个道行二十多年的老道徒跪倒在地,只能口中叫嚣。

她们两个的眼中都是神色闪烁,为之惊愕。

“这便是道宫弟子之威么!”

苗姆在心间暗暗想着:“即便只是刚拜入道宫中,仅仅身上这一层皮,就足以让他人俯首。”

绿袍道徒面色惊疑间,他望着立在大堂两侧的小道童们,想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以目光看向眼熟的几个道童。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堂中道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颅低垂,压根就不敢抬头,更别说和他以目光交流了。即便是可以,也没人敢卷入道徒间的纷争。

绿袍道徒的小动作还让余列瞧见了,余列手中亲自打出一方符咒,落在绿袍道徒的身上,进一步的拘禁了对方的五感。

绿袍仅仅最后听见一句话:

“道友不安生,便请禁闭一番罢。”

绿袍失声就要叫出:“尔敢!”

但是他口鼻已经被封住,压根就不出声,只能像是一尊石人一般,稳稳的跪坐在余列的交椅旁。

堂中瞬间很是安静,只剩下一道道急促不一的呼吸声响着。

余列则是好整以暇的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起下一个即将步入到店铺中的道徒。

一盏茶过去。

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屏风后,对方身量枯瘦,刚踏入店铺中,就察觉到了不妥,于是驻足立着顿了顿,然后才转过屏风,看向堂中的余列等人。

此人身穿月白色的道袍,模样中年,实际年纪已经七八十了,正是店铺中负责账目的白袍道徒。

对方也是三人中修为最高,背景最深的那个,是为上位道徒,道行三十年已满了,还是个具备道士传承的家族中人。

好在此人年纪颇大,早就过了一甲子之限,几乎没有潜力成就阴神。

白袍道徒盯着铺子中三堂会审般的景象,瞳孔缩了缩,特别是瞅了眼已经跪坐在地上的绿袍道徒,他立刻就弄清楚了情况。

这人面色变换着,脸上挤出笑容,道:“店主今日稀客,一大早的就来上工了。怎的也不知会某等几个,也好招待一番店主。”

余列见来人面色不变,话中还隐隐呛声,显得对方才是店铺主人似的。

他眉毛挑了挑,但是懒得多言,直接敲了敲手中的账目,喝到:

“尔等的事情犯了,是需要贫道亲自出手,还是自行约束法力,跪下听令!”

白袍道徒听见余列如此喝声,面上露出愠怒,他言语道:

“嘿、阁下好大的官威。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如此颐指气使?

我且告诉你。你的背景,贫道也已经弄清楚了,你只不过是个运气好,从乡下而来的泥腿子罢了!”

“真当入了道宫,就可以作威作福?”此人面上冷哼。

余列闻言,将手中的剑器一拍,道:

“看来阁下,是要选前者了?”

他身旁的苗姆和洛森两人,都是面色凝重,露出如临大敌的样子。其中后者,还隐隐含着点担忧。

因为白袍道徒的修为,可是余列三人加起来才抵得过,差距实在大。

白袍道徒目光闪烁的盯着余列一行人,琢磨一番后,面上忽然露出冷笑:“贫道为何非要听伱的话。”

白袍道徒的身形暴退,立刻往店铺门外退去,口中还喝到:

“店主,咱们道宫中见。到时候,不知你是否还能如此的跋扈!”

此人是见机不对,打算退走,压根就不想在店铺中和余列发生冲突。

其打算的是出门后,直奔族中,寻得认识的人作靠山,化解忧患。

洛森和苗姆两人瞧见,身形纷纷动弹,脱口呼道:“贼子休走!”

她们也是清楚,一旦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事后的情况极可能会生变,想从对方口中敲出来更多的好处,可就难了。

余列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

他虽然是继续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中,身子动都不动弹一下,但是顶上却是有道箓一闪而过。

只见余列轻轻开口,吐声道:“敕令,禁!”

嗡嗡!

一股声音响起,丹药铺子周遭立刻有灵光涌现,阵法升起,将整个铺子团团围住,上下四方,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白袍道徒退的再是迅速,当他的赶到门口时,也是被阵法给挡得死死的。

此人倒也是果决,立刻就鼓起身上的法力,狠狠的往阵法屏障打去,使得灵光迸溅!

对方的身后,响起余列轻飘飘的声音:

“畏罪潜逃,袭击店铺,罪加二等!道友,汝想得个死罪么?”

狠狠的拍了几下,白袍道徒赫然发现以他三十年的道行,别说击穿店铺阵法了,居然连一道缝隙都没能打出来。

此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至极。

须知丹药铺子位于偌大的工坊内里,阵法灵气和整个工坊都相连,别说白袍道徒一人了,就算是他、绿袍道徒,还有另外一个红袍女道徒,三人加一块用力,也休想短时间破开阵法。

并且一旦强行击破阵法,立刻就会引动工坊中的鬼神们,追索而来,弹压现场。

啪的!

白袍道徒口中冷哼,他转过身子,袖子狠狠的一甩动,将门口处的屏风掀飞,打烂了不少堂中木架。

他面色变换,眼中露出嫉妒之色,低声道:“好个道宫弟子,我在店中待了三十年之多,虽然知道店铺里存有阵法,但只知鬼神可以调动,却没想到你个刚入道宫不久的,就可以随意调动。”

白袍道徒不甘的道:“彼辈与我辈,果真云泥之别也。”

余列听见这话,面上倒是露出了轻笑:“道友何故露出如此作态。

汝之富贵,不也是依托道宫而来?汝视店中道童,不也是犹如奴婢?”

他拍了拍手掌,道:“休说废话,阁下究竟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要负隅顽抗!”

余列说道出后四个字时,面上虽然是带着笑意,但是话声冷的很。

这让白袍道徒听见了,很是惊疑不定。

身在道城中,即便是道宫弟子,也是有规矩要遵守,不得无故斗法,先出手者有罪。

可是余列现在是拿身份和规矩在压白袍道徒,对方除了动手,就只能束手就擒。

在白袍道徒犹豫之间,余列三人皆是将手中的器物掏出,身上的真气汹涌。

白袍道徒面上露出挣扎之色,他的真气更是起伏不定,其人目中怒火中烧。

但是恨恨的瞪了余列几息后,这家伙忽然低下头颅,艰难吐出:

“贫道,愿听候处置。”

这话说出,洛森眼中露出欣喜。

但是苗姆和余列两人,依旧是轻眯着看对方,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防止这厮耍诈。

果不其然。

下一刻,三人视线中的白袍道徒身影闪烁,陡然间消失,随即竟然有三道人影,猛地朝着三人直扑而来!

白袍道徒抬起了头颅,眼中露出厉色:“想靠规矩压我,你算老几!只需擒拿下你,不伤你之性命,再找好门路,即便你是道宫弟子,也拿我没法!”

这家伙不愧是三十年道行的上位道徒,其举动迅速,反应也是余列等人的数倍。即便余列、苗姆依旧心存警惕,也仅仅是勉强驱动器物、升起法术,然后就被对方突入到跟前了。

其中洛森因为刹那间松神的缘故,连法术都没有用出。

以及白袍道徒不知使用了何种法术,余列三人跟前皆是有着一道人影,让他们不能合力在一处。

在洛森的惊骇中,扑到她跟前的白袍身影,撞上了她的护体灵光,嘭的化作成灰飞,无甚杀伤力。

苗姆手中的法术仓促打出,在身前一步将对方也打成了灰飞。

唯有余列跟前的,他一道剑器激射而出,响起铿锵声音,被狠狠的弹开了。

白袍道徒扑到,和余列距离仅仅两步,对方一挥袖袍,月白色的光芒涌出,汹涌落在余列的身上。

白光寒冷,对方语气更是冷冷道:

“店主,且尝尝贫道大成境界的法术,寒月吹风术,此术可侵肉蚀骨,若是店主及时自囚,贫道还可收住法术,与你把酒言欢!”

但实际上,白袍道徒目中凶光大作,心间已经是存有要狠狠给余列一个教训,甚至是重伤余列的想法。

如此一来,事后再立马打点一番,白袍道徒不仅可以逃脱被余列敲打压榨的下场,还可能反过来将余列给排挤走。

白袍在心中暗想到:“你是道宫弟子又如何!道人间的规矩,法力才是最大。”

只是他却不知道,余列也是清楚这个道理,且打算更甚于他。

呼呼!

法术结果让白袍道徒失望,月白色的光芒落在余列的身上,将护体灵光激荡而起。

余列身上的灵光强劲,金光闪烁,是品质不低的七品护体符咒,日金符。

不过符咒者,一旦消耗完内里的灵力,就会变成灰烬。

白袍道徒见状,目色定住,将三十年的法力倾泻而出,企图立刻烧干符纸上的灵力,让余列没有间隙逃走或更换符咒。

但是余列站在月白色的光芒中,面色依旧是平静,他丝毫没有因为落入敌人的法术中而惊慌。

反而余列瞧见白袍道徒和自己贴合的如此紧密,传音道:“阁下主动靠近,倒也省却了贫道一番功夫。”

“什么?”白袍道徒惊疑。

在此人的眼中,余列面上诡异的露出笑容。

轰!余列法诀掐动,一道黑焰就在他的手中升起,然后他掐着诀,往跟前的白袍轻轻拍打而去。

瞧见这一幕,白袍眼皮跳动,他定住了身子,并没有后退或者躲避。

在此人看来,区区下位道徒的法术,即便是大成级别,也无法击溃他身上的护体符咒,甚至连质地精良的法袍都打不穿。

反而是余列出手的这个空隙,让白袍道徒认为,正是他速战速决的好机会!

于是此人鼓起真气,张开口齿,目色泛白,吸气呼啸,准备打余列一个狠的。

但是当余列的手掌拍打在了白袍道徒的身前,漆黑的火焰虽然被对方的护体灵光挡住了,可是火焰升腾汹涌间,将对方的周身裹起来,宛如火莲,遮蔽视线。

火莲之中,一线金光,闪烁而过。

金光游走入内,白袍道徒的护体灵光轻易就被击穿出一个孔洞。

“什么?!”黑焰中惊恐的呼声。

仅仅一个呼吸间,威压余列三人的白袍道徒,蹬蹬的向后退去,对方身形晃动,口中的惨叫声大作:

“啊啊啊!”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袍道徒身上的灵光也维持不住,猛地破裂。

余列打出的黑火附着在对方的体表,更是汹涌的燃烧,将之化作成为了一个火人。

这时,现场方才有余列的笑声响起:

“道友,也请尝尝贫道大成境界的火法!”

但不管是四周胆寒的道童,还是洛森、苗姆两人,听见了都是心中惊愕:

“这是何情况?”

他们一时间理解不了,为何道行三十年的上位道徒,和余列一个道行十一年的下位道徒比拼法术,居然是前者不敌,并且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了。

“饶命!救我……”

惨呼声在堂中继续大作。

洛森、苗姆两人听见,面上的惊色逐渐变成喜色,目光不住的在余列身上和白袍道徒身上瞥动。

反倒是余列听见白袍道徒还在惨嚎,他微皱眉头,心里暗道:“这厮居然还能惨叫,而没被衔日金焰烧死。看来我和此人的道行差距确实是甚大,真气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如他。”

立刻的,余列身形闪烁,扑到了白袍道徒跟前,鼓动真气,团团打入进去。

轰!

漆黑色的火焰,在堂中进一步汹涌,宛如厉鬼张牙舞爪,内里暗藏着的衔日金焰也是变强。

白袍道徒落在其间,惨嚎声更加凄厉,发出了痛至魂魄的哭嚎。

在外人所看不到的内里,一线金色的火焰附着在了白袍道徒的魂魄上,肆意的侵蚀燃烧,即便是对方的道箓浮出,也在被缓缓的烧化掉。

终于,又十个呼吸后。

白袍道徒的身子扑倒,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已成焦尸。

其脑中的魂魄,也是像泡沫般破灭,死的不能再死,仅剩几滴魂油。

余列感应到了对方脑中凝聚的魂油,他并没有取出魂油,而是继续令毒焰侵蚀进对方的脑壳中,将魂油也化作燃料,一并的烧掉,彻底的毁尸灭迹。

等到毒焰终于熄灭后,堂中石木地板上仅剩一道人形的痕迹,深深烙印在其中,四周还残留油渍。

这时,余列转过身子,云淡风轻般的看向身后的一众道童人等。

他轻轻颔首,呼道:

“店中罪犯,负隅顽抗,贫道不得不出手,一不小心打杀了。

诸位童儿,汝等可作见证乎?”

尸灰飘荡,其在余列的衣袍后滚动不已,如柳絮浮空。

一众道童瞧见了,皆是牙关咯咯,身形战栗,想言而忘语。

(本章完)

第280章 膝行而入 收获可期

白袍道徒当场死亡,连尸首魂魄都不存,仅剩飞灰。

这一幕着实是骇到了现场的其他人等,包括洛森和苗姆两人,她们也是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余列,感到恍惚。

其中还有一人,是那事先屈服了的绿袍道徒。

对方受困后,一直在暗自运转着体内的真气,竟然通过特殊的法子,缓缓撬开了对于五感的封禁,让他虽然还是不能动弹,但是眼皮可以睁开一条缝,能偷偷看外界了。

结果好巧不巧的,绿袍道徒就看见了余列出手,一举将那白袍道徒烧成灰烬的场面。

“这!!!”这一幕吓到了他。

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的绿袍道徒,眼珠子差点就要瞪出来了。

但是下一刻的,他赶忙就将眼皮死死的闭上,也把体内躁动的真气给压下了,一动都不敢动了。

因为这时,余列恰好的回过头,目光不经意的从绿袍道徒的身上瞥过,让对方心肝儿一颤。

绿袍道徒乖巧的跪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继续充当着自己“石头人”的角色。

药铺的大堂中,依旧很安静,只有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响着。

余列见一众道童们没有立刻回答出声,他面上笑了笑,也没有太过在意。

正当他要走回到太师椅上,等待最后一个道徒上门时,店铺中的阵法忽然闪烁起来。

嗡的!

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店铺的门口。

对方身着红袍,容颜妩媚,身段丰满,其身上的气质和苗姆、洛森二人截然不同,充斥着一股熟透了的韵味,胸脯、腰间的软肉丰盈,某处更是犹如上好的水蜜桃,道袍贴合在其身量上,十分明显。

此人正是在店铺之中负责迎送的红袍女道徒。

而店铺的阵法虽然已经唤起,但是内外可以互相望见,仅仅是禁止了外出,并没有禁制入内,因此红袍女道徒轻轻一晃,就走了进来。

同样的,此女刚才也在店铺外,将店铺之中的景象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尽量在平定着自己的心神,但是身体正发着抖,颤巍巍的,犹如豆腐块儿一般,

余列停住脚步,转过身,讶然的看着走进来的红袍女道徒。

他顿了顿,轻笑着道:

“阁下好胆量,见了贫道收拾家贼,还敢迈进来。就不怕进来了,待会儿就出不去了吗?”

红袍女道徒眼中神色变化。

其实她刚才在门外瞧见店铺中的情况时,心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速速离去找靠山,并不想掺和此等事情。

但是谁知道,余列出手灭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只看了几眼热闹,就尘埃落定。

以及她身为店铺中的道徒,名字上是在道宫中挂了号的,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

于是此女心思翻涌间,选择了一咬牙,主动的就走了进来。

听见余列轻笑声,红袍女道徒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出声回应,而是继续强笑着,妩媚低下头,款款的跪在了地上,膝行着向前。

这一幕让余列的眉毛微挑,更是让他身上的洛森和苗姆二人眼睛微眯。

只见女道徒跪坐着,含羞带怯般,并膝行到了余列的跟前,叩首说:

“奴家红勺,参见店主。

店主若有差遣,奴定当服从,万死不辞。只求店主可留奴家一命,伴随在铺中,弥补过错。”

余列琢磨着这名红勺道徒的背景,玩味的道:

“红道友,贫道若是记的没错。汝之道侣,亦是道宫弟子,为我之前辈。你既然是前辈之妻,缘何对贫道行此大礼?贫道可不敢受之。”

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身子压根就没有动弹,依旧好生的杵在原地。

红勺道徒听见,脸上顿时露出愧赧之色。

她低声道:“店主说笑了,似奴家这等身份,如何能与阁下这般的道宫弟子结为夫妻。奴家,只不过能当一道侣罢了。”

听见这话,余列顿时明白了过来。

在山海界中,夫妻制度依旧是一夫一妻制,妻子仅能有一人。但是妻子以外的姬妾、情缘道侣等物,其数目就不是固定的了,各凭本事。

这让余列在心间暗道:“原来如此,此女只不过是榜上了道宫中人的大腿,并非妻子一流。看来是我打听的有所差错,或是此女在暗地里给自己制造声势,拉大旗、扯虎皮,对外将自己说成了那名道宫弟子的‘正牌道侣’。”

虽说余列也打听过女道徒那姘头的情况,知道对方是个年纪将过六十,但仍旧未成就道吏的末流弟子,余列压根也不怎么畏惧。但是现在得知女道徒仅仅是对方的一个姘头,余列心间还是轻松了一些。

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

于是他一挥袖袍,便道:“红勺道友是吧,起来说话便是。”

话说完,余列自行就走到了太师椅上,怡然的坐下。

他又开口:“贫道身为本店之长,有负责勘误账目、管辖内外之责。今日贫道发难,所图不过是能够理清店铺中的财物,并且追索一番,勿要让奸人中饱私囊,挖了道宫的墙角。

不知红勺道友,有何可以教授贫道的?”

刚刚站起身子的红勺道徒,闻言噗通就又跪坐在了地上。

她颤声回答:“奴家知晓,定会帮助店主理清内外,不留半点亏空。”

听见这话,余列面上露出了怡然之色。

这番话,他是不信的,单单对方分润出去的好处,对方就不可能要回来,余列也不抱希望。但是对方的这个态度,着实是让他满意。

余列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二位道友,自行选择一位,带进他们的工位隔间中,好好的询问一番吧。”

话声一落,余列身后就响起两道女声:“是。”

“好的。”洛森和苗姆两人分别走出。

其中余列忽然想到了什么,还突然出手,朝着那红勺道徒打出一张拘禁的符咒:

“道友不介意受点拘束罢?”

红勺下意识的就想闪躲余列的符咒,但是听见余列的话,她脸上挂着讪笑,只能强忍住闪躲,被符咒打了个正着,体内的真气遭受禁锢。

好在看她谦卑听话的份上,余列用出的符咒效力并不强烈,红勺还能如常人般活动肢体。

她低头道:“不介意、不介意。”

立刻的,洛森和苗姆两人朝着余列拱手,分别将红勺道徒、绿袍道徒,给提溜入了隔间中,分开进行审问。

至于余列自己,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堂中烧出的那道人形烙印中。

只见人形烙印,除了灰烬和油渍之外,其实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几样东西,分别是对方残余的道袍碎片、发簪,以及一方小袋子。

这几样正是对方佩戴的血器,最后一样就是存放有对方身价的储物袋。

很显然,白袍道徒的这几样东西都不是简单的货色,落在了余列大成境界的毒焰法术中,依旧是没有坏掉,比对方的肉身强度还要上一个档次。

这一情况也是让余列心中欣喜,直呼庆幸。

他之所以要将白袍道徒烧成灰,为得不过毁尸灭迹,防止被人洞悉了火种的存在。

但是想要毁尸灭迹,并不意味着他还想烧毁财物,其只不过是仓促之间,一时顾不上罢了。现在对方的储物袋没有坏,正合他的心意。

余列轻轻挥手,堂中气流涌动,就将几样东西都摄入到了手中,揣到了袖子里面。

他还随口道:“罪人之罪证,贫道且收下了,诸位再做个见证。”

洛森两人去审问后,大堂中压根就没有人再敢回应他。道童们只是发着抖,希望余列不要将注意力落在自己的头上。

余列抬起头,看着那些鹌鹑般的道童,哑然失笑了一番。他遂呼喝到:

“二三子,还不快快将店铺收拾一番,重归原样。等会儿还有客人前来,得招待一番,勿要怠慢了。”

噗通!

余列的话音一落,堂中立刻就响起了应诺声、脚步声,以及有道童一时不慎摔倒的声音。

这批鹌鹑般的道童,苍蝇般乱窜,急匆匆的在店铺中忙活。

余列怡然的点了点头,并掏出一张空白传音符,主动的邀请那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这些客人包括工坊之中的鬼神、道宫之中的鬼神,还有和那店铺三个道徒相关的人等,特别是死掉了的白袍道徒身上的家族。

余列成功杀人立威,并不代表着他立刻就能坐稳店铺之主的位置,还得打理一番后续。

好在这些事情,他和洛森等人已经在家中商量过数遍,再加上他的道宫弟子身份,刚刚展现出的实力,后续纵使是有些小波折,也是在可控的范围之中。

嗖嗖!

余列发出的传音符离去没多久,立刻就有一道阴森森的身影出现在店铺中,对方周身黑气蒸腾,气息凌厉,对方正是工坊中的鬼神,其距离最近,最先到达现场。

瞧见来人,余列一改态度,他连忙起身行礼,大呼:

“晚辈余列,见过尊神!”

他一边呼着,一边还将自己的道箓展开,证明自己的身份。

来势汹汹的鬼神一瞧见道箓上金灿灿的道宫符文,神形一顿,身上逸散出的黑气顿时服帖许多,对方没有开口闭口就要对余列进行打杀,而是语气温和的问:

“此地事情,细细说来便是。”

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余列亲自出面,还有洛森、苗姆二人审问出来的口供,白袍道徒的死因被坐定为自取灭亡、罪大恶极,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中因为白袍道徒身上的过错实在是多,还让余列怀疑那红袍道徒和绿袍道徒两人,是不是将对方两人身上的过错,一同给推到了白袍道徒的身上。

不过余列也没有太过在意这点。

两人的此举正中他的下怀,白袍道徒的罪名被定的越是死死的,也就越方便余列向道宫交差,还能更好的搪塞住对方身后的家族,让对方的家族勿要沾惹晦气。

这样一番繁琐的事情,足足耗费了余列一整日的功夫,单单是店铺和道宫山门之间,他就来往的跑了三趟,费时是他立威过程的十倍不止。

特别是其中的不少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只是目前短缺人手,只能由他过去交涉。

这也让余列放松下来后,立刻想到:“此等迎来送往的活计,既繁杂费时,又耗费心力。若是经常如此,很是耽搁修行。看来得尽快的,将此事也给安排下去。”

他的心中很快就浮现出一个人选,正是前几日巧遇的老乡宋丹青。

宋丹青做人方面尚可,眼力也不错,性格方面也是合适这种角色的人选。只不过对方对道宫中情况并不熟悉,也不是炼丹的,不识货物,仓促上任的话,恐怕会耽搁不少的事情。

余列琢磨了一番,决定先将那主动求饶的女道徒红勺,留任在店铺中,让对方和宋丹青共同担任这一职务。

如此一来,两人共同行事,既方便他掌控店铺,也不至于让店铺的运作陷入停滞,或许还能在店中开拓出符咒这一新业务。

好生梳理一番,余列呼出一口气儿

他踱步走在已经昏暗的丹药铺子,抚摸着堂口正中央的交椅,暗道:

“该杀的杀了,该打的打了,该收的也收了。

如此一来,整座铺子算是正式归我所有,为我基业!”

一想到铺子每月能够产出的灵石数目,以及能够从那店中三人身上压榨出来的灵石,余列心间就一阵期待。

有着充沛的资粮,他将有把握能在五年之内,就抵达至八品上位境界。甚至更进一步,一口气的突破成为道吏也不是不可能!

他期待着自家接下来的生活:

“接下来,就是在道宫中好生听法、在店铺中好生炼丹,按部就班的好好修炼了。”

踌躇满志一番,余列方才离开了空无一人的丹药铺子,返回道宫山门。

他需要和已经在家中等候多时的洛森、苗姆二人,好好的庆贺一番,以及顺带着商议一下白日之事,查漏补缺,警惕变故。

………………

结果第二日。

昨天白日间的事情,果然是出现了一番变故,极其出乎余列的预料。

好在这一变故并非是什么坏事,算是喜忧参半。

其也瞬间就为余列解答了心间存在的一点疑惑,即为何在他领取职位时,韦姓鬼神的态度比之先前更是友善,给出的职位还是丹店之主这一妥妥的肥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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